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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子日子才有盼头。 哪怕是个小公主呢,总比跟芳荷似的,在宫里熬成老姑娘,出去连给人做填房都要被人挑剔的强。 翠微眸底闪过嘲讽,没说话,她反正对伺候万岁爷不抱指望,没竞争何必给人泼凉水。 真当后宫日子那么好过呢? 两人聊得热闹,没注意角落里被拿比较的方荷,悄无声息打开靠近昭仁殿那一侧的窗户,做出通风的样子。 趁俩人背着身子,她迅速从一旁搬了个木墩子,摞到自己原来坐的那个上面,靠着窗台坐好,顺利露出半拉脑门。 看起来是一本正经烧水干活,实则眼珠子早飞窗外头去了。 宜妃坐软轿走得慢,她穿千层底绣鞋飞奔过来,应该能赶上个现场吧? 她目光一落到昭仁殿外,正好看到端着茶跟梁九功说话的巧雯。 * 巧雯知道茹月跟她说内务府送宫人来的目的,是为挑唆她去奔前程,提前蹚蹚水,再看自己有没有机会。 但茹月家里花光了银子也不过将她送到乾清宫,确实是破落户,巧雯却不然。 内务府小选不是所有旗户都能参加。 旗人分满蒙汉八旗,其下还有包衣八旗,是旗人的奴才。 满蒙汉八旗人家能参加选秀的秀女,可选择参加大选还是小选,但一般没人自甘堕落非去做伺候人的那个。 走正经小选路子的,只有包衣上三旗,即正黄旗、镶黄旗和正白旗,只有这三旗的旗主是皇帝。 包衣上三旗里,有普通的旗户,比如芳荷家,徐佳氏是正白旗包衣。 也有早就在权贵家里世代伺候的,比如巧雯的阿玛额娘在康亲王杰书府上办差,是镶黄旗包衣。 康亲王曾是康熙面前的红人,战功赫赫,可康熙二十一年上犯了大错,被剥夺军功并罚俸一年,勒令其在府里闭门思过。 康亲王想起复,自得想法子讨好康熙,提前叫底下人送了巧雯进来。 如果巧雯能进后宫,往后好歹有个在皇上面前追耳边风的。 如果她不争气,也没过明路,大不了就二十五出宫,死在宫里也没人为她张罗。 能被康亲王选中,巧雯的容貌自不必说,一进宫就叫乌鼐和樱红联手给了个下马威。 如果不是她拿康亲王府说话,差点栽跟头被秦姑姑撵出去。 她深知以她的容貌,早晚还会惹祸,只有爬上去才有活路,即便茹月不怀好意,她也没选择。 如果御前伺候 春鈤 的宫人送上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缺,女人花期就那么几年,她熬不起。 但她也没傻不楞地冲御前去,谨慎地先来御茶房泡了茶,咬牙拿出压箱底的一百两银票,才找到梁九功。 她话说得格外好听,“还没进宫时,我阿玛就说,听康亲王好多回夸赞梁谙达为人仔细,又处事公道,给万岁爷长脸呢。” 梁九功知道巧雯的来历,御前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否则主子能那么器重他吗? 可康亲王……打仗也就那样,年纪越大胆子越小,没什么出息了,说是破落户也不委屈。 他笑眯眯冲外头拱拱手,“能叫王爷惦记着,实在是奴才的福分,奴才愧不敢当啊!” 巧雯说怎么会,“御前哪个不知道,最能干的就是谙达您!” “知道我通过了小选,前阵子康亲王还叫阿玛传话给我,叫我跟梁谙达问好呢。”她单手托着茶盘,灵巧地将装银票的荷包塞进梁九功手里。 “我阿玛还说,回头我要是有福分在御前伺候,定会记住梁谙达恩德,等您出去办差,肯定得报答您。” 梁九功熟练地抚了下荷包,轻飘飘的,是银票,没什么厚度,只要不是太抠,该是一百两。 还可以,他清楚大头在后头,只要巧雯进了御前,康亲王想起复,千两万两也是小意思。 毕竟他能叫人到御前来,就能叫人滚辛者库去。 他笑得和善许多,“听李德全那小子说,你最擅泡南地茶?” 巧雯赶忙道:“奴婢不只会泡南地茶,今儿个就专门泡了山东那边进上来的崂山茶,您给尝尝?” 梁九功还没说话,先听到台阶不远处传来声音。 一扭头,就认出是宜妃娘娘来了。 * 御茶房里,翠微和乌鼐远远瞧见巧雯去了御前,又见宜妃过去,闻着味儿忙不迭出去站桩(看热闹)。 