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邹文冷冷道。 “对于你来说一样，对于你母亲来说就不一样了。” “不说，你死了还是罪恶累累。说了，你死了就干干净净了。” “因为说了就是承认自己的罪行，就是对这一世做个了结，来世和今世再无关系。” “你是想还给你母亲一个罪恶累累的儿子，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儿子？你自己选！” 宁凡看着邹文道：“当然了，如果你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母亲，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邹文紧握双拳，牙齿咯咯作响。 他虽然不是什么孝子，却也不是连母亲都不认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留下几句话。 “阿文！” 一声熟悉的呼唤响起，邹文抬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环卫大妈。 这一刻，他很想叫一声“妈”。 可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张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宁警官说得对，你就说吧。” “只要说出来，来世从头开始。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的儿子。” 环卫大妈拉着邹文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到了结果，只是没有想到结果来的这么快。 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的心在滴血。 “我说！”邹文道。 “你说什么？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你反正都是个死，就别乱咬人了。这样你妈以后的生活还会有人照顾。”吕华大声道。 邹文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宁凡，双眉紧蹙。 “你能照顾我妈吗？”邹文道。 “你这话问的都多余。他的情况谁不知道，自己老妈都照顾不到，还能照顾你妈？”吕华道。 “你闭嘴！” 衣澜再也忍受不住，呵斥道。 眼看着邹文都要松口了，没想到被这家伙这么一搅和，又不愿说了。 “一个女孩子别凶巴巴的，不好看。” “再说了，我们是警察，我们是按照法律办事，不要那么大声。” “他现在还没有审判，是有说话的权利的。”宁凡道。 衣澜和专案组的同志一个个无语的看着宁凡。 宁凡的话是不错，可听着怎么像是站在吕华一边的？ “他说的不错，我确实没法照顾你母亲。我是警察，说了就要兑现。所以我不能信口开河。” “但是我想和你说的是，你不了解你母亲。”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物质生活，而是精神生活。” “她想要一个认罪伏法的儿子，她想要的是可以抬起头走路。” 宁凡道：“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母亲可以堂堂正正的对人说，我儿子已经知道错了，已经认罪认罚了。” 整个酒吧寂静无声。 宁凡的话让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管邹文犯了多少罪，最后用生命偿还，还能有什么说的？ “阿文，宁警官说的对。其实妈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想你能平平安安的........” 环卫大妈老泪纵横，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我说！” 邹文从一个案子说到另一个案子，最后将他和吕华之间的事情也都讲的清清楚楚。 吕华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让他们把你带回去.......”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吕华道。 “这好像不合规矩。”宁凡道。 “你什么时候按照规矩办过？我是想立功，要不然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吕华道：“我和你直说了吧。这个消息我只会和你说，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说。” 宁凡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衣澜看着带队队长想要说什么，伸手将其拉了出去。 “你拉我干什么？这么做肯定会受处分的。”带队队长道。 “他在乎处分吗？他在乎的只有案子。” 衣澜叹声道：“你想什么我知道，可他想什么，谁都不知道。” 带队队长知道衣澜说的是实话，可正因为是实话，才让人更难接受。 现在别说干到副支队长了，就算是一个中队长，都害怕犯错，都想着朝上爬。 宁凡却反其道而行之，一心只想着案子。 宁凡不是傻子，傻子也破不了那么多案子。可宁凡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你的意思是你在帮别人抢夺琼斯在广省的销路？” 酒吧内，宁凡听着吕华的话，颇为震撼。 