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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担心自个儿的脑袋,他压着火气小声问。 “问了时辰。”方荷压低了脑袋,喏喏道。 “我们御茶房茹月说银针适合咸口的点心,御膳房应该备着了。” 梁九功闻言,下意识就觉得主子爷是饿了。 哎哟,可不能叫万岁爷饿坏了身子! 他顾不得跟方荷多说,摆摆手赶紧进了殿。 * 康熙听到梁九功急促的脚步声,不自禁微微蹙了下眉,抬起眼皮子冷冷瞥他一眼。 “顾太监回来了吗?” “还在慎刑司,估摸着也该审得差不多了。”梁九功也不知怎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赔着小心回话。 毓庆宫的奴才,除方荷看到的贴身太监被杖毙,其他人都提到了慎刑司去严加拷问。 太子往日最注重自个儿的身份,小小年纪恨不能将清风霁月刻脑门儿上,突然喝酒就是一桩怪事儿,怕是有人教唆。 康熙最恨这起子引太子学坏的混账,不打算轻轻放过,叫敬事房总管顾问行亲自去审。 听到梁九功回话,他吩咐:“等他回来,无论什么时辰,叫他立刻来见朕。” 梁九功赶忙应下,又试探着问:“主子爷,御膳房准备了点心,还熬着鸡汤呢,您稍用点可好?” “您可怜可怜奴才,要是太子得知您晚膳都没用,熬坏了龙体,怕是更愧疚难过,老祖宗都得扒了奴才的皮。” 康熙笑骂,“你这狗奴才倒敢拿朕跟个孩子比,腚痒了直说,朕成全你!” 梁九功只管嘿嘿笑,“若能叫主子进膳香一些,奴才拼着被打烂了腚也高兴!” 这是陪着自个儿长大的哈哈珠子,康熙不至于不叫人说句调皮话,哼笑了声。 “那就叫人进些好克化的上来吧。” 顿了下他又吩咐,“这几日乾清宫再进人,你仔细着查清楚,要是再出纰漏,你就去辛者库当差吧,朕这里不要无用的奴才。” 梁九功心下思忖着,这吩咐是因为刚才那宫女还是旁的? 难不成是刚才那小宫女没伺候好? 梁总管立时就决定,要跟秦姑姑说道说道。 他可不是小心眼,只为了主子爷的安危,新来的宫人得严加教导,该打就打,该罚就重重地罚! 宫里又不缺想来乾清宫伺候还会说话的宫人! * 方荷拖着绵软的腿脚回到御茶房。 再见过大风大浪,小太监捂着嘴被拖走的画面还刻在她脑海里,刚才康师傅心血来潮的眼瞎,真是有点吓人。 蹲在炉子跟前的茹月和给手上涂药膏子的巧雯,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凑过来。 茹月迫不及待问:“茶进上去了?” 方荷心想,难道她还能生吞茶碗? 她依旧照着原身的性子,轻轻将空着的托盘放回茶柜,无声胜有声。 两人:“……” 巧雯仔细瞧着方荷的表情,“你可看清了,万岁爷心情如何?” “姑姑教导,不可妄议主子。”方荷恰到好处地晃了晃身子,脸色忐忑地呢喃着,就着惊魂未定的后劲儿,一步一哆嗦往小泥炉子那边挪。 “我,我还是去烧水。” 茹月和巧雯见方荷这貌似虚脱的模样,心下有了计较。 巧雯扶着手腕,“我烫伤了手,这几日没法往御前去,只能辛苦茹月姐姐了。” 茹月心里啐了一声,往常怎么不见你辛苦我呢。 她皮笑肉不笑地随口应了,余光却落到方荷身上。 翌日再上值,茹月抢在方荷前头蹲坐木墩子上,可怜巴巴冲方荷央求—— “我昨儿个没盖好被子着了凉,头疼,见不了风,这几日劳烦芳荷姐姐你去上茶吧。” 方荷憋着笑:“……好。”她可太喜欢这种玩心眼子的小傻瓜了。 原身随她母亲,性子极软,没什么主心骨。 徐嬷嬷叫她老实本分不要惹事儿,原身这些年从没拒绝过别人,愣是能做到九年都没涨过月例。 每个月拿到手的二两银子,要么听徐嬷嬷的交给掌事姑姑讨个巧儿,要么都交给徐嬷嬷,自己只留了七钱银子并二十个铜板应急。 徐嬷嬷是得了急病,死在安平堂,银子也没见着。 以乾清宫的物价,买道点心都还差十个铜板呢,这比穿越叫方荷还心慌。 她是 椿?日? 想苟,不是想穷窝囊。 御前得去,起码得赏银的机会比在茶房多,操作好了也可以查无此人,俗话叫灯下黑,这才是苟的最高境界。 接下来几日轮值,上茶就成了方荷的活儿。 御茶房宫女也得在殿外站桩,以防主子换茶,或者有大臣来觐见,负责上茶。 只不过这回她进不去殿内,茶都交到了御前太监的手上。 