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换顿时诧异,只以为他是上午吵过架后在学宫其他地方散心,干脆分头去找。 周满转了一圈,人没找到,倒是恰好在经过绮罗堂时,遇到了赵霓裳。 她单薄的身形,穿一袭白裙,好似风中柳絮。 虽还是往日清秀面容,但以往行走间难免带几分低眉敛目的怯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抬头挺胸的平静。 人从堂内出来,身后还跟着好些素衣侍女。 周满一见之下,停了脚步,不禁思索。 赵霓裳遇见她,先是一怔,目中似有一分泪意,但接着便笑起来,眉梢弯弯,走过来向她行礼:“霓裳见过师姐。” 然后轻轻摆手,身后那些侍女都自动退到远处。 周满凝望她面容:“近来还好?” 赵霓裳闻言,实说不清心中是何情绪,只轻声道:“霓裳很好。师姐教我的《羽衣曲》也已修炼到第二层,再过几个月,想必便能结丹。” 周满点了点头,往周围看看,却道:“今天怎么没看见你的迦陵频伽?” 赵霓裳两手交叠在袖中,这一瞬间已经掐得死紧。 她微微闭了一下眼,才笑道:“飞走了。” 周满于是慢慢蹙紧眉头,已觉出异常。 但赵霓裳接着便道:“师姐好些时日没回学宫了,不知身量尺寸可有变化?我又裁了几件新衣……” 周满刚要接话,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周满,找到人了吗?” 她回头就见金不换走了过来,摇头道:“没找见,你那边也没有?” 金不换也摇头,然后看见了赵霓裳。 赵霓裳见过他们在东舍说话,也听说了这阵子泥盘街、明月峡的事,便道:“师姐有事,那我改日再把新衣送来给师姐看看,届时试过,有差错再改。” 周满道一声“有劳”,赵霓裳裣衽一礼,便先离去。 然而周满站在原地看她背影远去,拧紧的眉头却好半晌没松开,只问:“我们告假这段时间,学宫中出了什么事吗?” 金不换想,自然是出了一些事。 以往他对赵霓裳的性情其实不喜,尤其是她当初主动求援,在他看来是拉了周满下水,将周满置于不利之地。然而如今,却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了。连带着迦陵频伽的事,也觉她做得并无不妥。 人都是慢慢被逼着走上某些路的。 金不换道:“改日再同你说吧。现在棘手的还是泥菩萨,学宫里不见人,传讯也不回。难道真是上午和你吵完架,生气了,躲起来不见我们?” 周满心道,不至于生气到这地步吧? 她初时没当回事,只想次日学剑他肯定会来,便与金不换一道先回东舍。 可谁想到,次日,后日,直到第三日的清晨,都还不见王恕! 剑台春试报名的时间一共就只有三日啊,三日之内若不投名帖,以后就是想参加也参加不了。 周满都快要开始反省:难道那日真的是我太过分? 还好,这日巳时,金不换急忙来敲她门,说有人见到菩萨回学宫了。 周满精神一振:“太好了,还来得及,我们找他去。” 只是才从座中起身,却又一停,有片刻的犹豫:“万一他还在生气,半点不搭理我们,怎么办?” 金不换拽她往外走:“哄回来就是了嘛,又不是大事。” 周满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也用“哄”字,果然和我是一路货色。 她拉住他:“他若真生气这么久,咱们空口去未免太没诚意,把你须弥戒打开我看看,找点什么东西哄哄呢?” 金不换先将自己须弥戒摘给她,接着才反应过来:“怎么开口就用我的呢?不是你给人赔罪?” 周满斜乜他一眼:“我有钱?” 金不换:“……” 千言万语,一时堵在喉间。 泥盘街上搞钱第一的金郎君,忽然感到了疲惫:“都把蜀中搅了个天翻地覆,世家恨你如眼中钉、肉中刺,结果你还是穷鬼一个……周满,要没有我,哪日你怕不是还没修成大能,就得去街上要饭?” 周满不吭声,只翻看他须弥戒。 不愧是个财主,戒内灵石法宝丹药,简直是一座大金库,看了都让人眼热。 只是翻了一会儿…… 她眉头一蹙,竟摸出根糖人来:“怎么还有零嘴?” 金不换道:“街上小孩儿送的。” 周满拿着想了想,竟道:“这个好。” 金不换一愣,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这个?