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徐兴,另一位便是此刻诚惶诚恐、慌里慌张跑进来的刘常。 人如其名,平平无奇。 四十来岁年纪,乍一看甚至有些老实敦厚。 只是知道他的,这时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在王氏,徐兴是大公子王诰那派的,刘常却是韦玄那一派的,来这儿是想干什么? 见到他来,田达都觉得事情复杂起来,倒还算礼貌:“刘执事,这边乱糟糟的,你怎么也来了?” 刘常忙道:“听说春风堂这边出了事,我又知道周姑娘在这里,实在怕大家闹起来不好看,所以赶紧来一趟……” 不少人心思都动了一动:难道韦玄这边也不想事情闹大,准备息事宁人?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念头落下,这刘常说话已经转过一个陡峭的大弯! 他竟憨厚一笑:“韦长老特意说了,周姑娘毕竟势单力孤、身世寒微的,比不得其他人要么有家族要么有宗门,无论怎样也是将来要给王氏当客卿的人,实在怕她受了委屈,讨不回公道。” 什么叫“讨不回公道”? 这韦玄是什么态度,已实在太过明显! 周满虽只一个人,可先有学宫众人表态,后有韦玄特意派人前来支撑,到这地步,春风堂若是不查,又岂能善了? 宋元夜看向陆仰尘。 陆仰尘却想:他们已仁至义尽。事既至此,若真查出什么,也顾不得了。 周满此时倒像是个周全妥帖的人了,甚至还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我们相信孙大医绝无害人之心,也不可能故意在养气丹里下毒砸自己的招牌,春风堂与我等,皆是受害的双方。我想,只需将丹药出炉后经手过的人请出来,简单问上几句便好。” 陆仰尘于是顺她台阶下了:“若是查清,自然也好证明春风堂、证明孙大医的清白。田执事,把这两次经手丹药的人叫出来吧。” 孙茂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田执事终于去点了人出来。 偌大一个春风堂,陆氏管理起来实则是有几分章法的,从炼丹的准备事项开始,由谁负责都一一记录在册。 丹药出炉后负责装瓶的是一人;装瓶后负责送到各处的则有三人。 送丹药的三人,皆称道中没有遇到什么可疑之人,更没有半道让丹药离开过视线。 负责装瓶的那名下人却是神情游移,似乎绞尽脑汁在想。 周满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更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干脆直接问:“你分丹装瓶的时候,有青霜堂的人来过吗?” 那人顿时瞪圆了眼睛看她。 徐兴更是差点跳了起来,厉声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满面无表情,冷冷道:“什么意思?现在终于轮到你了,不明白吗?” 众人全都为她此刻的胆气吃了一惊。 自己问出来跟青霜堂的人有关,和直接问是不是和青霜堂的人有关,可完全是两回事! 后者无异于要和某些人撕破脸! 然而刘常站在一旁,竟是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完全不关心不在意也不觉得周满有什么问题一般。 众人一看这架势,什么都懂了。 徐兴扫得两眼,也大笑起来:“好啊,原来是冲着我来的!我知道了,无非是为当初进学宫的名额,你以为我家大公子对你怀恨报复。可笑,真是可笑!他若真指使我动手,旁人难道不会第一个怀疑他吗?我等岂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众人其实也都这样想过。 可周满竟笑了一声,道:“糊涂?若非这‘待日晞’之毒,偶然间被人发现,可是手段隐蔽得很,又有谁能察觉呢?再说,便是剑门学宫这样的地方,不也有人胆大包天敢投毒吗?顶着怀疑暗中害人,又怎么不可以?‘灯下黑’三个字,我倒也认得的。” 徐兴瞳孔缩紧,已暗咬牙关。 周满却犹嫌他不够生气:“只是不知,高高在上的王大公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竟如此废物,投个毒都能误伤他人。