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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小盘就要几钱银子。”对于赵素兰的花销,半夏颇有微词。 “世家贵女见过世面,岂是我等俗人能比的?”谢妙仪只是笑笑不多言。 “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她这么挥霍呀。” “无所谓,又不花我的钱。只要周帷供得起,吃龙肝凤胆也随她高兴……” 两人正说着,就听周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在外头传话:“夫人,老夫人想见您,请您去荣禧堂一趟。” 第72章谢氏夫人 这个时代孝道大于天。 按规矩,谢妙仪在外头住了这么长时间,回家后须得第一时间去向周老夫人请安。 只是她不喜欢跟她虚以委蛇,故意拖着不去。 可如今既然已经找上门来,总不好忤逆长辈。 谢妙仪只得敷上些粉,故意做出一副苍白虚弱的模样来,被半夏搀扶着软绵无力地去见周老夫人。 到了荣禧堂才发现,周帷也在。 周老夫人坐在正中,面色难得严肃。 周帷更是脸色铁青,一双阴沉的眸子犹如毒蛇。 “?” 谢妙仪察觉到气氛不对,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小心翼翼准备行礼试探,堂上的周老夫人突然一拍案桌厉声呵斥:“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有脸回来?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勾当,我周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光了。” 谢妙仪一愣,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母亲,您这说的什么话?儿媳何时做出不知廉耻的勾当,何时丢了我们长庆侯府的颜面?” “我问你,你跟摄政王什么关系?你一个有夫之妇,为何会被她留在府上养病?”周老夫人丝毫不吃她这一套,继续咄咄逼人。 “母亲,您这是在怀疑摄政王别有用心?王爷天潢贵胄,您这话若是传出去败坏了他的名声,只怕是咱们整个长庆侯府都吃罪不起。” 话说到这份上,谢妙仪已经彻底摸清母子俩的意图。 她莫名其妙留在摄政王府上养了半个月的病,或许再加上之前的种种蛛丝马迹,母子俩已经开始怀疑她跟摄政王之间不清白。 其实他们的怀疑倒也没错,她在王府都已经名正言顺当上宠妾了,还当的人尽皆知,在皇帝和太后面前都过了明路。 但谢妙仪绝对不会承认。 摄政王既然有意维护她的名声,就一定能把事情做干净。 无论是外头的流言蜚语,还是派人到王府打探,凭区区长庆侯府如果能窥探到事情的真相,那么萧昀这么多年的摄政王算是白做了。 赵素兰和两个孩子都入了府,周帷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证据甚至是真相不明的事,谢妙仪凭什么承认? “你……”周老夫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张张嘴不敢再吭声。 “我问你?你跟摄政王什么关系?你俩以前是不是认识?他为何会将你留在王府养病?还一养这么长时间?”周帷也有些忌惮,强压着怒火低声问。 谢妙仪泪水盈盈,委屈的低声啜泣:“侯爷,您说这话是要冤枉死妾身吗?妾身这些日子虽一直在王府养病,却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您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怀疑妾身与王爷有首尾?” “那他为何留你养病?” “摄政王府的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妾身在王府足不出户都有所耳闻,难道侯爷竟不知晓?”谢妙仪不确定周帷究竟知道些什么,干脆把问题抛回去。 母子俩对望一眼,周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可是跟那位夫人有关?” 谢妙仪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倔强的别过头拭泪:“侯爷既然在心里已经给妾身定了罪,怀疑妾身的清白,不如一条白绫勒死妾身,又何必多问?” 周帷的神色再次缓和:“我听说……那日在成国公府,似乎是有一位夫人落水,摄政王亲自将她救起抱了回去,你是如何牵涉其中的?” “摄政王府的那位夫人,侯爷之前也是有所耳闻的。