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清宫,到处都人多眼杂的,想瞒过人太难了?。 除非到驻跸之所, 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许到处走动?, 倒还好操作些。 可一来那小祖宗心思不定, 能不能好好学是一回事?儿,二则谁知道万岁爷什么时候就?叫人回来伺候? 万一还没到驻跸之所, 皇上就?忍不住把?那小祖宗弄了?来,他这顿打?跑得了?吗? 倒不如干脆一顿板子,叫他躺到承德呢。 虽腚疼, 好歹疼得踏实。 但梁九功心里腹诽,面上半点不乐意都不敢表现出来。 他又不是方荷,在皇上跟前没那么大?面子。 当然?, 梁九功也清楚, 御驾后头到底还跟着太后和好些娘娘呢。 如果叫那些娘娘们知道万岁爷的心思, 说不准这口肉还能不能好好叫万岁爷吃进嘴里。 他咬牙,头一日没动?作, 等车驾行至遵化行宫, 这才?叫尚寝嬷嬷夜里过去教方荷。 尚寝嬷嬷到方荷所在的梢间时,方荷正鼓着腮帮子吃宵夜。 春来和魏珠都在, 三个人抢着吃倒也格外有趣,一个个都吃得松鼠似的,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见尚寝嬷嬷进来, 魏珠差点没叫点心噎着,捶着胸口,下意识震惊看向方荷。 倒是春来, 脸颊微微泛红,却眼神闪了?闪,将魏珠生拉硬拽出门,去门外守着。 春来早知道,以姑娘在万岁爷跟前的恩宠,定会有这一天。 到时候,她和魏珠也许就?是姑娘得了?封位后的大?宫女和大?太监,非常有自觉性。 方荷对内务府二十三年才?重新送来的这位李嬷嬷还算熟悉,毕竟都在交泰殿后头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李嬷嬷出身李佳氏,听闻先前曾是景仁宫的三等宫女,康熙念着生母,叫她在内务府尚仪局教宫女们规矩。 如今来御前尚寝,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如何伺候主?子爷,也算规矩之一。 可能是在内务府待了?好些年,李嬷嬷看起来比先前那位廖嬷嬷严肃得多,眉心有很明?显的川字纹。 方荷不敢造次,从床上溜下来给她蹲安。 她只?当什么都不懂,含笑问:“这是吹的什么风?怎么把?嬷嬷您吹我?这儿来了??” 李嬷嬷表情有些微微僵硬,实话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风,大?概是邪风吧。 梁总管突然?找到她,要她跟做贼一样避开人过来,不许叫人看见。 什么时候伺候万岁爷这么见不得人了?? 更不用说,梁九功还要她来教一个二十三岁的老宫女人事?。 都这把?年纪了?还啥也不懂……这要是生出皇嗣来,能聪慧得起来? 梁九功还千叮咛万嘱咐说:“嬷嬷就?把?方荷当祖宗哄着,可千万别用对其他宫女儿那一套,一个弄不好逼急了?眼,她指不定能翻天,咱家都只?能供着!” 梁九功不敢妄议主?子,可他供着,那不就?是被?皇上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物么? 李嬷嬷原本还不明?白,如果方荷这么能,早十年干嘛去了?。 既然?前头没能承宠,这到底是怎么成了?祖宗的? 这会子见到方荷,她突然?明?白过来,这位姑娘的骨相还有气场着实妙极。 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尚寝嬷嬷干的就?是挑选美人的活计,甭管方荷有没有刘海,只?从头骨,眉眼和下颌一扫,就?知道她骨相极好。 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加之方荷说话时的声儿柔而不媚,身上却带着股子旁人没有的灵巧劲儿,不怪能得万岁爷青睐。 至于前十年……李嬷嬷也知道徐嬷嬷的存在,心想可能是被?压着,才?长开吧。 她心下积极了?许多,听了?方荷的话,习惯严肃的脸上,不自然?地露出个笑,亲自将方荷扶起来。 “梁总管吩咐,叫我?过来教导姑娘该如何伺候万岁爷,姑娘这会子可有空?” 方荷:“……”她说没空,李嬷嬷能走吗? 她眨眨眼,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迷茫神色,侧身请李嬷嬷上座。 “先前老祖宗和太后都夸过,说我?挺会伺候的,可是我?哪儿没做好?” 方荷实在做不到心神意会后立马羞红脸,她可是看片儿都不会脸红的主?儿,只?能继续装傻子。 李嬷嬷噎了?下,干笑:“我?既做着尚寝的差事?,教姑娘的,自然?是伺候万岁爷就寝的本事。” 方荷心想,那您可能还真不如我?本事?多。 她一脸严肃盘腿坐了?,冲李嬷嬷点头,“您说,奴婢也想更周全些伺候好主?子爷,您只?管说便是。” 李嬷嬷脸上的笑又有点僵硬。 按理说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先掏出避火册子来,直接教人该怎么取悦皇上。 可梁九功最后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吩咐,要她从亲嘴儿开始教。 李嬷嬷在心里没少骂,亲嘴儿有什么好教的,那不是有嘴就?会吗? 她轻咳几声,硬着头皮笑道:“姑娘当知,男为阳,女为阴,这阴阳和合,便需阴阳气息流转,亲吻便是此?意……” 方荷:“……”还能这么解释? 就?不说舌尖蹦迪的事?儿了?,你哪怕说一句张嘴伸舌头呢,她也没办法继续装傻。 这会子,她只?憋着笑,眼神迷茫着慢吞吞点头。 李嬷嬷很怀疑,“姑娘懂了??” 方荷这回点头干脆得多,“懂了?,气息流转,人有七窍嘛,除了?放屁都可以对不对?” 李嬷嬷:!!! 她不自觉紧了?紧手里的帕子,深吸口气。 “算了?,姑娘只?需要记着,男为阳刚,皇上更是天乾独断,女子阴柔,只?需贞静顺从万岁爷的意思便可。” 方荷在心里撇嘴,那跟死鱼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康熙活儿不好,感?情也没人给他提升的空间,全练演技去了?呗! 李嬷嬷见方荷垂眸,露出乖巧听话的模样,心下放松了?不少,这才?取出一本避火册子,交到方荷手里。 “阴阳和合之事?,虽是男子做主?,可姑娘当知男女之间有何不同,才?能知道该怎么伺候……” 方荷一看有小黄图可以看,来了?兴致,随手翻开册子,噎了?一下,萎了?。 不是说古人开起车来,虽然?隐晦,却格外活色生香吗? 这脸都空白,人也都穿着一层层衣裳,在各种地方摆出猥琐姿势的……是避.火.图? 不要逗她好吗?要是看这个能通人事?,她估计一辈子都能做个‘傻子’。 她压着困劲儿,勉强听李嬷嬷说话。 总结一下,大?概就?是男人顶呱呱,天天带着棍子行走,皇上更不得了?,晃荡着龙棍。 皇上看谁不顺眼……不是,看谁顺眼了?,就?给谁几棍子,这叫雷霆雨露,疼也得受着,尽量表现出享受的意思,万不可冲撞了?皇上。 呸! 不能冲撞人家,只?能叫人家冲撞她? 她怎么就?非得那么贱得慌呢。 李嬷嬷一口气说了?两刻钟,迟疑了?下,再次问方荷。 “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方荷悲切点头,“再也不能更清楚了?,虽然?奴婢从来没挨过棍子,也怕疼,但奴婢凭着 ?????? 一腔忠心,也能保证,到时候哭也笑着哭!” 李嬷嬷:??? 李嬷嬷脑仁儿有点疼。 她只?做了?三年宫女,就?被?分到内务府做姑姑,因为规矩严,到了?年纪被?人尊称一声嬷嬷,待她都带着几分敬畏。 在她手里,就?从来就?没有教不好的宫人,可从方荷屋里出去后,一路回自己住处,李嬷嬷都有些恍惚。 她该教的都教了?,可……她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教,一想到方荷要侍寝,她眼前都有点发黑。 梁九功就?在她屋里焦急等着呢,见李嬷嬷进来,赶忙迎过去。 “怎么样了??” 李嬷嬷迟疑了?下,“要是不能罚……要不,再给我?几日功夫?” 梁九功跺脚,“哪儿还有功夫啊!” 这两日,皇上虽然?只?字未提,可瞧他的眼神,分明?带着询问。 想必是想见那祖宗,又怕她在御前噎得人下不来台。 他算看明?白了?,反正万岁爷不可能罚方荷,他差事?都办了?,也实在不想挨顿打?啊! 李嬷嬷无?奈了?,指指自己的脑门儿,“可这位姑娘她……这儿怕是有些不同寻常人一样啊!” “我?说阴阳流转,她能联想到放屁上去,我?说男女不同,她说自个儿怕挨棍子,我?叫她知尊卑,她跟我?