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这种,这种……唱作俱佳,不讲究手段只讲究结果?的招数,这世上除了那位不走?寻常路的老?福晋,再没旁人?了。 加之两人?又长得有五分相似,不用证据康熙也信了方荷的话。 方荷缩在一旁,弱弱提醒:“万岁爷,过,过完招了,再往下?,老?妇人?说只管往他捂着的地方踹就行。” 一坐一站的主仆俩,甚至还有个缺家伙事儿的,都感觉到某个地方一凉,忍不住并了并腿。 康熙:“……来人?,赶紧抬他下?去,叫秦御医亲自给他看看,尽量别留下?后患。” 外头?的黑衣人?低着头?进来,迅速将人?抬走?,走?之前都忍不住偷偷打量方荷。 如此?狠辣的女人?,必须得记住,以后离远一点?。 方荷捂着自己的手腕,默默流泪,她说她不演,皇上非让她演,她也受伤了啊! 康熙注意到了,眼?神微妙看着方荷凌乱的衣裳,哭得红通通的脸颊,还有软塌塌的手腕。 嗯……说实?话,他想怜惜,实?在怜惜不起来。 他以手抵着薄唇低咳几声,清了清嗓子,“你先回去养伤,等养好了再来御前伺候。” 方荷哽咽着谢恩,弱弱问:“奴婢能求万岁爷个恩典吗?” 康熙:“说。” 方荷偷偷看了眼?梁九功:“自登船后奴婢一直没见到自己的行囊,没银子可使,可否请万岁爷赏个太医院的医徒给奴婢看看伤……” 闻言康熙表情淡下?来,梁九功脸色猛地一变,心里头?大骂李德全这龟儿子坑爹。 康熙没应她的话,只冷冷睨梁九功一眼?:“你去安排,这丫头?说过一句话,打狗还得看主人?,朕觉得有道理。” 方荷:“……”只要挨打的不是她,狗就狗吧。 梁九功抹着汗弯下?腰,小心翼翼应声:“万岁爷放心,奴才一定将姑娘安排妥当,往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梁九功亲自搀着方荷出来船舱。 外头?李德全一直伸着耳朵,听到了些?微动静,只以为万岁爷是发火了。 这会子见方荷格外凄惨地半软着腿脚被扶出门,心下?一松,赶忙迎上来。 “干爹,我来我来!” 梁九功冷冷看他:“不必了,咱家用不起你,你去叫魏珠过来,自个儿去领三十板子,回头?咱家再跟你算账!” 李德全愣住,下?意识看向?方荷。 方荷只弱弱扶着梁九功的胳膊,冲他微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报仇最多十天。 配上她格外狼狈的神色,竟叫李德全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可在御前,李德全也不敢多说什?么,臊眉耷眼?白着脸飘了出去。 梁九功笑眯眯看向?方荷:“姑娘对咱家的处置可还满意?” “不满意的话要了这小子的命也无妨,咱们将来都在御前伺候,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就冲方才那一遭,往后他也绝不会得罪这小祖宗,不过是个干儿子,没了也就没了。 方荷愣了下?,垂下?眸子声音沙哑却平静:“梁谙达别这么说,我与李哥哥不对付,是因为他毁的是您的名声,敲打敲打也就是了。” “您是万岁爷亲封的总管,过去奴婢鲁莽无知,冒犯了谙达,您不与奴婢计较,奴婢便感激不尽了。” 梁九功诧异又意味深长地看方荷一眼?,瞧见魏珠压着焦急匆匆过来,还是冲方荷笑了笑。 “咱家先前在宫里的话不是开玩笑,姑娘身?份不一般,实?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一会儿我叫太医过去给你瞧瞧,再给你安排个宫女伺候着,你先好好养伤,咱们往后有的是时候慢慢相处。” 待魏珠走?近,他又吩咐魏珠:“靠近甲板处右侧的第一间配房大一些?,是留给姑娘住的,你送方荷姑娘过去歇着。” 魏珠小心翼翼扶了方荷下?楼。 两人?一路无言进了配房,这地儿比方荷先前住的小梢间大三倍还有余。 瞧见方荷的行囊就搁在桌上,看尘土不像是头?天放这,两人?都愣了下?,方荷感觉甚至更微妙。 这配房就在康熙寝殿的正下?方。 魏珠叫方荷坐下?后,瞧着她狼狈的模样?和软绵绵的手腕儿,眼?泪直往下?落。 “阿姐这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梁……他们又为难你了?” 方荷有气无力靠在铺好的被褥上,冲魏珠笑笑,“离御前这么近,可不兴掉猫尿,叫人?看见了要挨板子的。” “我这是为万岁爷办差受的伤,伤得越重往后脑袋就越安稳,你该为我高兴才是,快收了神通,一会儿该来人?了。” 魏珠胡乱抹干净眼?泪,人?却还是很低落,压低了嗓音嘟囔。 “我知道阿姐得万岁爷看重,先前我仔细想了很久,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缘由,也只有干爹干娘不肯说的那事儿了。” 他自来心细如发,又深谙这宫里的生存规则,实?在忍不住多说几句。 “阿姐虽不说,可我瞧得出来你看不上宫里的体?面,哪怕出去了过苦日子,你也不愿留在宫里,看似脾气软和……实?则是个有主意的。” “往后要在御前伺候,出宫只怕更难,能被放出宫的功劳没那么好挣,阿姐别嫌我多嘴,千万沉住气,哪怕出不去,也比冲撞了主子爷强……” 方荷在心里嘲笑自己,瞧瞧,她其?实?还没有个半大小子看得明白自己。 她觉得自己很能随遇而安,却在毒酒酒杯沾到嘴唇的那一刻才发现,其?实?她还跟刚穿越过来时一样?,恍若梦中。 上辈子受了二十几年的教育,没那么好改,她始终不认可自己是这个世道的一员,把自己当个过客。 所以她自我感觉良好,情绪一上头?,敢算计康熙,甚至敢放倒他,这身?伤全特娘是自找的呢。 方荷用不算太疼的那只手弹了弹魏珠脑门儿,认真应下?他的叮嘱。 “往后我一定谨慎,阿姐虽不聪明,但?阿姐还算听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我知道轻重。” 魏珠还想说什?么,梁九功带着一个年轻的御医和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进了门,只得先闭嘴。 这太医是给阿哥们的谙达们看病的,虽医术不如其?他太医,却专擅跌打损伤。 叫小宫女仔细替方荷检查过,确认她身?上只有轻微擦伤,还有一只手微微肿胀,年轻太医松了口气。 他隔着帕子捏住方荷软绵绵的那只手,笑道:“不算什?么大事儿,回头?涂两天药膏就得……” 说话功夫,咔嚓一声,方荷痛呼都还没来得及,手腕儿就被接上了,先前那黑衣暗卫没敢下?狠手。 梁九功得知方荷无碍,笑得轻松了些?,“那姑娘就好好歇着,有什?么吩咐,叫春来做。” “这几日李德全的差事叫魏珠先盯着,你这里缺什?么,只管跟这小子说。” 御前一等宫女领奉御女官例,都以问字开头?。 二等宫女领末等女官例,以静字开头?。 三等宫女领寻常宫女月例,跟御茶房宫女一般,以春字开头?。 叫春来,便不是粗使丫头?,官女子也才能得一个粗使丫头?伺候。 又叫魏珠给行方便,梁九功这是向?旁人?抬高方荷的身?份,补上先前李德全的差错呢。 方荷和魏珠都领情,恭恭敬敬谢过。 魏珠有差事不能多留,叮嘱方荷好好休息,先行出去。 春来给方荷收拾好了行囊,见方荷无精打采,主动出去取热水,说要伺候方荷洗漱了好好休息。 屋里彻底没人?以后,方荷才感 椿?日? 觉鼻尖酸涩得,叫她几乎控制不住浑身?哆嗦。 刚才没检查到的地方也好疼,越疼她越知道,这不是一场噩梦,她是真的差点?死掉。 她回不去了呜呜~ 心里嗷嗷呜呜,方荷这会子眼?眶却特别干涩。 除非有目的,她从小就不喜欢哭。 因为她一哭,她那对爹妈只会不耐烦,他们的配偶和孩子只会高兴。 可委屈难过时,孤苦无依的煎熬从来不会少?。 魏珠说得很对,她瞧不上宫里的富贵,上辈子她也算享受过繁华了。 她只想要个简单的家,生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填满自己空荡荡的心。 即便现在知道,在这个世道哪一条路都不好走?,她仍然不准备放弃。 她改变不了世界,也没小说里女主角那么大的野心,但?她知道该怎么改变自己,来适应这个世道。 小时候做过一次的,应该没那么难,对吧? 方荷摊开手脚,仰面朝天倒下?去,砸在厚实?的被褥上,只觉得浑身?的酸痛几乎疼到心里头?。 