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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痛心疾首的悔不当初,又问道:“府尹连这些民生小事都写进折子里了?” 夜景湛一敲我脑袋,道:“自然不会,我去买糕点时听街坊们谈论的。” 我满嘴糕点地“哦”了一声,才后知后觉。 “你亲自买的!竟然出宫了!还不带我去!” “带你去干嘛?”夜景湛笑问道:“带你去逛赌庄,还是包酒楼听戏?” “……” 刚刚,好像暴露了什么。 “你不用难为情的,你从前什么样,我都知道。”夜景湛好心的开口。 也是,从前我与常二在兴安街二霸的名声可是大名鼎鼎。 “什么难为情的,我只是……只是……怕你不知道而已!”我自然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的。 “为何怕我不知道?” “自然是知我品行顽劣,换个人娶呗。” 夜景湛眼里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无奈道:“可你父亲,联合着满朝文武,用尽世间褒义之词,朕想娶别人也不行啊。” 他这是,第一次如此同我说道我父亲。 玩笑般的语气,确是事实,他一个帝王被权臣掣肘的事实。 从前我知这其中避讳,从不轻易戳破,如今确是他先挑起,这是留我不得了吗? “别害怕。”夜景湛看出了我所想,轻拥我入怀,下巴抵在了我的肩窝上,似是呢喃一声:“我待你从不与一般的卫氏人相同。” 什么叫不与一般的卫氏人相同? 烛火下,夜景湛墨瞳深深,我惊恐得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兰兰,你要知道,你父亲要谋反。”相反于之前的温柔,他正色起来。 兰兰,他从未这般叫过我,如今唤来却是大不相同。 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被揭开的时候。 我在宫里过的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当这件事一旦显形现与我们之间,就意味我的舒坦日子就要到头了,我真要数着日子等死了。 难道,我这个皇后就在一朝之间失宠了,重新沦为宫中的笑柄,然后被打入冷宫,人人可欺,吃不上热食,只能吃馊的,不,甚至连馊的也没有,然后徐灵然先带人把我打一顿,等我奄奄一息的时候,赐死的圣旨来了,可怜我生前显贵,死后连个破草席都没有。 我们昨夜才开始缠绵,今夜却是恩断义绝,常二话本里写的还真没错,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想得正伤心,手上却突然一暖,我低头一看,夜景湛握住了我的手。 他伸出另一只手,为我别去了鬓边的碎发,烛火熠熠下,眼里满是柔情:“别害怕,我们已是真正的夫妻,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昨夜肺腑之言,我信你句句真心,你在卫府过得不快乐,是父亲夺权的棋子,我年少时在宫中如履薄冰,如今亦是小心翼翼,仔细想来你我遭遇,又何尝不相似。你可知,纵使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利用憎恨居多,可我是真的怜你,爱你啊。” 我无法置信,他说他怜我,爱我。 他居然说他怜我爱我! “我不想瞒你,接下来是场硬仗,若我赢了,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若我输了,百年之后,和我合葬可好?”他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喃喃问道,就像一个普通的男子向心悦的女子要一个最真挚的答案。 昨夜醉酒的记忆一下子袭来,昨晚他似乎也这么问了,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好像没有回答,而是吻了他。 我对这他近在咫尺的唇吻了上去,唇齿缠绵间,我答:“好。” 夜景湛果真没有瞒我,那夜之后,朝中参我父亲的奏折如同雨后春笋一般。 近日潮州大旱,朝廷拨了十万银赈灾,一波未平,下边的一个松崖县又出了暴乱。带头闹事的是一个姓张的举子,决心要到朝廷状告那卫氏右党官员层层剥削赈灾银。 这件事闹得很大,大到整个潮州都受到了波及,朝廷只能受理,徐家的左党势力主查此案,连坐了一大批我爹的右党官员。 可这一案折损的只是一批门生,卫家的根基还在,我爹也只是受了一个失察的罪名,不痛不痒。 我知道,该我出手了。 我爹一向谨慎,从不留下足够的把柄,这也是卫家能够久居高位却不下落的原因。 我要给夜景湛一个足以摧毁我卫家百年根基的大罪。 小时候跟着常二念学堂,先生批阅过的课业最后都是要由母亲签名确认。可我只顾着和常二翘课摸鱼,课业一塌糊涂,不敢让母亲过目,就偷偷仿着母亲的字。 不得不说我在歪门邪道上的事真的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竟仿得有九分相似。