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之声,所用之纸必得以雷击木为主材浆制。可真正的雷击木千金难买一寸,偏偏孟春半骂起人来一写便写出几丈长。哪怕齐州儒门是实打实的千年巨派,底蕴深厚,那也遭不住她这样狠造啊! 整个齐州的纸都被她骂贵了! 儒门上下熬了四个月,终于战战兢兢,由荀夫子带头,齐聚在书山之前,求爷爷告奶奶地劝谏,才使得这位祖宗收了神通,从此将骂周满这件事从三天一次改成了一年一次,一次不超过三页,一页不超过十寸。 周满在山上得知此事后,忽然就对整个儒门充满了同情,杀心自然消减,连孟春半一年一次骂她的檄文都不忍计较了。反正写那檄文的纸贵得离谱,她且攒着,等以后制弓做箭捉襟见肘时,还能转手卖了换点钱去。 最初,她以为孟春半就是看不惯自己这人。 毕竟,早先她与世家作对,还想向王氏复仇的时候,孟春半就天天骂她杀心深重必有大祸;等到金铃一响,那王杀成了武皇选中之人,她歇了与世家作对的心思,对王氏种种行径也不闻不问,孟春半又骂她明哲保身没有半点血性…… 横竖都挨骂。 直到后来,周满才发现,孟春半骂她和她是谁、她做了什么,其实没有丝毫关系。此人只是怼天骂地,平等地批评一切。不管是死的活的在喘气的还是已经咽了气的,世间无事无物无人骂不得。不敬鬼不奉神,一心只修圣王道,除了对“名”这个字颇为纠结外,倒也算得上潇洒。 总之,周满在山上,孟春半在山下,称得上是积怨深厚,别说相看两厌了,就是听见对方的名字都嫌烦。 可是谁能想到? 就是这个持之以恒骂了她数十年的人,在张仪率千门百家群修合围齐州、攻上玉皇顶时,竟自己放了一把火,静坐在书山前,眼睁睁看着那万卷藏书烧尽,然后领着儒门三千弟子,将世家一干人等阻了整整三个时辰。 杀到后来,偌大儒门已不见一个活人。 孟春半最终被人一剑钉在儒门那块“天下归仁”的石碑高处,流干了血,才慢慢将眼闭上。 周满想,她们从头到尾没过见两面,孟春半也素来不喜她为人,最后不去归服世家,却选了这样一个结局,到底是为什么? 是为了她口中那所谓的名垂青史,还是她心中那从未废弃的圣王之道呢? 想到这一节时,心底竟比想起自己殒身玉皇顶还多一股灼痛。 周满立在剑壁下,已出了几分神,琢磨起来:这一世若有机会,要不同孟春半握手言和算了? 但她这念头才冒出来,边上李谱听见孟退刚才的话,却是忽问:“孟师弟,你先才话还没说完呢。你师叔祖托你,托你什么?” 孟退“哦”了一声,道:“今次剑台春试,本该是师叔祖来的,只是她实在懒得出门,便托我替她上台比试。” 众人一下愣了,齐声:“这还能替?” 周满也一下感到离谱,抬起头来。 孟退只是点头,仿佛半点也不知道隐藏:“就是参试还是用我的名字,但上了台怎么打,全由师叔祖在上台前告诉我,我按照她说的进行比试。” 李谱目瞪口呆:“那也就是说,你上台后怎么打怎么出手是什么轻重,你自己说了全然不算?” 孟退再次点头:“我一天到晚都困,实在没力气多想,自然全听师叔祖的。” 李谱:“……” 人麻了,套了他爷爷的两天近乎,现在才知道眼前这个不是正主,真正的对手远在齐州,根本没来! 周满:“……” 握个鬼的手,言个屁的和。孟春半前世骂她骂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怎么自己钻起春试规则的空子来,比她这个研究歪门邪道的人还要离谱呢?敢情是“与其反省自己不如批评别人”! 这届可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来掺和了。 周满心里又忍不住骂了起来,末了只随便一句“听人提起过孟春半”敷衍了孟退先前的疑问,又同众人寒暄了几句,大致看了看这些人的实力,便返回了东舍。 