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君辞指给他看:“那现在你判断呢?” 戚一安看着眼前尸体的器官:“心脏,胃部,肝脏,肠脏,颜色看上去是比以前所见的鲜艳,可是却又不那么鲜红……” 小法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下结论。 沈君辞没有难为他:“死者吸入了一氧化碳,但是量并不多,直接抽取心血吧,随后做个安眠药物和毒理测试。我怀疑死者有服用安眠或者是导致昏迷的药物。” 如果是在昏睡之中吸入了一氧化碳和有毒的气体会导致身体僵直,在睡梦之中直接死亡。 这样死亡的人,自然不会挣扎。 戚一安取了心血,食糜,尿液以及内脏切片,送去毒理室进行化验。 随后他们又开始进行第二具尸体的尸表检查,这一次是乔思维母亲的尸体,也就是被烧毁最为严重的那一具。 检查完后,沈君辞指了指尸体道:“你来掏舌头吧。” 戚一安过去上课的时候也学过这一段,可是那时候尸体有限,整个班的同学围在一起,看着老师操作一次,根本没有机会做练习。 如今是个大好的机会,戚一安开始还挺跃跃欲试的。他看着沈君辞之前掏舌头一气呵成十分轻松,等到了他这里,却不那么简单。不是切口切得太小掏不出来,就是连带的筋膜没有切断。 掏舌头需要用的是巧劲儿,戚一安怕破坏尸体,不敢用蛮力,急得汗都出来了。 沈君辞在一旁站着,安静地看他忙活,只有在他遇到难点的时候给他提醒着各种要点,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戚一安就和死者的舌头死磕。 连续取了足足二十分钟,他才把舌头完整掏出来,拿在手里,感觉像是一大串沉甸甸的葡萄。 戚一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具尸体的情况和乔父的尸体状况类似,连续解剖完了两具尸体,沈君辞顾不得休息,又站到了乔思维的尸体前。 他观察了一下尸体的口腔,咦了一声:“这一具尸体比较特别,口腔里的烟灰最少。” 随后他检查过表面后划开了炭化的尸体:“腹腔内有积血。” 随后他在腹腔内拨动着内脏仔细寻找,过了片刻发现了出血点:“死者的肝脏上有一个小缺口,看大小,像是改锥一类的尖利物刺伤。很可能在失火前,她就已经重伤了。” 因为伤口非常小,现场又被火烧过,死者的腹部有一些高温皮肤收缩形成的皮肤创口,让之前的伤口隐藏其中,难以发现。 直到现在解剖才辨别出来。 为了抓紧时间,这次沈君辞没让戚一安再练习,自己掏出了乔思维的舌头以及脏器,果然如同他之前的推断,尸体的呼吸道里非常干净,没有多少充血以及烟灰痕迹。 “死者死于肝脏破裂导致的出血,是死后被纵火焚尸的,这场火连带烧死了乔思维的父母,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案。” 一旁的电脑滴滴响起了提醒,戚一安去看了一下:“父母两人的心血以及尿液里都含有艾司唑仑。怪不得着火他们也没有醒来。” 艾司唑仑是一种常用的安眠镇静药物,服用以后,人就会睡得很沉,药效可以持续整晚。 沈君辞道:“你再去一趟毒理室,如果三个人的体内都含有药物,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下药了。” . 与此同时,顾言琛带着白梦,正在和乔思维在复读班上的同学进行谈话。 他联系了乔思维生前的班主任后,叫来了班上的学习委员。他们先和老师聊过,又开始和学习委员询问情况。 学委是位戴眼镜的小姑娘,看起来就听话文静。 “我们是高三班,学业很重,平时没有什么活动。乔思维也就和班上的女生有些来往。除了问我学习题,她和我交流不多。” “乔思维人很好,很开朗,人缘很好,在班上有很多朋友。” “校外的人?她几乎不认识什么校外的人……” “男朋友?这绝对没有。她有喜欢过一个小明星,收集了一些他的照片,还有杂志,有时候会安利给其他女生。学校里的男生她根本看不上。” “她舅舅曾经在下学的时候堵过她,那天我遇到了。乔思维让我不要告诉其他的人,怕被同学说闲话。” 顾言琛听了一会,开口问:“秋晓雪也是你们班上的?” 