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换走上前来,站到周满身边,见得陈仲平这副疯狂面目,眉心已皱得死紧:“就他一个人,单枪匹马?” 周满也抬眉:“是啊,我也想,少说得有十个八个……” 她唇畔弯起笑意,光弓闪烁的金芒时不时晃过她脸庞,却照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阴森,只问:“前阵跟宋兰真走了,我还在想没机会一绝后患,没料想,陈长老胆子倒是很大,竟敢一个人来?” 陈仲平却是几天前就随同宋氏众人一起离开蜀州回到了神都不错,但昨日王氏虚天殿议事后,王诰、王命等人提前出发,宋氏这边宋兰真等人却因秋水旗被镜花夫人点去白帝城围杀周满,还有些要务处理,需晚一日出发。宋兰真于是率陈仲平暗中跟随王诰等人,以便随时知悉王氏去白帝城的情况。 可谁料,偏偏撞上周满率人来抢王诰…… 陈仲平一得知周满身份,岂有按捺得住的道理?当即凭借族内秘术偷偷跟了上来,伺机而动,却不曾想,周满这一双眼甚是毒辣,早不知何时就已看破。 丧子大仇,几次三番未能得报,到如今甚至连自己性命都要搭上,陈仲平越想越觉荒谬,只怨毒地看着面前这女修脸孔:“是天要亡我陈家,还有什么好说?今日落在你手,无非一死;可待他日,要杀你的人不知凡几。我陈家的血债,总有一日,会得报偿!” “总有一日?”周满想了想,“你指宋兰真么?” 陈仲平恶狠狠道:“你抢王氏墨令的消息必已传回神都,我若在此身死,小姐必能推知是何人所为,自会为我报仇!早晚,要将你碎尸万段,祭奠我儿,祭奠我陈家上下冤魂!” 周满听笑了:“她会为你陈家报仇?” 这一刻,她俯视着陈仲平,不期然想起之前死在自己手中的陈寺与陈规,心中竟生出了一种怜悯:“陈寺确实死于我手,可归根结底,他是为宋兰真而死。那日春试,她祭出桃花刀时,你也在场,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陈家上下百余口的惨案,究竟是谁在幕后主使?” 陈仲平浑身陡然一颤。 但他迎着周满那意有所指的目光,瞪视着她,胸膛风箱似的起伏,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周满于是想起陈规,想起明月峡那一夜,此人死前只言片语所透露的蛛丝马迹,便兴味地笑起来:“你想知道?” * 从清江口撤退后,惊蛰霜降为避免被人发现,也绕了一大圈原路,才回到小剑故城,进得病梅馆,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夜深人静时分,屋内孤灯一盏。 王恕面前是一页页摊开的药方医案,正执了笔,坐在灯旁,伏案书写。 叩叩,外面放轻的敲门声响起。 他平静将笔一搁:“进来。” 门推开,霜降与惊蛰闪身入内。 霜降将那枚墨令奉上:“属下等幸不辱命,已将墨令借来。” 王恕起身,视线垂到那枚墨令上,却不知为何,顿了片刻,才伸手将其接过。 墨令油润的表面,有着玉质般的冰冷。 他指腹缓缓摩挲过去,没有说话。 霜降隐约感到,墨令虽然到手,可他似乎并不感到半分喜悦,不由问:“公子,这墨令有何不妥么?” 王恕回神:“并无不妥,只是……” 他停了停,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话语来形容自己心境,等上一会儿才笑:“终究劳烦了你们,才拿到这枚墨令。说是与王氏毫无瓜葛,可到头来,还是动用了‘王杀’的身份……” 霜降这才明白:他承认过的,只有“王恕”这个名字,春试以来也一直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取得墨令。如今请托于二十四使,于他们而言不过分内之事,可对王恕而言,却是已经逾越了他给自己划下的界线。哪怕墨令到手,又怎能算好事一件? 只是眼下事情已成,且他也并无更好的办法可想,于是只能摇摇头,将那诸般纷繁的心念拂开,问道:“此行可还顺利?” 霜降与惊蛰对望一眼。 王恕敏锐道:“有人受伤了?” 霜降犹豫,张了张口,才道:“人倒是都全身而退。