倒是偶有赶着康熙进出时,方荷以上辈子就练出的广角余光,好歹看清了这位爷的脸。 她还惊了一下子,不是说康熙脸上有麻子吗? 可她看得分明,那张略瘦削的脸上干净得很,丹凤眸高鼻梁,眉若远山,有点轻微混血的意思,高且精壮,怪不得宫人前赴后继往上扑。 见鬼的是看起来比她还白,完全没有时下普遍古铜色的男子气概。 若非习武练出的犀利和属于帝王的气场,完全是个金牌会所的标配呢。 她在心里啧啧了好半天,瞧着自己如今只勉强算得上干净细腻的黄皮子,有股子折腾面膜和手膜的冲动。 康熙没察觉有人在酸他那身好皮子,只思忖着太子的交代,跟顾问行审出来的证词对上了。 有人在胤礽耳边散播谣言,说康熙更看重长子,更因满人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觉得他比不过胤褆,有心换太子。 胤礽有理有据地信了。 他觉得,如果不是汗阿玛有此心思,为何纳兰明珠如今越来越受重用,甚至还跟他三姥爷针锋相对,叫索额图吃了好几次亏,汗阿玛都不管。 康熙清楚太子喝酒这事儿跟索额图脱不了干系,将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是朕从襁褓里一手拉扯大的,你那些兄弟们有哪个是朕亲自教导的?” “朕花费了多少心思教你为君之道,换个太子,叫江南文人骂爱新觉罗蛮夷不化,再耗费更多工夫去教你大哥,你当朕跟你一样蠢?” “朕教了你那么多道理,怎就没叫你记住为君切不可耳根子过软,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脑子叫狗吃了吗?” 胤礽被骂得乖乖认了错,也肯用膳喝药了。 都说爱之深责之切,就脸上的唾沫星子来看,汗阿玛应该没放弃他。 解决了太子这边的闹剧,康熙从毓庆宫回来,就将顾问行又找了过来。 没过几日,佟皇贵妃和钮祜禄贵妃的宫里少了几个宫人,惠妃的长春宫洒扫上也没了两个粗使嬷嬷。 此事就算压下去了,乾清宫又恢复了天朗气清。 * 茹月和巧雯看方荷每天慢慢悠悠来往御前,除了上茶什么都不用做,心里再鼓不住气。 她们觉得,先前方荷第一次去奉茶回来,定是故意装害怕唬她们。 碰上方荷回御茶房,茹月凉飕飕开了口,“我说芳荷呀,你这几日可是春风得意了。” “莫不是靠山没了,倒催生出了上进心吧?这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才好。” “话不能这么说。”巧雯满脸不认同地怼茹月,但面向方荷时,眸底还是藏不住的咄咄逼人。 “芳荷姐姐,按理说先前我照顾你,不该挟恩图报,只是一时不小心烫了手,没法子的事儿。” “现在我也好了,茹月头也不疼了,总不能一直劳累你,你说是吧?” 方荷腹诽,孩子大了,知道出来奶了。 早几天御前没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舌头忘耳房里了吗? 但她也不拒绝,为了保持低调,一时半会儿的她不可能让自己的性子跟原身相差太大。 她只忐忑不安地绞着手指往小泥炉子跟前去,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听你们的,我继续烧水就好。”她扶着茹月站起身,瞧着小泥炉子满脸欢喜。 “这几日才知你们辛苦,在外头吹了几天风,我总觉得浑身皮子发痒。” 嗯?茹月满脸趾高气扬起身的动作僵住了。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也觉得脸上有些痒。 两人都下意识看向方荷,可别说,芳荷长得寡淡,露出来的皮子却干净澄透,很是叫人嫉妒。 巧雯勉强扯出一抹笑,试探着问:“芳荷姐姐可是有什么保养的法子?” 方荷状似不解地啊了声,不安地坐在小泥炉前,指着烧水壶。 “我没有保养的法子,倒是姑姑跟我说,每日用滚水水雾蒸蒸脸,拍打拍打,皮子自然会干净细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茹月心下一动,怪不得芳荷听徐嬷嬷的话,老老实实待在茶房烧水呢。 她仔细回忆,好像芳荷的皮子一直比她们这些在外头风吹雨打的宫女细腻。 这叫她和巧雯心下犯了难。 把去御前的机会扔出去是不能够的,可她们又想要细腻皮肤的法子,实在两难全。 