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会子正是醉意最?重的时候,对格外蠢钝的‘梁九功’分外不满。 “朕都吐了,不知道给你?家爷弄点吃的来?你?这狗奴才?是越来越不会伺候了!” 方荷:“……”吃完了接着?吐? 她?努力哄人先躺下,“您稍后,奴婢这就去叫御膳房送解酒的羹汤来。” 康熙不肯挪动,“朕要点心!那酸涩的羹汤,狗都不喝!” 可能‘梁九功’伺候得太不合心意,康熙失了耐心,干脆转身往外走。 “朕是指望不上你?这狗奴才?了,朕自个儿吩咐,回头朕就送你?去辛者库……” 方荷的最?后一点耐心,随着?这醉鬼的念叨,在脑海中轰然崩塌。 辛者库是吧? 她?笑着?上前拉住康熙的胳膊,“万岁爷别急,奴婢还是很会伺候的,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可好?” 康熙冷着?脸回头:“你?还好意思?说——” 方荷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拽着?他胳膊架肩膀上,趁其不备,脚下用力,以?倾斜过肩摔的姿势,将?人摔进龙床。 康熙被摔蒙了:“你?大——” 方荷将?沾过茶水的热帕子飞快敷在他脸上,堵住他的话。 接着?她?动作快狠准,按压康熙太阳穴、合谷穴和安眠穴,规律地,不轻不重地摁下去。 十个动作为一组,而?后用温热帕子替他擦拭被按过的穴位,再循环反复。 半盏茶后,方荷再抬头,毫不意外看着?这折腾人的醉鬼睡了过去,闭上眼又成了那个矜贵的帝王,丁点没有?刚才?的烦人劲 春鈤 儿。 看来,合格的皇帝就该是闭眼的那种! 她?带着?接近于杀手的麻木表情,揉揉酸疼的膝盖,平静起身出门。 看到梁九功,方荷只请他去御膳房吩咐,送点心和蜂蜜枸橼水进来。 梁九功往里头探头,一脸心有?余悸,万岁爷真喝蒙了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他小声?问:“万岁爷还没睡?” 方荷言简意赅:“睡了,万岁爷吐过,怕饿着?脾胃,蜂蜜枸橼水可解酒,缓解头疼,效果不输醒酒汤。” 梁九功眼神复杂看方荷:“你?倒是细心……” 方荷头一回没在梁九功跟前装傻,微微抬头,黑白分明的鹿眼儿满是讥讽。 “万岁爷以?为里头伺候的是梁谙达您,还说您不会伺候,酒醒后要送您去辛者库。” “若梁、谙、达不细心些?,往后奴婢怕只能在御前想念谙达的抬举了。” 梁九功:“……”这死丫头是在威胁他?! 第18章 第 18 章 怎么就没忍住呢?!…… 梁九功气?坏了, 当?他梁大总管是被吓大的吗? 他会受区区一个茶房普通宫女的威胁? 好吧,他是,他会。 所?以?往御膳房去要?好克化?的点心,还叮嘱要?蜂蜜枸橼二比一比例的温水时, 梁九功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倒把御膳房的师傅们吓得够呛。 那死丫头连怎么?个细心法儿都替他想好了, 拿捏他梁九功的七寸是分?毫不差。 为了不叫方荷和魏珠有在御前冒尖儿的机会,梁九功忍辱负重地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到了时辰, 他亲自叫皇上起身。 昨晚折腾太久,康熙酒劲儿还没消,“去传旨, 今日罢朝一日,明日叫内阁准备好东巡颁诏的诏书和出行的章程,一并定下来。” 虽然打算南下, 可对外康熙却打算颁诏, 明旨示意往东去巡视黄河, 并不叫人知道自己最终目的地。 梁九功恭敬应了嗻,叫李德全去传旨, 自个儿伺候着主子喝了温水, 用了点心,只字未提方荷。 等康熙再度起身, 酒气?全消,精神抖擞打了套拳,又面色如常批了半上午的折子, 梁九功基本上就?把那口气?给消化?了。 瞧瞧,就?是他把万岁爷伺候得一觉睡到大天亮,甚至连宿醉症状都没有! 是他细心, 他会伺候,跟方荷那死丫头有什么?关系! 方荷巴不得跟自己丁点关系都没有。 躺在耳房里睡下之前,她和冉霞都没能再见到白敏。 得知御前的陪寝宫女全都被送去了慎刑司,白敏的下落御茶房都能猜得一二。 连交接的翠微她们都只字不敢提,方荷和冉霞心里也忐忑居多,回到耳房都没说话,躺下了也翻来覆去睡不着,生怕被连累。 方荷要?担忧的,比冉霞更多。 即便?