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州都守不住,凉州又怎么可能守得住? 余秀英声音艰涩,总算明白刚才剑夫子那句“大祸临头”究竟从何而来了:“所以等这人从凉州出来,就会轮到我们蜀州?” 周光小声道:“蜀州未设君侯,传说剑印一直以望帝陛下保管,应该没事吧?” 李谱一听,眼睛都亮了,一拍自己大腿:“对啊,有望帝陛下在!传说他老人家住在西山,就算那张仪举手投足毁天灭地,也打不到我们剑门学宫啊!安全,安全得很——” “狗屁!蠢货!你个放狗屁的蠢货!”岂料他话音未落,剑夫子抄起桌上的茶盏已朝他劈头掷了过去,破口大骂,“一副猪脑子!你以为我蜀州剑印能放在什么地方?!” 李谱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晕头转向,委屈极了。 其余众人听了剑夫子此言,却是悚然一惊。 尤其是坐在门外的王恕,从头到尾只是听着众人议论,直到此刻,终于转头向着学宫外面那重重的山峦看去—— 巍峨的剑门关好似两柄倒插的天剑,千仞剑壁之上鸟道横绝、天梯勾连,那沧桑古老的剑阁便耸峙在剑壁绝顶,如丝如缕的云气浮过,三百年金铃不响。 剑夫子都说得这般明白,要再反应不过来,就真是猪脑子了。 李谱想了片刻,张大嘴巴:“夫子的意思是,是……” 剑夫子怒道:“蜀州剑印,便在我剑门学宫!” 参剑堂内,顿时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周满却难得多了几分恍惚:这一世,竟这么快便要与张仪碰面了吗? 剑夫子只扫看一眼众人,凛然道:“中州剑印既失,凉州剑印怕也难保,我蜀州将是最后的希望。这张仪来历不明,目的难料,若六州剑印齐聚他手,还不知会出什么祸端!天下大乱将至,连山里飞的杜鹃鸟都能感觉到,就你们一帮废物,成日里不思进取!岑夫子已经发话,来年二月,将重开剑台春试——” 下方坐的周满,瞬间抬起头来。 其余众人也迅速反应过来,目光忽然炽热。 剑夫子冷哼一声,只道:“你们运气很好,自道陵真君王玄难陨落后,剑台春试已二十年未开。来年二月,春试前十的优胜者,皆有机会入白帝城画境,寻觅截剑踪迹!” 截剑,是剑门学宫修士惯常的称呼,只因其未被道陵真君王玄难重铸之前,不过断刀上的一截。 可天下其他修士,更喜欢称它为—— 冷艳锯。 第036章 剑宫新规 周满在心中念了一声, 只觉五味交杂,一齐翻涌上来,末了, 竟慢慢化作唇畔一缕奇异而轻盈的微笑—— 天下第一剑, 冷艳锯! 从入剑门学宫的那一天起, 她就在等待今日,没想到,真的让她等到了。 这一刻, 参剑堂内,所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但无论是惊愕激动还是滴水不漏, 都难以控制地显出几分向往。 那可是截剑, 那可是冷艳锯,谁不曾幻想成为它的新主呢? 就连困倦如金不换, 都在这瞬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假如自己能拿到此剑,可以换来多少好处。 唯有门外坐的王恕, 忽地沉默。 天光照在他苍白的脸孔上, 连五官都变得模糊几分, 只有那枯瘦的长指搭在桌沿, 动也不动。 古时有关圣所用宝刀,名作“偃月刀”, 形似弦月,刀背有锯齿, 凶杀奇诡, 寒光四射,遂又别名“冷艳锯”。 后来王玄难游于蜀中, 寻得残刀一截,正好是刀背一段,便依其锯齿之形,取其冷峻之意,铸成新剑,以旧刀别名“冷艳锯”作为此剑正名。 偃月刀毕竟大开大合,气势豪壮,“冷艳锯”虽为其别名,然正名既在,知别名者自然甚少; 可剑只三尺,宽则三指,剑光雪冷,染血为艳,却极贴“冷艳锯”之名。 又有王玄难凭此剑扬名天下,力拒天下英豪,二十年前更入白帝城,仗剑杀白帝、诛邪修。