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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人或者一方势力,甘冒奇险做一件事,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目的。要看事情背后是谁主使,只需看谁能从此事之中获益。王氏也好,韦玄也好,能从此事之中获什么利呢? 又或者,除却局中这些人之外,还有什么她完全不知道的力量在暗中搅动此间风云……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代表着极致的危险—— 这里面,一定有极其关键的一环,被她漏掉了。 周满的头,忽然更痛了。 * 已经是后半夜,病梅馆的匾额上还沾着大水里覆上的泥痕,暂时没人顾得上去擦,馆中依旧隐隐传来伤者病人低低哀哀的吟呻。 王恕拎着灯笼回来时,小药童孔最正埋着头在外面屋檐下收拣草席。 大水过后,总有不少东西需要清理。 王恕神思本就不属,初时并未注意,只是当他要登上台阶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孔最收那些草席意味着什么—— 原本,病梅馆外总是躺着不少生病的叫花子,靠病梅馆每天熬的药,才能稍缓病痛。 可现在这些人都不在了。 原本抬起的脚步,忽然停下,王恕恍惚问:“他们人呢?” 孔最抬起头来,这才让人看见他眼眶早已发红,小声道:“都没了。他们身体本不康健,病又不轻,大水来时难以躲避,有的淹死了,有的病情加重,没救回来。” 王恕于是感到了一阵眩晕,过了会儿,才道:“老祥呢?他的病都快好了,腿骨我也给他接上了……” 孔最低着头不敢抬起,声音已经哽咽:“也,也没救回来……” 扑面而来的残酷,消灭了一切的言语。 王恕久久没有说话。 孔最擦去眼泪,却轻声道:“公子,他们在里面等你。” 话里并未指明是谁,但这一刻,王恕心底竟已有了隐约的预料,只木然道:“我知道了。” 他将灯笼递给孔最,走了进去。 前堂里,一命先生正在替人把脉,分明察觉到他回来,为人把脉的手指顿了一顿,却不知为何没有抬头向他看来。 王恕从那梅瓶旁边走过,到得后院,便看见了孔最说的“他们”。 枝叶萧条的病梅丛边,长老韦玄率孔无禄、商陆并十二节使,肃立已久,见得他出现,便齐齐躬身下拜:“属下等参见公子!” 王恕只感到疲惫和厌倦:“如果是来劝我回王氏,那诸位可以回去了,我药石无救、时日无多,恐怕担不起诸位心中的抱负,实在不必多费口舌了。” 韦玄却是一掀衣袍,径直跪倒在地,只将头一磕到底:“老朽此来,便是想告诉公子,我等已寻得剑骨,只要公子点头,随时可为公子换去病骨、续得天命!” 这一刻,一股寒意几乎将他整个人攫住,王恕不敢相信,一时竟不知是该同情自己,还是怜悯他们,凄然道:“你们疯了……” 韦玄却断然道:“不,我们没有疯!是公子你,从来没有看清!” 王恕只道:“我说过,无论如何不会夺他人剑骨!” 韦玄道:“公子不愿受人剑骨,是不愿为恶。可陈家今日水淹泥盘街,您难道没有看到吗?多少无辜之人被卷入其中不幸丧命?圣主神女在时,六州一国,四海升平,天下何曾见过这样的惨事!可公子那时能做什么呢?” 心底一股悲意涌出,他老迈的眼底已经含泪:“您分明有圣主神女的血脉,有二十四节使的效忠,甚至熟读琅嬛宝楼万卷典籍,通晓千门百家万般术法!倘若公子换上剑骨,驱散一身病气,学皆能为之用,修为亦必一日千里,今日怎至于只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甚至您的朋友,横遭不幸?” 白日里,远远看的余善染血倒下时的那一幕,再次回闪于眼前。 王恕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攥,将眼睛闭上。 韦玄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他知道,这将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我等知道,公子师从一命先生,向来慈悲心肠。