呜呜,多么痛的领悟,要不,先卷一卷,把自己卷出宫,然后再躺平…… “姑娘,洗洗再睡吧?”春来见方荷面色时而苍凉时而愤慨,总觉得心里凉飕飕的,抖着嗓音小声打断她的思绪。 等她扶方荷脱了衣裳,准备扶方荷进浴桶的时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只穿了肚兜亵裤的方荷闪地上去。 “又咋……”方荷下?意识把疼出来的不耐吞回去,换了温和语气,“这是怎么了?” 春来指着她的腰侧:“姑,姑娘,你腰间为什?么有个手印啊?” 不是鬼上身?了吧?! 方荷一低头?,就看到腰间半拉青紫手印。 “……” 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浑身?疼呢,尤其?是腰子,只是当时吓傻了没发现。 黑衣人?那一下?子,还没有康师傅来得用力。 他是多怕自己把毒酒洒他身?上啊! 怕就干脆不要扶,她又不会抢着去投胎! 她就多余领悟……这肯定是爱新觉罗祖传小心眼?的报复! 十月初八,圣驾一行途径齐河,渡过济水桥,留下?一首方荷从未听过的诗,兴致勃发在邱家河下?船,停驻济南府巡抚黄成让出来的别苑。 康熙连当地官员都没接见,只叫黄成伴在身?侧,下?午就带着妃嫔和五个阿哥去看据说为天下?第一泉的趵突泉。 方荷只老?实?待在屋里养伤,是无聊了点?儿,但?三个月不用当值的话也值了。 反正有春来和魏珠,总不缺新鲜消息。 春来甚至能把皇上那首《渡济水》背下?来,跟方荷一个劲儿地夸。 “主子爷的诗都已经?传到江南文人?那里了,江南文人?一片盛赞呢。” 方荷:“……”昨天刚在山东发生的事儿,这么快就传江南人?耳朵里了? 这要不是提前请过来的托,她把写诗的纸吞下?去。 “还有人?赞万岁爷诗才惊艳绝伦,实?不该藏于宫闱,合该为天下?人?敬仰,特请万岁爷在趵突泉题诗呢。” 方荷:“……”被耿舒宁骂过无数次的乾小四,爱盖章的毛病是不是就打这儿来的? 都不用方荷问那诗提了没,魏珠就把消息带来了。 “万岁爷谦逊,只说不愿与文人?争锋,坏术业专攻之风采,不肯留诗作于石壁,只题‘激湍’二字,以对天下?文人?做鼓励呢!” 春来面上浮现出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诡异骄傲,方荷的表情也很诡异。 鼓励啥她没懂,可不题诗,真不是心里有点?逼数吗? 反正这咏趵突泉的诗她也没听过,她只听过咏鹅。 不过听多了外头?的热闹,方荷也有点?好奇这时候趵突泉的景色是不是像后世姥姥家一样?美。 算起来她也算是半个山东人?,夏雨荷的故乡大明湖畔现在什?么样?子,她其?实?很想看看……可低头?看着自己特地包起来的手腕,方荷掂量了下?出去的后果?,还是忍下?了好奇。 她能忍得住,康熙却不打算叫她躺回京城。 只过去两日,康熙爬完泰山回来,春来还没说完万岁爷又带着阿哥们做了几首脍炙人?口……却没脍炙到后世人?口的诗,魏珠就表情微妙,端着一碟子点?心进来了。 “阿姐,这是万岁爷赏您的点?心,听说叫即墨麻片……”魏珠又像是想笑又像是担忧,一张圆脸快扭曲成了包子样?儿。 “万岁爷说,阿姐要是还没养好伤,明儿个叫给你送抓糕和蜜三刀来。” 方荷:“……”意思是要再磨叽,就要抓起她来捅了? 这男人?知不知道什?么叫伤筋动骨一百天! 手腕子脱臼也是伤筋啊! 她哪儿还吃得下?去? 看着点?心,她只觉得腰子疼。 可想起先前滋啦滋啦响的盆栽,方荷运了运气,憋着气把即墨麻片吃了。 别说,蜜三刀她吃过,即墨麻片她还真没吃过,入口即化,又酥又香,还有微甜的奶味儿,一碟子下?去…… 方荷义正辞严:“劳万岁爷提醒我,我才知道要去当值,实?在是惭愧。” “你再去给我拿一……三碟子来,我多吃点?,牢记住这个教训,往后绝不叫万岁爷再费心提醒!” 魏珠和春来:“……”馋还能馋出这样?的大道理来? 翌日一大早,龙舟自邱家河河岸启程,往宿迁去,准备视察黄河北岸的防洪工程。 方荷跟在御茶房时一样?,三更刚过就被春来叫醒。 她痛苦地起身?洗漱,换上比御茶房浅了一个色的湖绿色新宫装,小脸焦绿上了二层。 梁九功看到方荷,一点?