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贵妃面色不变,摆脱情爱的束缚后,她比先前?理?智多?了, 清楚掌权定要担责的道理?。 她起身下蹲,“回皇上,若在宫里, 各宫发放月例都有定数,进出查验也分外严格,很难动?手脚。” “只是初来畅春园,头一次发放月例,也有些?起居物什需要更换,内务府来畅春园的人手只有宫里的一半,才有些?捉襟见肘,叫人钻了空子?。” 说完难处,她立刻给出解决办法。 “无论如?何,大宫门处也有医徒和侍卫把守,采买进出没那么容易被做手脚,应该不难查。” “臣妾已叫人去内务府,将昨儿个?负责云崖馆伺候的相关宫人和太监,押入慎刑司严加拷问,必定给老祖宗、太后和皇上一个?交代。” 康熙神色和缓了些?,刚要说话,太后接话道:“不独是昭嫔这里,所有妃嫔那里都派人查一遍,务必保证畅春园再无这种阴损之物!” 康熙也想说这个?,他对?贵妃道:“若人手不足,朕令顾太监听你调遣,此事定得查个?水落石出!” 贵妃心下松了口气,知道眼?前?这关就算是过?了。 她不动?声?色看方荷一眼?,还是说了句软和话。 “是我办事不力,连累昭嫔妹妹,等查出那起子?该死的奴才,我回头再给妹妹请罪。” 方荷心神一直放在德妃身上。 她发现?,德妃过?于淡定,这叫她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浑不在意贵妃的赔罪。 她福了一礼,客气道:“贵妃娘娘言重了,嫔妾昨夜贪凉,在露台上就寝,没叫人得逞,只要此事不再发生?,别叫其他人也受其害便好。” 宜妃和安嫔本来都有些?紧张,闻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德妃依然垂着眸子?,安静撇着茶沫,丝毫异样都没有。 方荷心窝子?持续下沉,德妃听到她没受影响,都丝毫破绽都没露……去掉不是她动?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不怕人查。 果不其然,还不等去各宫检查的人回来,李德全就匆匆自外头进门,擦着汗低头回话。 “启禀太后,万岁爷,各位娘娘,已经?查出是谁动?的手了。” 方荷蓦地抬起头,这么快? 她的动?作并不突兀,太后和康熙并贵妃也都有点?诧异,紧盯着李德全。 李德全被盯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继续道:“是内务府广储司缎库的副侍周泉……人是在后湖边上找到的,应该是昨夜里就落了水。” 他为难地看了眼?脸色瞬间苍白的贵妃,声?音小了许多?。 “这位周副侍出自永寿宫,是贵妃掌管宫务后,整顿内务府克扣妃嫔月例一事时,提拔上去的。”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贵妃。 李德全话说得隐晦,却不妨碍大家?听明白,这是贵妃安插在内务府的人。 钮祜禄氏蓦地起身,“不可?能是他!” “周泉在永寿宫一直负责掌管本宫的库房,从未出过?差错,手脚极为干净,若非如?此,本宫也不可?能提拔他。” 她跪在康熙面前?,“请万岁爷明鉴,臣妾此举绝无私心,您可?以问在场妃嫔,自周泉去了缎库后,哪怕是无宠的小答应都没再被克扣过?份例。” 她安排周泉去内务府,是为了博一个?贤名,替胤俄添福报的。 要真想捞油水,她也不会从缎库下手,皮库、瓷库和茶库的油水更多。 宜妃蹙眉开口道:“可自昭嫔入宫后,贵妃与昭嫔一直……不算和睦,如?今眼?看昭嫔受宠,贵妃大权在握,舍弃一个?半个的奴才若是能害了昭嫔,也并非不可?能。” 她不知道方荷是目的明确地钓鱼。 以方荷的身份自然不好指责贵妃,她既然跟方荷和好,便想替方荷说几句话。 可?方荷完全顾不上宜妃的好意。 她总算明白德妃为什么有恃无恐……这借刀杀人的路数,味儿简直不能更正?了。 康熙捏了捏鼻梁,阖眸静思。 他比在场的女子?想得多?一些?,此番前?朝发作的一大批官员里,有不少遏必隆曾经?的门人。 如?今法喀势弱,钮国公府一朝势力大减,在钮祜禄一族的争斗中,很难再拿出什么来,挡得住阿灵阿嫡子?身份的天然优势。 估摸着过?不了多?久,钮祜禄氏族老就会上折子?,请求阿灵阿继任国公之位。 如?