次日,万众瞩目的春试正式拉开帷幕。 第130章 气人选手* 清晨时分, 隆冬的霜雾还未散去,以学宫为中心,周遭八方已经搭起了整整十六座擂台。 周满、金不换才从东舍走出来与泥菩萨汇合, 便见外头人头攒动, 随处都是来观试的修士, 至于参试的修士则都聚集在学宫正前方那片宽敞的广场上,往西正好可以看见那面高耸的剑壁。 学宫这边参试的早早占好了前头一个角落。 周满等人才一出现在人群边缘,便被李谱看见远远招手, 于是也走了过去,与他们站到一起。 周遭全是观试的人, 正前方的长廊上却都站着各门各派的长老首座。开剑台那日见过的日莲宗宗主尉迟宏、儒门掌门荀夫子、南诏国的国师、瀛洲蓬莱岛主、神都世家镜花夫人…… 有头有脸的人物, 全都在列。 周满甚至在左侧看见了韦玄, 上次他使青霜堂那刘执事来传消息时就提过会来看春试,如今果然两鬓斑白手持藤杖立在角落, 只是那冰冷的眼神并未看向自己, 反而是落在另一头镜花夫人的身上。 她一下觉得有意思,揣测起王氏这些人的关系来。 按照惯例, 春试这样的盛会, 在正式开始前会有个简单的仪式, 当众公布本届比试的规则。 在学宫四角晨钟敲响时, 岑夫子便越众而出,站到前方。 原本嘈杂的场合, 顿时安静下来。 岑夫子照旧是以往那简单朴素的衣着,并未有什么改变, 只是气沉丹田, 声音不高,却能传到很远处:“今日剑门, 恭逢盛会,腾蛟起凤,来者如云,在下在此,代学宫上下,先行谢过。” 言到此处先拱手为礼,众人亦即还礼。 岑夫子起身后才续道:“剑台春试本为学宫旧年所设,因故二十年未曾举行,今者一朝重开,诸般规则皆袭旧例,不得有违。” 第一,参试者年不得过三十,修为不得在金丹期以上; 第二,允许使用各类法器丹药,但试前皆需交由学宫检验,法器必得完全以修士己身灵力催动,丹药于修为的增幅不得超过一倍; 第三,比试皆有意外,学宫虽会派一名夫子与其他各州各派的长老首座公正评判,但生死之事属于参试者自己; 第四,允许认输,一旦有法器者将法器主动掷于地或无法器者举右手以示,则视为认输,对手不可再强行攻击; 第五,前三日的比试顺序,将由各人所持的剑试印记自动排出,任何人无法准确得知自己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第六,选出前十六人后,将举行一轮抽签,决定之后的比试顺序。 第七,位列春试前十者可得画圣墨令一枚,位列春试第一者称为“剑首”,可得画圣墨令两枚。 岑夫子使那排云楼的杨执事宣读完规则后,便忽然朝着西面一拂袖。 众人转头看去,只听得耳畔铮然—— 在这一刻,竟有十六柄大剑的虚影从那千仞剑壁的下方拔起,转瞬已升到高处,剑剑耀目! 岑夫子只道:“希望诸位小友的名字,皆有幸能刻在这十六柄大剑之上!” 众人见得那剑壁前十六柄大剑本已心驰,听得这一句,岂有不神往之理? 少年意气,谁人不想傲视群英、剑上留名! 宋兰真站在角落,眼底微光闪烁。 第一日的比试定在巳时开始,集会一毕,要参试的众人纷纷取出自己的剑令查看,之前投名帖时所盖的那枚杜鹃花印便是规则里提到的“剑试印记”。 每个人都好奇自己第一场的对手是谁。 只有周满,众人散后还立在原地,却是看着剑壁前方那十六柄大剑的虚影轻笑:“一共就十六柄,哪儿能人人都有幸将名字刻上去?” 而且可想而知,这剑影会随着比试的进行越来越少。 打到最后,大约就是“一剑独尊”了吧? 她这一句本是笑岑夫子说的场面话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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