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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显得非常深晦。 “但全是错的。” “你们的关系,只是你单方面的肯定臆想,璠璠知道那是道侣之契吗?你敢告诉她吗?”子微步步紧逼,一下下敲碎他言语中的壁垒,“她当你是相依相偎的亲人,是全部的依赖。” “那只因为你是她的兄长。” 仅此而已。 “并且……”子微叹了一口气,“谁告诉你们,天山狐的伴侣,只选鸳花之主。” 他还是第一次被骂感情廉价。 但子微甚至又有些庆幸,外人对他们的了解太过片面。 “九重鸳花之主,与我有缘。” 子微失笑道,“而缘分却分很多种,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有很多种。” “我曾经的父亲,他在战争中捡到一个小男孩,那位便是他的鸳花之主,他们是师徒。” 他微顿,才继续道:“而我的母亲,是位女子。” 楚瑜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世人总是喜欢把一切情缘都看做是男女之情,却忘了缘分二字,本代表着人与人、或人与事物之间,发生联系的可能性。 子微都有些不忍告诉他真相了,“璠璠得鸳花是几岁?肯定不过十岁吧。” “你若当时便把她送往昆仑,我自会视她如晚辈,慢慢教导,又怎会对她生出男女之爱。” 子微摇了摇头,既是叹息也是无奈。他对楚瑜道,“一步错,步步错。偏偏是在那时候……” “是你自己把她送到我的面前。” 他的语气暗含怜悯。 楚瑜直视他,压抑着暴怒,根本顾忌不得什么,高喊着:“你究竟懂什么!”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道侣之契!璠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我……若非这样,契约怎能结成。” 他声音沙哑,大口喘着气,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子微原本想说,对,以前最重要的确实是你。 只是没机会开口。 因为舫内的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小脑袋,她略有些茫然,血痕一条条横踞在雪白的脸上,像破碎的细瓷,显得既狰狞,又脆弱。 小姑娘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看,连忙用白纱笨拙地蒙上脸,只露出一双清凌明睐的眼睛,睫毛扑簌。 她声音隔着纱布,闷闷地,很沙哑,第一句说的是。 “你们在吵架吗?” 两个男人显然还未缓过来,面色都不太好看,楚瑜更是阴沉到极致,眉稍还带着股未褪去的狠厉。 他们没回话。 然后楚璠皱了皱眉毛,语气迟疑很多,又问了一句。 “阿兄,你刚刚在说……什么契?” 0055 54.把契约解掉吧(3000字+) 一阵大风吹过,吹动旗帜,将三人的头发扬起。而楚瑜纹丝不动,漆发半垂,遮住了一半苍白面孔。 于是她又问了一遍:“阿兄?” 楚璠清晰感受到一股寒气吹开她的额发。 她从舱内走了出来,顿住步子,下意识的去看向兄长。 他握剑的手已经勒出了红痕,指根泛白,越收越紧,如一张拉满的弓,绷到了极致,一触即发。 她轻仰着头,缓声开口,“那年阿兄去秘境,伤重而归,曾跟我说过,这世间有种疗愈术法,需二人生死与共,两心相融,因为结契之难,所以效果极佳。” 摸了摸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肩背和胳膊上最多,触感有些粗糙,微疼。楚璠侧头,压下了莫名的心悸,问:“你们刚刚在说的,是这个契吗?” 她突然转身,默默往左移了一下,垂头看见子微飘袂的衣角,手有些泛痒,很想这么拉上去。 竟有些习惯这么做了。 但子微看到她的视线,却退了一步,沉着面容,将手藏在袖中,眉目多了一丝疏淡。 他声音清寂,垂下视线,眼底空净渺然,不见一丝情绪,“你真的想知道吗。你要听我讲,还是听他说。” 楚璠心下猛然一跳。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只手强硬地拉了回去。 “是……”楚瑜直接攥住了她的,看着她的眼睛,“是这样的。” 楚璠想去看道长的脸,又被他拦住,白衣身躯遮住最后一线光,他声音沉沉:“生死相依,两心相融。” “管他什么契约,可这说的不就是我们吗。” 楚璠犹豫了,她低声念了一遍,“的确是我们……生死相依。” 两心相融……两心相融。 