她对康师傅有用,如果?这位爷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谁知道这用处抵不抵得过被冒犯的怒火? 她绞着手指,恨不能剁了自己的爪子。 怎么?就?没忍住呢?! 她就?着冉霞翻来覆去的动静,无声合掌祈祷菩萨佛祖耶稣玛利亚,千万别叫康师傅知道昨晚是她伺候睡下的。 只要?能躲过这一劫,往后她一定再也不耍脾气?,就?算嫁个倒夜香的……她也认了。 反正只要?能出宫,凭她的本事,怎么?都能过上快活日子,她不挑的。 等她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 哪怕睡了大半天,方荷看起来比熬了大夜还疲惫,揣着七上八下的侥幸心理,她梦里都在给各路神仙上香,根本就?没闲着。 等到了茶房,白敏不见人,冉霞不敢上前,方荷还得赶鸭子上架去站桩,心里就?更五脊六兽,警惕非常,瞧着倒稍微精神了点儿。 岂料梁九功这回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李德全也只当?不认识方荷,板着脸也不叫她进殿,仍将茶接过去,自己进殿伺候。 御茶房就?这么?被冷待了三天,方荷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去领月例的时候,方荷在乔诚的小?库房那边碰上去请安的魏珠,还喜滋滋跟爷俩夸梁九功。 “梁总管不愧是御前大总管,为人厚道,做事大气?,活……咳咳,就?该他受万岁爷信重。” 乔诚:“……”你是要?说活该吧? 魏珠:“……阿姐,我那里还有退烧的药,回头我给你送一包过去。” 阿姐定是病得不轻。 梁九功厚道?大气??他梦都不敢做这么?美。 方荷只笑笑不说话,有些事儿只天知地知,她知梁善人知就?够了。 反正只要?她能顺利出宫,她和梁九功的仇可以?一笔勾销。 “总归咱还是得多记人点好,往后有机会给梁总管上坟的时候,我一定多烧些纸钱给他!” 乔诚爷俩:“……”话就?是说,梁总管可能不需要?你这份惦记。 梁九功确实不需要?。 他这几日在御前,日子实在过得不算好,比方荷的心提得还高。 虽然主子爷什么?都没提,连被带走的御前宫女都没过问?,却总意味深长盯着龙床瞧。 这就?罢了,万岁爷偶尔还以?打量的眼神盯着他的手,那眼神……跟要?给他剁了去似的。 这叫梁九功实在拿不准,主子爷到底记不记得那晚的事儿。 其实伺候久了,他一直都怀疑,主子爷喝醉了酒会不会忘事儿。 以?前裕亲王和恭亲王有犯浑的时候,主子爷喝了酒往往不记得,可要?谁想借着醉酒糊弄万岁爷,基本都落不了好下场。 这事儿他能看在眼里,从来都不敢问?。 眼下已经过了坦白的时候,万岁爷越不提,梁九功就?越没有开?口的机会,心肠愈发不安,渐渐有些后悔吃了方荷裹了糖衣的威胁。 要?不说梁九功了解自家主子呢,他还真猜对了。 以?康熙的掌控欲和自律,如果?喝酒会断片,那他一定会反复喝酒锻炼酒量,将断片的点确认到分?毫不差,绝不越雷池一步。 整个大清也就只有教导康熙长大的孝庄清楚,哪怕是喝到酩酊大醉,是否记得醉酒后的事儿,只端看哪个对康熙更有利罢了。 所?以?那夜的情形,康熙虽有片刻的恍惚,基本都记得,只是不敢置信,暂时不想提。 哪怕他叫常宁那厮使坏喝了掺酒,哪怕他沐浴时被热气?蒸腾得酒劲上头,哪怕他闻了和合香犯晕……他也不该被个弱鸡子一样的瘦小?宫女给放倒! 他才十四就?能带着一群半大小?子,将大清第一巴图鲁鳌拜拿下,靠得可不只是天时地利,还有他本身的实力。 近些年在布库场上,他已经很难逢敌手了。 即便?底下人不敢用全力,以?他可拉十四石弓的力气?,也绝无可能被人放倒!! 他甚至没办法拿酩酊大醉来说事儿,被推倒和放倒是两码事! 他反复回忆,始终记得胸骨被瘦弱肩膀顶得生疼的感觉,有那么?片刻工夫,他脚是离地了的。 这太特娘的不合理了啊!!! 他都张不开?嘴问?宫殿外值守的暗卫,甚至庆幸殿内的暗卫被支使出去了,只宁愿那夜是梁九功差点亵渎了龙根。 直到七日后,暗卫将那夜御前宫女所?为的始末,摆在了御案上。 暗卫的手段远非慎刑司擅长刑罚的太监们可比。 特制的铁齿往嘴上一箍,参汤直接从嗓子眼往里灌,绝不会给任何人找死的机会,也不耽误勉强把话说清楚。 要?割二两肉下来,就?绝不会多一分?,说敲断一寸骨头,一厘都不带多。 