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眈的兄弟们,他们都有额娘,就他没?有,这才公平。 后来?,他六岁时高烧不退,八岁时因为荨麻疹哭得死去活来?,都是汗阿玛握着他的手,支撑他走过来?的。 可是随着他的长大,还有兄弟们的长大,朝堂琐事繁多?,汗阿玛看到他的时候好像越来?越少了。 所以他不平,怨恨,渐渐成了痴,一门心思想要在汗阿玛面前证明自?己依然值得他投注全部的爱……忘了长大。 他看不见汗阿玛对待他和皇贵妃的一视同仁,更看不到汗阿玛为他铺的路,给?他的机会?,替他擦的屁股,忘了阿玛也会?因为他那些左了心思的执念受伤。 所以,这就是蓁皇贵妃希望自?己看到的吗? 她用自?己的孩子,来?唤醒他对汗阿玛的愧疚,还有自?己失去已久的清醒,以此为汗阿玛叫屈? 胤礽复杂看了眼方荷,这女人……待汗阿玛倒确实比寻常女子更深情?些。 要是方荷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能汪一声哭出来?。 她从上午就开始感觉肚子隐隐下坠,是以为要来?大姨妈了,疼得不是很严重,也没?其他地方不舒服,才敢故意吓唬人。 她不是为了吓唬自?己啊! 听?到太医的话,她实在没?忍住,吸了吸鼻子,情?绪起?伏起?来?,止不住想哭的冲动了。 正紧张握住她手的康熙顿了下,微微挑眉看向方荷眼皮子底下咕噜咕噜转着的眼珠子,心里的焦灼和懊悔都僵住了。 这混账……是醒了还是装晕? 可思绪刚开始转动,康熙就见到方荷紧闭的眼角安静落下来?一滴泪,随着鼻翼翕动,眼泪越落越多?,连那泛着白的樱唇都被她自?己咬住了。 康熙所有的念头瞬间清空,抖着手去替她擦眼泪,却被方荷偏头躲开。 就在这一刻,诡异的,父子二人心里竟都生出了差不多?的念头。 不管方荷有没?有昏迷,她因此事而有了小?产征兆,康熙心里的懊悔和焦灼丝毫不比先前少。 他甚至有些想不起?先前的自?己为何会?生出那般恶劣的私欲,只?要果?果?一直陪着他,只?要她好好地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早该认命了不是吗? 胤礽定定看着汗阿玛通红的眼眶,心里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 他也有些想不起?被汗阿玛乃至诸多?名士教导的自?己,为何突然变成了那样暴戾自?私的蠢货。 明明只?要他做好一个太子该做的事,就不会?有今天。 他发?疯到现在,注定会?一无所有,甚至还想用自?己的死让汗阿玛后悔莫及。 他到底在做什么? 太医很快就开好了方子,由梁九功和静好亲自?去熬药。 得知方荷可以移动后,康熙立刻令人将?方荷裹好,让人抬她回到了皇帐内。 胤礽的帐篷到底死过人,不吉利。 怕给?方荷过了病气,康熙自?己挪到了软榻上,让静好和梁九功仔细伺候着方荷喝药,擦身,换衣。 他这边就只?留了个李德全贴身伺候着,除了吃药昏睡和处理前线政务外,其他时间都紧盯着方荷不放。 有时候太医进来?诊脉,都有种蓁皇贵妃才是皇上,软榻上那个才是皇贵妃的错觉。 方荷本来?没?昏迷,只?是心里难受,自?责,也生气,一点也不想跟康熙说话。 喝了保胎药后,因为里面有安神的药材,她倒是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近十个时辰,她再?醒过来?,就发?现吃了药以后的康熙看起?来?却好像快死了一样,更憔悴了。 胡子拉碴不说,眼皮子也肿着,狼狈得叫人心酸,躺在她身边,连呼吸都若有似无。 她顾不上对康熙微妙的迁怒,小?心翼翼伸手过去在康熙鼻翼下试探了下,感觉到微微的气流,这才松了口?气。 她现在肚子里又?揣了货,太子还没?被废,无论如何这狗东西都不能出任何事儿,否则她也没?活路了。 梁九功端着煨好的银耳燕窝羹进来?,见到这一幕,略哽了下。 皇上本来?在软榻上,见皇贵妃迟迟不醒,实在不放心,确定疟疾好了些后,就挪了回去。 梁九功眼看着皇上一会?儿试探一下皇贵妃的呼吸,硬是熬了一宿,一炷香前才撑不住睡过去。 皇贵妃这一醒,竟也是差不多?的动作,这两位祖宗真的……活该是两口?子。 见方荷看过来?,梁九功赶忙笑着凑上前,放柔了声音小?声替主子爷表功。 “蓁主子可感觉有哪儿不舒服?万岁爷守了您一夜,才刚睡着,您若是有哪儿不适,或是想吃什么,做什么,只?管跟奴才说。” “万岁爷说了,叫奴才们跟伺候他一样伺候您,您可万别跟奴才客气。” 方荷被梁九功这快赶上夹子音的温柔给?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真的不适合这么说话。 可她没?工夫吐槽,也顾不得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只?摸着腹部紧张问—— “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蓁主子别担心,太医说您只?是胎象不稳,喝了保胎药好好养些日子,小?阿哥会?很康健。”梁九功 ?????? 伺候着方荷喝了燕窝羹。 “只?是太医说——”您往后不能再?情?绪起?伏太大。 他正想交代太医的话,一低头,吓了一跳,止住了话。 方荷跟着低头看过去,就见康熙睁开了遍布血丝的眼睛,像是没?睡醒一样看着她……还怪瘆人的。 “皇——唔!”她刚开口?,就被康熙突然坐起?身抱住她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还不等她抱怨,就感觉到中衣的肩膀处落下两滴滚烫的湿润触感,渐渐氤氲开来?。 方荷:“……”这位爷总不至于是流鼻血了。 那他是……哭了?? 梁九功在一旁看得更清楚,赶忙低头退了出去,他什么都没?看到,吃饭的家伙事儿还能更稳当些。 “果?果?……”康熙完全顾不上梁九功那些小?心思,只?哽咽着在方荷颈侧蹭了蹭,嗓子甚至比先前还难听?。 “果?果?,是朕错了,不管你?在不在意我,不管你?是不是更在意别人,我都认命了,你?别离开我……” 虽然他声音难听?得想叫人推开他,但向来?沉稳强大的男人虎目落泪,甚至脆弱得一匹,确实很难让人抵挡。 尤其方荷也不知道,这回为什么怀孕情?绪起?伏会?那么大。 她这会?子正是母爱最足的时候,先前那些怀疑康熙考验她,甚至故意折腾人的迁怒,都在康熙的眼泪里消失无踪。 她轻声问:“你?真认命了?” 康熙没?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 方荷知道了,以他的性子,能说出刚才那番话,弃了皇帝的自?称,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决心。 他沙哑道:“往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要去哪儿,只?要你?一直陪着朕,朕都会?如你?所愿。” 方荷失笑,“那你?岂不是要成为昏君了,爱新觉罗家的祖宗怕是会?从坟里爬出来?。” 康熙:“……果?果?,长嘴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朕,你?能原谅朕吗?” 方荷歪着脑袋去看他,康熙到底不敢用力,叫她看见了自?己肿得更狼狈的眼皮子。 但康熙没?有任何躲闪,只?认真……用眯缝眼看着她。 方荷认真想了想,到底是因为他身体?微微的颤抖和前所未有的认真,稍稍软下了心肠。 她拥抱回去,温柔道:“只?要皇上不再?犯蠢,说话不算数,瞎折腾人,矛盾反复,小?心眼,还死要脸……唔!” 康熙突然不想听?她说话了。 他怀着失而复得的忐忑,低下头堵住方荷的唇,只?想将?所有的不安和深情?都渡给?这混账—— “啪!”还没?渡过去多?少,康熙脸上就被方荷正儿八经,大大方方怼了一巴掌。 她捂着嘴怒瞪康熙,“你?身体?什么样儿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病好了吗?洗漱消毒了吗?要是给?我肚儿里的孩子过了病气,我跟你?没?完!” 康熙:“……”她温柔了有十息吗?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方荷,丹凤眸中的泪都还没?蒸发?干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先是低笑,而后是大笑,渐渐笑得坐不住,揽着方荷倒在了床上。 