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下手为强,是?吧?” 康熙也来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却挥开梁九功过来拍打的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别人做什么都是?错,你心里只有委屈,你当自己?还是?三岁孩子?还是?你以为做皇帝就不用?受委屈了?” “你只看得见做皇帝的风光,任何挫折都视作折辱,即便朕若如你所愿,你做了皇帝,这天底下的事,文武百官,都会有让你不如意的时候,你是?打算杀光所有人,葬送祖宗的基业吗?” 胤礽依然不说?话。 康熙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朕看你就是?从?小被?人捧着,从?未尝过跌落神坛的滋味,才会纵得你一有不如意,就怨天尤人,理智全无。” 胤礽嘲讽地笑了笑,低下头去:“汗阿玛说?什么都行,您这回诓骗我过来,不就是?为了废掉我——” “诓”的一声,康熙怒而踹翻了御案,惊得胤礽往后仰了下,跌坐在地,更加狼狈。 康熙慢吞吞站起身,冷厉睨向胤礽,字字如刀。 “朕若想废了你,在你第一日收买成辉的时候,就可以将你幽禁在热合行宫,以谋逆罪下旨!” “你以为自己?能掌控京郊大营和步军衙门,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反对,是?朝中那些大臣们?都被?你吓住了?” “叫你来之前,朕还盼着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可如今……朕确实后悔给了你这么多机会!” 胤礽瞳孔猛地一缩,彻底愣住,所以他跟那拉成辉的来往,都在汗阿玛的掌控之中! 他眼底藏不住的恨意更深了些。 所以汗阿玛就一直跟看跳梁小丑一样?,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往里跳,好名正言顺废了他这个太子,给胤袆让位!! 康熙自然发?现了胤礽那几乎执拗的恨意,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法叫钻了牛角尖的胤礽清醒,也失了跟他说?更多的念头。 他紧抿着薄唇,挥挥手,让赵昌先将胤礽带下去。 “将这畜生看守在自己?帐篷里,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赵昌立刻上前钳住胤礽,将他压了出去。 帘子都还没放下,康熙蓦地一口血喷了出来,面如金纸往后倒。 梁九功惊得眼前一黑,赶忙过去接住康熙,惊呼出声—— “快!叫御——快叫陆院判过来!” 胤礽到自己?帐篷门前,听到些许动静,冷漠地转过头看着皇帐那边的动静,心里的嘲讽更甚。 汗阿玛为了算计着名正言顺废掉他,果然是?煞费苦心,可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大不了他陪葬就是?,反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胤礽眼神中的亮光和疯狂都如死灰般一点点熄灭。 等?方荷再醒过来,帐篷内黑得连人影都看不清。 她?浑身软绵绵地起身,问掌灯的静好—— “什么时辰了?” 静好低声回话:“回主子,酉时过半了。” 方荷捂着越来越闷的胸口,纳罕地坐起身。 “都过了晚膳的时辰,你怎么不叫我?” “若是?耽搁了皇上用?膳——” 她?话音突然顿住,猛地抬头看向静好,“太子动手……不对,你给我下药了?” 方荷毕竟身边有福乐在,听福乐念叨过中毒和迷香那些的反应,是?怕方荷遇到突发?状况反应不过来,被?人算计了。 这会子她?浑身无力, 椿?日? 甚至头疼欲呕,分明?是?中了迷香后的反应。 静好跪地,“回主子,奴婢遵万岁爷旨意,想让您多睡会儿,用?了些安神香。” 方荷面色铁青,一句话都不想跟静好多说?。 以她?对那狗东西的了解,不想让她?听到动静,一定是?在以身犯险,做会让她?生气的事情。 她?迅速起身,都顾不得洗漱,就要出门往皇帐冲。 静好赶忙拦住她?,面色为难,“主子,万岁爷这会儿谁都不见。” 方荷冷笑,“那我就看看,谁敢拦我!” 她?转身回去取了自己?的马鞭,气势如虹地……软着腿往皇帐去。 