那日赏花宴,魏四小姐跋扈,竟将她推入水中,碰巧我在旁边受了连累。王爷看我可怜,便将我留在府上养伤。夫人也心善,日日照拂,非要我多住几日,养好伤才肯放我走……”谢妙仪已经从只词片语中判断出他所知不多,言辞间半真半假。 “此话当真?” “侯爷若是不信,尽管去外头打探。若是再不信,可以亲自登门去问那位谢氏夫人。” “谢氏夫人?”周帷敏感地抓住重点。 “侯爷有所不知,摄政王府的那位夫人也姓谢。虽说此前与我并不认识,与我家也没什么亲族关系。但好歹算是我本家姐妹呢,而且也是江南女子。也正因如此,才对我多加照拂。” 在王府这段时日,听说就连宫里都知道她是江南人士。 平日里的言谈间,或许也有人泄露了她的姓氏。 谢妙仪干脆顺水推舟,又是一番半真半假的话。 周帷母子俩对望一眼,重重松了一口气。 从谢妙仪被留在王府养伤后,周帷心里一直隐隐膈应。 他总是忍不住怀疑,摄政王跟谢妙仪之间不清不楚。 再联想到之前王府送过来的那些琉璃盏、翡翠发冠,越发觉得可能在暗示些什么。 周帷真的很怀疑,或许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谢妙仪这贱人就跟摄政王勾搭上了。 派人出去打探,也只得到那日在赏花宴上有人落水的消息,其余的一概不知。 想派人到摄政王府去问问,又怕惹怒王爷不敢去。 就这么抓心挠肝了大半个月,他终于忍无可忍,跟母亲说了这件事。 可惜,周老夫人打探后的结果也是一样,什么都打探不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谢妙仪终于回府,两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试探她一番。 幸好,她说的话跟他们得到的消息完全对得上。 或许是他们多心了,摄政王留谢妙仪养伤,除了看中他之外,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位夫人的缘故。 那绿油油的翡翠冠子,肯定是巧合…… “都是母亲的错,母亲年纪大老糊涂,听信外面的谣言误会了你。妙仪你一向宽宏大量,就原谅母亲这一次好不好?”周老夫人率先回过神来,满脸慈爱地上前扶起谢妙仪。 “也是你出身低微行事不周全,所以才闹出今日的误会。你若派个人回来说一声,又岂会有这桩事。日后行事需谨慎,莫要让母亲再操心。”周帷还是皱着眉,带着几分嫌弃呵斥。 “妙仪年轻,行事难免疏漏,日后改过就是。” “她是我长庆侯府的当家主母,行事如此不周全。若传出去,岂不惹外人笑话?” “误会解开便好,你又何必如此……” 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依旧把责任全推在谢妙仪身上,绝口不提之前的疑心苛责。 幸亏她跟王爷真有点什么,否则还真吃亏了。 不过表面上,谢妙仪还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柔顺地默默拭泪。 周帷指责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突然话锋一转:“谢夫人与你同为江南人士又是本家姐妹,还处处照拂你。你往后若是得空,应该多到摄政王府上走动才是。” 第73章你果然嫌自己不够绿 “……”谢妙仪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如今王爷赏识我,你身为我的夫人,到王府走动原就是你的本分。”周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硬邦邦道。 “……”他果然是嫌自己不够绿。 “……”去王府走动没问题,问题是,只要进了摄政王府,谢妙仪就不再是长庆侯夫人,而是摄政王宠妾了。 “谢夫人从江南远道而来,你有空就多去陪她说说话,再给她送些江南特产,夫人自然会念你的好。若是能在王爷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没准我就能早日升迁。或许,还能让摄政王网开一面,许你收养孩子继承爵位。” 周帷振振有词越说越觉得有理:“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迟早要收养别人的孩子。鸿儿如今年纪还小,如果能抱养到你膝下,跟你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摄政王默认,族老们必定不敢再多言,你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恕谢妙仪直言,如果她敢跑到萧昀面前去说这种话,以萧昀的疯癫程度,他真敢直接宠幸了她,让她生个孩子来继承爵位。 