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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为了让我安心,夜景湛把阿珚接到了宫里,可我明白,那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我。 不过有了阿珚的陪伴,我正常了许多。 第二年夏天,我生下了一个男孩,才刚出生,夜景湛就立了这个孩子为太子。 本娘和阿珚都很高兴,而我望着这个孩子,却是没有太多的波动。 无人之时,我的一双手却总是想伸向孩子幼嫩的脖颈。 何苦来这一遭呢,到最后都会成为这宫里的幽魂。 最后还是本娘发现了我,这孩子才有了满月的可能。 满月宴定在了十一月三,各国都遣了使臣来贺幼主。 酋部为了家人换一个安生立命之所,为夜景湛顶了杀害大苑女相一事,那达尔王毫无察觉,贡品甚至要比别国丰厚许多。 宴席过半的时候,大苑的舞姬献了一支仙人舞。 小太子似乎被眼前缭乱的人影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白色的衣袂翩飞,却让我想起了常二坠崖那日,也是这般的白裙子。 舞姬们踩着鼓点扭动着腰肢,衣袖翻转间,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把软剑,向高座上的夜景湛刺去。 宴厅一时失控,人群骤乱,雪白的剑锋在眼前亮起,夜景湛挡下一剑,护着我和孩子向后殿走去。 到处都是逃窜的人,原先跟着的宫人都走散了,入了后殿,只有几个侍卫守在殿前。 小太子被这混乱的景象吓到了,在我的怀里哇哇大哭,正想要哄一哄时,一道烛影闪过,身后不知何时跟了一名刚刚的白衣刺客。 殿前的侍卫已经倒下,她紧握软剑,死死地盯着夜景湛。 一声剑鸣声起,白衣女刺客提剑向夜景湛刺去。 夜景湛闪身避过,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不过几招,白衣刺客便脱力飞出,被打倒在地。 夜景湛正要俯身逼问,一把剑突然就这么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艰难地转身,然后是满眼的难以置信。 我握着剑,温热的血液顺着剑柄流到了我的手中,我道:“原来你的血竟不是冷的。” 夜景湛踉跄了几步,随后倒下,他仍是看着我,紧皱的眉眼忽然展开了一抹笑颜,带着唇边的鲜血,是我从未见过的释然明亮。 他向我招了招手:“兰兰,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剑走向他。 他咳了咳,又呕出一口血来。 夜景湛望着我,笑了笑:“你杀我,我不怨你,只是当初说过的,与我一起合葬还算话吗?” 他的眼睛是那样亮,神情是那样恳切。 我没有答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伸出染血的手,想要再碰碰我的脸颊,如往常一样为我别去耳边的碎发,可这一次,却只是垂在了半空中,然后无力地落下。 夜景湛死了,我终于杀死了他。 我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手中的软剑掉落在地,而我也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中究竟如何,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有一瞬间的木然,更多的是一种无名的情绪,在心口慢慢化开。 白衣刺客此刻见状,捡起来地上的掉落的软剑,然后奔向了殿外。 一声婴儿啼哭拉我回了现状,彷佛是一场梦,我从梦中苏醒,然后向外奔喊:“陛下遇刺了!” 泰安元年,先帝明宗死于披香殿的一场刺杀。 我抱着小皇帝在殿前守灵,小皇帝很乖,不哭也不闹。 本娘突然进来,告诉我,容婕妤来了。 容染自离宫入观修行,此次还是第一次进宫。 夜景湛原先身边的旧人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倒是忘了她了。 容染一身素色道袍,没有参我也没有上香,只是默默跪在了我的旁边。 她望着前方的牌位好一会儿,才在缕缕香烟中开了口:“你知道青棠为何执着于你吗?” “你还记得你十四岁之前的记忆吗?你还记得……”她顿了顿:“棠哥哥吗?” 棠哥哥…… 我不记得这个名字,可我的心却不由得一紧,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玉凉关的城墙上,似乎总有一个吹叶子的少年。 还不等我细细思索,容染又道:“你应该是不记得的……那时候大苑还未成气候,北方羌族猖獗,而我朝党派林立,世家纷争。我的姑母,先帝的容妃,怜我年幼丧母,便求了恩典,将我接进宫中教养,我就是在那是认识的青棠。青棠的母妃也刚刚去世,我们也算同病相怜。