楚璠把这四个字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思索,像是灵光一现,她不敢相信自己明白了什么,又怔在原地很久。 子微又问了一句:“你需要我告诉你吗。” 她有些不敢看道长的脸…… 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嗤,很清冷,又带着寒意的笑。 远方吹来一道巨风,飞舫两边的锁链剧烈颤动,传来一阵一阵的密集荡响。 移转乾坤,一念千里,这种术法动静极大,落地时尘土飞扬,气势浩盛,会让人有些眩晕恍惚。 不过眨眼的功夫,龙脉岛屿瞬间便到了。 这船上只有三人,是谁的动作,显而易见。 楚璠指尖微紧,从楚瑜胳膊之间的缝隙中,看到子微迎面走来。 沉默在这一刻变得很漫长。 二人擦肩而过,银发冰凉地拂过面颊,有种微微凝滞的钝感。 那些银发丝丝缕缕的,浮着微弱的松雪香,此刻在她脸上,却像是某种尖利的锐气,把她从里到外都割了一道。 鲜血淋漓。 龙脉海岛已经等待了很多修士,一见他们回程,问候声不绝,却慢慢的,声音都淡了下去。 因为子微恍若未闻,大步跨过他们,面上毫无波动,含危不露,让人心生敬畏。 只余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楚瑜原本想带璠璠回蜀山,可她显得异常执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只说还要再多呆几天,并且紧闭房门,谁都不见。 她身上伤重,楚瑜只能暂时答应。 到了夜晚,清理战场狼藉的修士们都回来了。 静姝刚回族就听到旁人上报消息,说‘妖主发怒’,吓了一跳,连忙赶到客房,刚进院,就被结界的庞大剑意刺伤了手臂。 这又是多了哪个邪星? 却看见楚瑜冷冷立在门口,微阖着眼,“谁?” 静姝皱眉,毕竟夹杂着新仇旧怨,她语气非常不善,“这是龙族的地盘,不欢迎你。” “你们的地盘,不是差点都被旁人占领完了吗。”楚瑜嗤笑了一声,“妖族以强者为尊,你便是这么跟我讲话的吗?手下败将。” 静姝现在非常想把他那张清消郁气的脸给戳烂。 她只好从别处下手,“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对一起长大的妹妹有非分之想……” 他的气息倏然变冷,“住嘴。” “她要是知道事实,会有多厌恶你?你这个变态,疯子,根本就不配当兄长!”静姝气到发抖,继续火上浇油。 她等着这个男人的怒气冲冲歇斯底里,却没想到楚瑜只是勾起了个嘴角,轻声一笑,笑得有些古怪。 “你当真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吗?”他的眸子漆亮,浓到发凉。 “你们这些外人……”他前面那句话咬字很重,声音有些嘲弄,“不要再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楚瑜直接转身进了屋内,只留静姝一个人在原地。 静姝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心中的震惊,去敲子微的房门,发现空无一人。 连茶都是凉的。 * 楚璠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门从外面打开,她被抱了起来,楚瑜轻轻拍着她的背,待她平复下来,才轻声问,“想好了吗,要不要跟阿兄回家。” “蜀山已经没了……”楚璠的声音有些哽咽,“阿兄,我们没地方可以去了。” “阿兄现在已经很强……不像以前了。”楚瑜挑开她的额发,声线温柔,“若蜀山不能重建,我们就去别的地方。” 楚璠一直在哭。 他给她渡灵,轻言细语地哄着她,等到月上中天,楚璠哭得累了,眼睛像桃子似的肿着,整个人都半沉半醒,才慢慢抽泣着睡了过去。 楚瑜在思考他们要去哪,毕竟他从不缺机会。 世上有无数人惦记他,但楚瑜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他们只是忌惮剑骨的成长,惧怕那锋芒毕露剑光下的别样力量。 又垂涎,又害怕。这就是人性。 那想拥有,要独占,这便也是人性。 楚瑜拥着她的手渐渐滑到了腰间,慢慢游移,他的头也低了下去,嗅到少女的清香,也看见了那一截白颈。 想咬下去,咬出红痕,再轻舔。 或许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凭什么便不能呢。她第一的选择本来就是他啊。 禁忌肮脏的想法早早便生了根,如今只是刚破了个口子,以往一直折磨着他的阴郁念头,刹那间就狂涌而出。 他捧着她脸的手在颤抖,先是吻了吻还在泛泪的眼睫,然后再继续往下,用鼻尖轻触下巴,嘴唇触碰到软嫩细滑的颈肉。 从雪白无暇的肌肤,到皮肤下流动的淡青色血管,然后是弯月一般的纤巧锁骨。 