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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靖远侯容家当年的谋逆案也是与卫家有关,难怪容婕妤一直以来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冷冷淡淡,避而远之,但每回徐妃欺负到我头上的时候,一直鲜少露面的她都会来凑个热闹。 但也只是凑个热闹,徐妃多次拉拢她都不为所动。 其实我挺佩服她的,若是我知道家破人亡的凶手女儿就在那,我肯定按捺不住的。 在这宫里的嫔妃,哪个妃子的家族不与我卫家有点干系。或敌对,或依附,像容婕妤这也样的,不管是多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是头一回见。 这些年,夜景湛对她不甚亲近也不甚疏远,她在宫里平平静静活着,不争不抢,无欲无求。 她的性子大抵除了家破人亡的缘故,还有关她的婚事。 那位成国公世子,临阵倒了大皇子的戈,将她抛在了土匪窝。当年也亏得我和常二少年轻狂,看了几本杂书就要做江湖剑客,倒也让我们误打误撞的端了土匪窝。 我们在一棵榕树下找到了挂在枝头的容婕妤,她家破人亡又名节尽毁,不愿苟活于世,我们又陆陆续续将她从河里捞出来三次。 之后夜景湛来了,她便跟着夜景湛回了京。 后来我们听说,三皇子府里多了一位侧妃,对于这位侧妃之前的事,就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特意去清秋殿看了容婕妤,她一向随性,直接将我拒在了宫外。 虽然是卫家害了容家没错,但我也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真是枉费我当年那么费心费力的去河里捞她。 我站在宫墙底下,抱怨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还没走到栖梧宫,就在路上见到了来寻我的本娘,这些天她一直都是对我爱答不理的,这让我十分意外。 她带来了一个令我更加意外的消息,太后从霄息山回来了。 太后姓卫,是我的亲姑母。 太后原是先帝的卫贵妃,夜景湛六岁时生母病逝,就被寄养在了姑母膝下。姑母一直无子,也算是将夜景湛当作亲子疼爱。 夜景湛自此得了卫氏支持,才有机会与大皇子抗衡,登上皇位。 当年我入宫后,太后就去了霄息山念佛,从未回来过,如今匆忙而归,定是为了卫家。 可我着实奇怪,这时候她回来还有什么用,卫家已然覆灭,一切已成定局。 难不成,她是为了我。 我的猜想很快得到了验证,太后回宫的第一晚就召见了我。 寿安宫里,卫后端坐在高座之上,我终于见到了这位阔别已久的姑母。 我跪在地上向她问安。 “听说,卫家的事你出了一份力?”我听见卫后不疾不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是。”我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答道。 “好,好得很!”毫无预兆地,她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这空旷的宫殿里回绕,听起来格外瘆人。 我壮着胆子,抬头看她。 昏沉的烛光之下,她的笑容慢慢凝成了苦笑,笑出了泪。 “青棠还真是会挑人……”她倚着软枕,收了笑意,懒洋洋地说道:“当年我们以为他选你入宫是看中了你草包的名声,没想到你倒是个有手段有狠心的,竟能亲手折了自己的母族。” 什么叫会挑人? 卫后很快解答了我的疑惑,她那充满惋惜的声音缓缓而道:“哥哥他,原是打算将你嫁与那常家世子,嫁妆都准备好了,可这父亲的遗愿到底还是没有大过圣旨。青棠明里暗里点名的中宫之人都是你,又在一众领将的名单里偏偏勾了最末的常家,这般圣意,哥哥实在是别无他法啊。” “不,不可能的……”那日祖父灵前,父亲的眼神是那样冰冷,他将圣旨递给我时,是多么的毫不犹豫。 怎么可能,是卫后说的这样,夜景湛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害常家,常家保持中立,怀远王也快致仕了,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用这个方法转移常家手上的二十万兵权。 卫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继续道,“好孩子,让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你可知丹红?”卫后幽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原是丹鸟囊下提炼出的一种药物,有剧毒,若与朱砂相遇,毒性中和,但若使怀孕的女子服之,便可使胎儿无知觉的流出,就像来一场月事,无痛无碍,悄无声息,最适合皇宫里除去一些不该出生的孩子。” 我看着她眼里冰冷的笑意,不可置信的摇头, “不,不可能……” 我本能的觉得卫后在骗我,可是我又不禁想到那场月事,那次月事确实奇怪,令我不得不信。 “他怎么可能会那样对我……”我自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傻孩子……”卫后充满怜意的叹了一声,起身向我我走了过来。 她轻扶着我的肩,柔声道:“这就是皇家啊,威胁到皇权的孩子你觉得他会允许出生吗?我的那几个孩子,我从前也是不信,可有什么办法呢,自我欺骗下去吗。不能啊!我从未出世的孩子,在我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被杀死,你知道我的心多痛,多恨吗?” “先皇就为了给那个娼妓的儿子铺路,不惜害死我的孩儿,如今,青棠为了他自己皇位,又照着他父皇教给他的法子弄死了你的孩子。从一开始,我们就被骗了,他们皇家怎么可能允许有着卫家血脉的孩子出生。”她无比怜惜的看着我,可在她的眼中我却看到了一种异样的得意与满足。 像是深陷泥沼之人,看着自己的沦落无能为力,为了抚平心里的不甘,不惜拉人共沉沦,临近枯竭的一笑,是共坠深渊的怨毒。 我怒视着她,质问道:“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对不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不过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想让我同你一般,被欺骗,被折磨,对不对?” “人间苦世,有人陪着不好吗?”卫后眼神一转,抓住我的手,眼里俱是狠厉:“你我同是卫氏女,同为家族所迫,若你能独善其身,黄泉碧落,我不甘心啊!我岂能甘心!” “疯子,疯子,卫家人都是群疯子!”我挣开了卫后的钳制,像是失了魂一般冲出了寿安宫。 我想到我对夜景湛付出的真心,想到那个我还不知就死去的孩子,想到今后我还要在这个皇宫之中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忽然间,我的一颗心枯死了,无数口甘泉也浇不活了。 就在我走出宫门的时候,一直昏暗的宫殿突然大亮起来,滚滚热浪自身后袭来。 寿安宫起火了。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宫道上,没有在意身后的大火,我只想找到夜景湛问个清楚。 是与不是,我都要个完整的答案。 宫人们都被大火吸引了,长明宫里空空荡荡,我到了花室,花室的门半掩着,透露着一半烛光。 树影下,还站着一个人。 是容染。 我听见她问:“皇后卫氏,你打算怎么办?” “卫家已灭,留着她也无足轻重。”夜景湛用着十足的轻淡的语气回答,言语中的毫不在意,就像是多年前的那般淡漠。 “可她毕竟是卫氏女,她姑母害死了我姑母,她父亲又害死了我父亲,卫氏女,不该死吗?”容染激烈地反问。 许久之后,我听见夜景湛一声叹息:“可她,毕竟救过你。” “我何时在意过我这条命,当年我若随着绥远江一起去了倒也干净。” “可我在意!”我看见夜景湛看着容染,那般晶润的眼,像被什么东西盛满了,在黑夜里格外的明亮。 我听见他对容染说:“这世间,我便唯剩一个你了。” 这世间,我便唯剩一个你了…… 那我呢,我又是什么?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长明宫,原来早年容家小姐与三皇子结缘于国子监的事是真的,原来他真正爱的是容染,原来他真的一直在骗我。 我不知我是如何走出的长明宫,只记得一路夜色幽幽,远方火光大亮,照亮了半个天边,我一步一步没入黑暗。 栖梧宫外,撞到了正要出门寻我的本娘,她焦急地问我,为何迟迟才归。 我看着她,麻木的心中忽然清明了一丝。 “本娘,太后才刚回来,她怎么知道,我月事不对?”我哑着嗓子问她。 “娘娘……”本娘蠕动着嘴唇,面色顿时铁青了起来。 “果然,果然……”我喃喃苦笑,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本娘原是寿安宫安放到府上的宫女。 十一月秋雨凄凄,本娘在外面跪了一夜。 无所谓原不原谅,这一切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我又病了,这一回势如山倒,是真正的药石无医。 我原以为我会就这样被丢弃在栖梧宫,无人问津,自生自灭,连一杯毒酒都省了。 一次高烧之后,我迷糊地醒来,殿内却是烛火长明。有一个人守在床边,他握着我的手,紧紧的。 他侧着一半身子,我看不清他的脸,恍惚间,我以为常二终于来了。 可常二那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十指比之女人还要纤细柔嫩,这双手却是粗糙了些,指腹中还带着微微的薄茧。 这是一双拿剑也执笔的手。 一瞬间,我心如刀绞。 ? “夜景湛……”我心痛地念着他的名字。 我从他的眼底看到的欣喜和焦急却是那般真切,真切得似乎长明宫那夜都只我的一场梦。 好像从始至终,我从未分清过他的真心,他的假意。 “何必呢,你还要装作喜欢我到什么时侯?” “兰兰……”他说:“你要信我。” “信?信你什么?