生死全不由自己的情况下,被反复煎熬拷问?,基本没人能抵得住。 所?以?,茹月是怎么?算计巧雯的,怎么?收买尚寝嬷嬷和问?心的,怎么?陷害白敏的,又怎么?跟康亲王府扯上关系,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她全都往外秃噜,只求速死。 而白敏身为正白旗包衣,家里绕着弯儿接了正蓝旗安亲王府官家的收买,进宫后又利用傻子办事儿,更说服姨母,将御前消息送出去……甚至她打算承宠后给康熙下成瘾的药,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春鈤 康熙竟也不意外。 杰书在金华贻误战机致使海澄失守,念着他过往的战功,康熙打算叫他安分?荣养,些许试探康熙不想理会。 安亲王那老东西估计也知道自个儿没几年好活了,死之前想要?拿捏他,为子孙后代谋个活路,再正常不过。 他和岳乐都清楚,作为皇帝,康熙绝不会放任安亲王府继续势大下去。 只是茹月和白敏的证词里,都提到方荷,叫康熙颇为心惊。 若没有方荷利用二人的不对付挑拨,从中为自己谋生机,以?白敏的聪慧和那拉嬷嬷在御前十几年的经营,说不定这白敏还真有得逞的机会。 他倒不觉得方荷心狠。 茹月和白敏的证词都提到对方荷的算计,从一开?始方荷摔了脑子想把人挤出御前,到后头想用方荷做垫背的往上爬……如果?方荷不先?下手为强,早晚会死在两人的算计里。 这只小?地鼠实在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不止会藏拙,该出手的时候那份稳准狠,叫康熙止不住反复回忆自己被放倒的情形。 他无声呵了声,垂眸思忖了半晌,吩咐梁九功—— “你亲自去将人处置了,割了她们的舌头,别叫人轻易死了,先?养在皇庄子上。” 等岳乐死了,这些人还能派得上用场。 梁九功面色不变应下,敢对万岁爷动手,死了也太便?宜这起子混账了,就?该物尽其用。 他带着李德全跑了趟慎刑司。 可即便?做好了心狠手辣的准备,见到人的时候,梁九功还是被吓得好半天说不出话。 包括在御前最得脸的问?心在内,她们跟肉泥的区别,大概就?差一口气?,大半的骨头都被敲碎了,想保住命都不容易。 他赶紧吩咐李德全去请太医,半上午从乾清宫出来,等到该灌药的灌药,该包扎的包扎,收拾妥当?将人送出宫,都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 拖着腿走到月华门旁,梁九功扶着墙站住,突然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巴子。 吓得李德全一哆嗦。 “干爹您这是……”叫那起子混账吓糊涂了? 梁九功跟感觉不到疼一样,喃喃着摇头。 “没事,我就?是恨自己蠢,想打醒自个儿。” 他实在蠢到无可救药,才会钻牛角尖,一错再错。 以?他跟万岁爷的情分?,只要?他不行差踏错,忠心不改,谁也越不过他去。 等到老了,万岁爷定会叫他体面退下去,指不定还能给他立生祠叫他提前受香火呢。 顾问?行再厉害,就?冲他读得那些书和伺候过前朝的经历,万岁爷也绝无可能叫顾问?行插手御前的事儿。 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多贪那点银子,跟底下的宫女太监别苗头呢? 真惹恼了万岁爷,叫他没个好下场,甭管权势还是金银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混张草席子都得感恩万岁爷念情分?。 他钻营这许多,图啥啊? 思及此处,梁九功又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然后顶着红肿破皮的脸,平静跪在康熙面前,脑袋砰砰往地上砸。 “万岁爷,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大错特错……” 康熙:“……”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他淡淡道:“说重点!” 梁九功叩头不起,声音哽咽。 “奴才不该因为主子爷夸赞顾太监,就?