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立刻拍了板,只是说完又想起什么,没忍住惋惜,“可惜你写四式,我续四式,也只有八式。世间万法,以九为极,无九不圆满。若能凑个第九式就好了……” 王恕尚未有什么反应。 金不换却已仰天一声长叹:“知足吧! 你俩就不能给前辈一点面子,给后辈一点活路吗?普天之下,也没谁规定一门剑法必须有第九式啊。你俩要真把第九式凑出来,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学剑的鲁钝之才,怕是要先被你俩怄死了。八式不好吗?咱差不多得了。” 周满被他逗笑了:“也行,八式便八式吧,反正现在第九式也没什么头绪。” 王恕也笑起来,想说以后都会凑出来的。 只是话未出口,却想起什么,垂眸看向了手心里拢着的那一片残青的树叶—— 毕竟是已落的树叶,即便大部分都是苍青翠色,叶尖上也隐隐能见一分黄。 万里乾坤、滚滚春来之后,能是什么呢? 他忽然有些怔忡出神。 但这时,金不换早就高兴起来,直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他和周满的肩膀揽了,便朝着剑壁下走去,只道:“走走走,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俩竟然搞出这么厉害的一门剑法,想必我们周满还能当‘门神’的日子也不剩下几天了,这不得找个地方喝两杯,庆祝庆祝?” 周满调侃他:“不在这上面喝了?” 金不换顿时咳嗽起来,想起了那位灰衣老者的身份,连忙道:“咳,别别,剑阁重地,哪儿是咱们喝酒的地方?放尊重点嘛。” 王恕奇怪:“剑阁重地?” 周满却是知道金不换怵的是什么,也不揭穿,只一笑,将那无垢长剑递还给她:“谢了,剑还给你。” 金不换道:“还还什么?留着用吧。” 周满一怔:“不用还了?” 金不换道:“你是什么穷鬼,我还不知道?好剑法都有了,总不能没柄好剑,要靠你自己,猴年马月也未必能搞着。等剑台春试结束了再还我,反正这也不是我最常用的法器,或者等你他日有了更好的剑,再还我也不迟。” 若是刚认识那阵,周满还会跟他客气客气,可前阵子第四副弓箭的材料都托他去找了,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哪里还差这一柄剑呢? 周满一想,干脆从善如流,把剑收了回来,只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要找柄更好的,怕不容易。剑台春试之前,此剑于我而言,该已经够用够好了。” 金不换这人,本钱还是颇厚的。 毕竟他实力全靠外物堆起来,剑门学宫之中,除了出身世家的几个人与一个妙欢喜,就属他用的法器最为上乘,剑当然也不差。 只是王恕听了这话,却是向着她手中那柄通体雪白的无垢看了一眼,心里想:够好吗? 三人顺着鸟道下去,周满走在最前面,金不换走中间,王恕在最后面,倒也没人注意到他神情间细微的变化和思索。 只是走到中间的时候,金不换看着这满剑壁上前人所留的剑迹,忍不住感叹:“这千仞剑壁,满目英雄,却无一人能入你二人法眼,何异于敝履!” 周满闻言,眼珠一转,忽然笑了一声,竟提剑便往剑壁上刻字,刻的是:千仞剑壁,满目英雄,皆敝履耳! 金不换一见大惊:“你干什么?酒还没喝,你人就醉了,怎敢在剑壁上放出如此狂言!” 然后便见周满慢悠悠提着剑,在后面补刻一句:“金不换说的。” 金不换:“……” 他眼皮一跳,劈手便把剑夺了回来:“胡说八道!” 周满道:“你还敢狡辩?” 金不换提剑便在她“金不换说的”那五个字上划了一道,改成:“周满说的。” 周满气笑了,一把又把剑抢回来,刚想把他刻的这句划掉,一撇头却瞧见那边泥菩萨,于是把剑一递:“来,菩萨,你来。” 王恕一怔,看着她递来的剑。 周满指着边上剑壁,只道:“你来留句公道话,评评理,就刚才那种猖狂话,究竟谁说的。” 