信你从未骗过我,信你没有杀死我的孩子,还是信你爱的一直都是我?”我强撑着说道,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我自诩对情爱看得够开,可原来心伤的感觉竟是这般不由自主,不由自主的疼痛,不由自主的绝望。 “孩子,我们会再有的……”他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一分,“我与容染不过是年少之谊,过去的我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以后都会好的。” “我们没有以后了……”我将手抽了回来,无力地闭上眼:“过去的事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可以既往不咎的,你欠我的不仅仅是卫家,还有常二,你便是百死也莫赎。” “常二?”他忽而嗤笑一声,问道:“原来你一直想的还是他,对不对?他都作古四年了,四年了!早该化作一捧土了,我便是这么比不上他,是吗?” “是!你就是比不过他,你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他对我,是这世上独一份的好,干干净净,满满当当。你呢,里面参杂着多少算计你还要装作不知道吗?” 我冷眼看着他,泪一滴一滴从眼中流。 夜景湛抬手想为我拭泪,我却是别过头去。 夜景湛钳住我的脸颊,逼迫着我与他对视,一字一句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晓的,我给你的真心,不比他少一分。” 本娘这时候端着药进来了。 夜景湛顺手接过来就要喂我吃药。 我抿紧了嘴巴不肯张口。 见我这副倔强模样,夜景湛叹了口气,将药碗递给了本娘。 “夜景湛,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好想死,真的……” 他的身影行至门边,我听他说:“不会的,别忘了,卫家,还有一个卫珚在等你。” 阿珚,他竟用我的阿珚来威胁我,那一刻我真的好恨,好恨,恨不得杀了他。 宫中都等着看我这个皇后的下场,结果却是容美人离宫入观修行。夜景湛对我的宠爱却是更胜从前,顿顿汤药都是亲喂。 旁人看不见我的苦楚,只知我的母族倒了,我还能稳坐中宫位子。 而我却是日日生不如死。 这样的日子挨到了大苑来朝称降,经过几番夺位,大苑国主新任国主那达尔王愿来周归降。 此次大苑派来朝见的主使,据说此人不仅有着一半中原的血统,还是个女子。 这位女相,深得那达尔王的倚重。若不是她,当初那达尔王的夺位之争,就不会如此顺利。 听着宫人议论纷纷,我对这些却是不再有任何兴致。 只碍于我到底是皇后,宴请大苑使者的晚宴,夜景湛到底是逼着我出席。 我麻木地坐在凤座之上,看着那位传说中的大苑使者渐渐走来。女人蒙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灵动的眼,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刹那,我大惊。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大喜。 是常二,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那位花名在外的怀远王世子,其实是位女子。 当年常家长子长孙皆战死于沙场之后,常老将军为了不让二十万常家军不落于奸相杨禛之手,便谎称刚出生的常二是位公子。 常二名常熹,字松宁。 她是遗腹子,课业上常老将军待她十分严苛,可平日里却多是宠溺。 我十四岁那年,奸相杨禛倒台,陛下重启旧臣,我爹从此平步青云,我和娘亲才从凉州被接回了帝京。 我爹常常以因为朝中局势混乱为由不肯将娘亲接回京中,其实我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离心的原因。 我外祖家是崇州名门,当年我爹求娶娘亲不过是巩固家族势力。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玉娘,一直侍奉左右。之前她被父亲养作外室,后来娘亲回到崇州避祸后,父亲就光明正大纳了她妾。这么多年,虽无主母之名,却行的一直都是主母之事。 我自小随着娘亲在凉州长大,见识多了戈壁大漠,不习惯这京中的风花雪月。那些名门贵女笑我不懂礼仪规矩,识不得茶道香道,多是疏远。 我与常二是在端阳夫人的春日宴上相识的。 那一年桃花艳绝,我被那群贵女们排挤得惨了,常二见了,主动为我出头。 那时候常二还没有那么浪荡,多的是潇洒的美名,可正是因为如此,那些贵女们对我更是忌恨。 我自小便是没脸没皮的,有人愿与我玩耍,我自是要主动凑上去的。一来二去,我就成了常二的小跟班。 她年长我两岁岁,在我还懵懂未知的时候就带我逛了青楼,还时常骗我的私房钱去只为博花魁娘子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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