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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三番两次,他被我弄得烦了,便故意坐离我远些。 这下倒好,我直直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意识朦胧间,他似乎接住了我,动作很轻,轻得困意浓时我似乎感受不到。 我寻了个舒适的地方躺好,半梦半醒间,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是他清冷玉塑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以为是梦,便又沉沉睡去,第二日醒时,已经在西暖阁的床榻之上了。 本娘喜笑颜开的向我说,昨夜是陛下亲自抱娘娘回来的呢。 正在饮茶的我差点一口茶水没喷出来。 若如本娘所言,我极有可能是枕在夜景湛的腿上睡过去的。 他竟没把我扔掉? 着实奇怪。 第二日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去看他,心不在焉的倒常撞到花室里低垂的枝桠。 那是一根老枝条,斜伸出来的部分恰好抵住我的后脑勺还未好全的伤口。 我无声的嗷叫一声,强忍着痛意捂着头蹲下。 夜景湛问我怎么了,我说眨巴着泛着泪光的眼,说高度能降低痛感。 许是我这副模样可怜之外又实在可笑,夜景湛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揉了揉我的头,笑问:“谁和你说的?” “常二啊。”我脱口道。 话一出口就觉不妥了,夜景湛毕竟是我的夫君,提起从前与我关系亲密的男子总归不好,哪怕他已经死了。 夜景湛倒是没有在意,轻笑了一声,“他倒是像能说出这话的人。” 我有些惊奇,抬头看他。 “别动。”夜景湛他轻轻扶住了我脑袋,“我看看你的伤口”。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草木之间格外的明亮,空气中是淡幽幽的花香,夜景湛沉稳均匀的呼吸声就在我耳边。 我忍不住偷偷斜瞟眼看他,阳光下那半透明的眸色十分认真。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想起那日醒来见到的他,想伸出但又没伸出来的手,或许真如本娘所说,他愧疚。 又或许,他在意我。 第一次,我觉得我觉得这个想法不再荒谬。 回到了西暖阁,本娘看出来我的心不在焉。 她问我发生了何事,我忐忑的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她。 她听了笑出了声。 “陛下这些日子是如何待的皇后,这长明宫上下谁看不出来,只有皇后一人当局者迷而已。” “难道,这一撞倒撞出了他对我的真情实意?” 我从塌上捡了个软枕抱着,就着最近夜景湛对待我的态度开展了一顿思考,似乎,这真的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毕竟按常二写的那些话本来看,剧情这么发展是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 “难道苦肉计如此有效吗!”我当即一拍大腿,真的是被我的聪明才智给折服到了。 本娘被我吓了一跳,慌忙说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可是不小心摔坏了脑子。 “本娘!”我一把扔了软枕,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如果我说我是故意摔的你信吗?” “什么!”本娘持续被吓,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始了埋怨:“这苦肉之计还歹还有个限度,你可知你昏迷那几日有多么凶险,太医都说能不能醒都是造化了。” “哎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再说了,我也倒是想控制力道啊,可当时就刚好瞧见那松香鼎,千钧一发之际,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啊,而且若是不真些,又怎能博得夜景湛的同情呢。” 说完我得意洋洋,目光落到门边的屏风上,心里顿时一凉,屏风上不知什么时候映了一个人影。 我正想着要不要灭那人的口,可那人身姿实在眼熟。 挺直的侧影,玉带束着腰格外细,发冠上坠下的一颗玛瑙珠子在风中摇摇,在屏风上拉出一道细小的红影。 像极了夜景湛。 不知他何时站在那,亦听到了多少。 我心里猛然咯噔一下,不会吧不会吧,我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不敢出声,本娘亦是不敢。 就这么秉着呼吸静静等着。 