你给菩萨……你当哄三岁小孩儿么?” “菩萨那家底,说不准比你还厚呢,又不缺什么东西。”周满可知道某些人当初送丹药都是按瓶给的,只把须弥戒扔还给金不换,“咱们差不多有个态度就行了。” 金不换:“……” 怎么动不动就“咱们”?搞得好像那天气走菩萨的还算自己一份似的。 他着实被周满气笑了,但转念一想,菩萨多半不会跟她计较,也就闭上了嘴,同她一道走出去。可没成想,才到东舍门口,竟正好迎面撞上。 金不换立刻道:“菩萨?我们正想找你去。” 王恕这两日都在病梅馆中翻阅琅嬛宝楼中的典籍,考虑怎么才能对付王敬,今日才算着时辰回来,心中有些思量,本是专程找他们来的,倒没想被金不换抢白。 他一怔:“你们找我?” 金不换便拿扇柄偷偷往边上一戳周满。 周满无语,但当王恕因金不换的动作向她投来目光时,她像嗓子不舒服似的咳嗽一声,便把手里那只不大的糖人往前递,道:“那日算我不对。王氏那边我早晚会断掉的,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放心好了。” 金不换已经想扶额:什么叫“算我不对”啊?这错认了和不认有什么区别? 王恕先将那糖人接过,看得一阵,目光却是往金不换脸上先转一圈,才落回周满身上,竟道:“这不是你的吧?” 金不换:“……” 周满:“……” 病秧子泥菩萨门外剑,一万心眼子,怕不是照着筛子眼戳的?怎会如此敏锐! 敷衍被人看破,周满把脸一板:“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心意。不领情算了,你拿来。” 她伸手去拿,但没想这病秧子掌心轻轻一攥,没让她碰着。 王恕看向她,轻声道:“我生了气,但没有生太久。这两日不见,也不是与你们置气,只是病梅馆中有些事要处理。今日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他可少有主动开口请人帮忙的时候,周满与金不换皆是一愣,以为是与病梅馆有关,不免肃容了几分。 金不换先道:“你说。” 王恕垂眸看着自己掌中所攥的那只小糖人,便想起那日离开若愚堂时。 孔无禄追着送他出来,竟说:“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觉得您做得很对。” 王恕微怔,道了声谢。 但往前走没多远,孔无禄又好像有几分难过,忽然小声说:“可难道,您除了保全周满,保全金不换,就没有别的心愿了吗?” 王恕便笑着道:“有啊。” 他说:“世间如今虽有不少医典,但大半是为修士,寻常人所能参考的极少;哪怕是有,也存颇多谬误。我想接下来得空,正好把以前的药方、病案,稍作整理,写一本医书。” 写一本寻常人用得上的医书。 他想,这该算是个正经心愿了。 可没料,那位孔执事听后,忍了半晌,也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睛:“这不还是为了别人?您就没有一个完全为了自己的心愿吗……” 于是,王恕脚步忽然定住。 他停在那里,想了很久,才道:“有的。” ——他有自己的心愿的。 王恕眉压着眼,乌沉的眸底一片清透,过得片刻,才重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道:“我想参加剑台春试。” 周满与金不换一下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王恕大约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过于惊人,声音更低几分,解释道:“我不是一定要赢,只是想试试。但我修为太浅,剑术更差,所以是想问,能否请你们教我……” 周满与金不换对望一眼:天下还有这样容易的事? 他们先前还在思考要怎么诓王恕去参加剑台春试呢,没想到他自
相关推荐:
绝对占有(H)
捉鬼大师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总统(H)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天下男修皆炉鼎
吃檸 (1v1)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