周帷果然是嫌自己不够绿啊,变着法的想把绿帽子往头上戴。 一顶绿油油的翡翠冠,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 谢妙仪忍不住扯了扯唇,善解人意地柔柔弱弱开口:“侯爷不必心急,您还年轻,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实在生不出来,我再去求摄政王也不迟。” “你……” “妙仪说的对,你们都还年轻。只要好好调理,没准能有自己的孩子。”周老夫人看出她的抗拒,淡淡瞥周帷一眼。 周帷自知心急失言,扭过头不再吭声。 周老夫人亲亲热热拉起谢妙仪的手,慈眉善目替儿子找补:“虽说王爷赏识帷儿,到底咱们府上和摄政王并无什么关系。你若能在那位夫人面前说得上话,对帷儿的前途……应该有些好处。帷儿高升,也是你的荣耀。” “母亲放心,儿媳知道。”谢妙仪乖巧地笑着应下。 过去三年,只要侯府有需要,她也都是这么暗示的。 谢妙仪也每次都出钱出力,把事情处理妥当。 虽然她对周帷没什么感情,但她相信出嫁从夫,相信夫妻一体,相信妻凭夫贵。 只有周帷显贵了,她才能显贵,她的孩子才能显贵。 可如今嘛…… 就算她哪日求到摄政王府,那也是为了自己。 与其扶持男人,不如为自己谋利。 狗男人去死。 “你心中有数就好。身为我侯府主母,日后断不可再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你离开这段时日,府中乱七八糟。眼看着就要入冬了,慧娘和两个孩子的冬衣都没有着落,还是我亲自处理的。我堂堂一个侯爵,当朝六品,竟亲自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传出去,外人岂不是要嘲笑我侯府内帷不修,说我周帷治家无方……” 周帷很满意她的识趣,却依旧满腹牢骚。 他最近公务繁忙,还要顾着赵素兰母子三人的衣食住行,周芙偶尔也会到他面前闹,实在是心烦的不行。 幸亏谢妙仪早就安排好,无论缺什么,只要吩咐一声,自然会有人送来。 不过周帷还是很烦,迫不及待想将一应杂事全甩给她。 “侯爷辛苦了,是妾身的错……”谢妙仪柔柔应下,没有半句怨言。 “妙仪啊,既然你不愿收养别人的孩子,母亲也依着你。只希望你能早日怀上,为咱们周家开枝散叶。你在王府这么长时间,坐胎药都落下了。我马上命人熬好送过去,调理好身子,你们小夫妻俩也好早日有个自己的孩子。”周老夫人更加满意,坐胎药却一天也不肯落下。 谢妙仪恭恭敬敬行礼,柔声细语:“都是妙仪的不是,还要劳烦母亲为我操劳……” 周老夫人突然想起件事,状似不经意道:“对了,你是哪里不好?竟在王府修养这么长时间?王府的大夫可以说些什么?” 谢妙仪一时有些尴尬:“倒也没有哪里不好,就是……葵水过多。我还没资格请太医,从外头请了个大夫,说气虚血弱所致,得好好调理……” 她说着又红了眼圈,惭愧又感动:“都是我无福,才会沾上这种见不得人的病。幸亏有母亲的坐胎药,否则……否则……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母子俩对望一眼,不约而同露出满意的神色。 谢妙仪假装啜泣,实则冷冷看着。 说是这母子俩真是好算计。 一方面要她出钱出力,连养病几日都要被这一家子轮番问责。 另一方面,又迫不及待的给她下毒想掏空她的身子。 何其歹毒啊。 忍不了,这虚与委蛇的日子,她真是一天都忍不了…… 谢妙仪咬着牙回到锦绣院,立即将长乐叫到跟前:“你亲自到文殊庙问问云公子,他近来白日里有没有空闲?” 长乐:“???啥?” 谢妙仪面无表情道:“我急着怀孩子。可是眼下刚从摄政王府回来,再出府小住只怕不妥。若云公子白日里有空,能否帮帮我?” 萧昀收到消息时,已经是当天傍晚。 他当场冷了脸:“在王府时拒本王于千里之外,没想到刚回家半日,就心心念念想着云公子,竟还打算……打算……” 谢妙仪在他面前端庄温婉,在云萧面前倒是白日宣淫都做得出来。 他堂堂摄政王,能文能武,到底哪里不如周帷?哪里不如云萧那个破落寒门子弟? 长乐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言难尽开口:“……王爷,云公子……也是您自己。” “……”是他自己没错,但毕竟是私底下的身份。 在世人眼里,他是安王,也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萧昀自己生了半天的闷气,又舍不得拒绝,冷着脸不情不愿道:“你去告诉她,本王要三日后……不……七日后午后才有空。她若愿意,本王可提前在小院等她。