薄衫被剥开,从肩头落下,露出如栀花般软嫩的皮肤,他近乎虔诚地,正准备在上面落下一吻,却听到身下的人轻轻叫了一声。 “道长……” 软腻轻柔,细弱的,仿佛下意识的迎合,又叫了一声,“道长……” 这声音几乎要扎破他的心。 经历过多少次,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呼喊?这究竟代表什么,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简直要嫉妒的疯掉。 楚瑜深吸一口气,眼角戾气横生,不小心错了力道,直接将她的肩膀捏出一道红印。 楚璠被捏痛,低低呻吟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被这场景吓到直接惊慌失声。 “阿兄!”她敛起衣物,惊声尖叫道,“你在干什么!” 楚瑜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你们连这些都做过了?”楚瑜渐渐逼近她,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还亲哪了,到了哪种程度……” 楚璠开始往后退,颤了颤身子,“阿兄,你别再这样说了……” “他都可以,我便不可以吗。” 这种话,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审视,像物件一样的取用,带着毫不掩饰的古怪意味,楚璠只在天魔的嘴里听到过。 她没想到还要在自己的兄长嘴里听到。 屋内并未点灯,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漆浓沉郁的黑,还有楚瑜不容忽视的视线,让人有些难以承受的窒息感。 窒息感。 会让她想起不太好的东西。 会想起宫人讥讽的嘲笑,生母的鞭打,还有老皇帝落在她身上黏腻而令人发寒的目光。 或者是流亡路上,腐烂发臭的尸体,和趴在尸体上面,挑挑拣拣的活人。 刚死掉就被炖煮的话,人肉其实闻着很香…… 楚璠闻过很多次,知道小孩的最香,特别是像她这么大的。 那她为什么活了下来呢。 每次醒来,阿兄都笑着对她讲,昨夜来了位仙长,赐下圣水,所以璠璠才不会饿。 她那时候年纪很小,非常好骗。 现在总不能再相信了。 她分明懂的。那年没有仙人,能吃的只有人肉。 那个从锦绣堆里出来的小皇子,每天晚上都像狗一样去跟旁人抢夺尸肉,囫囵咽进肚子里,然后再喂给她自己腥香的血。 楚璠再了解不过血液是什么味道了。 她抽过无数次血,鲜艳的、浓稠暗红的,知道它们闻起来腥甜,尝进嘴里,会有一丝丝咸。 那些死里逃生的日子里,她是靠着这些东西活了下来。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抛下他。 也根本没有理由去拒绝他的任何事情。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为什么她脑子里总有一段白光,银亮的,像是某个人的发,或者是昆仑山的雪。 楚璠觉得心脏像是被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好像呼吸不上气了,胸口起伏剧烈,一阵阵绞痛。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哑到极点。 “阿兄,求求你了,把那个契约给解掉吧……” 我们之间,已经做不到两心相融了。 0056 55.锁住她,然后藏起来。 楚瑜眼瞳紧了紧,怔在原地,他蓦地松开一声笑,先是低低的轻哼,忽而又大笑起来。又潦倒,又寂寞,那姿态堪称狼狈。 “璠璠,我们在一起了多少个年头啊……”他慢慢道,“而他呢?那个老妖怪……和你不过相处几天?” “你怎么能因为旁人背叛我……”他语调缓慢,但这平静之下似有暗涛流涌。 楚璠摇摇头,隐有不忍:“阿兄,这不是背叛。” 这怎么能是背叛呢。 她咽着嗓音,快速说,“我们可以继续当兄妹的,像普通人那样,感情深厚,但是有各自的生活,过着正常——” “嘘。”冰凉的手指对准了楚璠的唇。 “别说了。” “你就是想逃开我对不对?”楚瑜在黑暗中摸着她发抖的脸,指尖染上呼吸的温度,“你接受不了阿兄,要去别人那里了……” 楚璠缩紧肩膀,继续摇头,她哽咽着,“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她像是被雄鹰抓在掌心的兔子,在战栗,颤抖。 这让楚瑜感到心悸。 “你说我们之间是错的……”他声音凝成一线,眼里像含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直直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拆骨入腹。 “那你和子微就对了吗?他可是个妖,人妖殊途啊……” 提起这个名字,他越加嫉恨,“璠璠,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对和错。”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用了极大的力道,“只有愿不愿意。” “明白吗?” “不是的。”楚璠抱紧自己,她被周身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颤抖不止,“阿兄,可是你逼我接受,这是、是不对的啊。” 窒息感,又是这种窒息感,让她无所适从,被他冰冷的视线烧得痛不欲生。 一切都乱了套。 楚瑜怔了一怔,似在感叹,“你从前,是不会拒绝我的……” 楚璠大口地喘着气,她猛然爆发,突然冲了出去,想要往外跑。 光裸的足踩在冰凉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两息,便渐渐寂静了下去。 清透闪亮的剑身,反射着青白的剑光,落在她一下子黯淡了的瞳孔里。 她一步步往后退,“白泽,别这样……” 熟悉的剑变成了能割伤她的利刃,楚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白泽剑仿佛黯淡了一下,像是她的错觉。楚璠不停后退,一下撞到了桌角,重重地往下跌去。 她落入了带着寒意的怀抱,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胳膊捏住她的手腕,把它抬了起来,鸳花图腾被盯到发热。 楚瑜落眉笑了一声,狭眼微垂,黑缎般的长发垂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像是蜘蛛的节肢拢入落网的小虫。 “乖,璠璠,我帮你把这个花给拔了……你以后就不会再想着他了。” * 毕方沿着海岸飞了很久,越过竦立陡峭的山脉,在龙脉的最高处,天与海相接的地方,找到了他。 高崖之上,星河的细碎清光微亮,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他冠带肃正,黛衣竹纹,腰间悬剑,眉骨匀着薄光,眼神清濯,似有暗星浮尘。 毕方落地,轻声道:“先生,龙女欲要求见。” “嗯,过些日子。”子微皱了皱眉,阖着眼,“他们太过敏感,我不是那个意思” “罢了,这些妖族琐事,留着以后再讲吧。”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毕方强忍着疑惑,忍了忍,没忍住,问道:“先生,楚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完,紧接着就是一片寂静。 子微慢慢仰起头,如瀑般银发倾泻而下,似在腰间层层流淌。 “我不明白。”他低笑了一声,凤目流光,“或许我早该清楚,自己是他们兄妹之间的过客。” “你不知道,她下意识追寻兄长身影的样子,让人寒心极了。” 毕方觉得不甘心,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愣头愣脑地顶撞起来,“我也不明白!先生,若她那个阿兄和善也罢,可明明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歹徒罢了……” “依我看,您就该直接把楚璠逮回去,把她关在昆仑山里,结界一开,谁能带她走呢?他那个兄长,修行五百年再来吧!” “毕方!”子微的声音暗含训斥。 毕方瞬间清醒下来,挠挠头,嘟囔着,“我说错了还不行嘛……” 他转过身子,低叹道:“毕方,我们是妖。” 妖类天性直截,爱恨分明,却也极易失控。 妖族,千年前是以酷戾残暴,残忍恐怖闻名,历代妖主,皆行事乖张无度,荒诞难言。 因这是妖之本性。 只有子微这代不同。 仙妖大战结束之后,子微在百年间快速崛起,稳固人妖两族关系,出世,救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声望和荣誉。 三界之中,除了毫无理智的魔族,每个人见到他,都会尊称他为先生、妖主,这不仅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还代表着敬畏。 世人崇拜他,自也尊重他,以他的行为来当苛己的标准。 他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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