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无数闲人一样,穿着那缝补拙劣的破衣烂袍,在这儿看春试? 此人声称自己要为天下选一位新的圣主,上一世选的正是王杀。可这一世的春试,王杀不知何故,却并未参加。 那前世发生过的事,还会发生吗? 如果不再相同,张仪这一世选谁? 如果依旧相同,那以王杀后来进白帝城、取冷艳锯的结果反推,他必定是拿到了墨令才对:要么,真正的王杀,瞒天过海,就藏在即将产生的前十人之中;要么,他进入白帝城的墨令是来自春试剑首躲多得的那一枚;要么…… 是春试结束后,从前十某种处抢来! ——张仪已经来了,距离揭开这位神都公子画皮之时,难道还远么? 周满面无表情,短短片刻,已经想了许多。 只是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很快收回了目光,继续扶着王恕离去。 先前那养气宗的大小姐程半夏立在原地,却是呆呆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尤其是王恕那道看似清癯的身影,仿佛没想到这个前几场只凭取巧赢的家伙,这一场对上王诰竟能打到这个程度,完全还没从刚才那一式“命春来”带来的震撼里回过神。 岑夫子等人见周满已走,对王诰的为人虽然不大喜欢,可这位王大公子毕竟是光明正大获胜了,是以按着礼节道了一声恭喜。 其余仰仗世家鼻息的门派家族,就更是极尽奉承之能事。 镜花夫人走下来便对王诰笑道:“这病秧子的本事虽然有些令人意外,不过好在你父亲没白救你,竟然已经修到第三涅了。这一场胜得极快,想必难有人再超过了。” 在比试结果出来时,王诰赢得这一场比试所花的时间,也无声浮现在大剑上他名字旁边:一刻一字半息。 宋兰真的视线,便凝在上面,不觉自语:“好快……” 陆仰尘听见,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向她望了一眼:不关注王诰本人,反而关注王诰获胜的时间。果然,这一轮最快获胜之人,她有心要争上一争吗?毕竟宋元夜对上赵霓裳,多半能赢。她若不能更换对手,下一场多半就要兄妹对决了。无论什么结果,只怕都不是宋兰真想看到的。 对上王恕,竟用了一刻多的时间,对王诰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是丢脸;可对其他原本也想整整那速胜者名额之人来说,已经是一座高山,使人望而生畏了,很难再生出挑战之心。 王恕伤势不轻,虽然是住在春风堂那边,但周满与金不换都担心他回去住得偏远无人照看,且春风堂那边还有个不待见他的孙大医,因此干脆把人带回了东舍,找了间干净屋子。 早有人把各种瓶瓶罐罐端到桌上。 王恕人虽然还清醒,可脸上已无一丝血色,被人扶着坐下。也不知是否那涅火有古怪,先前金不换用的伤药只维持了不到半刻的药效,这会儿伤处又开始淌血,甚至染红了被褥。 周满见了,随手拿起一瓶伤药走过来,一搭他衣袖,便要为他疗伤:“一命先生还没来,先上一些药……” 可没料,王恕竟将她手按住,只道:“我自己来吧。” 他看上去已十分虚弱,却从她手中取过那只药瓶。 周满皱眉:“可你伤势……” 王恕便冲她笑:“也没有很重。何况这涅火,你们也不知该怎么治。放心,我是大夫。” 周满看他,有些迟疑。 王恕却已强撑着伸手要去褪自己外袍,只是手指才一搭上襟前衣领,一看她与金不换立在边上,又停下,欲言又止。 金不换见状,隐约觉得自己明白他意思: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意思是假,不愿他们看见他身上的伤势才是真吧? 于是他拉了周满:“菩萨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先出去吧。” 