可经中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换一人之剑骨,救百人、千人、万人,甚至万万人之性命,难道不是更大的慈悲吗?” 他慢慢放轻了声音:“世家污浊,大厦将倾,此次若非背后有宋氏,甚至陆氏等人的授意与首肯,陈家如何敢做下这等惊天的大恶?可一旦您手持权柄,庞然世家也好,跳梁小丑也罢,哪一个不是您一念之间,便可扫清?” 王恕睁开眼,皓月清辉,骤然洒落眸底。 可病梅枯立月下,并无一朵绽放。 周满写给他的“命春来”,终究只是剑法,庭前院落真正有的,依旧只是“天地寒”。 韦玄望着他,话中之意,终于渐渐凌厉,甚至疯狂:“您本当宰割天下!王诰王命宋兰真陆仰尘之流,怎配与您相提并论?何况我等有约在先,只取人剑骨,并不伤其性命。公子倘若心中仍有愧对,他日大可十倍百倍地补偿,凭您届时之威能,天下又有什么是您补偿不起?” 他双手捧着一枚深紫的玉符,高高举过头顶,奉向王恕:“我等今日绝非为逼迫公子而来,只是想请您慎重考虑。倘若公子改变主意,这一枚玉符,便是传讯。只需一声号令,千仞刀山、万丈火海,王氏半门、二十四使,愿为公子效死!” 这一刻,在他身后,所有人齐齐跪倒。 坚冷的声音里,是近乎铁血的忠诚:“愿为公子效死!” 第098章 五钱碎银 离开病梅馆, 孔无禄迟迟没能从那种恍惚中缓过神来,眼前这已成了一片废墟的泥盘街令他觉得陌生。尤使人心惊的,是废墟间那些被人清理出来排在一起, 等待着回头送往义庄的尸首。 可就在今晨, 他们都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这一刻, 孔无禄感到煎熬,艰难开口:“长老,若让公子知道……” 孔无禄看见的, 韦玄自然也看见了。 他停下脚步,身体似乎也有骤然的颤抖, 但紧接着便攥紧了藤杖, 将一切的恻隐压下, 慢慢道:“开弓再无回头箭。即便哪日他知道了真相,可若能使得圣主神女的血脉留在世间, 令公子回到王氏、重掌神都, 纵杀韦玄此身,又有何惜?” 孔无禄从这话中听出了一股悲怆决然之意。 可此时, 他脑海中浮现的, 竟不是己身的命运与荣辱, 而是许久前的那个春日。 孔无禄还记得, 仲春天气,刚下过一场细雨, 润开了满城杜鹃。 他正烦恼剑骨之事毫无眉目,从若愚堂里走出来时, 便看见个眉目清澈的小姑娘站在门边的告示牌前, 正盯着上面的字微微咬唇,似乎有些犹豫。 孔无禄随口问:“想测根骨吗?直接进去就好。” 那小姑娘转眸看向他, 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竟轻声问:“真的能得五百文吗?我想给娘亲买一盏灯。” 那时修界为将天下英才揽入自己麾下,无论世家还是宗门,都使尽了浑身解数,除了在各州书院学宫费心拉拢,各地城镇都有他们所设下的为人测试根骨的据点。尤其是三大世家,若遇人来测试,不仅不收钱,还倒给。 其中蜀中王氏若愚堂,是给得最多的。 有足足五百文。 孔无禄自是知道个中根由,此刻便笑一声,回头指着若愚堂的牌匾:“当然能,小姑娘,看清楚,这可是若愚堂,王氏若愚堂。修界最厉害的就是陆王宋三大世家,但在三大世家里,最厉害的是王氏。你若测得根骨不错,甚至能被我们招揽至麾下栽培,到时别说凑五百文买一盏灯,就是想买天上的星星,也未必不行。” 那小姑娘于是看向那块牌匾,但紧接着,却将目光投向了街边一个角落。 那里有名货郎,面前摆着货架,货架上随意地放着几盏灵灯。 在孔无禄看来,那货郎是泥盘街来的街串子,鞋面上的泥都还没掸干净,而那盏刻着明光阵的灵灯,看起来更是不能再拙劣。 然而在那小姑娘眼底,那仿佛是世间最明亮的东西。 以至于,她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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