左了心思跟他别苗头,反倒没办好自己该办的差事。” “奴才更不该明知方荷对主子爷有用,还为了把着御前的恩宠,抢方荷的功劳,试图蒙蔽圣听……” 他一五一十将那夜里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禀报了,连想叫方荷顶缸的心思都没落下。 “奴才往后定谨记教训,绝不敢再犯,若然奴才再行差踏错,不必万岁爷念过往的情分?,奴才自个儿也没脸活下去了。” 康熙叫梁九功走一趟慎刑司,为的就?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能被敲打清醒,倒也不算晚。 他没接梁九功的话,慢条斯理批完一本折子,蓦地开?口问?—— “你能趁着朕醉酒的时候,把朕放倒吗?” 梁九功猛地抬起头,肿胀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十二万分?的迷茫。 “啊?奴才哪儿有那本事……不是,奴才就?是白日做梦也不敢生这种?犯死罪的心思啊!” 说完,他心里咯噔一下,红肿的脸却又渐渐苍白,以?他伺候主子多年的经验,迅速听出了微妙。 有人趁着皇上喝醉,把皇上放倒了?! 好家伙,方荷那丫头……不,那祖宗这么?能干,她上天呗,藏在犄角旮旯里干啥? 早说了,他就?是吃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招惹! 康熙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倒没再说什么?,继续批折子。 九月里出巡,他要?提前安排处理的事儿还多着呢,不着急算账。 梁九功没得到主子叫去上药的吩咐,丝毫不敢有动作,坦然顶着张红肿的脸皮戳在御前伺候。 不是不丢脸,也不是不疼,但这是他该得的,正好叫他记住这教训,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 康熙批完了折子,用过晚膳,没急着就?寝,反倒换上了方便?活动的短打,带着梁九功去了安置在弘德殿最大一座梢间里的布库房。 进门后,康熙将辫子甩在脖子上缠了,二话不说,就?将梁九功给摔到了垫子上。 梁九功哎哟一声喊,哪怕脸被摩擦得生疼,躺地上也懵得出奇。 饶是他想得开?,也没想到自己打自己还不够,主子爷还要?再加一顿啊! 康熙冲他勾勾手:“起来,照着朕刚才的动作,把朕摔出去试试。” 梁九功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迅速醒过神,屁滚尿流翻身跪好,没忍住哭出声来。 “要?不主子爷您还是给奴才个痛快吧!” 康熙:“……朕恕你无罪,赶紧的。” 梁九功哭得更大声:“奴才就?是千刀万剐,也不敢对主子爷您动手啊!” 饶了他吧,真不是谁都能当?祖宗啊万岁爷! 康熙被他哭得脑仁儿疼,捏捏额角,不耐烦地吩咐,“去,叫赵昌过来一趟。” 梁九功算是康熙的哈哈珠子之一,但更受康熙在外重用的哈哈珠子不是太监,反倒是赵昌、曹寅和纳兰性德这些大臣之后。 曹寅已回了江宁,纳兰性德病重请了假,只有赵昌还在宫里,负责宫里的侍卫处,基本都在乾清宫值房,偶尔会陪康熙练习布库。 但随着康熙力道增加,气?势也越来越强,渐渐没人能摔得过康熙,他才改成了自个儿打拳,好久不叫赵昌近前伺候了。 赵昌得着能近前的信儿大喜,连梁九功脸上的伤都顾不得嘲笑,全心全意陪着康熙摔跤。 然后赵昌就?叫康熙结结实实当?成了沙包摔,很快赵昌跟梁九功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赵昌拍龙屁的时候还有点蒙,“万岁爷不愧是大清第一巴图鲁,您现?在的摔跤功夫是愈发精进了,恳请万岁爷指点奴才一二?” 康熙拿到了证词,也通过没用多少?力气?的摔跤,亲自证实方荷那晚靠的是巧劲儿,终于拼凑出那小?地鼠狡猾的全貌,再没办法自欺欺人。 他没什么?心情指点赵昌。 “你等着,回头朕把人抓住,再叫她好好指点你!” 既然胆大包天,内里多狡,擅匿灵巧,不把这地鼠榨出二两油来,都对不起他给的月例和粮食! 赵昌:“……”谁啊,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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