到了皇帐跟前,李德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挨了方荷一鞭子,只转身避开脸的功夫,就叫方荷冲进去了。 李德全:“……”干爹,儿子尽力了,这祖宗他真?拦不住。 梁九功听见动静迎出来,看到方荷手里的鞭子,一句话都没敢说?,就赶紧退进去,跪在地上护好了脸。 就,多说?一个字,都是?对鞭子的不尊重,皇贵妃的怒火还是?留给皇上自个儿解决吧。 但康熙又昏迷了过去,陆武宁正在给康熙针灸。 方荷忍着心里突如其来的暴躁和因为下雨潮湿泥腥味引起的不适,黑着脸坐在一旁等?着。 等?陆武宁收了针,她?才问:“万岁爷怎么样?了?” 陆武宁偷偷看了眼方荷手边的鞭子,格外?恭敬道?:“回蓁皇贵妃,万岁爷方才怒急攻心,吐出了一口淤血,反倒叫先前因为郁结散不出去的风邪散出来了些,是?好事。” “臣已经?给万岁爷服用?了金鸡纳霜,只要回头不再起烧,慢慢养半个月,皇上应该就能痊愈了。” 方荷冷冷点头,看向梁九功:“皇上为何给我下安神香?” 陆武宁心头一颤,原来先前皇上要的安神香是?给皇贵妃的?? 梁九功也偷偷看了眼那火红的鞭子,小声道?:“主子爷本是?打算叫张子钦用?假药,暗中服用?金鸡纳霜,看看太子还有没有同党……” 陆武宁眼前发?黑,身体都快要打摆子了,恨不能这会子就冲出去,这是?他能听的吗?! 方荷却没在意陆武宁,只问:“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张子钦在皇上吩咐御膳房替您准备的药膳里,下了会令人衰弱的毒……是?太子令齐三福送过去的。” 所以主子爷才会控制不住震怒,直截了当将太子拿下,又因为太子的冥顽不灵被?气吐了血。 但话不能这么说?,梁九功只委婉道?:“太子误会了万岁爷的苦心,一时左了心思,把?万岁爷给气着了——蓁主子??” 见方荷起身就往外?走,梁九功赶忙起身,“您这是?去哪儿啊?” “去太子那里。”方荷平静道?。 “看来用?皇上的法子跟太子说?不通,他好歹叫我一声蓁娘娘,我去跟他说?。” 梁九功感觉出不对来,头皮一阵阵发?麻,努力拦着。 “蓁主子喜怒,万岁爷吩咐过,没有他的旨意,不许任何人进出太子的营帐——” 他刚说?完,一扭头,就见康熙睁开眼,冲梁九功微微点头,然后又迅速闭上眼。 怎么说?呢,这会子胭脂虎明?显发?威了,用?一个不孝子来替老子挡一挡,康熙一点都不心疼。 梁九功噎了口气在嗓子眼,对上方荷不善的眼神,干笑了声,努力逼出一个谄媚的笑来。 “——但蓁主子您例外?,蓁主子您随意,蓁主子仔细着脚下,奴才给您打伞。” 方荷:“……” 她?若有所思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康熙,冷笑一声,就提着鞭子出了皇帐。 康熙这才睁开眼,忽略了麻木闭着眼装死的陆武宁,他眼底多少有些迟疑。 他也知道?,胤礽不适合继续做太子,但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能看得出胤礽的死志,不愿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走向死路。 如今又正值跟噶尔丹交战,也实在不适合大动干戈废太子,引得朝堂动荡。 他只盼着方荷能以她?的方式叫胤礽醒悟过来,别做傻事,等?到打完了仗再处置此事。 可他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没过多会儿,梁九功就从?外?头冲了进来,甚至顾不得康熙,就去拽陆武宁。 “快!快!见血了!” 康熙愣了下,不算意外?地慢慢坐起身,“胤礽被?打狠了?” 梁九功急得跺脚,“是?蓁主子见血了!蓁主子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就捂着肚子晕了过去。 他话还没说?完,康熙就从?床上翻身坐起,踉跄着大跨步往外?走。 第136章 第136章 正文完结 康熙冲进了胤礽的帐篷, 却没?给?这个让他纠结不已的儿子分毫眼神,踉踉跄跄冲进屏风后头的软榻边上。 胤礽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过去扶。 见到梁九功冲过去后,才咬牙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又?垂下眸子冷着脸立在了一旁。 旁人不知道, 他却知道, 这女人是装的! 她冲进来?