屏风外那人却是异常的平静,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剩下我与本娘面面相觑。 花白胡子的太医从门外进来,行了一礼:“皇后娘娘,陛下说娘娘方才不小心撞到了伤口,特召臣来为娘娘复诊。” 我一听这话,原先不痛的头突然就痛了。 我抱着头欲哭无泪,常二说过反派死于话多我怎么就不听呢。 太医一看,连忙就要为我诊脉,说着是不是淤血沉积,试试金针引脉。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拔了一根针就要往我头上戳。 我连忙往本娘那里躲,让她赶紧把太医给打发走。 太医走后,我躺在塌上,思索着要不要去给夜景湛道个歉。 本娘建议我还是去见见夜景湛比较好。 我长叹了一口气,去了花室。 刘大监守在门口,说陛下的令,谁也不准入内。 这个谁,自然也包括我。 我看着那扇虚掩的门,草木幽深,什么也瞧不见。 好像快用晚膳了。 我回了西暖阁,问本娘今天是不是没饭吃了。 本娘说陛下还未曾示意,皇后昨日说想吃的松鼠鳜鱼,今日特地做了上来。 我一听大喜过望,也不管夜景湛是听没听着,急忙用膳,生怕下一顿就没有这么好了。 可吃着吃着心里又都不是滋味。 原就是我先算计的他。 我问本娘,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夜景湛。 本娘说皇后只要在陛下面前示弱些,陛下定会谅解的。 我哀愁的扒拉着饭,哪有那么容易,我连他面都见不到。 晚膳后我又去找了他一次,刘大监依旧说陛下不准任何人打扰。 半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夜景湛知道这是我的苦肉计后,这长明宫我怕是待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与其他赶我离开,还不如我自己先行潇洒离去。 我立马从塌上爬起来,把本娘摇醒。 就这样,我们连夜打包回了栖梧宫。 长明宫那边对我的离开并没有多大惊动,夜景湛依旧对我是不理不睬的态度。 不理不睬就是好态度。 我乐滋滋的对本娘说,反正我的目的已经到达了,栖梧宫不就是伙食差点,一个人反而还安全些。 而本娘却不这么认为,她看不上我的消极态度,每天都在我的耳边叨叨要我去长明宫请安,听得我耳朵长茧了。 照常二写的那些话本来看,无论过程多么的甜,结局都会急转直下,最终以一个惨字收尾。 常二说这是为了让那些无知少女认清事实,最是无情帝王家,禁廷深苑里,哪有那么多帝王妃子的佳话,多的只是一个个被辜负利用的可怜人。 当初我只是怀疑他是为了反抗嫁三皇子热潮故意为之,而当我真正踏进来之后,我才渐渐明白常二的话。 所以,这错有什么好认的,利用过了丢了呗,怎么着,难不成还真要留在长明宫里谈情说爱。 宫中一时间却是流言纷起。 先前我受伤住在长明宫,宫里都传皇后要有专宠之势,如今我离开得太过悄无声息,实在是有点打脸。 我这长久不来人的栖梧宫,近日突然多了一些请安的嫔妃, 我早在入宫没多久就免了各宫的请安,那些妃嫔们平时又都惧怕我,离我的栖梧宫都是避而远之,如今不过是看我卫家落寞了,又见我失了夜景湛宠爱,一个两个都想来看我笑话。 其中以徐妃为首,王美人为辅,轮番向我阴阳怪气。 我落平阳的老虎又岂是人人可欺的,我干脆把栖梧宫的大门一关,挨个收拾那些来看我笑话的人。 一个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出了栖梧宫后,然后就排排跪在了长明宫外挨个哭。 悠悠黄昏时分,长明宫里传来了一道圣旨,皇后再扣俸一年。 这道旨意一下,妃嫔们都气疯了,她们挨了一顿打而我只是扣了一年俸。 一个个心有不甘,本来快哭哑的嗓子突然就奋力起来,在长明宫外哭的那叫惊天动地。 夜景湛只好又下旨,打了几个,就扣几年。 皇城里有史以来最大的群殴事件就这么过去了,只有我知道夜景湛做的有多么绝,被扣掉的那些年俸我有多心疼。 本娘对于我的任性已经是绝望了,她安慰我说:“没关系,反正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一定。” “……”这话说的,我竟无言以对。 竟然还有几分在理。 我看着眼前的青菜豆腐觉得还是我出家好了,普宁寺的斋饭味道还是不错的,以前我就和常二经常去吃,吃得盛菜的小沙弥都怕了。 我问本娘如果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话,能不能把普宁寺作饭的师父给请来。 本娘只是白了我一眼:“你有钱吗?” “……” 我没有想过我堂堂一个卫家嫡女,当朝皇后,会贫穷至此。 可这还不是最绝的,老天都跟我杠上了。 过了立秋,迎来的不是秋高气爽的秋天,而是热死人的秋老虎。 我开始想念长明宫里的冰块了。 栖梧宫就这名听着响亮,凤栖梧桐,可居住体验绝对比不上容婕妤的清明殿,那才是冬暖夏凉的典范。 我这宫里,除了树多绿化好,其他的一无是处。 殿内闷热,我一般都是拖把凉椅到庭中树荫底下躺着,本娘为我扇风。 可今年这天气实在怪异,不到一刻钟身上就闷出了薄汗。 