若是没空,那便算了。” 他堂堂安王,岂能任由她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这次私会,须得由他自己定时间。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也可以再商量。 第74章谢夫人的枕头风 谢妙仪刚回侯府,本就需要点时间来处理府内琐事。 七日确实有点长,不过也不是不能等。 萧昀得到她的回复后,脸色总算有所缓和:“本王就知道,她待本王也是有几分耐性的。” 玄青:“???” 长乐:“???” 不愧是摄政王,这样也能把自己哄好? 事实证明,摄政王不但莫名其妙哄好了自己,没过几日,还找了个机会将周帷官升一级。 之前谢妙仪好歹藏着掖着,都是在黑夜里蒙上他的眼睛与他私会。 如今竟然已经发展到,青天白日就要……咳……那啥。 看来,她确实很想要个孩子。 周帷真是个可怜又没用的男人啊,官升一级,就当做是给他的补偿。 这事萧昀早就知会过户部尚书,只不过从五品员外郎的位置上一直没有空缺才一直搁置。 最近刚好有一位员外郎外放,空出来的位置,自然顺理成章落到周帷头上。 这种鸡毛蒜皮的任命,竟然是摄政王亲自开的口。 户部的汪尚书看着摄政王的面子,亲自将周帷叫过去叮嘱一番。 同僚们得知此事后嫉妒又羡慕,免不了一番恭维。 “恭喜周大人高升,日后平步青云,可别忘了我等啊。” “周大人不愧出身勋贵,竟能与摄政王攀上关系,真是前途无量。” “周大人头上这翡翠玉冠还是摄政王亲赐,满朝文武唯独周大人有这份恩宠,足见王爷对你的器重,往后还请周大人关照一二……” 周帷被恭维的飘飘然,下意识扶了扶头顶上绿到发亮的翡翠玉冠,端着虚假的笑容客套逢迎:“哪里哪里,诸位大人太抬举周某了。大家同朝为官,若周某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诸位多多提点……” 又是一番虚假的客套,终于有人忍不住打探:“据我所知,除了皇室外,摄政王在京中并无什么故旧亲朋,也从不跟官员私下往来,周兄你究竟是如何跟王爷攀上关系的?” 周帷心里很清楚,他跟摄政王还真没什么特殊关系。 从前赏识他,纯粹就是因为他差事办的漂亮。 至于如今嘛…… 谢妙仪前脚回府,摄政王后脚给他官升一级,很难说其中没有谢妙仪与那谢氏夫人交好的缘故。 听说摄政王独宠谢夫人,为她得罪太后、打压魏家,还杀了个御史。 若谢夫人看在谢妙仪的份上吹吹枕头风,摄政王完全很有可能顺着她。 “这个嘛……”一切只是周帷的猜测,但若跟摄政王扯上关系,户部绝对没人敢给他使绊子。 他干脆顺水推舟,故作神秘神秘卖了半天关子,才压低声音道:“这摄政王府上最近来了位夫人,诸位都听说了吧?” “自然听说了,据说,摄政王对那位夫人,那简直就是含在嘴嘴里都怕化了。” “哎,听说自她入府以后,外头来的贡品都得她先挑。就连太后娘娘,也得排她后头……” 说起那位夫人,所有官员都讳莫如深。 周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故意先扶了扶翡翠玉冠,又整理了一下身上墨绿色的衣衫,终于与有荣焉开口:“巧了,那位谢氏夫人也是江南人士,正好是我家夫人的本家姐妹。这不前些日子,还将我家夫人接到王府住了大半个月。” 原本谢妙仪说的很清楚,那谢夫人是江南女子没错,但跟她之间唯一的关联便是同姓。 如今由他模棱两可这么一说,反倒有种那位夫人与长庆侯夫人,是实打实的亲族姐妹一般。 官员们也都被成功误导。 恍然大悟的同时,看他的目光越发羡慕嫉妒恨。 摄政王府的那位夫人如今风光正盛,这满京城的大世家,都想跟她攀上关系。 可惜,听说她从来不肯见人。 没成想,一个破落的长庆侯府,竟跟她有这层关系。 长庆侯将来前途无量啊…… 周帷在同僚中赚足了颜面,回府后,他本想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知赵素兰。 但转念一想,毫不犹豫改道去了锦绣院。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素来畏寒的谢妙仪已经捧上手炉,正跟孙嫂子交代采买的事宜。 忽然听见院里的小丫头说:“夫人,侯爷来了。” 她赶紧止住话头,捧着手炉撩开帘子语笑晏晏迎上前:“侯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外面冷,快到屋里坐。” 谢妙仪今日穿了一件烟紫色的袄子,配一条同色长裙。 领口处镶有一圈雪白的兔毛,将她整张小脸包裹在其中。 乍看上去,竟像是十五六岁未出阁的少女。 偏生她又生的艳丽,清秀天真中带着几分妩媚。 周帷一时目眩神迷,就这么呆呆看着。