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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带着我做了许多的混账事,而我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女儿身的事却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她说她需得装得如此纨绔才不会被逼得上战场,如此方可保得常家最后的血脉。 常老将军是开国功臣,可先皇多疑,虽然常家已经交出大部分兵权,但常家在军中威望极高,避不了有功高震主之嫌。 虽然纨绔并非她本意,可我却觉得她乐在其中。 常二不似寻常女子,并非是她从小以男相示人之故,而是她实在是有太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时常对我说,她能记得她的前世,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耳边里还充斥着队友打团的声音,而她一睁眼就到了这。 常二说她这属于猝死,所以她绝不会在巳时之前起床。 而我卫家嫡女的名声也随着她这纨绔一起坏透了,但我还是忧虑的,若是因此嫁不了三皇子可如何是好。 说来倒也可笑,夜景湛还是三皇子时,带着从沙场回来的冷冽之气硬是挤走了京中当时呼声最高的温润美男韩学士的地位,成了京中女子秘评的檀郎榜的榜首。 而我也不可免俗的迷上了他的皮相,同京中许多女子一般幻想着嫁与他。 常二倒是毫不在意我的坏名声,十分大度说会对我负责,大不了她娶我,成婚之后就去江南然后是大漠,再去西域,带我游遍这名山大川。 而我也在常二所述的广阔天地中,渐渐淡却嫁与夜景湛的心思。 我真的以为我会嫁与她,直到祖父去世,两道圣令下,她赴了战场,我入了皇宫。 在我入宫一年后,重阳宴的那天,收到了常二战死的消息。 大苑围困,她带领的三百铁骑,在玉凉关以北三百里,无一生还。 那一晚,我哭的肝肠寸断。 可偏偏那夜,又是宫训规定夜景湛到我宫中留宿的日子。 我对这着夜景湛强颜欢笑,可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 可夜景湛却好似瞧不见我的悲伤,重阳佳节,他拉着我赏舞喝酒,殿中的舞姬水袖袅袅,丝竹声声扰扰,我一壶一壶的菊花酒往嘴里灌。 遍插茱萸少一人,这是常二曾向我念过的诗,只是这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故人重逢,只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凭着太过熟悉的感觉,我知道,她就是常二。 我又惊又喜,却不敢有太大的反应,就连眼眶里的热泪都生生隐忍着。 我看着她对夜景湛行礼,代表大苑求和而来。原来昔日玩世不恭的怀远王世子,正经起来是这副模样。 我不知道常二当初经历了什么,才成为如今的大苑女相。 不过这样也好,这夜氏王朝终究是不配让我们对它忠诚。 常二隔着面纱,遥遥对我望了一眼,就像许多年前那样,我知道,她在对我笑。 宫宴快结束的时候,趁着众人退场,常二暗暗向我比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我再熟悉不过,这是要我装病。 我一回到栖梧宫,就谎称受了风寒引了旧疾,卧床不起。 太医院全力救治却是无果,常二果然乘机进言会针灸之术。 因是女子,夜景湛只是查验一番后就让常二进了栖梧宫。 久别重逢,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欢喜的了。 我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当初他们被围困了三天之后,才明白根本是不会有援军的了,到底是老天垂怜,重伤的她被那达尔王捡了回去,从此就留在了王军帐下。 夜景湛,又是他,果然又是他,明明仇人就在眼前,我却受他蒙蔽,认贼作夫。 我悔不当初:“常二,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 “兰兰,不怪你。”她安慰着我,看了看栖梧宫,确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又对我说:“兰兰,我这次来就是要带你逃的。” “那阿珚呢?” “我们的人已经去接应了,三日后夜景湛会邀大苑使节前往秋山猎场狩猎,后妃也会去的,到时候我带你走。”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我安心的了。 秋山围猎,夜景湛本来是担心我的身体,可本娘明里暗里都暗示我从前最是喜欢狩猎的,夜景湛才彻底决定让我同行。 本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自从确定她是卫后的人之后,我就不再像从前那般信任她,故而上次常二借口为我施针,我都是支开了她。 果然,夜景湛走后,本娘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常家小世子是何模样秉性,婢子自小都是看在眼里的,婢子知道,大苑女相就是她,她是来带您走的。” 