方荷在泥炉子跟前不挪窝,小心将窗户打开得大了些,脑袋伸伸缩缩好不忙活,主打一个弹性吃瓜。 昭仁殿这边,梁九功顾不得跟巧雯说话,赶紧笑迎上去。 “请宜妃娘娘安,您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这都快用午膳了。 没皇上的召唤,妃嫔不得无故来御前。 即便是以宜妃的身份,无召也没资格侍候皇上用膳。 宜妃扶着婢女的手从软轿上下来,一笑起来,整个昭仁殿都好似亮了几分。 论起明艳妩媚,后宫再没人比得过宜妃,这也是梁九功客气的缘由。 宜妃只笑道:“还不是叫小九那皮猴儿闹的,他总闹觉,又不肯好好吃奶,可愁死我了。” “冷不丁竟学会了叫阿玛,我过来讨个嫌,请万岁爷个恩典去瞧瞧,万岁爷可有空见我?” 九阿哥去岁八月出生,这会儿刚七个月,即便特意教了,开口也够早的! 梁九功知道宜妃受宠,九阿哥又瞧着是个聪慧的,也不敢拦。 “这可是好消息,娘娘稍后,容奴才进去禀报一声。” 宜妃笑着嗯了声,站在原地等。 梁九功转身的工夫,她收了笑,目光睨向蹲身在一旁的巧雯。 看到她手中的茶盏,宜妃好奇似的开口,“御茶房的宫女?抬起头来叫本宫瞧瞧。” 巧雯心底猛地打了个哆嗦,却不敢违拗宜妃的吩咐,苍白着脸微微抬起头,半点不敢错了规矩。 可她这一抬头,就叫宜妃含笑的凤眸冷下来三分。 旁人可能察觉不出来,宜妃在后宫多年,看得分明,这丫头竟长得有几分荣妃早年的影子。 虽荣妃这会子不受宠了,可宫里谁都没她生孩子多。 当年连赫舍里皇后都叫荣妃压得喘不过来气,可想而知荣妃的容貌有多不俗。 巧雯比不上荣妃那份气质,却胜在年轻,以她家主子爷的性子……要是叫这丫头到了御前,保管要下嘴。 宫里女人多没关系,可要再出个荣妃,谁也不乐意。 她蓦地笑出来,“是个好丫头,起来吧,正好本宫一路过来有些口渴,把茶端过来。” 巧雯迟疑了下,“可这是……” 宜妃和善,她的婢女却柳眉一竖,低声呵斥—— “放肆!你什么身份,敢在妃主儿面前推三阻四,还不赶紧端过来!” 巧雯不敢再说话,哪怕她是御前宫人,得罪了有子的宠妃,就算被打死,哪怕是康亲王府也不敢有二话。 她小心翼翼将托盘奉到眉心,躬身请宜妃喝茶。 宜妃渴极了似的上前几步,‘恰巧’撞上了巧雯手里的托盘。 “啊……”宜妃惊呼一声,碰倒的茶盏,茶水大半落在她那身香地色木槿花暗纹的旗装上。 宜妃的婢女一个巴掌就抽过去了。 “贱婢!会不会当差!” “这可是太后娘娘赏的云霞锦,不能碰茶水,不长眼的东西!” 巧雯脸色煞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的时候,梁九功进了康熙看书的东暖阁。 “主子爷,宜妃娘娘来了,说是九阿哥会叫阿玛了,想请您个恩典过去看看呢,您看……” 康熙透过半开着透气的窗户,看向十几米外同样被打开的窗户,窗边有个越往外探越起劲儿的小脑袋。 跟田鼠一样,大概舍不得外头的动静,时不时探出脑袋,过不了几息又飞快缩回去,周而复始,看得人想笑。 不知这是胆儿肥还是胆儿小,瞧方向……是御茶房? 他不动声色问梁九功,“今儿个御茶房谁当差?” 梁九功愣了下,满头雾水地答话,“应是秦姑姑的表外甥女翠微,还有通嫔娘娘的族妹乌鼐。” 他是深谙自家主子爷性子的,康熙听到想知道的答案,眸底的兴致淡了下去。 “去看看外头闹什么,有不规矩的干脆处置了,叫宜妃进来。” 梁九功心下一惊,哪儿来不规矩的? 可他也不敢问,好在一出来殿门,看到带着巴掌印不住磕头的巧雯,还有满脸怒气让宫人擦衣裳的宜妃,瞬间了然。 他笑着上前躬身,“哎哟,这是怎么话儿说的,这丫头在乾清宫伺候一年了,原本奴才看着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笨手笨脚,冲撞了娘娘。” 他打了个千儿,轻飘飘给自己一巴掌,“都怪奴才管教不严,还请娘娘责罚!” 宜妃不是个蠢的,听出梁九功话里的深意,御前的人,哪怕是个低贱的宫女,也不是她能处置的。 她只轻描淡写道:“梁谙达自是好的,碍不住有人心思大了。” “冲撞我不要紧,可别丢了乾清宫的体面……万岁爷可愿意见我?” 