被母亲知道后,关了我足足三天的禁闭。 后来这件事被父亲知道了,他偷偷哄我用母亲的字迹写了一封信,那封信后来被寄回了我在崇州的外祖家,信上关乎着一个铁矿。 事后我偷偷查过,那个铁矿就在崇州。 等我大些,听懂了父亲与母亲争吵的那些话,原来,父亲当初娶我母亲就是为了那个铁矿。 母亲去世后,我送母亲的灵柩回家,曾偷偷探过那座山,父亲在偷采铁矿,冶炼兵器。 这足以成为我爹谋逆的大罪。 我没有和本娘商量,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夜景湛。 那晚他听了之后,没有说任何关于我父亲的事,只是靠在我怀里,说起了他的母妃。 坊间的传闻没错,他的母妃来自秦淮河畔的风尘烟花之地。 “在我的记忆中,父皇很宠爱母妃,可母妃经常闷闷不乐。她时常会登上高楼,眺望远方,看着一群群鸟儿掠过长空,她会露出羡慕的神色。宫里都因母妃的出身而看轻她,哪怕生了皇子群臣也执意不肯父皇册她为贵妃。母妃曾和我说,她并不以秦仙楼为耻。她六岁那年,父母俱亡,逃荒到此,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刻,是秦仙楼出了银子帮她安葬了父母。她说,秦仙楼虽然做的都是卖笑的行当,可从未逼迫。掌事姑姑待她极好,待其他姐妹也好,她很想念。倒是皇宫,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去处,肮脏事最多,人心也更叵测恶毒。母妃爱花,父皇便特地在长明宫修了一座花室。花室建成一年后,母妃就去世了,而我也就由一直无子的卫贵妃抚养。”无夜景湛闭上了眼睛枕在了我的腿上,蜷缩着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夜很静,只有他匀长起伏的呼吸声。 崇州的铁矿被爆出后,卫家势如山倒。 一直对外称病的父亲这回是真的病了,当朝晕厥。夜景湛夺了卫家的爵位,荫封,父亲也以待罪之身被囚在府中。 本娘一直在劝我别担心,卫家虽然倒了,但陛下对皇后还算是有情意。 我淡淡地饮了一口茶,对本娘说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向夜景湛告的密。” 本娘执壶的手一滞,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皇后,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是你的家啊……”本娘颤抖的声音问我。 “本娘,你不记得我娘亲是怎么死的了吗?”我望着本娘,反问道:“而我又是怎么入的宫,阿珚又是被如何诬陷的你都忘了吗?你还不明白吗,如今造成这一切都是父亲,我恨他,恨卫家,是父亲误了娘亲一生,如今卫家遭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的薄情和偏心造的孽,早在他让我入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家了。” 本娘心痛至极的看着我,“皇后啊,小姐啊,你可知你毁的是卫家,你生于此,长于此的卫家啊,你成于此,也会败于此。” “我说过了我没有家!”手中的茶杯被我砸了出去,门一开,一碗茶水刚好浇了某人一身。 “怎么了,这是?”夜景湛进来问道。 本娘抹掉了眼角的泪,退了出去。 “我以为这个结果你能接受。”见我们这个情形,夜景湛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不是的。”我摇摇头:“只是本娘不懂而已。” “那这份诏书……”夜景湛从袖中拿出了一张黄澄澄的帛书:“你可愿意亲自带过去宣读?” 念及卫氏开国有功,卫氏一众皆贬为庶人,五服之内男丁皆流放闽西,女眷随行。 这已经比我预想的要仁慈许多了。 轿辇落在卫府的那一刻,我恍若隔世。 昔日热闹的卫府门庭如今败落的可怜。 我从未想过,终有一天我再回来时竟是以这样的姿态。 皇后的尊驾高高在上,昔日的血脉至亲跪伏在我的脚边,声声乞求饶恕。 明明对这些人是厌恶至极,可看到他们如今的样子,我的心底却是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倒是有唇亡齿寒的悲凉。。 “卫兰懿,你这个贱人,你背叛了卫家,背叛了爹爹,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人群中,三妹卫兰欣在咒骂着。 一旁的侍卫见状,立马制住了她。 真是好骨气,这一群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卫家老幼,只有这一个从小与我斗到大的妹妹公然辱骂。 我示意侍卫放开,向她走了过去,这位父亲的掌上明珠,何时被人如此对待。 我想起了当年在祖父的灵堂前,她向我恭贺时的声声嘲讽,到底是她倒霉,曾经他们合谋的一步棋倒也有反将的一天。 我看着卫兰欣眼里怨毒的神色,淡淡一笑,“三妹妹,后悔吗?