说可以笑着哭……” 梁九功表情麻木,他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是那祖宗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抹了?把?脸,“明?儿个万岁爷祭拜完皇陵,就?启程往宣化去了?,明?儿个晚上,你再过去一趟,务必要教明?白了?!” 李嬷嬷心底沉甸甸的,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 她从来没这么不自信过。 可对上方荷那双透露着坦诚和认真的眸子,骂也骂不出来,罚又不能罚,她是真没招了?。 即便两人行事?都格外隐秘,他们这边说话的功夫,太后所在的后殿,乌云珠也从行宫的小太监这里买到了?消息。 前一日,乌云珠就?在凤驾上看到方荷眼睛红肿回了?自己马车,其他人也好些看到的。 确实没人多想,都以为方荷是被?皇上骂哭了?,撵回去的。 谁也不会关心方荷到底犯了?什么错,反正事?不关己,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 太后听闻后,到底没忍住心底的关切,还是叫乌云珠盯着方荷那边,怕底下的宫人和太监们因为方荷‘失宠’欺负她。 却没承想,能听到尚寝嬷嬷去找方荷的消息。 乌云珠笑道:“看来万岁爷是真对姑娘上心了?,这是打?算临幸姑娘呢。” “往后您也不必担忧与姑娘往来会给她添麻烦,等姑娘进了?后宫,您有的时候好好跟她亲香。” 太后听得脸上带笑,微微颔首,“有道理。” “不过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可怜,都二十三了?还什么都不懂,跟我?当年何其相似,可惜乌林珠再没机会帮她了?。” 乌云珠没吭声。 因为世宗对格格不喜,被?太皇太后逼着圆房,召幸时,自然?也不会多温柔。 虽然?临幸次数不多,也叫主?子吃尽了?苦头。 当年已经?出宫的乌林珠知道此?事?后,立马递了?帖子进宫看望太后,给太后带来了?好些精致又详细的避火册子,还有些取悦自己的物什。 怕太后会害羞不好意思学,乌林珠甚至避开人,仔细跟她说道其中的微妙,好叫太后能在世宗来坤宁宫时让自己更舒坦些。 如果不是乌林珠的帮助,太后对那档子事?儿怕是只?会留下噩梦一般的回忆。 她回忆着过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对乌云珠道:“皇帝也不是会心疼人的,这女子破瓜怕是好受不了?。” “幸亏咱们还没走出去太远,劳你辛苦一趟,骑马回宫把?我?藏起来那些册子拿来,给方荷送去,好歹别叫她受太大?的罪。” 乌云珠比太后小七岁,是北蒙后来特意送过来的,连名字也是根据乌林珠的名字改的。 她骑术跟大?部分北蒙女子一样非常好,年纪也能支撑往返不成问题,见太后确实担忧,便应下了?。 “后日启程,奴婢明?儿个一大?早就?往回赶,快的话,晚膳之前就?能回来。” 太后笑着催促:“那你快去睡,咱们年纪都不小了?,明?日奔波一日,睡不够怕是也难受。” 等乌云珠出去后,太后脸上的笑倏然?落了?下来。 她起身行至窗前,推开窗户,淡淡看着方荷所在的方向出神。 盘算着时候,北蒙那边应该安排好了?,趁着乌云珠不在,她也该给对方送信了?。 无?论?方荷想留下还是想走,太后都希望,那是方荷自己的选择。 御驾在遵化停留了?两日,六月初七继续启程,一路往宣化,也就?是张家口那边去。 只?是刚行出去两日,京城就?快马加鞭送来了?六阿哥夭折的消息。 与噩耗一起传来的,还有德妃哭晕后,被?发现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一事?。 慈宁宫也派人传消息说,万琉哈答应跟着苏茉儿一起礼佛的时候呕吐不止,查出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魏珠听了?,在马车上咂摸了?下嘴,春来在马车里轻嗤。 方荷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后世不排除怀孕初期因为各种情况发现不了?的情况。 可在宫里,太医都是半个月请一次平安脉,不可能发现不了?,除非特意隐瞒。 尤其永和宫,太医天天驻扎在那儿,德妃据说哭晕了?好几回,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不过是怕皇上因丧子之痛过于悲伤,恰到好处地把?