的时候,梁九功还没?来?得及进来?。 胤礽看到她手里的马鞭, 还以为她要动手,立刻起?身警戒了起?来?。 即便他想用自?己的死让汗阿玛后悔,甚至在史书上留下逼死储君的骂名, 却不愿在死前还要被这个女人折辱一遍。 但方荷摆的架势很足,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她又?不傻, 胤礽让她两只?胳膊, 她也打?不过对方啊! 在梁九功跟进来?的瞬间, 她只?用口?形跟胤礽说了一句话。 “你?脑子里的水倒不干净了是吧?等着!” 接着方荷就软软朝一旁晕了过去,了过去, 过去…… 梁九功瞪大了眼跟见了鬼一样, 赶紧叫静好过来?将?方荷抬到了旁边的软榻上,就冲了出去。 胤礽本来?还被方荷这明显装晕的动作气得不轻, 他都不确定刚才这女人说的是水还是……刚想发?作, 春鈤 就见到了静好身上的血。 那是从方荷身上沾染来?的,胤礽都傻眼了。 女人突然见血昏迷, 只?有一个可能! 他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看到方荷用口?型说的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做梦。 只?为了教训他,这女人就舍得拿自?己的孩子做赌? 他是疯了, 不是傻了,实在没?办法相信,所以这会?子也只?憋着气等着看方荷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康熙绕过屏风,看到了无生气,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的方荷,脸色变得比方荷还白。 他急着上前,腿上却没?了力气,狼狈地单膝跪在了软榻前,正好对着陆武宁。 胤礽眼神微微波动,眸底恨意更甚。 他好像从来?都没?见过汗阿玛如此狼狈过,所以在汗阿玛心里,这女人果?然比他重要。 陆武宁却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立刻就要放开把脉的手,给?康熙叩头。 康熙紧张得爬不起?来?,只?能哑着嗓子低喝—— “继续诊脉!皇贵妃有任何不好,朕要你?全家的命!!” 陆武宁打?了个哆嗦,努力压下狂跳的心窝子,勉强平复下心情?,赶紧给?方荷诊脉。 康熙被梁九功搀扶起?来?,却不肯挪窝,也不顾软榻上的狼藉,就沾着那些血迹坐到了方荷旁边。 他紧紧盯着方荷苍白的面色,因为陆武宁的沉默,心里的后悔越来?越深。 他叫方荷过来?,并不是要考验这叫人魂牵梦萦的混账。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叫索额图钳制她和孩子,将?她带到御前来?更安全些,还能引得索额图忌惮,不敢对寿康宫里直接下手。 但也不是没?有其他解决的法子,更多?……却是出于更见不得人的私欲。 不管方荷明面上嘴有多?甜,康熙作为能执掌天下的皇帝,城府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几乎无人能及,早就察觉出她对他没?那么在意。 越喜欢她,喜欢到恨不能时刻跟她在一起?,甚至顾不得礼法和规矩,康熙就越在意这些。 他是皇帝,可对她而言,却是宫里最不需要她敬畏的。 而他却越来?越离不开她,这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康熙有些如鲠在喉。 这次病重,他竟生出了诡异的期待。 他期待这混账知道他病重后会?担心他,能为了他而放下啾啾和二宝,选择来?他身边,看到他生死垂危,才发?现自?己离不开他…… 陆武宁越诊脉脸色越沉,甚至又?叫静好给?方荷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时间久到装晕的方荷都提起?了心。 老天鹅,她只?是借着来?大姨妈,想让胤礽记起?他曾拥有过康熙的在意,是因为他自?己的任性给?作没?了,教育动不动就想死甚至想带走几个的熊孩子。 可陆武宁这反应……她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方荷正焦虑着,只?感觉手腕上一轻,就听?康熙用那魄罗嗓子迫不及待地问—— “怎么样了?” 陆武宁压低了脑袋,“回万岁爷,臣诊着像是滑脉,可日子太短,臣也不是专精妇幼,实有些不太确认。” 方荷差点蹦起?来?。 “怎么可能!