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谢妙仪,是真的很有几分姿色啊…… “喝杯热茶暖暖,小心受寒。”就在他恍惚的时候,谢妙仪已经将他迎进屋内,还贴心地奉上一盏热茶。 周帷喝了几口,浑身果然渐渐暖和起来。 他咳嗽一声找回理智,又恢复了平日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前些日子刚得了颗上好的南海珍珠,你拿去做件首饰吧。” 说着,不情不愿取出一只锦盒推到谢妙仪面前。 谢妙仪打开一看,锦盒中果然盛放着一颗莹润的珍珠。 饱满圆润,光泽细腻,几乎有鹌鹑蛋大小。 “这是……”她还真有几分诧异。 这颗珍珠说不上价值连城,却也并非凡品,上千两银子肯定是要的。 前世直到死,周帷依旧连根草都没送过她。 而且这颗珍珠,她后来在赵素兰的冠子上见到过。 这一世,怎么送到她面前来了? 周帷难得和颜悦色:“我今日刚升任了从五品员外郎,虽然主要是因为摄政王赏识,但当中或许有谢夫人看重你的缘故。你我夫妻一体,为夫升了官,如今虽然暂时不能为你挣个诰命,也会让你与我一荣俱荣。” 第75章今日,就歇在你院里吧 “……”谢妙仪听明白了,摄政王今日给他官升一级,他大概也知道这是因她这个妻子的缘故,特地将原本要讨赵素兰欢心的珍珠拿来转送给她。 送珍珠是假,实则是要她知道,他们夫妻俩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往后须得多在谢夫人面前美言,让摄政王对他多多提携。 “怎么?你不喜欢?”周帷见她没反应,立即不悦皱眉。 “呵呵,喜欢喜欢……”谢妙仪赶紧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忙起身行礼:“恭喜侯爷高升,侯爷将来必能平步青云。” 周帷越发有几分得意:“如今摄政王打压世家,像我这样的勋爵子弟若非科举入仕,凭祖上的功勋很难升迁。这才短短三年我就做到从五品,摄政王必定很赏识我,认可我的才干。日后,我肯定能在官场上大展宏图。” “……” 谢妙仪忍不住往他头顶上瞄。 果然看到一顶绿油油的翡翠发冠。 在烛火的映照下,绿到发光发亮。 “……呵呵,侯爷说的是。” 咱就是说,有没有种可能,摄政王看上了你老婆,还把你老婆留在府上住了半个多月。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连王府宠妾的头衔都弄得人尽皆知。 官升一级纯粹是补偿。 之前所谓的办差有功,赏赐什么翡翠发冠、玉如意,也纯粹是因为…… 早就盯上你夫人了,想给你戴绿帽子。 周帷却对谢妙仪的敷衍受用,端着架子训她:“你我夫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若能平步青云,你自然也可以妻凭夫贵。我如今升了员外郎,来往的人自然多些,你平日里要多注意打点,千万别妨碍到我的仕途。” 谢妙仪谢妙仪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侯爷教训的是,妾身知道了。” 前世她死时,周帷在户部已经做到正五品郎中。 确实有机会平步青云。 可惜,妻凭夫贵没有,手动家破人亡倒是有。 而且,谢妙仪现在很怀疑,能力平平的周帷之所以能在三十岁做到实权正五品,恐怕还是摄政王看在她面子上给的。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怎么听怎么可笑。 偏偏周帷还不知足,一门心思想要跟摄政王府的那位夫人扯上关系:“无论这次的事情谢夫人有没有从中斡旋,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你得空的时候备份厚礼,到摄政王府去谢谢她,顺便替我转达我对王爷的忠心。” “……”总是不停催她去摄政王府,他果然是嫌自己绿都不够彻底啊。 谢妙仪嘴角微抽,低眉顺眼:“是,妾身知道了。不过我刚从王府回来,这么快就登门难免落人口实,过些日子再说吧。” 周帷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再次理所当然吩咐:“我如今升了官,少不得要宴请亲朋,这事交给你来操办。” “侯爷,据妾身所知,摄政王一向厌恶世家子弟奢靡张扬。您如今好不容易入了他的眼,不妨低调行事?若是因为这种事触了他的逆鳞,岂不是得不偿失?” 前世因他升官,长庆侯府也开过几次小宴。 每次都是谢妙仪出钱出力努力经营,其他人只会指手画脚还处处横挑鼻子竖挑眼。 重来一世,这冤大头她不当了。 “你所言不无道理,那宴请就免了,择日开祠堂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列祖列宗即可……” 周帷仔细一想,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而且他这个官,可能还是靠裙带关系得来的,大张旗鼓确实容易招人诟病。 不过开祠堂告知祖宗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这事和之前一样由谢妙仪打理,他和其他人只需要在开祠堂那天到场即可。 说完正事,周帷也有些饿了,理所当然道:“摆饭吧,我今日在你这里用膳。” 谢妙仪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体贴地让丫头给他披上斗篷:“惠娘妹妹和两个孩刚失去亲人,在府上人生地不熟的,侯爷还是多陪陪他们吧。你我是夫妻,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除了刚成婚那段日子,周帷想哄她拿出嫁妆银子之外,从来就没有在她房里用过饭。 如今见她与王府宠妾交好,反倒是眼巴巴贴上来了。 但是谢妙仪不稀罕,并且恶心。 “你在赶我走?”周帷不悦蹙眉。 “怎么会呢?这是妾身自个的家,妾身可以随心所欲。只是惠娘妹妹没了姐姐姐夫,两个孩子没了父母,怪可怜的。如今来了侯府又人生地不熟,我想着让侯爷多陪陪他们,免得让他们受了委屈。” “……”这种话周帷还真在心里想过。 想着如果谢妙仪对他日日在锦绣院有意见,就用这些话来指责她。 没成想,她自己竟然也是这么想的。 好像…… 还挺贤惠,挺体贴。 只是不知道为何,周帷心里其实不太痛快。 身为他的妻子,他成日陪着其他女人,陪着别人的孩子,她心里难道就没有任何怨言? 后宅女子之间,为主君争风吃醋才是常事。 为何谢妙仪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还故意往外赶人? “侯爷快去吧,昨日下过雨路滑,路上小心。”谢妙仪依旧温温柔柔笑着,懂事地送他离开。 “本侯哪里都不去,今日就要在锦绣院用饭。”周帷又忍不住想到那顶绿油油的翡翠发冠,想到她在摄政王府一住就是大半个月,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真的吗?哎呀……不知道侯爷今晚要来并未提前准备,也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惯……半夏,赶紧去厨房吩咐一声,多加几个侯爷爱吃的菜。我记得侯爷喜欢吃牛肉,若厨房里没有,就到外头买现成的……”谢妙仪也看出他情绪不太对,转身避开的同时,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去张罗安排。 周帷心里终于舒坦了,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原来,谢妙仪也不是不在意他嘛,只不过故作贤良罢了。 是他多心了。 凭她这个死板软弱的性子,成日里就知道贤良淑德,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 不过吃完饭后,周帷并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手一挥:“天黑路滑不好走,我今日便歇在你这吧。去,给本侯准备洗澡水。” 第76章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这下谢妙仪是真的忍不了了,笑容勉强:“侯爷今日怎么有这个兴致?” 周帷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夫人,我留宿在你院里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侯爷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上辈子谢妙仪掏心掏肺,周帷以不能人道为由,至死都没碰过她。 没想到这一世,她都想要他全家的命了,周帷反倒是上赶着留宿。 姓周的这一家子,怎么如此犯贱? “怎么?你不高兴?”周帷看出她的抗拒,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侯爷以前……不是最讨厌妾身近您的身吗?”谢妙仪赶紧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样,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我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是我的正妻,我留宿在你这里是天经地义的。