吕华利用四季集团运输水果贩卖毒品，这是他知道的。 他本以为吕华是广省邝建业之下，第二大毒贩。没想到这家伙不过是前台唱戏，幕后还有黑手。 “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收手了。” “四季集团说白了就是一家贩卖水果的公司，可多多少少都能赚点。我犯不着继续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吕华道。 “他是谁？”宁凡道。 第376章 年轻人办事太毛躁 宁凡面色沉重，如果吕华的消息是真的，那么幕后这个人，才是引发所有案件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能将这个人绳之以法，别说他一天破了十个案子，就算再多，也是治标不治本。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吕华道。 “不知道？”宁凡脸色更加沉重了。 已经有一个毒蛇背后的人一无所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我的人都是按照对方指定好的地方去拿货，对方是用境外电话告诉我怎么做。”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警方很快就会收到我贩毒的证据。”吕华叹声道。 “这么说你和毒蛇没有任何联系？”宁凡道。 “我听过这个人，可从来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吕华道。 “我会将你的表现让人写进报告。” 宁凡起身道：“走吧！” 两人走出不眠酒吧，衣澜等人立即围了上来。 “时间不早了，家里人都等着呢。把他们带回去，你们就下班吧！”宁凡道。 专案组的同志感激的冲着宁凡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谁不想回去陪着家人？ “宁队，你带着我吧。我还没有成家，不用那么早回去。” 一个年轻的警察满脸笑容的凑了上来。 “宁队，带着凌志吧！他是从农村出来，在警校成绩优异，工作卖力。” “如果能够跟你学点东西自然好，就算学不到，也能挣点加班费。” 宁凡还没有开口，带队队长开口道。 宁凡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凌志，自然清楚带队队长的意思。 凌志很努力，也很上进，只是经济情况不好。 “你没有成家难道也没有女朋友？你这样长时间不回去，就不怕女朋友把你给甩了？”宁凡道。 “宁队，这个你放心，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没人能够破坏。”凌志坚定道。 “那就跟着吧！”宁凡道。 凌志看宁凡答应，显得有些兴奋。 他当然不是冲着加班费来的，他是冲着偷师来的。 一天破了十个悬案，对他的震撼无以复加。 哪怕能够偷学一招半式，以后在省厅也能站稳脚跟了。 “师姐，我们去哪？” 凌志凑到衣澜身边，低声道。 “不知道。反正他去的地方，都是我想不到的地方。”衣澜道。 之前去过桥米线，后来跑来不眠酒吧，这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可离奇的是，宁凡就是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居然又破了好几个案子。 你要说是不是蒙的，可看着就是蒙的。 你要说是蒙的，可也不能每次都蒙对。 原来的计划是直接去会会邝建业，可现在看来还为时尚早。 不抓到魏子，就算去找邝建业，也没有有力的证据抓捕对方。 此时邝建业、娄小玲，以及毒蛇和吕华背后的黑手，全都难以查下去。 “看来只能使用技能了，从源头找出线索破局！” 宁凡想到这里，迈步朝着娄小玲失踪的菜场走去。 天虽然黑了下来，很多蔬菜和肉的摊位都已经收了。可菜场周边的店铺还开着门。 特别是肉类和水产地方的摊位，虽然已经打扫过了，却还是传来浓郁的气味。 娄小玲失踪前买了一只老母鸡，宁凡就来到了禽类的摊位。 秋毫明眸之下，周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几分钟后，宁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使用了顺藤摸瓜技能。 看着眼前浮现出一个个虚幻的脚印，宁凡迈步跟了上去。 一圈....... 两圈....... 三圈....... 宁凡围绕着菜场一个个没有监控的小巷子，连续走了三圈，还是没有看到脚印的终点。 有意思！ 怕被人跟着，居然用这样的方式。 这是一个新手啊！ 顺藤摸瓜技能留下的脚印是罪犯一步走出来的，不会省去绕行的路，哪怕是重复的道路。 可是在一个这么大的地方绕圈，老手是不会这么干的。 虽然这能够甩掉后面跟着的人，但更容易被人给堵死在巷子里。 “师姐，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都第三圈了，我怎么感觉不像是来办案的，更像是来遛食的？” 凌志实在憋不住了。 一圈两圈还能接受，这都三圈了还没有停下来。 就算是勘查现场，也没有这么勘查的。 衣澜黛眉紧蹙，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宁凡的脚步突然在菜场旁边的一家小店停了下来。 “老板，给我拿只老母鸡！”宁凡道。 “我这里是卖粮食的，哪来的老母鸡？” 老板正坐在躺椅上玩着手机，一脸不悦的看着宁凡。 “这里是卖大米面粉的，是不是搞错了？”凌志不由得看向宁凡道。 因为之前衣澜交代过，所以他不能称呼宁队，免得暴露宁凡的身份。