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宫挑衅只问剑夫子那次便是如此,凡事只求痛快,为给一个病秧子王恕报仇,实在犯了大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的对决顺序,于自己实在大大有利! 然而远处,惊蛰站在霜降边上,为周满选择震骇之余,暗中观望双方对峙场面许久,却忽然摇头:“不,她不是一时冲动……” 霜降先前见那柄刻有王恕名字的大剑沉底黯淡,可始作俑者王诰却还好端端立在一旁,心中就已难受,恨不能一剑杀之,而周满方才直接选下一场打王诰,简直不知有多合她心意! 她才不想那么多:“总归是为了公子,你管她是不是冲动呢。” 惊蛰眉头蹙起,神情竟是少见的凝重:“旁人大多愿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别人相互消耗,自己排名自然更高,可却忘了,被消耗的也可能是自己。周满不是世家那些人,要争个名声,她要剑首是为那一枚多出的墨令;若不是剑首,排在第二和第八,没有任何区别。王诰实力高强,周满要夺剑首,与他必有一战,想必不在乎早晚。但早一点与此人分出胜负,对她却有一个好处……” 霜降想不到:“好处?” 惊蛰问:“你还记得先前公子说,她心系望帝与张仪那一战吗?” 霜降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惊蛰道:“与王诰这一战,若赢,一鼓作气直夺剑首本是应该;但若输,也未必不好。因为之后的比试便与她再无关系,正好可省下时间与心力,去助望帝!” 霜降视线移远,但见周满放完那句话后,王诰盯着她,慢慢道了句:“届时自见分晓。” 可周满笑一声,竟是半点没再理会,转身就走了。 人群顿如潮水般朝两边分开,给她让开道路,个个都以惊异的目光看她。 说嚣张,谁更嚣张? 只是在转过剑壁前某一处时,周满似乎转眸向剑壁鸟道某处看了一眼,才重新向前行去—— 那里隐约是名白衣修士的身影。 于是霜降知道,惊蛰的推测,恐怕不假。 忽然浮现在脑海的,是开剑门那一日,王诰派宗连向周满“讨教”,可这女修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剑向王诰本人!再想她今日选择,竟也合情合理。 其性情,实在果决狠辣。 她呢喃道:“当断则断,要战便战最强,且要速战速决……” 旁人都以为她是冲动,可实则是反复权衡后的结果。 疯狂的表象下,是极度的理智。 也正因理智到了极点,才更显得疯狂。 惊蛰攥了攥手指,好似在考虑什么:“或许,这才是公子真正想让我们看的……” 霜降却感茫然:“可若如此,公子在她心中,原来并非最重要么?” 惊蛰直视她,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改变,竟反问:“谁规定,公子就一定得是最重要呢?” 霜降一时哑然:是啊,谁规定公子就一定得最重要呢?只是她作为旁观者,在分析过周满的选择后,都难免为其理智感到几分失落,那公子呢?公子该作何想呢…… 暮光沉落大地,周满身影已经远去,但显然这一次调整后的对决顺序使无数人感到亢奋,以至于参试者都各自散了,观试者们还留在剑壁前对着上头几柄大剑上的名字激烈争论。 嘈杂的声音越过重重楼阁,甚至能传到东舍。 王恕立在窗前,听着外面久久不息的声响,只是低垂下眉眼,平静地望着手中的剑令出神,漆黑的表面上那枚属于他的杜鹃花印,已经变得黯淡。 程半夏带着自家长老站在他身后,道明来意后,未免生出几分忐忑,询问道:“不知王大夫意下如何?” 王恕这才回神:“抱歉,方才没听清,程姑娘说了什么?” 程半夏反应了片刻,忙道:“半夏与长老此来,是为邀王大夫加入我养气宗。” 这位养气宗的大小姐,是王恕春试第四场的对手,且在他与王诰对阵前,曾出于好心提醒劝告,王恕对她是有几分印象的,但除此之外,别无交集。 