果贵妃是为弟弟的失势发泄愤怒,更甚者是其他人借贵妃之手,想搅浑这摊浑水,以皇嗣安危来威胁他…… “梁九功!你去慎刑司,传朕口谕,与周泉有来往的宫人和太监都押入慎刑司细查,务必查清楚周泉背后有无主谋!” 康熙面色冷淡看了眼?钮祜禄氏,“至于贵妃,暂时闭门思过?,宫务先——” “皇上,嫔妾有几句话想说。”方荷突然开口。 康熙眼?皮子?一跳,有些?不想叫她说话。 如?今都针对?到她头上来了,若是她再闹腾下去,指不定会招惹更多?麻烦。 钮祜禄氏也觉得方荷是要趁机报复,偏偏出事儿的是她宫里的人,这会子?却是有口难辩。 但方荷站出来后,竟然没为难贵妃。 她在宜妃和安嫔等人见鬼的表情里,善解人意地笑道:“嫔妾觉得,贵妃娘娘不太可?能是害嫔妾的人。” 她掰着手指慢条斯理?细数,“以贵妃娘娘的身份,若想为难嫔妾,只管叫人十二个?时辰盯着嫔妾就好。” “只要嫔妾有哪儿做错了,赏巴掌,罚跪,甚至赏嫔妾板子?丢光脸面,令嫔妾抄经?抄断手……即便嫔妾怀着个?哪吒,怕都保不住,何必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呢。” 众人:“……” 老天爷保佑,千万叫皇上别昏了头,这辈子?也别叫昭嫔当上贵妃!! 方荷见康熙面色不辨喜怒,连太后都隐隐不赞同她替贵妃求情,干脆下了一记重锤。 “更何况,太医院的记档,贵妃掌管宫务是看得到的,刚请过?平安脉没多?久,她知道嫔妾没怀孕,没必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康熙挑眉,他知道这混账还没身子?,否则这会子?他也没法如?此淡定,前?几日更不会在幔帐里胡来。 太后倒有些?遗憾地看了眼?方荷的肚子?。 她还以为有好消息了呢。 宜妃和安嫔却都愣住,没怀孕? 那先前?昭嫔做什么小孩子?衣裳,还捂着肚子?…… 德妃端着茶的手轻颤一下,她眸底瞬间闪过?一丝恍然,接着便转变为冷笑和阴翳。 她诧异地抬起头,“既如?此,贵妃姐姐无辜,主谋怕是不好查了啊!” 见康熙和太后看过?来,她无奈地解释,“先前?昭嫔妹妹在花园里,当着宜姐姐和安妹妹的面儿,暗示自己有了身孕,花园里的宫人怕是都听到了…… ?????? 原来只是个?误会?” 她意味深长?看方荷一眼?,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说了一句只有方荷才懂的挑衅。 “怕是不止我们几个?误会,昭嫔妹妹这实在是无妄之灾,往后可?得谨慎些?才是。” 至于是不是无妄之灾,那就得看方荷是不是故意叫人误会了。 德妃的意思是,如?果方荷故意为之,那这阴毒之物就是她自找的,怪不了旁人。 方荷的话既说出口,就知道会打草惊蛇。 可?她没办法拿自己画好的交叉图给康熙。 德妃借刀杀人都快玩儿出花来了,她只能打草惊蛇,逼着这条毒蛇现?行。 听到德妃的话,方荷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看向康熙。 “德妃娘娘说的是,下此毒手之人,必定是想要嫔妾落胎,再无为万岁爷孕育皇嗣的可?能,其心可?诛。” 若论起后宫的手段,她和康熙加起来都不是几个?高位妃嫔的个?儿。 再加上康熙高高在上,有些?事儿他未必会注意到,所以她下意识就否了把交叉图给康熙的想法。 比起还活着一子?二女的德妃,她不想赌康熙更信谁。 虽然在交叉图上的周泉死了,但若贵妃知道他是谁的钉子?…… 以钮祜禄一族宫里宫外的势力,如?果贵妃狠下心查到底,水过?留痕,除非德妃会仙术,就得做更多?事保证自己安然无恙。 方荷跪地,义正?言辞道:“嫔妾相信贵妃娘娘,就算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贵妃娘娘也一定会查出主谋,还请万岁爷三思。” 德妃手中的帕子?越攥越紧,却垂下眸子?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方荷为什么会针对?她布局,她自认没露过?马脚。 讽刺方荷一句还无妨,这时候只会多?说多?错,至于方荷想要抓住她的错漏? 德妃眸底闪过?一丝嘲讽,就凭她一个?只会仗着恩宠丢人现?眼?的绝户女吗?她也配! 康熙知道,方荷认真说什么的时候,向来会在心里打好腹稿,摆出个?一二三。 