消息传过来,安慰皇上罢了?。 方荷跟李嬷嬷一直打?马虎眼,即便乌云珠偷偷给她塞了?很多香艳火辣的避火册子,她也面不改色只?当八卦册子看。 也不知道梁九功和李嬷嬷信不信,反正一直没叫她去御前伺候。 但方荷在马车里,透过帘子,能频频看到惠妃、容妃、安嫔和谨嫔她们带着宫人去皇辇那边,面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喜色。 停下扎营休息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宫人和太监脸上也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吉利劲儿。 总之,无?论?真假,都只?能看到喜悦,半点看不出宫里夭折了?一个阿哥。 方荷一想到,自己要在这样的环境里过一辈子,可能也要成为这些假面其中的一员,心里就?有股子说不出的憋气。 像上辈子刚意识到,爸爸和妈妈都爱他们的伴侣,孩子,父母,独独不爱她这件事?时的感?觉。 可她真能做得到吗? 想到自己也有可能面临自己的孩子夭折,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扎营后,宫人们吃得大?部分都是锅盔饼,特别硬,最多打?猎后熬些骨头汤泡着吃,滋味儿并不算好。 方荷却努力往嘴里塞饼,想填饱肚子,把?那股子憋屈给挤出去,她会努力不叫这种事?情发生。 在她快吃撑的时候,李德全过来了?。 他笑道:“姑娘,万岁爷请您去皇帐说话。” 方荷硬是把?最后一口饼和小半碗汤给干掉,这才?洗漱了?一下,跟着李德全走。 还没到皇帐之前,李德全拐着弯儿提醒方荷,万岁爷心情不大?好,叫方 春鈤 荷尽量说些好听的,千万别惹皇上不痛快。 方荷心道,要是他心情很好,她反而不敢招惹了?呢,孩子没了?也不在乎,谁敢得罪猛于虎的畜生啊! 进门后,方荷发现,皇帐内灯火通明?,康熙坐在处理政务的御案前,头也不抬地在写什么。 她吃撑了?,脑子转不太动?,更没什么心情充当活跃气氛的百灵鸟,慢吞吞行至一侧。 看砚台里墨不多了?,她轻轻走过去,开始研墨。 康熙只?淡淡看她一眼,便继续全神贯注在笔下的宣纸上。 方荷偷偷看了?眼,他在抄《往生经?》,而且不止一份,旁边已经?落了?一沓,少说也有几十份。 方荷心里的厌烦稍稍压下去些,专心致志研起墨来。 哪怕她从闺蜜口中得到的许多野史八卦,叫她对德妃不感?冒,也没见过六阿哥,这不妨碍她对一个孩子的怜悯。 生在皇家,也不知是那孩子的幸还是不幸。 等到最后一遍《往生经?》抄完,康熙放下笔,将宣纸仔细叠了?,叫了?梁九功进来。 “这七七四十九遍经?文,叫人送到慈宁宫大?佛堂供奉,请萨满放到小六的棺椁中。” 梁九功躬身接了?,小声应嗻,赶忙转身出去。 康熙这才?看向方荷,平和笑着问她:“这几日吃用得如何?倒是没见你再长肉。” 方荷乖巧准备回话,结果一张嘴就?先打?了?个嗝,瞬间脸色涨红,这个她是真没料到。 康熙倒是被?逗笑,不用回答他也知道答案了?。 方荷讪讪摸了?摸鼻子,“奴婢吃得不少,只?是比宫里活动?量大?一些,所以没长肉。” “你不是一直在马车上?”康熙绕过屏风,坐在靠近窗口处软榻上,问跟进来的方荷。 她心下一转,小声解释,“李嬷嬷吩咐奴婢仔细看她给的册子,奴婢始终不得其解,少不得就?按着册子里的姿势摆好,想理解的更深一点。” 起码不是现在,现在她真的不想侍寝。 等康熙明?白过来,方荷看的是什么册子,又是如何自己摆出那副姿态的,沉默了?。 他这会子倒没什么风月心思,只?哭笑不得地点点方荷。 “那你好好看,着实看不明?白,等以后朕有功夫了?,亲自教你!” 方荷:“……”你儿子都还没过头七呢,开什么车! 她不吭声。 外头李德全瞅着空档,把?康熙还没用的晚膳给摆上了?。 方荷跟出来伺候,打?眼一看,哪怕吃撑了?,还是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人跟人之间实在是不一样,她只?能喝骨头汤吃锅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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