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本娘,从小伴我长大的本娘,终究是于心不忍。 “本娘啊,我走之后,你又该如何呢?” “服饰皇后,是婢子的本分,婢子从前没有尽好本分,还请皇后让婢子有一个赎罪的机会。”本娘深深向我磕了一个头。 原来今日,是一场离别。 秋山围猎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我说我要骑马,夜景湛见我难得对别事起了一些兴致,很快就应允了。 我让本娘拖着侍从,先是骑着红枣在林子周围闲逛的了一圈,一阵熟悉的哨响,红枣便带着我往林子深处跑。 我拍了拍它的脖子,夸它是匹好马,这么多年了,还认得人。 密林深处,果然见到了早已等候的常二。她的马背上还挂着一个麻袋。 解开来,竟是徐灵然。 “她怎么会在这儿?”我问。 “做你的替身。”常二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一套大苑侍女的衣服扔给我:“北边的山崖已经做好了皇后与徐妃争执,徐妃失足掉下去的惨案,待会儿随我出去时,只管低头就好。” 我很快换好了衣服,看着常二正在为徐灵然穿我的衣服,“徐灵然身形与我相似不错,可这脸又该如何?” “这你不必担心。”常二又从一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副人皮面具,为徐灵然带上之后,严丝合缝,与我的脸足以以假乱真。 “明日使节团就会离京,我已喂了徐妃大苑王室秘药,可昏睡半月,足以拖延时间。” “可是夜景湛生性多疑,他会信吗?” “无妨。”常二拍了拍我的肩:“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男人遇到喜欢的女人,总会分寸大乱,知道你昏迷不醒,夜景湛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对,也让我们也利用他一次。”我露出了一抹报复的笑意。 有本娘在其中周全,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夜景湛见我受伤,甚至提前结束了围猎。 第二日天还没亮时候,我就随着周国赐给大苑的回礼在往北的路上了。 常二说,大苑国内还有一支反叛军的队伍没有消灭,她不放心我单独北上,便与我约好,在玉凉关会面。 又是玉凉关。 我站在城墙上,俯瞰着城内万家灯火,随着大苑称降,这座城渐渐恢复了生气。我从小在这长大,可小时候的记忆已模糊太多。 只记得萧瑟的北风和常年擂响的战鼓。 再登城墙,忽然记起有一个隐约人影来,时常牵着我在城墙上走。仔细再想,却是想不起来了。 突然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我欣喜大望,常二的人马就在城外。 终于,我们可以再相聚了。 我们连夜北上,当我踏离周国土地的那一刻,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夜风很凉,却是久违的自由。 常二说,阿珚就安排在边境的一处农庄内。 大约是知我们今夜要来,前方的房屋半夜的灯烛点的极亮,仿佛是为归家之人点的引路明灯。 推门进去,却只有一屋亮堂堂的烛火,不见人影。 来不及细想,常二拉着我赶紧上马。刚走不远,就看到不远处有一阵火光,在向我们游移。 接着火光越来越多,赤字反旗在黑夜中自四面八方而起。 “是酋部的反叛军!继续往北走!”常二拉紧了缰绳,吩咐侍从。 没想到反叛军很快就追上了我们,常二带领着军士应战。 这次来,常二带的军士不多,只有一百人,虽都是精锐部队,但如何敌得过放叛军的三千人马。 不知不觉间,我们被逼到了当年常二被围困的所在。 又是一轮厮杀,常二所带的人马已经悉数耗尽,我们已经无路可走。 身后,即是一处断崖。 常二一手持剑,一手护住我,警惕着看着前方的反叛军首领。 “酋阿不,大苑才与周国议和,若你杀了我,就算你往周国跑,周国也定会擒住你,将你送给那达王旗千刀万剐的!” “松宁君,要杀你的人不是我。”马上的酋部首领调转了码头,恭顺的让出一条道来。 残月疏星下,夜景湛骑着黑马,悠悠地从林中走出,冷峻的面容在黑夜下尤为瘆人。 我的心抖了一下,明明已经出了周国,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夜景湛冷冷地瞧着我们,忽然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常家世子,别来无恙啊。” 常二握起剑,防范地横在胸前,问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何必如此防范,说起来,当年我们也是有过婚约的,常三娘子。” 常三娘子,我心一惊。 常二的孪生哥哥还未病逝之前,常二被称的最多的就是是常三娘子。 怀远王府唯一的女孩,一出生就与三皇子定下了婚约。 那个三皇子就是夜景湛。 后来常二的孪生哥哥病世,常二顶替了他扮成男儿身,这个常三娘子就不在了。 