听她说得有理?,康熙不好表现?出受她影响的模样叫贵妃心寒,看向太后。 “皇额娘觉得呢?” 太后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就按昭嫔说的办吧。” “贵妃到底掌管宫务有一阵子?了,贸然换其他人接手,指不定还要出岔子?,不如?叫她将功补过?。” 乌云珠翻译后,贵妃咬着牙挤出个?感激的表情,冲方荷点?点?头。 “昭嫔妹妹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分明!” 李德全很快又从外头进来,凑到康熙耳边轻声?回话,其他妃嫔那里都没有异样。 可?见是专门针对?方荷的。 康熙听了德妃的话,这会子?也觉得应是后宫有人以为方荷有孕,才会左了心思,确实是争风吃醋之举。 他起身吩咐:“都散了吧。” “昭嫔这里不干净,你先随朕回春晖堂,等朕和贵妃查清楚此事,再回云崖馆。” 除了太后、贵妃和宜妃、安嫔,其他妃嫔的表情都僵了下。 即便刚才康熙没有应昭嫔所请,问太后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太后就不可?能拂昭嫔的面子?。 如?今刚回云崖馆几天,又被拎到春晖堂去……长?此以往下去,其他人还有侍寝的机会吗? 都不说背后主谋了,这会子?连端嫔等人,都恨不能往方荷嘴里灌上一壶红花,免得她再继续得意下去。 方荷没理?会满屋的醋味儿,宠妃不就是个?招人恨的存在吗?怕人恨就别受宠。 太后离开后,她借口要吩咐人好好收拾比较重要的物什,没跟康熙一起去春晖堂。 等康熙摆驾离开,方荷先吩咐翠微几句,叫她想法子?找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把周泉的消息给贵妃送过?去。 翠微不敢耽搁,立马去后头找昕南,昕南有个?老乡在澹宁居附近做洒扫,是最适合的人选。 春来带着昕珂、昕华收拾东西,福乐和昕梓检查箱笼,方荷带着魏珠进了寝殿。 “我知道你有法子?传信儿进宫,不要吝啬银子?,立马传消息给姑爹,叫他以最快的速度,帮我盯住宫外的几个?人!” 宫里要灭口,她不知道自己查到的,是不是德妃的全部人手,不敢叫翠微盯得太紧。 德妃手段太过?狠辣,又是个?咬人不会叫的,万一引着翠微犯什么要命的规矩怎么办? 方荷不会拿身边人的命开玩笑。 但宫外就不一样了。 不怕犯规矩,乔诚背靠敬事房,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很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本事,才能查到宫外那么多?人,应该能盯得住。 培养人手没那么容易,德妃不可?能把所有钉子?都当作一次性消耗物品来用,宫外必定有知情的人配合她行事。 方荷保住了贵妃,以德妃小心谨慎的性子?,必定会宁枉毋纵。 把所有该做的准备都做好,方荷才捂着颇有些?心惊肉跳的心窝子?,去二楼露台缓神。 说实话,后世的高段位绿茶就算害人,也不会要人命,她哪儿见过?这种动?辄就灭口的事儿啊! 听到有人死,甚至知道会有更多?人死,她心口怦怦跳得厉害。 可?她没有退路。 德妃再三针对?她,不是要她的命就是要她孩子?的命,哪怕与她受到的教育和三观不相符,她也只能比对?方更狠。 “主子?,收拾好了,奴婢先伺候您去春晖堂吧?”春来找过?来,见方荷表情不太好,小声?道。 方荷去春晖堂的路上,问春来:“你杀过?人吗?” 春来表情淡然点?头:“奴婢能入宫伺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背叛主子?的人。” 至于这背主的奴才求饶多?惨,她又如?何以最痛苦的方式将其性命终结,这些?春来都不想告诉主子?,免得主子?受惊吓。 但她隐约明白主子?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只轻声?道:“主子?,这世道就是你死我活的世道,佛家?亦有怒目金刚,只要无愧于心便可?。” 方荷出神地看着隔在春晖堂前?面的积芳亭,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知道。” 