周满想了想才道:“我们就在外面。” 王恕点头,目送他们走出去。 但在那扇门关上之后,他的神情却变得沉寂了几分,竟未如他对周满金不换所言的那般治伤,而是先敲一下指上长生戒,开启了一座隔音阵法,然后才搭下眼帘,淡淡道:“出来吧。” 藏在屏风后面的霜降惊蛰顿时错愕。 两人对视一眼,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霜降有些结舌:“您,您怎么知道我们藏在后面?” 血还在流,极寒极炎两种痛楚依旧肆虐,王恕紧蹙着眉头,取出袖中那面能显示人心之毒的骨镜看了一眼,压抑着又咳嗽了一声,只道:“我对阵王诰,如此伤重,就算你们不来,韦伯伯不派你们来看,又怎会放心?” 霜降于是讷讷。 确实如此,先前眼见王诰出了杀招,他们差点就要冲上去救人了,还好那周满够快,才免了他们于人前暴露王恕身份。眼见王恕被人扶着往东舍去,他们便悄悄跟着,暗中潜入。因为修为够高,周满等人也不会察觉。却没想,会被王恕猜出来。 惊蛰看他放着身上伤势不管,多少有些担心:“公子唤我们,不知何事吩咐?” 霜降立刻问:“要杀人吗?公子要对那王诰下手了吗?” 王恕摇了摇头:“墨令还未到他手上,怎么也得春试结束再杀。” 霜降忍不住咬牙:“那还要容此人再苟活几日了!” 她脸上杀意炽盛,显然恨不得早早把王诰剁了。 但王恕却始终平淡,合上骨镜后,只问她:“我记得,霜使以前说,父亲生前曾教过你一点《燃眉录》的功法,还曾给过你一柄焰刀,可带在身边了?” 霜降一怔:“教过,刀也带着。可我自身功法偏阴偏寒,所以修得不好……” 王恕便道:“焰刀给我。” 霜降有些疑惑,但依言将焰刀奉上,是一柄深红色形如钩月的刀刃,隐隐可见火焰图纹跳动其上,带着一股惊人的炽热。 王恕伸手,将刀取过细看。 惊蛰见了,不由拧眉:“要研究对付那王诰之法,也不急在此时吧?您伤势如此之重……” 他自是以为王恕要刀,是想破解王诰那凤皇涅火,欲要相劝。 可万万没想到,话音还未落地,竟见王恕举起那柄焰刀,屏息咬牙,便往自己右肩刺去,而后深深往下一划! 鲜血瞬间染透衣襟! 惊蛰甚至隐约听见了刃尖刻骨的声音! 先前递刀的霜降更是大骇,险些发出一声惊叫:“公子,你——” 王恕额上立刻冷汗涔涔,却是慢慢道:“我伤得还不够重。” 霜降与惊蛰已经说不出话来。 透骨的剧痛,盖过了身上的极炎与心上的极寒,焰刀刀身则瞬间冒出深红的火焰,烧灼这伤处的皮肤,将痛苦赋予他的同时,也使得伤口逐渐扩大加深,渐渐看不出刀伤的痕迹,只与他原本的伤处混在一起,显得犹为可怖。 直到他喘息着拔回刀,惊蛰才回过神来:“您,您这是为什么?” 失血过多,使他感到眩晕。 但痛太深,反倒麻木了。 王恕微微闭眼,声音已经嘶哑:“春试剑首之位,觊觎者甚众,尤其是世家这几人。陆氏陆君侯败于张仪之手,陆仰尘失去族中依凭,若能得剑首,至少证明他不负君侯教导,能在族中立足;宋兰真明月峡一役判断失误,致使世家折损巨大,夺得剑首,击败陆仰尘与王诰,可以挽回一些名声,使她确立自己作为宋氏血脉,在新一辈中佼佼者的地位;王诰更不必说,一要雪寿宴之耻,二要向世人力证他绝不输给我……但我以为,这剑首之位,他们三人都不配。” 他说着,将刀递还霜降。 霜降接了,捧在手中,看着刀刃上沾的血迹,却不知为何,只感到心中震颤,竟不敢碰。 王恕则续道:“配得上这个位置的人,只有周满。剑首能得两枚墨令,她可以再邀请一个强力的帮手,进白帝城必定能获更丰。只是张仪已来,她心系望帝陛下与此人间的一战,未必能尽全力。” 惊蛰道:“您自伤己身,竟是为了要逼她吗?” 王恕没有否认,反问道:“你们不愿认周满为主,不也是还想看看吗?” 霜降与惊蛰于是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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