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宁凡，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宁凡。 眼前这个老板显然就不认识宁凡。 “这里肯定有一只老母鸡，还是我丢的。”宁凡笑道。 “我看你是来搞事的吧？” 老板猛地站了起来，高出宁凡一个头，凶狠狠的盯着宁凡。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进去可以把那只老母鸡给找出来。”宁凡道。 “我看你真的是搞事的，来人！” 老板大叫一声，立即从里面冲出来三个年轻人。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棍子，将宁凡三人给围了起来。 “我看是你们想搞事。” 凌志掏出证件，冷冷道：“警察办案，请你们配合调查。” 老板冷笑道：“警察了不起啊！警察说丢了一只老母鸡在我店里，我就要让你们进店搜查？” “你们这么红口白牙的说我，有什么证据？” 凌志顿时语塞。 他都不知道宁凡怎么搞这么一出，哪来的证据？ “年轻人办事太毛躁，你见谅！”宁凡笑道。 凌志和衣澜面面相觑。 年轻人？ 真要是算年龄的话，宁凡好像比他们还要小一点。 “这位警察同志，我说话直，你将就着听。” “他们两个年轻毛躁，我看你也一样。你哪只眼睛看到一只老母鸡跑到我店里了？”老板白眼道。 “老板别生气，这事办的确实不妥。” 宁凡笑道：“我这就和上面申请搜查令。我们按照规矩来！” 第377章 你要钓张厅 老板双眼瞪得如铜铃。 心里仿佛有一股气无法吐出，脸都憋红了。 这特么的说的是一码事吗？ 这边说的是证据，这家伙直接申请搜查令？ 别说他了，凌志和衣澜也被宁凡的话给惊到了。 为了一只都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老母鸡，居然要申请搜查令？ 张厅看到这个申请，还不拍桌子？ “你们在这里守着，别让老母鸡跑了。我去申请搜查令。” 宁凡说着，转身就走。 “你就是把我这个店拆散了抖三抖，也不可能有一只老母鸡。”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等着天上掉下来一只老母鸡。” 老板瞪了凌志和衣澜一眼，怒气冲冲的走进了里屋。 当前屋和后屋中间的门关上，老板焦急的冲进了旁边一个侧房。 “爸，你吵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床上，一个年轻人眯着眼睛看着老板，一脸不高兴。 他正是老板的儿子，梁满仓。 他虽然是大学毕业，可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就这么混着。 “你还睡得着？警察来了，你赶快从后门走！”老板道。 梁满仓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匆匆忙忙的穿着衣服，直奔后门。 此时天气寒冷，可他已经顾不上了，上衣还没有穿好就推开了后门。 “你偷了我的老母鸡，这么开溜不适合吧？” 宁凡看着门口的父子两人，微笑道。 “你不是去申请搜查令了吗？”老板面色大变。 “本来我是想去的，可我突然想到这里还有后门，万一老母鸡从后面跑了，我拿到搜查令也是鸡飞蛋打。”宁凡道。 “你........” 老板气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听到动静的凌志和衣澜也从前面冲了过来，将父子两个堵在了中间。 “你想抓我？凭什么？就凭你说的我偷你一只老母鸡？” “就算是我偷的，我给你两百总可以了吧？”梁满仓道。 “这么说你承认偷了我的老母鸡？”宁凡道。 凌志和衣澜一头雾水。 怎么还纠结老母鸡？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没偷，我.......”梁满仓道。 “不，你偷了。你不仅偷了老母鸡，还偷了一个女人。他叫娄小玲！”宁凡道。 凌志和衣澜心头大震。 衣澜对二十五案子很熟悉，凌志想跟着宁凡，自然也提前做了功课。 娄小玲是100428案的受害人，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宁凡口中的老母鸡，居然是100428案。 “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梁满仓强自镇定，眼神却闪烁不定，不敢看宁凡。 “你想要证据？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谁吗？” “超级警察宁凡宁队，如果没有证据，宁队会来抓你？”凌志道。 “你就是那个一天破了十个悬案的宁凡？” 老板瞪大了眼睛。 他不认识宁凡，但菜场的人闲聊，总是提及宁凡的名字。 后面问问才知道，这个宁凡居然一天之内破了十个悬案，说是青天在世也不为过。 “满仓，你还是说了吧。” “宁警官都来了，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板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无奈。 他当初就劝过儿子，可是儿子不听。说什么广省的警察不可能知道是他干的。 后来事实证明，确实没人能够查到梁满仓的头上。 谁曾想，宁凡被借调了过来。那些查无头绪的案子，一个个都破了。 “爸，你老糊涂啦！我什么都没干，让我说什么？”梁满仓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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