去,给本侯准备洗澡水……” 这三年来,他一直嫌弃她出身低微,又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为兰儿守身,从未将谢妙仪放在眼里。 直到前些日子那次醉酒,周帷才发现她是真的有几分姿色。 她被留在摄政王府那段日子,他更是坐立不安。 每每想起谢妙仪和摄政王很有可能不清不楚,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就算他不喜欢,就算他要为兰儿守身,也轮不到别人来染指。 出嫁从夫,谢妙仪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人。 今日再一看,周帷越发觉得,谢妙仪是真的有几分姿色。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他自己享受享受。 反正只要他吓唬吓唬,谢妙仪绝对不敢往外说,更不会传到赵素兰耳中。 况且她迟早要死,就算他一时没把持住,也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和兰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妾身当然很想侯爷留宿,不过……我近日身子不适……葵水一直不干净,恐怕无法伺候侯爷。若让那污秽之物沾您一身腥,只怕会影响您的运势……”谢妙仪不知周帷打的什么主意,却也看出他是认真的,立刻搬出癸水当借口。 “这样啊,你好好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她一直在喝那坐胎药,葵水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周帷虽然心中不快,却也不疑有他。 谢妙仪透过窗户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嘲讽勾了勾唇:“我还以为,他对赵素兰有多爱呢。真是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一个守身如玉啊,不过是为软饭硬吃找的借口。呸,狗东西。” 周帷在锦绣院被拒绝,自然而然去了梧桐苑。 一进门,就看到赵素兰在弹琴。 素衣若雪的女子纤尘不染,琴声幽怨。 他顿时心生怜惜,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 赵素兰停下手中的动作,幽幽道:“我说过的,我赵素兰生来骄傲。我的感情,也必须是干干净净的。你既对那谢氏念念不忘,又何必再来找我?” 周帷神色微僵,忙保证道:“那谢妙仪如何能同你比?她如今就算占着我正妻的位置,也不过是个管家罢了?如何能同你比?” 赵素兰倔强扭了扭肩膀,想从他怀中挣脱:“你还骗我。明明你今日刚回来,就去了锦绣院看她,还陪她一起用饭。只怕下一次,便要留宿了。你走开,别碰我,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帷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认错,反而脸色很不好看。 难道,他身边有她的眼线? 赵素兰冷冷清清冷哼:“若不是鸿儿偷偷跑出去找你正好撞见你往锦绣院去,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听说,你还特地拿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珍珠去讨那谢氏欢心。” 周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半真半假解释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谢妙仪如今攀附上了摄政王府的宠妾。今日摄政王提拔我升任从五品员外郎,其中可能有她的缘故。我一向冷落她,在这种时候少不得要安抚一番。” 赵素兰越发火大,直接从他怀中挣脱:“区区一个从五品员外郎,竟值得你卖身吗?周帷,你也是堂堂侯爵,怎可如此没有气节?若换作是我,换做我赵家任何一个儿郎。就算是死,也不肯食这种嗟来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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