虽不久后便身死道消,传说此剑也遗落在白帝城,可从此“冷艳锯”之名,天下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寻觅截剑踪迹,意思是,我等都有机会成为其剑主?”明明是白天,但李谱已经开始做起梦来了,一脸的喜悦向往,“剑台春试前十名就能进,学宫一共才十九个人啊,岂不是只需要击败一名对手就能拿到名额?要是抽签比试的话更好,有一个幸运儿甚至可以不用比试!这也太简单了吧?” 不少人闻言,想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似乎在怜悯他匮乏的头脑。 剑夫子看他更像看傻子似的:“你想得倒美!” 李谱不解:“啊,不是吗?” 金不换一展折扇,念在大家都曾是“参剑堂门神”的份儿上,大发慈悲,跟他解释:“学宫剑台春试,一向不止有学宫弟子参与——天下任何书院、宗门、家族,甚至无门无派、无依无靠的散修,但凡修为在元婴期以下者,皆可报名。” 李谱顿时惊呆了,傻眼了,也泄气了:“怎么这样……” 然而剑夫子已懒得搭理他,只肃容道:“一因四州剑印已失,恐天下将乱;二因来年有剑台春试,你等实力若过于不济,丢的是老子的脸,丢的是剑门学宫的脸。所以从明天开始,都随我到剑壁之下悟剑!” 众人心中,又是一震。 剑夫子道:“想必你等也清楚,剑壁之上所留,皆是历代剑修真迹,大多蕴藏剑气,暗含剑道,一向是学剑的圣地。只是能否从前人剑迹之中有所收获,全看你们自己的心性与机缘。到这一步,我已经帮不了你们了。” 先有剑台春试,后有剑壁悟剑,接连两件大事,无疑令众人振奋。 听得剑夫子此言,大家尽皆肃然,齐齐起身应是,谢过剑夫子教导。 只有李谱,仍对剑台春试的规则耿耿于怀。 他小声嘀咕:“名额就这么点儿,哪儿有不先照顾自己人,反而对外人打开门户的?剑门学宫不是我们的学宫吗……” 剑夫子听见,一声冷笑,竟回了一句:“你们的学宫?以前的确是,以后却未必了。” 众人听了,都不由一怔。 可剑夫子说完,偏不解释半句,只把明日到剑壁下悟剑的种种事项一一说过,便心情极好地下了课。 周满心中不免奇怪,直到课后走出参剑堂,看见西面粉壁下聚集了许多人,靠近一看,才恍然大悟:“难怪剑夫子这么高兴……” 那粉壁之上,赫然贴着金字告示一张,写的是:从即日起,剑门学宫设“旁听”名额三十,以擂台比试决出。凡在学宫者,无论贵贱男女老幼,不限身份,皆可参与。 “这意思,是我等也能在剑门学宫听夫子们传道讲课了吗?” “太好了,我们青霜堂管炼器,我早想去听柳夫子的锻造课了!” “刘执事,您都是执事了,怎么也要报名吗?” “若能旁听,自然更好……” …… 粉壁告示下所立,不仅有学宫各堂的仆役侍女执事,甚至还有几位准备去别的夫子那边偷师的夫子,远处廊下更瞧见不少人正在朝这边赶来,一时间只见人头济济,讨论得热火朝天。 王恕与金不换都站在周满近处,见状便笑起来:“原来剑夫子说的是这个意思,如此,倒的确是大家的学宫了。” 金不换则是思索:“剑门学宫从来只收世家豪族、巨派大宗,三百年来,却还是头回开这样的先河。是因为那张仪吗?” 周满只望着远处那一张张兴奋喜悦的脸,也笑一声,只是过后却想起什么,笑意渐渐隐没。 她淡淡道:“乱世将至,神都城外那一役已证明单凭世家原有实力已无法拒威胁于门外,自然要开放门户,吸纳新血,以壮大自身。若不如此,等着引颈受戮吗?” 治世时,站在台阶上的人享有着天下最多的好处,自然不愿分润旁人。 唯有乱世加诸的危机,才能使这些身形臃肿的庞然大物,在拥挤的台阶上挪一挪,让出少许能站人的位置,再裹上一层恩典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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