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竟然满是鲜血! 不知何时,此人右手袖袍,已全数为鲜血浸染,变作了一片深紫。一张脸孔苍白,却偏像是睡着了一般,温和而平静,似乎没有半分痛楚。 这一刹,周满竟罕见地感觉到一点害怕:“菩萨?” 第080章 大雨(大修) 轰隆一声, 闷雷滚过,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从天而降,顿时笼罩整座学宫。 乌云覆来, 一片阴霾。 连天上的飞鸟都忙不迭躲回巢穴, 可滂沱的雨中, 这时却有几道身影踩着雨水,疾步朝学宫外行去。 周满与金不换一人一边,将泥菩萨架着, 神情都是一般凝重。 李谱不顾自己浑身淋湿,在旁边替他们撑着一柄大伞。 妙欢喜、周光等人则默然不语, 在后面跟着。 昏黑的天际猛然一道闪电划过, 将所有人面容都照成一片冷白, 随即才是隆隆的雷声携裹着更大的风雨从耳旁滚过。 王恕搭着眼帘,对周遭的一切全无感知。 然而扶着他的周满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入手处一片冰寒, 此人身上根本没有半分温度,即便源源不断往其体内注入灵力, 也如泥牛入海一般, 转瞬即化, 起不到任何作用。 风吹雨来挂在眼睫, 她面上不动,手却在抖。 旁边的金不换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马车早已在外等待, 车前的余善见他们出来,立刻将车帘掀开, 让金不换与周满一道将昏沉不醒的泥菩萨扶到车内躺下。 李谱持伞站在近处, 怕雨声太大盖住自己的声音,于是大声对他们喊:“学宫这边的课我们会帮你们告假。等人没事, 记得给大伙儿报个平安!” 常济也对金不换道:“此次之事我会回去禀明草堂,你不必担忧。” 金不换此时刚上车,此时动作为之一停,寂然了片刻,方道一声:“好。” 人进了马车,车帘放下,马儿四蹄顿时翻飞,如履平地一般,在雨中疾驰而去,朝着小剑故城的方向。 * 青山隐隐,宛若苍黛。豪雨早将剑壁上经年的剑迹洗刷,变得一片深黑。 岑夫子就走在那险绝的鸟道上。 马车离开学宫时,他遥遥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朝着上方走去。 陈旧的剑阁,在雨中模糊了轮廓。 直到上到剑壁绝顶,才清晰几分。 往日尘封的大门开着半扇,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挂在门边,里面没有点灯,显得幽暗一片,隐约能看见一名灰衣老者持着扫帚,正在里面洒扫。 岑夫子上了台阶,便止住脚步,竟是站在门外向里躬身:“陛下。” 灰衣老者仿佛没听见,依旧在扫地,虽然地面上并没有多少灰尘。 岑夫子恭敬禀道:“那王恕强催长生戒,似乎受了反噬之力,昏迷不醒,已被金不换与周满送回小剑故城。学宫这边,要派个人去看看情况吗?” 那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既是一命的弟子,他自会救治,于学宫有什么干系?” 岑夫子却迟疑:“可那长生戒……自青帝失踪后,长生戒便不知去向,怎会在他手里?” 青帝…… 那老者正在扫地的扫帚顿时一停,伛偻的身形里藏着沉沉的暮气,竟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剑阁正中—— 那里是一尊高大的塑像。 五丈多高的金身塑像,盘坐于莲台之上,通肩大衣线条流畅,衣褶堆叠好似水纹,飘逸而浩荡。只是不同于其他塑像常常给人的威严与压迫之感,这尊塑像,在威严之外,却是带着几分柔和,额角饱满,唇畔微弯,宛然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女性。 后方墙壁上所绘着的五色火焰形背光,已经有些风化剥落。 但其头顶周遭那一圈圆形的宝光,却依旧清晰而明亮,好似无尽的白色星辰,而金色的日月便并行于星辰环绕的轨迹之上,一同辉映。 ——当年的“四禅”中,她是最光耀一时的存在,整个天下都要向她伏首;然而,她也是四人中最早陨落的一个,好似一颗流星,从六州一国晦暗的夜空划过,只留给世人一些猜不透、解不开的谜题。 武皇陨落,白帝堕魔,青帝失踪…… 现在,只剩下他了。 老者目中一片复杂,过得许久,才慢慢道:“不是我蜀中的事情,便少管吧。” 岑夫子心中顿时一凛,连忙再次躬身:“是。” 老者便问:“那陈仲平如何?” 岑夫子道:“已依您吩咐,让他在学宫中养伤。只是,留他到何时呢?” 这时老者已经结束了洒扫,提着扫帚,从剑阁出来,依旧用那破破烂烂生锈的锁头,将门锁了。 闻得岑夫子之言,他只举目看向檐角那高悬的金铃。 陈仲平见状,也不由向那边望去。 经年的剑阁,再一次飘摇在风雨中。金铃上苔痕苍青,几乎覆满,唯有少许缝隙里露出的金质,能使人一窥它当年方铸时的风光。 老者静默了一阵,也许是吹了外面的风,忍不住咳嗽几声,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那张仪有消息了吗?” * “岂有此理!” 才回到避芳尘、进得明光堂,宋元夜便再难按捺,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拂落在地,面色分外阴沉。 “再怎么也是我宋氏的长老!剑门学宫乃受我三大世家供养方才残喘至今,敢插手此事也就罢了,怎敢强令陈长老留在学宫!这分明是要力保金不换!” 陈仲平被人搀扶着坐在了边上,身上血迹渗出衣袍,再扶手椅上沾满。早有春风堂的大夫被宋氏派人通知来,等候在此处,见状连忙上前为其施治。 宋兰真走得最慢,一路若有所思,最后才进来。 闻言,她抬眸看了宋元夜一眼:“学宫或许不敢,但望帝敢。” “什么?这同望帝能有……”宋元夜忽然想起什么,俊朗的面容上掠过了一抹惊异,“之前回廊上那个……难道是?!” 外头雨声大作,宋兰真慢慢坐了下来,只道:“恐怕是了。” 宋元夜顿觉一股寒意爬上身来:“可望帝在当年的‘四禅’之中,乃是最不争、最隐世的性子,偏安蜀中,久居西山,不理尘俗。小小一个金不换,怎么会惊动了他?” 宋兰真道:“金不换没这本事,可青帝留下的长生戒,却未必没有。” 宋元夜道:“你的意思是……” 宋兰真道:“青帝失踪之事,在修界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得道飞升了,也有人说他是身死道消。如今长生戒再现,自然惹人在意。金不换身份虽微,却是杜草堂弟子。望帝庇佑蜀中,杜草堂乃蜀中四门之一,就算金不换入不得他法眼,我宋氏之所为,又岂能为他所乐见?” 宋元夜扬眉便要发怒。 可谁想到,边上的陈仲平闻言,竟然直接推开几名为他治伤的大夫,向二人伏首,单膝跪下! 宋元夜一惊:“陈长老这是做什么?” 宋兰真却似乎很平静。 陈仲平道:“老朽当向少主、小姐请罪,若非因我冲动轻敌,今日参剑堂前,也不至引得望帝插手、令主家失尽颜面!他日回得神都,该领责罚!” 宋元夜道:“陈长老说的是什么话?你陈家为我宋氏出生入死,若要因今日这点小事变领罚,岂非要令整个神都耻笑于我兄妹?” 宋兰真也道:“陈长老不必自责,那王恕有长生戒是谁也没想到的事,何况今日真受委屈的人是您,快快请起吧。” 话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扶陈仲平。 宋元夜见了,也上前去搭把手。 然而陈仲平跪着,竟半点没有起来的意思,仍旧垂头跪着,动也不动一下。 宋元夜未免诧异:“陈长老?” 宋兰真目光一闪,却是问:“陈长老还有何事?” 陈仲平终于道:“犬子之死,疑窦颇多。见过那神秘女修的,只金不换一人,且与我儿嫌隙颇多。纵今日受挫,老朽也不愿就此罢休!” 宋元夜顿时皱了眉头。 宋兰真沉吟片刻后,也委婉劝道:“可如今望帝发话,学宫之中禁止干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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