他微微蹙眉,显然疑惑对方为何会有此请。 程半夏便解释道:“王大夫是一命先生弟子,论理养气宗不该高攀。只是此次春试,敝宗上下亲见阁下医者仁心,皆心生钦佩。实不相瞒,敝宗也以医道立宗,只是近年来医道没落,宗内重武轻医之风已起,想要扭转,必需要一位王大夫这样的人。本来春试第四场输给你,我心中不服,但那日见过您与王大公子那一场比试,方知是自己坐井观天,不知人外有人……” 说到这里时,她声音未免有几分复杂。 养气宗重武轻医之风由来已久,她父亲程宗主对此一直忧心忡忡,想要寻一个合适的人托付宗门,王恕岂不正好合适? 所以今日,程半夏来了。 她直视王恕,十分诚恳:“我们自知冒昧,王大夫不愿,是情理之中;但若应允,便是敝宗之幸,因而今日斗胆来访,万望见谅。” 养气宗虽算不得什么显赫宗门,可在医道也算独树一帜。 王恕旧日便对他们有所听闻。 若换了旁人,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怕高兴都来不及;只是自己…… 伤势尚未痊愈,他咳嗽一声,只道:“承蒙贵宗青眼,只是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在下于医道钻研尚还浅薄,且素来病气缠身,到哪里都是旁人的拖累……” 旁边的长老一听这话急了:“这有什么拖累的?公子若肯到养气宗,我们必桩桩件件都为公子料理妥当。别说什么灵丹妙药,就是终身大事都不在话下。哪怕您病体不愈,旁人不喜欢,可我们小姐对您——” 程半夏陡惊:“长老!” 那长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免露出讪讪的神情。 王恕终于知道先前那隐约的微妙之感从何而来了:既要托付宗门,又怎可能是找一个寻常弟子?自然是招赘个女婿入门更合适。 程半夏连忙向王恕道:“长老一向胡言乱语,敝宗暂无此意,还请王大夫勿要介怀。” 话虽这样说,可她却罕见地红了脸。 毕竟那日劝王恕毋与王诰对阵,是怕他去送死,岂料对方上得擂台,竟能与那出身王氏的大公子打得有来有回?眼见比试结束,此人伤重被人扶走,她回到住处,当夜几番辗转,竟不能入眠。 若说没生出几分特殊的心思,实在自欺欺人。 但也不能说她就喜欢此人了,只能说,若是此人,她至少不会讨厌。 然而王恕目光移到她身上,审视了良久,又看向她身后那神情局促的长老,回想起对方方才的话,心中竟生了几分惘然。 斜晖一抹从檐边照来,涂在他眼角。 王恕慢慢一笑,只向程半夏道:“或许还无人心悦于我,但请程姑娘见谅,在下心中应当已有所悦之人了。” 程半夏顿时怔住,可第一时间冒出的不是失落,而是诧异:应当,那就是还不确定。他或有心悦之人,可听其话中意思,此人竟未必喜欢他。 有那么一刻,她想问此人是谁。 然而下一刻,王恕的目光越过了她,投向她身后。她转头一看,只见一道玄衣身影从远处廊下朝这边走来,便忽然忆起,那日正是这名女修扶住王恕,弹指间回击了那王大公子凌厉的一击,于是隐约明白了什么。 程半夏一笑,颔首告辞。 王恕没有远送,只是立在窗内看程半夏与养气宗那名长老离去,正好在廊下与刚来的周满打了个照面,停下脚步。 这一时,他搭在窗沿上的长指悄然收紧。 但程半夏只是与周满略作寒暄,并未多言,便各自别过,他收紧的手指,才慢慢放松。 眼下天色已暗,周满一袭玄衣,到他窗前,也不进来,只屈起指节叩了叩他窗棂,轻描淡写道:“下一场对阵,我选了王诰。” 王恕望她,点点头:“也好。” 周满扬眉:“你倒半点不意外?” 王恕道:“若不如此选,你便不叫周满了。” 周满于是笑起来,换了副懒散模样靠在他窗沿,眼底却有微芒流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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