遇上这么个活宝似的混账,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运道。 总归,这条路,他不再?是孤家寡人,如此就很好。 倒下去之前,他还颤着力气不太足的胳膊,仔细小?心着将?她揽到了身前,温柔摁在了胸口?。 方荷听?着他胸腔传出的低沉笑声,还有一下一下越来?越雀跃的心跳,莫名的,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她好像确实不适合温柔挂,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最爱自?己,往后她也做不到将?康熙放在第一位。 上辈子两个男朋友都因为这种不公平跟她起?过争执,甚至那个爹系男友也因为她的不在意,几次动过分手的心思,迟迟不愿跟她结婚生崽。 她也怪不了别人,毕竟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只?是偶尔也会?失落,孤独。 遇到康熙,她好像明白什么是爱情?了,但也没?办法跟其他女子一样全身心投入,她的心有自?己的想法。 她以为往后的余生,两人早晚会?因为这个问题,引发?什么七年之痒,十年之痒……却没?想过,这男人有照单全收的一日。 方荷突然想起?来?,算上这狗东西动了叼她回窝心思的日子,他们之间的七年之痒好像早就过去了。 总归,属于康熙的这个位置,也不会?再?有别人,如此也不错。 笑完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开口?道—— “太子知道错了吗?” “保成上了折子给?朕。” 嗯? 方荷肚子不疼了,刚才也听?梁九功说过孩子没?事儿,骄傲情?绪就上来?了。 看,面对熊孩子,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用现实毒打?能教他重新做人。 可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康熙要笑不笑的冷凝。 “你?还挺骄傲!” “劝朕要保重龙体?的时候头头是道,你?自?个儿不舒服,却藏着不说,还以此去算计人,你?就没?想过胤礽若暴起?杀你?,你?该怎么办?” “你?想过静好护不住你?该如何吗?你?想过若他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吗?你?想过——” 方荷听?得脑仁儿疼,赶紧抬头去亲他,想要堵住这位爷一开始就没?个完的念叨。 但她凑过去的小?脸被康熙一把捏住,让她嘟着嘴成了个瞪眼鸭。 康熙面无表情?:“你?想过若是过了病气该如何吗?你?还有脸去教训胤礽,朕看最任性的就是你?!” “回头朕会?盯着你?喝药,若是你?敢倒掉一滴,朕就叫太医往你?药里加黄连!” “瞪朕也没?用,朕就不是心软的人,回头等你?好了,朕再?跟你?好好算账……” 方荷:“……”他温柔了有一盏茶功夫吗? 她现在收回自?己刚才的想法还来?得及吗? 梁九功站在皇帐外,听?着皇帐内主子爷喋喋不休的话音,虽沙 椿?日? 哑,却越来?越有中气,时不时还能听?到皇贵妃心虚却理直气壮地反驳,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停雨后一直阴霾的天儿渐渐亮堂起?来?,不等这俩祖宗好全了,就该雨过天晴咯。 八月底,前线传来?福全和佟国纲的东路军,以及费扬古所带领的中路军与准噶尔开战的消息。 此次大军辎重充足,也专门针对漠西的骑兵和大炮、鸟铳有了准备。 一打?起?来?,准噶尔就吃了败仗。 康熙龙心大悦,身体?好得更快了些。 及至古北口?开始下雪的时候,方荷也终于得到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准信儿,她的身子骨能支撑得住赶路回京了。 早就想孩子想得抓心挠肝,以各种不讲理的理由哭了好几场的方荷,差点高兴得蹦起?来?,倒是把康熙吓得不轻。 他思忖再?三,如今虽然西路军还没?能跟漠西对上,可西路军与察哈尔四旗为东、中两路略阵,应该也不会?放跑了噶尔丹,他倒是没?必要非得去督军。 到底是大病初愈,康熙的身体?