若是知道了,又该怎么想呢?” 徐兴面容已然扭曲,愤怒竟不似作伪:“你简直栽赃陷害,血口喷人!” 盛怒之下,他已一手按在腰间,竟像是克制不住此刻上头的情绪,便要动手! 周满又岂是会退让半分之人? 当即便握剑在手,要迎上前去。 连刘常、天兴,甚至原本只是旁观的参剑堂众人,都瞬间攥住了各自的法器,严阵以待。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正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冷哼传来:“剑门学宫,何时成了能让你等随意动手的地方?” 那声音落下,竟似有千钧之力! 所有人但觉手中一沉,兵刃竟齐齐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满眉头一皱,回首看去。 众人中却是早有人认出了这道声音,一时惶恐,连忙向着门外躬身行礼,齐齐唤一声:“岑夫子!” 第145章 不救 岑夫子一身宽袍大袖, 头上仅插着一根木簪,从外面走了进来,只是一张脸看着竟极为森冷。 周满一见, 不禁皱了眉。 这位学宫祭酒位置虽高, 但向来深居简出, 极少在人前露面,此次竟被惊动前来,难免使众人, 尤其是春风堂这边,心中打鼓。 田达上前告罪:“都怪我等没能控制好事态, 险些动了刀兵, 还请岑夫子恕罪。” 岑夫子向堂中一看, 兵刃虽然都已掉落在地,可众人对峙的姿态还没来得及收起, 尤其是正中间的周满和旁边的徐兴格外突出。 事情他已从剑夫子、郑夫子那边知道。 只是还没等他们商议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时, 春风堂这边就闹了起来,几个人只好赶了过来。 闻得田达之言, 岑夫子的脸色一点也未见好, 只道:“我若不来, 这里恐怕要打起来了。” 徐兴立刻道:“实是这周满先入为主, 咄咄逼人,有故意栽赃陷害之嫌, 才叫我等一时按捺不住,请夫子明鉴。” 周满便冷笑一声, 只是也没急着说话, 而是先弯腰将掉在地上的长剑捡了起来,攥在手里, 才道:“栽赃陷害?我难道会给自己下毒,就为了栽赃陷害?你也配?” 众人刀兵都被震落,却无一人敢在这时捡起,见得她这捡剑的举动,便先呆了一下;待得听见轻蔑的一句“你也配”,差点没惊掉下巴—— 当着岑夫子讲话还敢这样讲话! 怕不是吃着熊心豹子胆长大的吧? 徐兴险些被她气歪了鼻子。 岑夫子早听说过她乃今年参剑堂剑首,却没料她锋芒竟毕露至此,眉头不由皱了一皱,便询问田达进展。 田达于是将先前发生的事情禀明,不过对于春风堂最初那一段的推诿自是只字不提。 岑夫子也并未深究,只看向堂中所立的那名仆役:“你便是春风堂负责分装丹药之人?” 那仆役听得岑夫子亲来,早已吓得两股战战,站都要站不稳了:“是,正是小人。” 岑夫子便问:“你分装丹药那日,都有何人来过?” 先才当着周满时,他一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的样子,对着岑夫子记性倒好像一下好了:“当日有两位大夫进来过一趟,取用了丹炉就走了,另外,另外就是……” 岑夫子问:“就是什么?” 那仆役顿时扑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都怪小人一时糊涂,当时丹药分到一半,有人、有人叫小人去绮罗堂那边赌钱,小人想着过后再分也来得及,就、就去了……” 田达大怒:“岂有此理!分药之际竟敢跑去赌钱!” 徐兴却笑了:“这不是去绮罗堂的人屋里赌钱吗?谁知道究竟是谁做的手脚呢?” 宋元夜冷哼:“徐执事之意,是我宋氏绮罗堂有问题?” 徐兴脸色一僵,但话已说出口,却不好再收回,只能硬着头皮道:“在下只是提出另一种可能,还请宋少主勿怪。” 那仆役此时已害怕得直朝地上磕头,哭道:“小人当时出去了大半个时辰,真的不知还有谁进来过,可就是给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在丹药之中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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