梁九功心里啧啧几声,心知宜妃最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若不给她面子,回头就能捅到太后那里去,变成不给太后面子。 谁叫五阿哥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肉呢,只怪巧雯没那个命。 “万岁爷请您进去呢。”他笑着侧身往里面让,扭脸挥挥手,叫李德全将巧雯的嘴捂了拉走。 “既不会伺候,冲撞了主子,打三十板子,送辛者库去吧。” “唔唔!”巧雯瞪大漂亮的杏眸,眼泪不住往外流,拼命挣扎着解释,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被拖走了。 宜妃心下微松,笑眯眯进了东暖阁,含娇带嗔给康熙行蹲安礼。 “臣妾请万岁爷安,您快瞧瞧,来御前求见您一遭可真不容易,臣妾都快成落汤鸡了。” 窗外那地鼠似的小脑袋,吓住了一般,在窗边僵了好一会儿,慢吞吞缩回去,那扇窗户被轻轻关上。 康熙收回目光,没叫宜妃起来,只意味深长垂眸看她。 “既不容易,你少来几趟就行了,正好也给朕省点子醋缸和好茶。” 宜妃猛地僵住。 往常万岁爷不是很喜欢她这娇嗔拈酸模样吗? 今儿个是怎么了? 第7章 第 7 章 嗯……似曾相识。 接连几日,方荷都被噩梦吓醒。 梦里有时她眼睁睁看着巧雯凄惨死,有时她甚至是被拉走的那个,还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哭。 哪怕她已经明白紫禁城的恐怖,亲眼所见的残酷还是叫她有点蔫巴。 先前被杖毙的小太监可以说没照顾好太子,使储君陷在危险中。 可巧雯……即便方荷知道她说得比做得好,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心眼子都是为了叫自 春鈤 己过得更好,她没害任何人。 被打三十大板扔到辛者库那种地方,哪怕能保住命,也活不长久,那副好容貌,在这深宫就是催命符。 这也是方荷做噩梦的最根本原因。 一大早爬起来,方荷恹恹地起身洗漱,趁着没人看她,摸着自己的脸,满是惆怅。 呜呜说起来谁信啊,有的人她有刘海和没刘海看起来天壤之别。 刚穿越时她就发现了,这身体的容貌跟她上辈子很像,细微处的骨相比她原本还优越。 被刘海掩藏的额头饱满还有美人尖儿,只因混油皮闷出了零星的痘。 眉色如黛,与睫毛一样浓密非常,但从没修过,看起来杂乱无章。 鼻头挺拔微翘,因为能被选拔入宫的没有丑人,最少也是清秀,才没见水花。 最要紧的是长了双鹿眼儿,如同一汪清泉沾染晨色雾霭,要无辜还是活泼靠一双眼就能说话似的。 只有嘴唇只称得上小巧,没什么唇珠微微上翘什么的,甚至颜色还有些暗淡,应该是营养跟不上导致。 乍一看寡淡,仔细看也只算清秀……可若露出整张脸,再白一点,眸光流转,樱唇微启,那纯中带欲的模样比巧雯这种妩媚挂更危险! 方荷可以很不要脸地说,上辈子她只凭容貌也能在五星酒店圈里如鱼得水。 实习做服务生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混球把她小名叫果果的事儿传出去,又因为做了经理她总故作严肃,后来她甜果小师太的大名都出圈儿了。 在学校时,要打工没时间社交还要请人帮自己应到,拜托辅导员和学姐学长替她介绍工作,靠脸说话一往无利。 工作后,她一个差评都没得过,从服务员直升经理,也得亏她这张脸。 不能说跟她的能力没关系,但基本没人能跟她对视五秒钟还心狠手辣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她自认脾气不好人又懒伺候不了金主,自己也不少挣钱,想过别墅跑车的日子其实很容易。 有人说清纯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但清纯到性感的时候,杀伤力可不是翻倍那么简单。 