我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人马,心中只余绝望。 身后是百尺高崖,我趁常二与夜景湛对峙,迅速移到崖边。 “兰兰,你干什么?”常二发现了我,冲到崖边,抓住了我的手臂。 “松宁,我是决计不会再回到皇宫的,我也不想连累你,我跳下去,只当是解脱了。”我对常二道。 “今夜,要么同生,要么共死,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人的。”常二的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提起剑,就准备迎战。 “兰兰,还有一个人你不想见吗?”夜景湛拍了拍手,阿珚被押着走出。 “阿姐不必管我,是阿珚拖累了阿姐……”阿珚带着哭腔,语气倒是难得的坚忍。 “夜景湛你混蛋!你永远都只会用阿珚威胁我!”我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大骂。 “兰兰,当初你求我时,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为救卫珚一命,你可以做任何事,现在朕要你做的,就是回到朕的身边来。” “谁要和你在一起!今夜我便是要豁出这条性命,也是不会把兰兰交给你的。” 常二剑峰一提,凌厉的剑气瞬间卷起地上的山石向夜景湛飞去。 石头子击中了马腿,马儿嘶鸣一声向后仰去。 见夜景湛受袭,前头的士兵开始举剑攻击。 “冥顽不灵。”夜景湛紧握缰绳,冷冷地一声令下:“拿下。” 士兵一窝蜂地涌上,混乱之中,我被擒住。 眼见围攻常二的士兵越来越多,我只能向夜景湛求情:“夜景湛你放了她,我随你回去,只要你放了她,我做什么的可以。” “晚了。”夜景湛冰冷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鲜血渐渐染红了常二的长袍,所出的招式也越来越力不从心,眼见就要快被逼下悬崖了。 我心急如焚,慌乱之中无助地大喊,身旁的侍卫死死地抓住我,我挣扎不得。 就在常二快要掉下去的那一刹那,我猛地生出一股力冲开了钳制,疯一般地向她跑去。 我撞开了一条路,一直到悬崖边,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常二的手。 “常松宁,不要死!”我边哭边将她往上拉。 悬崖倾斜,我半个身子也被拉下了崖边。 “快!抓住皇后!”夜景湛急切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身边开始有人拉扯我,我本来就有些抓不住常二,被这些人一拉,常二悬空的身体又下坠了几分。 “不要!”我哭着大喊,不论旁边人怎么阻止,仍是死命地抓住不肯放手。 悬崖下,常二含着泪对我一笑,她张了张口,夜风呼啸,我听见她说:“报……报仇”。 接着,她用另一只手用力拨开了我的手,我的手指攥得发白,可还被她一根根打开。 一道白色的人影迅速下坠,犹如一朵白色的花。 “松宁!常松宁!” 茫茫天地间,只余我绝望地哭喊。 我被拖回去时,已经是哭得差不多晕厥。 队伍在玉凉关休整,夜景湛来看我时,我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向他心脏刺去。 他避了过去,反手钳住我的手腕,从我的手中拿下了银簪。 “杀了我,无论是卫珚还是本娘都不能活。”他附在我的耳边轻轻威胁道。 “你为什么要杀她?大苑已经归降,常家也早就不在了,你为什么还要杀她?”我哭着质问。 “常家血脉不除,你让那二十万常家军都随她去大苑吗?” 所以又是皇权,一切都是为了皇权。 我望着眼前人,他曾说他爱我,何其可笑。 果然,那皇宫禁庭里,那些至高无上的人,无一不是权力下的寄生虫。 我当时,应是宁愿死,也该抗旨的。 天刚入秋,我被诊断有了身孕。 夜景湛大喜,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珍宝都捧到我的面前。 我只是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问他:“所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后,才有资格有孩子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只当是我们原先的孩儿,又回来了。” 我怒起,将眼前的珍玩摔了个稀碎,又捡起碎片,向他砸去。 夜景湛怕我伤了手,立即喊了宫人来制止。 宫人们抓住了我,我闹的越凶,最后还是夜景湛亲自将我摁到了床上。 “我知道你对我有恨,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夜景湛对我说道。 孩子,为什么是他的孩子,应当都同他一样,死干净了才好! 我觉得我疯了,宫人们觉得也是,她们不敢靠近我,偶尔还会私言私语。 夜景湛比我还疯,他将那些嚼舌根的宫人全都杖毙了。 自那之后,栖梧宫里便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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