王恕接过剑来,先对着剑壁上这二人的留字看了片刻,然后又朝他二人脸上看了片刻,然后才提剑,因腕力不太足够,只能勉强在剑壁上留下了一点可供后人参考的真相—— 一丘之貉。 周满:“……” 金不换:“……” 两人眼角都是一抽,这时突然变得默契十足,金不换上前揽住泥菩萨的肩膀,周满则取下他手中剑,十分迅速地将那“一丘之貉”四个字划了,连带先前金不换那“周满说的”四个字也划了,才道:“看着眉清目秀病歪歪的,怎么心也往黑了长呢?” 金不换也十分不满:“是啊,菩萨,我们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王恕心想,一个敢说,一个敢刻,不是一丘之貉是什么? 他瞅着他们,也不说话。 金不换与周满对望一眼,便一块儿把他架了,一面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一面把人带下了剑壁。 剑壁上,划了几道之后,是谁说的不好判断,反正那猖狂的一句“千仞剑壁,满目英雄,皆敝履耳”是留下了。 日落时分,那灰衣老者提着扫帚来到剑壁下,顺着鸟道慢慢攀上时,在中间一抬头,便瞧见了边上新添的刻痕。 后面的三句话虽然都划了,可也没划太干净,依稀能辨认出原来刻的是什么。 老者眉头顿时一皱:“胡闹。” 他想将这些字迹抹去,只是刚举起扫帚时,看着前面一句清晰的字迹,虽重虽拙,有些不工,可杀气与豪气并藏于内,竟隐隐有几分气候,手上便不由一停。 再看后面被划去的字迹,也明显是出于不同人之手。 一个铁画银钩,笔力浑厚,且刚且韧,气魄着实不俗;另一个笔划稍弱几分,看得出修为不怎样,只是既无杀气也无戾气,温和如云过长天,水经石上,自有一派清气。 脑海中几乎立时便浮现出三张年轻的脸孔。 这灰衣老者终是没忍住一笑,摇着头收回了扫帚,只道:“往来古今,江山胜迹,罢了。” 他仍提着扫帚,蹒跚向上行去。 剑阁檐角,满覆着苔痕的金铃映射出斑驳的残辉,剑壁之下,那三人早已上得学宫外围的长廊,一块儿走得远了。 他们一路朝着东舍的方向去,没有回头,所以既没有看见鸟道上这灰衣老者,也没看见身后学宫门口的方向,在他们走后不久,便飞来了一驾青鸟所衔的鸾车。 宋兰真从鸾车内出来。 回了神都一趟,又主持过洛京花会,她一身气度显得更为从容,衣裙也较往日华贵几分,额心描着一枚淡淡的金色花钿,越发显得仙姿清艳。 她举目向着眼前恢宏的学宫望去,只淡淡向身后道:“陈长老,这里便是了。” 第077章 陈长老 那是一名身材极其枯瘦的老者, 干皱的皮肤挂在一副高高的骨头上,两边面颊深深凹陷,在如血的残阳中留下浓重的阴影, 整个人宛若一具行将腐朽的尸体, 却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立在人身后只像是一道影子。 然而与这副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他手中那根兽骨长杖。 骨杖几乎与人齐高,上略粗宽, 下则细窄,鳞片覆满, 隐隐作剑形, 竟是以蛟尾制成;杖身上从上到下, 一圈圈盘了一整条蛇骨;杖头是一根鹿角,削得像柄刀;然而鹿角下方却并非鹿骨, 而是一块雕琢成型的龟背;边上则垂下三根赤红的鹤顶翎羽。 整根骨杖, 几乎都透出一股狰狞凶杀之气! 宋兰真道:“长老一路从神都护送我前来,避芳尘中已准备好了茶水与歇憩之所, 兄长自您闭关以后便没见过, 也想与您叙话几句。” 然而这老者一双浑浊的眼珠抬起来, 朝着这座学宫看了一会儿, 却道:“护送小姐前来,本是老朽分内之事。” 他慢慢垂下那皱纹长满的眼皮, 只看向右手掌心里那一枚血迹已旧的金色残片—— 若是周满在此,只怕一眼便能认出, 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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