提到了秋晓雪,学委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奇怪,那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口很酸溜溜的东西:“我和秋晓雪不熟,高中三年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顾言琛敏感发现了:“乔思维和秋晓雪关系怎样?” 学委低下头:“她们关系还挺好的,有次作业合作分组,他们在一个组里,两个人因此就成了好朋友。” 顾言琛问:“关于秋晓雪,你还知道些什么?” 学委开口说:“秋晓雪……她的父母好像是重组家庭的,但是家里挺有钱,她不想住在家里,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处房子,她自己一个人住,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了。” 她顿了一下说:“乔思维和她关系很好,平时就形影不离的,体育课的时候会待在一起,放学也要一起走。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互相分享,她们连衣服都会买同款。不过好像之前两个人有吵过架,也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我看到乔思维好像和秋晓雪关系不太好了,可是过一段,她们又在一起了。” 顾言琛又问了学委一些问题,她为难地说:“我实在是不太清楚她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顾言琛问:“那你们班上有没有什么人和乔思维或者是秋晓雪关系好的。” 学委想了想:“有,之前乔思维的同桌可能知道一些,不过她的大学开学早,好像已经去外地报道了,回头你们电话问问她吧。” 那女生名叫石洁,白梦打电话过去,几经辗转才联系到了她的班主任,女孩已经开学了,而且最近正在军训,只有下午五点以后才能够接电话和他们聊一下情况。 这边问完了,顾言琛道:“我们先回市局吧,看下法医那边的验尸结果。” . 下午两点,槟城市局里。 顾言琛吃过午饭,来到了法医办公室,验尸报告和检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沈君辞递给顾言琛简易的验尸报告:“乔思维死于肝部重伤,属于死后焚尸,另外两具尸体是死于火灾造成的合并死因。三个人都服用了同一种安眠药物,而且剂量不小,我取了他们的胃容物,三个人的胃里都有一些未消化的酸菜鱼片,很可能药是下在外卖里的。” 顾言琛去查了乔思维的外卖订单,马上在信息里找到了一份酸菜鱼,时间正是昨天晚上六点半。 电子信息一切记录都可以查找,警方联系到了制作酸菜鱼的那家饭店,随后又顺藤摸瓜,找到了昨晚负责送餐的外卖员。 白梦去打了个电话,联系他来趟市局。 外卖员正好在附近派送,送完了一单,就直接赶来到了特刑科这边。 由于就是昨天的单,外卖小哥还有印象:“我知道这一家,他们经常点酸菜鱼的外卖,每一次都是让我放在门口的台子上,然后他们来取。” 白梦又问了详细情况,乔家是独门独院的自建别墅,院子外墙处有一道大门,里面有一道家门。 通常情况下,外面的大门只有在晚上睡觉前才会关闭,外卖员就是进了大门,把餐送到了家门外的一个台子上。 白梦问:“你确认外卖包装无损地送到对方手里了吗?” 外卖摇摇头:“这个我没注意,那时候我还有好多单子,就给他们家里拨了个电话。他们说马上过来。我把外卖放在指定的位置,随后就离开了。他们什么时候来取的我并不清楚。不过,那家酸菜鱼包装很好,他们收到的时候,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是否有人动过。” 白梦记录下外卖员的口供,送走了外卖员,特刑科的众人来到了会议室开会。顾言琛把受害人的信息写在左边,右边写上了魏应天还有秋晓雪的名字,这是警方目前的主要嫌疑人。 在两端之间他画了一道连线,旁边写了三个字:“酸菜鱼。” 