也不意外,只笑着低声提醒,“姑娘刚在御前伺候,先只管看,不必亲自动手。” “等回头?万岁爷召见完大臣,你再跟进去伺候不迟。” 方荷依旧乖顺,但?比以前多了份镇定,微微点?头?,轻声谢过梁九功的提醒。 她也不在意其?他宫女的侧目,仔细打量伺候要用到的东西。 首先是皇上的龙袍,在身?穿碧绿色宫装的端凝殿宫女手中捧着。 一旁是跟方荷一样?穿湖绿色的陪寝宫女,有人?端着铜盆,有人?捧着雪白棉巾,还有人?捧着洗漱用品…… 方荷目光转到某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到了香皂和猪毛鬃牙刷,还有用细白瓷盒装着的牙粉。 这不是她给魏珠的方子做的东西吗? 小陈子曾带进宫一些?,叫魏珠送给方荷用,连香皂上的长寿花样?式,都是方荷为了好兆头?特地想出来的。 这是巧合……还是康师傅再次敲打她? 方荷紧紧掐着指尖,面上没露出任何异样?,在其?他人?伺候康熙起身?的时候,无声无息站在角落里装柱子。 无论是巧合还是敲打,她都不能被打草惊蛇,只庆幸自己够怂,没苏出这个时代不该存在的东西。 康熙用过早膳后去三层,只叫梁九功在一旁伺候着,陪寝宫女和端凝殿宫女都退下?去了。 方荷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便先到二层门口等着,正好碰上当值的岑影,好歹还能说几句话。 等康熙再回二层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习惯了站桩以后,三个小时竟不算太难熬。 一进殿,康熙到铜盆前洗手,看到乖巧捧着帕子的方荷,倒主动笑着调侃。 “这些?东西还算好用,回头?你徐佳氏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方子,可以先给造办处一份,比你在外头?挣那仨瓜俩枣的强。” 方荷咬着牙根,老?实?道:“奴婢只是想着快出宫了,想在宫外有个营生,又思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央人?在外头?置办了铺子。” 康熙不在乎方荷这点?小心思,甚至都不在意她这方子到底怎么来的,左不过就是点?奇技淫巧。 但?他不喜身?边人?有所隐瞒,闻言只淡淡道了声‘磨墨’。 等落座在舱房中央的御案前,康熙才一边挑看笔锋,一边继续问—— “不是还有什?么美白丸?引得那群小答应紧衣缩食地去买,怎不见你自个儿捯饬捯饬你这皮子。” 触之还算细腻,就是颜 ???? 色太不好看,拉低了御前的水准。 方荷右手脱臼过,不敢用力,更怕累着会习惯性脱臼,干脆用左手慢吞吞研磨墨条。 闻言她心下?微微思忖,到底怕将来再来一杯毒酒,干脆老?实?到底。 “回万岁爷,奴婢吃着呢,只是先前制了颜色暗一些?的水粉,内服外敷,藏拙于内秀……” 康熙似笑非笑打量她一眼?,怪不得他那日觉得这小地鼠的爪子和脸颜色不太一样?。 水粉暗卫偶尔也用,不稀奇。 只听她不像以前那样?马屁拍得山响,老?实?许多,康熙心下?满意,也不计较她以前怀着什?么心思藏拙,不再理会她。 在不扰人?清静还能伺候好这一点?上,康熙不得不承认,其?他人?确实?比不过方荷。 他很快就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待得写完一页大字,康熙一抬头?,才瞧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掌下?的纸,又起了点?子兴致。 “你识字?” 啊? 方荷其?实?是在看康熙什?么时候写完。 她在外头?站了那么久又接茬磨墨,累了,饿了,有点?抓糕和蜜三刀吃也行啊。 闻言她愣了下?,稍稍迟疑,垂眸以作谦虚模样?,委婉道,“奴婢只略识得几个字……” 这话她说得不心虚。 简体?字好歹她一个大学生,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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