你要知道,若你当年没有同你娘演了一出以死相逼的戏码,今日站在这里的人就是你了。” “我呸!你这个叛徒!”卫兰欣啐了一声,又骂道:“你以为你背叛了卫家,你的皇后之位就能安稳下去了吗,一损俱损,只怕你最后的下场比我们还要凄惨!” “三妹妹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死后可有人为你收尸,可有地为你埋葬,破草席一卷,乱葬岗一丢,化作了孤魂野鬼再来找我也不迟。” 卫兰欣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白。 不只是她,卫家众人也开始担忧起来。 本来今日我就是代表圣意而来,我故意激卫兰欣的话,被他们听了过去引得人人自危。 我心里叹了声可悲,这里的人曾经哪个不是满身光耀。 我不想再与卫兰欣多言,掠过人群中的悲戚声,径直去了父亲寝居。 门扉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躺在床榻上的父亲,消瘦枯槁,父亲自当朝晕厥后就一直病卧在塌,原来昔日健硕的父亲已然病重成这副枯槁模样了。 “父亲。”我站在塌前叫了他一声。 父亲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循声望了我一眼,“你来了,你终究还是给你娘报了仇。” 我看着他的枯槁的面容上,有大限将到的平静,有功败垂成的落寞,有粉身碎骨的悲伤,却唯独没有悔恨,对我娘亲的悔恨。 “原来父亲也知道,娘亲是因你而死。父亲你可知,哪怕你对我娘亲的死有过一点点的悔恨和愧疚,我们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苦笑着闭上了眼,“当年的事,是非对错都说不清了,你恨我也挺好。” “挺好?”我不禁愤恨起来:“你欠我娘亲的,欠我和阿珚的,不是单单恨你就能抵消的!” “是啊,所以你毁了我的野心,毁了整个卫家。” “兰兰,论狠心,其实你和我最像。”那样的语意里,竟像是有几分欣慰在里面。 “可我平生最恨,就是做你的女儿。”眼角一直忍着的泪终于忍不住掉落,我无声的拭掉,转身离去。 “等一下。” 刚走到门边,父亲突然唤住了我。 “他,对你好吗?” 我没有答,父亲却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在宫里,很多人很多事也不能尽信,如今失了卫家,你也唯剩他一颗真心可活,若是那常家二子我便是毫不怀疑的,可你的枕边人是帝王,你自要好自为之……” “够了!”我怒喝。 腗幁韝帀嶳潣蠨迕捯涿踏瞢胆姬蔸驳 小时候我多么希望他能向叮嘱三妹那样耐心同我说话,可永远只是他的不苟言笑,他何时对我说过这么些多话。 不过是人之将死,还念着他的王权野心罢了。 “父亲也好意思提常家,当年若不是你携着朝堂众臣逼着怀远王亲征,常家一脉便不会就此断绝,父亲你可是欠了我几条人命,还是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想到常二的死,我一双眼涨的通红。 身后是久久的沉默,直至我走出门后,里面才传来一声叹息,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从卫府出来,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又行到了宫门前。我掀了车帘走了下来,眼前高耸宫门巍峨肃穆,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我回想起第一次经过这座宫门的时候,那时我穿着皇后的瞿衣,端坐在凤辇上,看着身披战甲的常二领兵从宫门走出。 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穿戎衣,远没有他所描述的那样英勇帅气,清秀还略有些女气的面容上,倒是还挂几分年少意气。 那一天,我出嫁,他出征。 宫门下的遥遥一眼,竟就是永别。 突然,我的下腹传来一阵剧痛,噬骨入心,我几近晕厥过去。 就在我回宫的第二日,父亲死了。 卫府众人也开始流放。 而我也不知是遭了报应,竟被月事折磨得死活来。 太医说,我是近些日子情绪起伏过大,又因前面几场大病身子没有调理好,所以这次的月事才会汹涌不止,格外疼痛。 从前我可是大冬天还能下水救人金刚不坏之身,如今只是一点月事就让我痛的不省人事。 我窝在榻上痛得发抖,本娘端了药来让我喝。 先前和她吵了一架,这些日子她都不怎么理我,连去卫府她都未曾跟去。她端着药来,脸上仍是冷冷的。 为了让她高兴,太医开的温宫暖身的药我一饮而尽。若是平时本娘一定赞我乖乖听话,这次她只是一脸淡漠的将空碗拿下去。 我想果真是伤到了身体根基,这次的月事淅淅沥沥了半月才好完全。 卫家毒瘤一除,朝堂在夜景湛的整顿下渐渐清明起来,还翻了前朝的一个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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