巧雯脑子更灵活些,她笑着冲茹月眨眨眼,“其实身为御茶房宫女,去御前奉茶和烧水,本就是咱们所有人轮换着来,总不能一直辛苦芳荷姐姐在炉子跟前。” 茹月眼神一亮,立马附和:“咱们在茶房当值,自然什么都得干,不如咱们分时辰,每个人轮换着烧水如何?” 蒸脸需要持之以恒,总在炉子跟前烤也不是办法。 轮换着来,每天都蒸一会儿,有没有用早晚看得出来,也不耽误去御前奔前程。 至于芳荷在御前会不会抢了她们的机会……呵! 就凭芳荷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弱性子,万岁爷怎么可能看得上,给她登天梯都爬不上去! 两人心下讥讽着,笑眯眯把事儿定了下来,谁也没问方荷的意思。 * 两人还没商量出个先后,就见梁九功亲自出现在茶房。 “梁谙达,您怎么来了?”茹月立马起身,热情笑着上前蹲安。 巧雯脸上的笑也真切了许多,声音娇柔问:“是不是御前要茶?万岁爷要喝什么茶,我这就进上去。” 梁九功没理会两人,反倒朝茶房里头瞧。 看到站炉子边慢吞吞行礼的身影,他嘬了嘬牙花子,冲方荷招招手,叫她近前来。 “芳荷是吧?先前你也不说你叫什么,咱家都没认出来。” 他笑眯眯道:“咱家和徐嬷嬷是老交情,如今徐嬷嬷虽不在了,情分没不了。” “当年我生病的时候,徐嬷嬷还给我送过汤药呢,这份情咱家总记着还,可惜没碰上机会。” “现在可巧御前有了缺,你想不想去御前伺候?这咱家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巧雯和茹月瞬间僵住,脸有些微微发疼,震惊的目光刀子一样扎向方荷。 凭什么? 她怎么配有这样的造化! 第4章 第 4 章 那她还咋快活? 方荷呆住,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以为自个儿苟得挺好,这些天在外头当值没引起过旁人的注意。 怎么会……梁九功的话,方荷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要真念徐嬷嬷的情分,能叫原身在耳房住上九年? 哪怕是涨个月例呢,也不过是梁九功一句话的事儿。 她不是埋怨,毕竟乔诚和徐嬷嬷也没为此运作过,一门心思想叫原身鸟悄待到出宫,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觉得梁九功这嘴能跟鬼比,看来男人缺不缺家伙事儿,都一个鸟样儿。 她没有丝毫迟疑,在巧雯和茹月的虎视眈眈下,倒退几步,扑通坐在地上。 “我,我不敢,让巧雯去吧,茹月也挺好……”她像是快哭出来一样,脑袋直往胸口扎,谁也不看。 “姑姑说我,我笨手笨脚,会连累别人丢了命……我想在御茶房。” 巧雯和茹月的眼神和缓了些,倒是心里的嘲讽劲儿更足,她们说什么来着,给芳荷登天梯她也上不去。 两人都满怀期待,殷切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看着被吓瘫在地的方荷,神色格外复杂。 今儿个这事儿是他自作主张。 这些日子皇上偶尔会莫名皱眉,尤其凝神静气思量事儿的时候。 旁人没发现,梁九功打小在主子身边伺候,一眼就看出不对了。 前儿个他瞅着主子爷看起来心情好,问了一嘴。 康熙不会轻易叫人知道喜怒,更不会为了点细枝末节,开金口提拔个记不住脸的宫女。 他只淡淡吩咐:“朕记得内务府小选完了?挑几个手脚灵活的来御前伺 春鈤 候。” 康熙不喜欢做没规矩的事儿。 后宫妃嫔那么多,乾清宫围房里也有不少小答应,就寝时有尚寝嬷嬷挑选好的宫女伺候。 他没必要饥不择食吃窝边草,身边一直是太监伺候。 这是他头回要宫人近身,梁九功不自禁就想得多了些。 御前那些兔崽子身上几块胎记他都如数家珍,唯一的例外是那日叫方荷进殿内上茶,还好好出来了。 他忖度着主子爷心思,只是个不要钱的人情,过来试探一番也无妨。 结果……他只确认了一件事,先前方荷在昭仁殿门口传话,是真笨嘴笨舌。 至于巧雯和茹月,他没看在眼里。 想去御前伺候的多着呢,大把的银子往他手里塞,他何必提拔两个瞧着不怎么聪明的破落户。 “随你吧。”梁九功兴致缺缺地摆摆手,“回头咱家会跟秦姑姑提,若是御茶房忙得过来,少不了你们的前程。” 