只是,只是……” 她理了理,终于将众人在江边的遭逢简要讲来。 王恕听完便皱了眉头:“另一批人?” 霜降越想越是凝重:“回来的路上,属下与惊蛰已经挨个排过,实在想不出,除我们之外,还有哪方势力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去抢王氏的墨令。” 王恕若有所思,忽问:“但王诰当时反应,似乎认出对方?” 霜降一怔,下意识道:“是……” 王恕轻轻搭下眼帘,想得片刻,眸光闪烁竟有几分湿意:难怪先前不与他话别,这两个人…… 他心潮如涌,竟将那枚墨令重新放回了桌上:“这枚墨令,你们取回吧。” 霜降一惊:“什么?” 王恕却道:“随意给别人也好,还给王氏也行。” 惊蛰诧异极了:“您不要了?” 王恕抿唇,微微一笑:“我有更好的了。” 更好的?什么更好的? 霜降与惊蛰茫然极了,完全不解其意。但还不待他二人询问,外头忽然传来两道熟悉又聒噪的声音:“菩萨,睡了没有?” 一听就知道是周满与金不换! 霜降与惊蛰唯恐被看见,不想暴露王恕身份,连忙将那墨令一抓,闪身便从另一侧窗中跃出,藏在墙侧。 很快外面脚步声便到了门前。 王恕却跟早就料到一般,走过去开门:“还未睡,你们不是去白帝城了——” 话音刚落,门扇方开,一双手就从外面伸进来,捂住了他眼睛。 周满带着调笑的散漫声音在他面前响起:“白帝城嘛,是想去来着,可只我与金不换两个,未免不够痛快。你猜怎么着,我俩行到半路,忽然捡到了一样好东西!” 接着便有一物放入王恕手心。 然后是金不换的声音:“猜猜看,是什么?” 那物长长方方细细,王恕只需一摸,便知与先前霜降递给自己的墨令一般无二,于是想:劫了神都王氏,从一干化神期修士手中抢来墨令。分明是行险至极,这二人却只用个“捡”字。若叫王诰、王命与神都那帮人听了,怕得气得跳脚。 但他很配合地故作不知:“周满这样高兴,想必是捡到了什么年能制弓制箭或是修炼的好材料。” 周满忽然无言。 金不换见了顿时憋笑,却道:“不对不对,不仅周满高兴,我也高兴,再猜,再猜。” 王恕考虑片刻:“你也高兴?定是灵石奇珍,价值连城之物。” 这下换金不换无言了。 周满却是抚掌大笑:“听听,你在菩萨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不换气闷:“我在你心里,就这般唯利是图只爱金银财宝吗?周满心里确实只有修炼便罢了,可我……你,不是,平时你都一点就透,我俩干什么都瞒不过你眼睛,怎么现在半天猜不出来?你该不是装的吧?” 说着已把捂着王恕双眼的手放下。 王恕睁眼,便见他二人一个站在面前廊下,一个站在自己身侧,一个素日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另一个把折扇插在脖子后面,却是满脸怀疑地看着自己。 园中病梅未开,屋内灯火微暗。 掌心里果然躺着一枚墨令,干干净净。 他半点没有意外,只道:“我刚刚听说,王氏那边出了点事。” 周满与金不换俱是一怔。 金不换脱口道:“你消息这么灵通?” 说完便对上了王恕那一双笑意加深的眼,于是不知怎的后脖子一凛,立刻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道:“什么清江口?我和周满一路回来,还没听说呢,你讲讲。” 王恕眉梢一抬,便看向他们:“剑台春试,各枚墨令皆有定主,又是进白帝城必须的信物,我却不知,竟是这样容易‘捡’到?” 说到那个“捡”字时,加了重音。 周满心想,这人得了墨令不道谢,怎么还一副要跟我们算账的样子? 她开口想说什么。 但这时金不换见机极快,一手把她按
相关推荐:
总统(H)
差生(H)
凄子开发日志
烈驹[重生]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离婚后孕检,她肚子里有四胞胎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醉情计(第二、三卷)
取向狙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