她知道只有将人打怕了,杀怕了,镇住所有敢挑衅她的人,她和她的孩子?才能安全。 她同样知道,爬得越高,她能掌控的权势和生?死就更多?,敢于欺辱她的人也会越少。 她只是需要时间,彻底融入这个?世道,却又不迷失在这世道的裹挟之中。 夜里,方荷惊醒好几次,连带着叫康熙都没睡好。 他还以为这混账不知道怕呢。 白日里小嘴儿叭叭替贵妃说了那么多?,夜里却只会折腾他。 到了后半夜,康熙再次被方荷呜呜咽咽地动?静闹醒后,脑子?里属于自律的那根筋彻底断了。 方荷还未察觉,擦着汗有些?为难地建议,“要不我去偏殿睡……” 大夏天的两人抱在一起也太热了。 哪怕春晖堂比别处凉快,寝殿门口还摆着冰鉴,可?这人就跟个?火炉似的,大夏天吃火锅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她总在 椿?日? 做挥刀杀人的噩梦,难保不是因为这位爷,还不如?去偏殿…… “唔……”她话没说完,就被翻身覆过?来的黑影拢住,以咬牙切齿的气息堵住了她的嘴。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康熙伸手扯走她的小衣,提着那把子?细腰迫人往上贴。 白日里方荷白皙鲜活,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哪怕造作都透着股子?不谙世事的澄澈,叫人忍不住对?她一再心软。 可?夜色中的方荷,烛火透过?幔帐影影绰绰映出她曼妙的身姿,看不清那张芙蓉面,掌心过?处却皆为圆润软香,又像沐着夜色成了精的荷花。 那无辜又妩媚的低音,总叫人想对?她狠一点?,再狠一点?。 方荷后背没着力点?,只能紧紧搂着身前?人不放,感受着幔帐的摇晃飞舞,几乎控制不住尖叫的冲动?。 他,他怎么能人欺她,手还欺珍珠……册子?里也没有这花样儿啊!! 她两只手用力,都抵不过?一条胳膊的束缚,无论如?何都挪动?不得,只能呜呜咽咽由着眼?泪沾湿方枕,甚至哭透了两人腰腹。 方荷呜呜着咬他,脸烫得厉害,长?此以往她会不会还没老就变成……泪失禁体质啊! 康熙察觉她哭得颤抖,立刻用巧力反转靠坐在方枕上,一边忙活自己的一边哄人。 “左右也不是第一回了,不敢有人说什么,你乖一些?,朕这不是想叫你睡个?好觉吗?” 方荷:“……”求求你,要点?脸吧! 她呜呜嗷嗷着要回云崖馆,“不行我去瑞景轩住阵子?伺候老祖宗也好啊……啊!” 康熙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恼,他憋了好几次了! 她为了孩子?,甚至细致到在御前?都小心翼翼的。 过?来春晖堂的时候她的神色就不大对?劲,他再三试探,这混账却一个?字不肯多?说,玩笑着打岔了过?去。 夜里她睡不安稳,他就知道她定是有什么瞒着不说。 如?今两个?人靠得不能更近了,她宁愿伺候皇玛嬷,信任皇额娘,也不愿意信他! 方荷突然像是挨了一箭似的,不知是哪个?字眼?引起了康熙的怒火,赶忙求饶。 但康熙只紧抿着薄唇不再说话,用粗众的呼吸回答她。 但重的不只是他的呼吸……方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反正?什么梦都没再做,醒过?来都快用午膳了。 方荷起身的时候,忍不住轻嘶了声?。 身上的痕迹就不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康熙还是比较注意力道的,不会故意折磨人。 但以前?他都会温柔哄着,还带着点?涩涩地调侃,给她另一张嘴上药。 今儿个?她身上倒是还算清爽,身上某处却有些?不大舒服,总有种异物感,走动?起来还有些?隐隐作痛。 那狗东西后头那么起劲儿,竟然没给她上药? 她靠坐在浴桶里,愤愤敲着水面,这完全是家?暴! 宠妃能是这种排面吗? 心里憋着股子?气,等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方荷鼓着脸儿瞪人,打算要个?解释。 康熙却难得没理?她,只面无表情叫人摆膳。 等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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