后来羌族与我朝签订了停战协议,要求互换质子,青棠没了母妃,没有家族庇佑,当时宰相杨禛联合满朝大臣逼迫先帝将青棠送往羌族。” “可这事本就是一个阴谋,羌族送来的质子本就是体弱多病,来我朝不过一年就去世了,此事就成了羌族再次发动战争的借口,而青棠在羌族的日子,可想而知。幸而先帝对瑶贵妃情深,战争爆发后,先帝派了暗卫潜伏羌族皇宫救回了青棠,青棠被救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朝中形势复杂,先帝不敢接青棠回到宫中,便命容家接回医治。青棠明明大我两岁,从前却总是爱哭,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哭包,不过一年不见,连笑都不爱笑了,神情变得阴沉,夜里还时常做噩梦。待青棠伤养好之后,先帝又将他送往了凉州,入军营历练。那时凉州的守城将领是你的舅父,林将军也算先帝的心腹,隐瞒了青棠身份,放在身边做了一个小兵,那年他才不过十四岁。四年的军营生活,他曾对我说过,很苦,但有一个小姑娘,总会拿糖给他吃,那个小姑娘还说了,她很喜欢很喜欢他,长大后会嫁给他。” 听到此处,我的头突然隐隐作痛了起来,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在蛰伏,那个小姑娘和那个小少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人一旦坠入过黑暗,心会变得防备坚硬,如果能有一束光热烈而不失温暖的照进,那是救赎,青棠说,你就是他的救赎。” “后来羌族大军进攻玉凉关,你被送出凉洲时恰巧有一敌军突袭,护送你的护卫都死了,找到你时,你躺在死人堆里,是你的奶娘死死将你护在身下,你被找回去后,就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便回了帝京。而青棠,他在等,在等凯旋的那一天,回去找他的小兰娘。到底是天意弄人,等他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身边也有了常二。他生在皇家,此番回京,是要夺位的,只有夺位,才能活下去。因为儿时情谊,他娶了一心求死的我,成婚的那一天,我们喝了一夜的酒,他说: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卫家嫡女,该是要入宫为后的。他曾对我说过,你可以怨他,但无论无何都不许离开他。他对你的心思埋藏得很深,深得几乎成了一种偏执……我知道你恨他,恨他入了骨,我还知道,青棠是你杀的,你们之间如何,我终究是局外人,可我与青棠到底相识一场,今日我来,只为告知真相,只为你这仇报的不痛快。” 一更声响,容染跪拜灵堂:“愿太后在这深宫活得长久,定要安康无极。” 这样祝福的话语,却是最深的诅咒。 容染走后,我终于不受控制地哭出声来。 我悔吗? 不,我不能悔。 我杀夜景湛,其实是蓄谋已久。 从常二死时,支撑我活下的就只有报仇。 在宫中,我装的如同失心疯一般,是为了转移夜景湛的注意力,又让本娘联系卫家旧臣,到底是盛极一时的世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步一步,只为夜景湛身死之时,能掌控前朝。 没过多久,我便有了身孕,这倒让我省去了很多麻烦,男婴,太子之位,一切水到渠成。 就只差个死因了。 恰好此时常二在大苑的心腹混入宫中找到了我,我让他为我向那达尔王递一封信,信中言明了常二的死因以及夜景湛想要将酋部收为己用。 那达尔王果然愿意与我联手,在小太子满月时,借献舞行刺杀。 一切都与我谋划的那样,新帝登基,我被尊为太后,垂帘听政。 入主太极殿那日,我抱着小皇帝,受万民跪拜,阵阵万岁声中,我终究是站到了权力之巅,为父亲完成了未尽的野心。 卫氏一族,生生不息。 那些夜景湛欠我的,终是要一一偿还。 那一剑,为报常二之死,窃他江山,为我卫家前程。 第一次,我认同了父亲的那句话,我是像他的,尤其是狠心。 我这几天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在凉州的时候,棠哥哥总是牵着我的手,走在城墙上,他不爱笑,总是冷冰冰的,夕阳有时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那一刻余晖落下,却是最温暖的人。 这样美好的梦,可我却时时刻刻被惊醒。 本娘为我点了灯烛,幽幽的几盏烛火如同黑夜中漂浮的鬼火,又像向我索命的孤魂。 我想,常二见到这样的我一定很失望吧。 为了平衡朝中局势,算计人心我算是无师自通,就在昨日,我下旨抄了徐家满门,徐灵然当场自刎于我的面前,我的手开始沾满鲜血,只为一个忠于我的朝堂。 为了皇权,我何时竟变得如此不择手段。 可我却不能回头了。 皇帝年幼,我必须要为他铺一条路,为他日后接手这江山没有后顾之忧。 这一路并不平坦,许多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蛰伏,女子执政,本就艰难,这一路来,我杀了许多人。 