也支撑不住长途跋涉和太过操劳,加之不放心方荷和被禁足的太子同行归京,便也一起?启程回銮。 十月初,圣驾回到京城。 胤礽虽然被禁足,而且太子也当到头了,但因正在打?仗,而且废太子也不是小?事,明面上,康熙并未有任何委屈他的地方。 他依然是以太子仪仗跟在皇辇后头归的京。 所以,透过格外宽敞的车帘,胤礽能很清楚地看到,一身甲胄的雅布和满脸肃杀的前兵部尚书,现任京郊大营大将?军阿兰泰,同时前来?迎接圣驾。 如今已经冷静下来?的胤礽,很是为先前自?己的幼稚失笑,他怎么会?以为汗阿玛会?不做任何准备,就放任自?己留在京城监国呢? 他输得不冤,只?是可惜了叔爷一家子…… 先前还特别识时务的雅布,一脸肃杀,扬声禀报—— “启禀万岁爷,京郊大营和步军衙门谋逆者已肃清,索额图被关押在宗人府,等皇上发?落!” 阿兰泰则不动声色让官兵围住了太子的车驾,避免仍有不肯轻易放弃的胆大之辈来?劫车,闹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乱子。 康熙没?露面,将?雅布叫到了皇辇上,问他:“寿康宫内如何?皇额娘可还好?” 雅布在皇撵车辕上单膝跪地,低声道:“回万岁爷,平嫔宫中赫舍里氏的老人收买了内务府的奴才,趁着往寿康宫送份例的时候,意欲哄骗十五阿哥去御花园,行事颇为隐秘。” “不知怎的,被景嫔发?觉,告知内务府魏珠,悉数派人将?这起?子贼人拿下。” “臣等与内务府魏副总管联手拷问,才发?现他们是想把十五阿哥带出宫囚禁,在宫外接应的几个死士当场自?尽,其他人都关在了皇庄子上。” 方荷眼皮子一跳,在康熙身边有点坐不住了。 果?然,她安排景嫔去寿康宫坐镇,景嫔没?有说什么顾左右而言他的话时,她就知道,景嫔可预见的未来?里,啾啾和二宝会?有危险。 也不知啾啾和二宝有没?有受到惊吓…… 在他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她却不在他们身边,情?绪一上头,方荷眼眶子就有些浅了,眼泪迅速往下掉。 康熙也知方荷这一胎反应极大,一直仔细注意着她的情?绪。 见状,他赶忙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安抚,继续问雅布。 “九公主和十五阿哥如何了?” 雅布愣了下,人都被抓了,那肯定是没?事儿啊。 他隔着屏风,隐约看到皇上躬着身子在轻哄一个窈窕身影,心下一跳,清楚这就是害他接了密旨挨打?的那位‘小?厮’了。 福至心灵,雅布赶忙道:“回万岁爷,听?闻景嫔娘娘一直陪着九公主和十五阿哥,他们并未受惊。” 不止没?有受惊,因为这一遭,如今后宫所有的妃嫔和公主阿哥们都格外照顾最小?的弟弟妹妹。 昨儿个雅布带着禁卫在神武门巡逻时,还瞧见魏珠苦着脸跟在两个胖嘟嘟的小?崽子身后追呢。 方荷抽了抽鼻子,控制不住眼泪汪汪看向康熙,“这么久没?见到我,他们肯定会?害怕……” 一想到俩崽可能会?在梦里哭着喊妈,寝食难安,她这情?绪就有点控制不住,直催着康熙赶紧回宫。 等进了宫,太子自?然是被押送回毓庆宫,但康熙和方荷却没?回乾清宫,直接往寿康宫去。 轿辇一停下,方荷就扶着静好急匆匆往里冲。 她甚至没?办法分出精力来?给?满屋子等着的妃嫔和公主阿哥们,只?瞧着太后身侧一高一矮两个小?团子,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呜呜我的啾啾,我的二宝,你?们瘦……胖成球了??” 啾啾也早酝酿好了情?绪,看见进来?的方荷就咦咦呜呜往前冲。 “呜呜额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知道你?想我们了,你?也……胖了??” 话音一落,娘俩格外相似的鹿眼儿都不自?觉微微眯了起?来?。 她额娘/这臭崽说什么?! 落后一步的康熙和慢一拍的二宝:“……” 殿内正准备给?众人行礼的众人:“……” 连太后脑仁儿都跟着有点熟悉的微痛。 寿康宫大概马上又?双叒叕要变成感人肺腑的母女重逢现场,他们现在走……跑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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