说完他拍屁股走人,丝毫不管会给方荷留下什么隐患。 * 方荷心里骂了句死太监,人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往小泥路子跟前缩,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呢喃着。 “我,我哪儿也不去,我泡茶的手艺比不过你们,也不会说话……还是我烧水吧。” 巧雯和茹月嫌弃地瞪方荷背影一眼,嘴边的刻薄话儿倒咽了回去。 跟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说再多都是浪费唾沫星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去御前伺候。 至于方荷不想出去当值,两人刚才也想过,但看方荷这样儿,又丢在脑后,出不出去她说了可不算。 反正是个不中用的,她们要蒸脸的时候,叫她在外头顶一会儿就是了,还敢拒绝不成? 方荷听两人又凑到一边嘀咕奔前程的章程,半句风凉话都无,唇角微微勾了勾。 在酒店行业从事跟麻烦沾边的岗位,唱作念打本事都不小。 只要能解决麻烦,卖可怜算什么。 要是被顾客或上司差评,半个月的绩效工资就没了,想想荷包,人均影后一点不稀奇。 但下一刻,她抹掉额角沁出的冷汗,小脸儿又有些发苦。 好家伙,果然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先前她还是想当然了。 后世服务行业都有非常完善的流程,不可能因为一次服务就有什么机会,要开卷得看履历学历和社畜程度。 可这儿是封建王朝,紫禁城里真正的主人就那么几个,主观性导致的变故太多。 她一改先前往御前奔的想法。 真不小心被康师傅看到眼里,成了旁人的拦路石,就她这种没有靠山的,分分钟叫人剥皮抽筋,骨头渣子都熬了油。 条条大路通罗马,此路不通,换条路就是了。 方荷眼神落到水壶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的水蒸气上,若有所思提着壶,安静放到刻漏那边的案几上。 几步路的功夫,就有了新思路。 宫里最多不是主子,是宫女。 连太监都要退后一射之地,毕竟那些娘娘身边的得意人要贴身伺候,太监也不方便。 是女人就爱美。 宫女不能描眉画眼,穿红戴绿,最多扎头发用根红绒绳,过年过节地涂点唇脂都是恩典,想美都没地儿美。 方荷有招啊! 她上学的时候爹不疼娘不爱的,拼了命打工也只能把生活费赚出来,想买化妆品和好看衣服是想屁吃,只能想方设法自己滴哎歪。 想保养,自制面膜和美白中草药丸必不可少。 想化妆,素颜妆的水粉做起来其实没那么难。 想看起来好看,衣服小细节设计了解一下? 越想方荷越觉得靠谱,走群众路线比往主子身边儿凑安全多了,还不少挣银子。 行事低调一些,等到了时候,托请便宜姑爹抬抬手就出去了。 * 她心下大定,立刻就准备开始忙活。 首先得考虑的是启动资金,总得先做点样品,当孝敬送到能带货的人手里。 方荷数了数手里的七钱银子并二十铜板,多少雄心壮志都没了。 就这点钱,还不够买一种草药。 进了三月没过几天,方荷领到了月例。 因为休息了好几日,她只拿到手一两五钱银子。 方荷把五钱银子拿出来,忍着肉疼把一两的小银块塞进秦姑姑手里。 她可怜巴巴看着秦姑姑,眼角含泪,“秦姑姑,我姑走得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您知道她的东西去哪儿了吗?” “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我旁的也不要,想留点她的旧物做个念想。” 原身这些年交上去的银子,总得看看能不能要回点儿来! 好几年下来,秦姑姑也基本了解芳荷的性子,知道她不是个敢胡思乱想的,必然是真想留点念想。 这叫她向来严肃的面容都柔和了些,眸底闪过怜悯。 “徐嬷嬷得的是痨病,东西都叫敬事房拿去烧了。” 方荷:“……” 那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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