那一道道杀令,令我有些恍惚,我好像,活成了夜景湛的样子…… 原来,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一旦做了那万人之上,都会变成与来时不同的模样。 午夜梦回之时,窗外夜风阵阵,我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崖边,常二说的,究竟是报仇还是保重…… 而我错了吗,好像没有。 寒来暑往,我不记得这是我在宫中的第几个年头了,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个了。 我卧在床榻上,叮嘱着守在塌前的少年。 我这一辈子,不顾他的意愿,为他做了许多决断,可有一件事,我要让他自己选择。 他的发妻。 我对眼前的少年郎说:“选了,就不可以后悔,选了,就不可以欺瞒,选了,就要善待一生……” 阿珚对我说,今年的桂花开了,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大限将至,闻着花香,我的心情松快了许多。 昔日的小纨绔,如今的士大夫,我握着阿珚的手,对他说:“阿珚,我死后,皇帝要削你的爵,你不要怪他。” 阿珚拢了袖口,擦了两行泪,“阿姐放心,若真到了那时候,我致仕扶灵送阿姐回家。” 对了,我要回家的,玉凉关以北三百里,有人在等我。 皇家的坟太冷,我终究是食言了。 我叫沈娇月,十五岁之前,我还是帝京的名门贵女,十五岁之后,我是掖庭最低贱的宫女。 只因我的父亲,得罪了朝中权势最大的太后。 光禄大夫陈博上书太后还天子亲政,太后怀疑臣心不纯,连坐了朝中一大批官员。 而身为天子师的我爹,自是无可避免的被怀疑。 沈家一夕之间成了阶下囚。 父亲下狱,我入了掖庭。 掖庭的日子并不好过,宫人们多是捧高踩低之辈,我是罪臣之女,自是成了她们欺负的对象。 三九寒天,正在浆洗衣服的我突然被扔下了一件差事,让我去太后宫中送衣裳,我望着手上被塞过来的衣裳,这素衣倒与寻常百姓并无二致。 这原是极轻松的活,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 都说太后从前还是皇后时就是极其不好惹的,甚至还打过先帝的一众嫔妃。这宫中人人都惧怕太后,听说前日也是一个送衣裳的宫女,不知怎么的就被太后赐了杖刑,这几日掖庭一听说有太后宫中的差事,人人皆是自危。 可我却是避无可避,来不及搓搓冻红的手指,捧着衣服就赶紧跟上前面掌事姑姑的步子。 我站在宫门口,等候传召时,盯着手上的衣裳有些好奇,怎么这皇城里最尊贵太后也还要这样的素衣。 可来不及多想,领事的姑姑就示意我们进去。 我们来的不巧,太后恰巧在宫中。 卫国公也在,卫国公是太后的亲弟弟,听说从前先皇抄卫家满门的旨意还是太后亲自去下的,卫家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卫国公来担这满门荣耀了。 卫国公为太后送来了一对翠鸟,太后在窗边逗弄着。 我好奇偷看了一眼,太后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我们刚把手中的衣裳搁下,就听见卫国公问道:“阿姐,这雀儿是不是很熟悉,像不像常二哥送你的那一对。” 太后恹恹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后来那对鸟儿怎么来着,哦,在我入宫的第一年,就被那人的爱猫给吃了。后来写信给常二,常二说要在北疆为我抓一对鹰鹄,到底又是没有兑现……” 说到这,太后眼里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我没有想到,这一趟衣裳送的倒能听到一段算是宫廷秘辛了。 有关这位执掌了朝政十余年的太后传闻有很多,她同常家世子的那段往事至今还在戏台上唱演。 将军战死,小姐入宫,唱戏人不知真假,渲染夸大,只为一个令人皆扼腕叹息的结局,好赢得场场满座。 如今听太后口述,我心里的好奇不禁愈来愈浓烈。 下旨抄了我家的人,该是传闻中那样不威自怒的,可如今瞧着又不是那样。她眉眼弯弯,总是压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倦意。 这样看着,似像寻常妇人。 卫国公宽慰道:“阿姐若是想要,臣弟这就让人去北疆捕一对。” “不必了……”太后又淡下了眉眼:“这鹰鹄嘛,后来他倒是送来我一只,未调教的凶兽,只当是行刺的,喂了一块肉,就给放了。” 这个他应该该是指先皇吧。 我听父亲说起,他中状元郎的那一年,有幸陪先皇围猎,他曾亲眼见先皇剑法如神,穿破百米林梢,猎得一只鹰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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