皇贵妃一直都在服用避子汤!”康熙把她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陆武宁无奈解释,“所以臣也不太肯定,这避子汤也并非任何时候都能见效,喝药后吃了解药的膳食,抑或隔的时间久了,都有可能失效。” 康熙和方荷都沉默了。 吃解药的膳食不大可能,毕竟有福乐盯着呢。 但她都是饭后喝药,夜里闹腾还能顶得住,早朝之前擦枪走火……好像次数也不少。 毕竟皇贵妃受封典礼后,两人之间感情?越来?越好,这见缝插针的黏糊,时不时来点说走就走的车车……咳咳,也属正常嘛。 康熙看到床沿上的血,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立刻吩咐梁九功。 “叫赵昌把那些被看守的太医都请过来?,立刻给?皇贵妃会?诊!” “去叫人赶紧把朕那张虎皮褥子搬过来?,还有,皇帐里有一株百年老参,也一并带过来?。” “叫人立刻去热河请擅长妇幼之道的大夫来?这边,再?挑些能养身子的补品,越多?越好!” …… 听?着康熙用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嗓子,艰难地一句句吩咐着,正愤世嫉俗的胤礽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太医一窝蜂进了帐篷,都凑在软榻前。 康熙却始终紧握着方荷一只?手不肯放,反复摩挲,像个惊惶失措的孩子一样,强自?镇定等着太医诊断。 擅长妇幼的太医诊完了脉,脸色也极为凝重。 “回万岁爷,蓁皇贵妃确实是滑脉,只?是有孕不足一月,又?长途奔波,还耗费了不少心神,又?怒急攻心,已有小?产的征兆……” 方荷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她肚子只?是隐隐作痛,而且血已经不流了,就算是怀孕,有这么严重吗?? 一想到肚子里有个可爱的小?生命,可能因为自?己的马虎而没?机会?来?到这个世上,方荷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康熙眼眶也瞬间猩红,张了张嘴,薄唇却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只?转头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皇上!” “万岁爷!” 梁九功和太医都被吓到了,齐齐惊呼出声。 陆武宁立刻就想上前诊脉,被康熙一脚踹开。 康熙抹掉唇角的血迹,努力压下心头的懊悔和难受,冷声吩咐—— “立刻给?皇贵妃保胎,若皇贵妃有任何闪失,朕让你?们全都陪葬!” 已经习惯了全家脑袋都挂在裤腰带上的太医,害怕是害怕,到底也习惯了。 其实方荷的身子还真没?那么虚弱。 毕竟两个前朝御医世家的传人替她常年养着身子,两次月子也都被照顾得极为精细,她这一胎还算稳当。 怀孕前期少量见血是常事,她不过是因为长途奔波有些疲乏,胎象才会?略有些不稳。 可太医们知道……皇上和皇贵妃不知道啊! 太医一是怕会?出什么问题,他们把好话说在前头,那不是自?个儿找死吗? 二就是因为先前被扣押的事儿了。 这会?子除陆武宁之外的所有太医,都有种无言的默契,把皇贵妃的身子说的虚弱些,治好了皇贵妃的功劳,许是就能换这回平安回去? 反正只?要他们保住皇贵妃的胎,就算其他大夫来?看,也没?办法肯定皇贵妃先前没?有小?产征兆。 所以这会?子听?到康熙的威胁,大家象征性地哆嗦了哆嗦,都紧着心神,赶紧开始商量给?皇贵妃的保胎方子。 但本来?还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胤礽突然愣住了。 他记忆中好似也有差不多?的场面,汗阿玛也是这么说的,是他四岁那年得天花的时候。 汗阿玛也是这般憔悴地日夜守着他,不管太医或乌库玛嬷来?,还是有什么政务,汗阿玛始终握着他的手,不曾松开过。 他出了痘痒得最厉害的时候,汗阿玛就是这边替他轻吹,反复轻柔摩挲着他的手,给?他力量。 那个时候,胤礽就感觉,汗阿玛只?是他一个人的,他也只?有汗阿玛就够了。 谁都不能抢走他的阿玛,包括他那些虎视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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