现在她明白徐嬷嬷为什么叫侄女藏拙了,以原身的性子,即便爬上去也会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 洗漱完,方荷就着习惯顺手打扫好耳房,无精打采提着宫灯往御茶房去,越想越愁,甚至有些迷茫。 她肯定会努力苟到出宫,可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出去了没银子也很难过好日子。 要赚钱,总会有被人注意到的风险,她不会存侥幸心理,总要做最坏的打算。 等坐到小泥炉子跟前儿,方荷没理会茹月因忐忑和幸灾乐祸,在那儿嘀咕巧雯坏话,只沉默地将昨夜里攒下的草木灰小心筛了,收到旁边的瓮里。 御前宫女们月事带要用的草木灰,大多都是从茶房和膳房要。 打扫干净茶房,她继续蹲在炉子前头,在心里呜呜嗷嗷。 “姐姐,芳荷在吗?早上刚出锅的红豆糕,用去了皮的上好灵沙臛做的,姐姐赏脸尝尝?”魏地生热情的念叨声在门口响起。 递上一盘子点心,魏地生冲茹月笑得格外讨巧。 “敬事房乔副侍有点子事儿要我叮嘱芳荷,劳累姐姐盯一会儿,叫我们说几句话可好?” 乾清宫一碟子点心得七八钱银子,御膳房还未必爱搭理。 茹月叫魏地生奉承得高兴,冲里头撇撇嘴。 “芳荷,有人找!” 天儿越来越暖和,康熙因□□,并且在台湾设府的事儿龙心大悦,去南苑跑马了。 已经到御前却排不上号的魏地生,才有工夫过来找方荷。 他拉着方荷到拐角处能看到两边来人的地儿。 “芳荷姐叮嘱的事儿我都问清楚了,各宫的宫女确实会托能出宫的太监捎东西,没什么钱的叫人捎几根头绳也是有的。” “手里稍微有点银子的,会叫人从外头带猪胰子和粗劣珠粉进来,顶多再加点猪油膏保养皮子。” “那些小主儿娘娘身边的得意人,手里不缺好东西,融了金银首饰都是不小的进项,爱买些燕窝碎儿喝,还会买羊脂膏和普通珍珠、茯苓、白芷这些磨成粉养着。” 魏地生办事仔细,怕只靠说的姐姐心里没数,说一样就往外掏一样,叫人从外头收了个全乎。 他将两个小木盒塞方荷手里,“猪胰子和羊脂膏你拿回去用,别叫人抢了。” “其他的我在干爹屋里弄好,回头瞅没人的时候拿给你吃用。” 方荷仔细看魏地生带回来的东西,猪胰子是黑的,微微有点发臭。 她小时候在姥姥家时也见过这东西。 姥姥是个讲究的,不喜欢这股子味儿,有做香胰子的法子,也不难,小改进一下猪胰子,应该没那么引人注意。 原本她想做美白丸和香体丸,这两样东西虽见效慢,但足够吸引宫里的女人,老少皆宜。 纯中药萃取对身体也没什么妨碍,销量肯定不错。 经历过巧雯的事儿,她有点怕了,这会子又有点意兴阑珊。 魏地生细心打量着方荷的表情,小声问:“芳荷姐,可是有人欺负你?” 方荷勉强打起精神,“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愁,该怎么把药材给买全了,还得买花。” 想做香胰子,精油和花露少不了。 生意还得做,大不了就先不做太出格的。 只将宫女们用到的东西提升一个档次,大家肯定愿意买更好的,却不会细究原本就用的东西从哪儿来。 魏地生小声笑道:“我在内务府有个老乡,当年净身他差点活不下去,是我救的他,人可信,他在内务府也总有机会出去。” “我找他打听了,外头的铺子,在内城稍偏点的地儿,百十两银子就能得,药材花草那些往外城乡下去收,用不了多少银子。” “回头咱们提供方子,叫他在外头铺子做,请干爹走敬事房这头的路子采买进来,光明正大走西华门。” “虽然挣得银子得少一半,还得打点西华门的禁卫,但这么一出一进,就查不到咱们身上了。” “我觉得,无论如何咱得好好活着,等出去以后咱再找门路,凭着宫里攒下的关系总有好日子过,姐你说呢?” 方荷恍然一瞬,心里的迷雾哗啦啦被刮了个干净。 对头,细水长流,好好活着是第一要务,穷窝囊都是暂时的,没必要太着急挣钱,等出去以后怎么折腾都使得。 地生不愧是未来乾清宫大总管,心性比她还稳。 她是一碰上跟钱有关的事儿就容易上头,要不然也不能被砸大清朝来。 她冲魏地生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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