可我除了熬着别无办法,以前还能去长明宫蹭个凉。 终于,闷了几日的天,终于迎来了一场雨。 雨滴从叶间穿落而下,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像极了吃冰糕时蹭在颊上。 我贪凉,不肯依本娘的意回去,拿把蒲叶扇子一档就这样酣畅淋了一场秋雨。 睡前本娘给我端来了一碗姜汤去去湿气,可我从下小就讨厌辛辣的姜气,趁本娘灭灯的时候偷偷把姜汤到了花盆里。 大约就差这一碗姜汤,第二日我就着凉了,头似有千斤重,晕乎得紧。 本娘见我这样,赶忙为我去请太医。 我赶忙从帘帐里伸出手去拉她,“不要去,常二说宫里第一热门的害人手法就是在药里下东西。” 本娘大约也是想到当初云嫔就是在我的醒神汤里下的毒,她犹豫了片刻,最后去了庭院里摘些紫苏配着陈皮生姜煎服。 紫苏能散发表寒,以为就是一个小小风寒,睡一觉就好。 可我这一睡倒是睡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发了烧。 本娘急了说什么也要为我请太医,我死活拦着不让。 就这么拖着,到了第二日,脑子稍微清明了点,但身体却是虚的厉害。 我还是不让本娘请太医,风寒而已,常二说了要靠自身免疫力。 我从前身体一向硬朗,与常二发酒疯时在三九寒天里着一件单衣都不曾有事,但这一病就病了许多天。 旧伤未愈,又添新疾,我觉得这是常二在底下等得无聊了,他催我下去了。 烧得迷迷糊糊时,我好像看见了常二了,他站在光里,周身萦绕着淡粉色的云霞。 他来接我了,我想。 然后我听见他说,“张嘴。” 我乖乖松开了牙关,下一刻舌头的感觉却是苦涩。不是甜甜的粉色云霞,而是又苦又涩的液体,带着一股难以言述的味道,顺着我的喉腔往下,喉咙底直泛恶心。 我受不住,又全吐了出来。 梦境也在瞬间破碎,云霞消失了,常二也不见了。 我心里腾起一股火想要打人,谁这么大胆,竟敢灌我药,可身上软绵绵的又使不出劲,只能紧紧咬住牙关不肯松口。 不多会儿我觉得我像是被人扶了起来,靠在怀里。 那人胸膛很宽,臂弯轻轻揽着我,一声一声哄我张嘴。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天空中漂浮着的软软白白的云朵。 一勺药送了进来,我囫囵的吞下正想骂人,嘴里却又塞进来一个软软甜甜的东西。 像极了常二曾经和我描述过的棉花糖。 一勺药一颗糖,就这样我被骗着喝完了一整碗药。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栖梧宫里倒是难得的灯火通明。 我正要起身唤本娘来,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住了我的额头。 “很好,烧退了。”夜景湛温润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夜,夜景湛?”我有些惊讶,出声喊他,许是烧久了,声音是我认不出的沙哑。 烛影摇曳散去,我看见他坐在塌边,清俊的面容带着些许憔悴,雪白的袖口上还有一团褐色的污渍。 “我在。”他靠近了些,轻轻为我捋开了额前的一缕碎发。 “你怎么在这?” “听说有人不肯请太医,还不肯吃药,我来治她的罪。” “不能再扣我年俸了……”我可怜巴巴道:“我吃的都已经比和尚还素了。” 他勾了勾唇角,言语分外温柔:“好,只要乖乖喝药的话,我就不扣。” 我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一听这话,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坏,我从小就不喜欢喝药,我祖父都没有逼过我喝,为什么就你不一样,我这么可怜,每天饭吃不饱,衣穿不好,还差点被热死了,但凡你给我点冰块,我也不至于淋雨,也不会得风寒,这一切都怪你,你还要治我罪,真真是无情帝王家!”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越委屈越哭得大声,还揪着夜景湛的衣领要想打他,想要握拳却使不上劲,最后只能埋头在他的胸口大哭。 他倒是被我这副反应逗笑了,顺势将我圈在怀里,柔声哄着:“好了别哭了,不扣你年俸了行不行。” “不行!”我哽咽着边哭边说:“我还没肉吃,还得喝药,更没钱花……” “好好好,给你肉,不喝药,给你钱。” 印象中,我说了许多胡话,可每一句后面都有他的柔声轻哄。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夜景湛就上朝去了,我靠在本娘的怀里喝药。 我终于看到了昨晚吃的糖,原来那不是棉花糖,只是被蒸的松松软软的蜜枣。 我有些失望,望着窗外漂浮在碧蓝天空上的云朵叹了口气。 常二和我说棉花糖是云朵做的,他答应我会在北疆为我捕一朵云来,北疆的云啊,又大又甜,最适合做棉花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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