陆英推断道:“假设那药物就是下在酸菜鱼里,外卖员把外卖送到楼下,乔思维家的人出来取餐,这中间很可能有一个时间差。如果有人在他们取餐前,把药下在外卖里,就可以完成下毒。”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还有很多细节说不过去。 白梦皱眉,有点不解:“这家酸菜鱼我知道,是一家连锁店,他们的包装非常好,最外面的袋子是用订书机钉住的,还有个贴条。外卖打开来是双层的,外面一层保温袋,里面是个塑料盒,为了汤汁不漏出来,裹了好几层的保鲜膜。外卖员说他到了以后,打了电话通知这家人下楼取餐,这凶手如果想要在中间的那一段时间里下毒,不太现实。” 戚一安也在一旁道:“对啊,而且乔家人也不傻,如果外卖包装破损了,肯定不会吃的,药还要搅合均匀,否则可能会被尝出来,凶手有那么长的时间做这些事情吗?” 听到这里,沈君辞在一旁若有所思:“直接往里面下药,这样的方式太笨拙了,也有很大的风险。” 如果被抓个现行怎么办? 乔思维一家可是会随时出来拿外卖的。 顾言琛皱眉瞬间,想通了其中的环节。 他开口道:“临时下药来不及,但是换外卖来得及。” 随后他解释:“凶手应该非常熟悉乔思维一家习惯,知道他们经常点这一家的酸菜鱼。所以他可以提前买一份酸菜鱼的外卖,把包装小心打开,贴纸也仔细不弄破,随后他在里面下了药物,再用保鲜膜完整复原好。他把酸菜鱼拎到了乔思维家的门口,等到外卖来放下外卖,快速调包,他只需要带着一个订书机,把单子重新钉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整个的过程,不过数秒就可以完成。 偷梁换柱之后,乔家根本不会发现酸菜鱼被人动过,酸菜鱼味道重,掩盖了药味,他们就会把安眠药不知不觉地吃进去。 白梦道:“那我让这家店铺导出一下昨天的外卖单,说不定凶手就在里面。” 顾言琛提醒:“晚上六点以前,几家连锁店的外卖单都调出来查一下。” 第41章 好朋友 被害人的死因,凶手的手法一步一步被逐渐还原了出来,像是一副拼图慢慢被复原,他们好像离着那位凶手越来越近了。 众人刚回到了办公位上,白梦很快接到了分局打来的电话,她听了几句,急忙转头给顾言琛汇报:“顾队,三分局说,魏应天找到了,分局的刑警正在把他转运过来。” “找到了?!”陆英激动了起来,“他承认自己下毒杀人纵火的罪行了吗?” 白梦摇头否认:“他承认了自己昨晚闯入了姐姐家中盗窃的罪行,却说人不是他杀的。” 下午三点多,魏应天就被转了过来。 那是个个子高高,身材偏瘦,三十多岁的男人,胡子拉碴,头发偏长,看起来就有点落魄。他正是昨晚出现在监控中的人。 魏应天坐在审问室里,神情有些灰败。 顾言琛走入时,陆英已经记录了他的基础信息。 魏应天一边讲着昨晚的事,一边擦着眼泪,表情似是悔恨不已:“我是曾经赌博,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我现在只想把外面的债还了,好好生活。我姐她分明是有钱的。” “昨天白天,我到了槟城,借了个手机给姐姐打了个电话,求她帮帮我,她马上就挂断了。晚上,我睡在小公园的长椅上,越想越气,我就想到去她家里找她。凌晨两点多,我就从二楼翻窗进去。” “我进去以后,根据我的记忆,摸黑在一楼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了两百块钱的纸币,然后我到了二楼……” 魏应天顿了一下:“我本想进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当我路过外甥女的卧室门口,我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里面,我以为是我姐姐起来给我外甥女盖被子。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我怕他们发现我,就急忙从二楼的窗户又翻了出去,然后我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今天,我看到有人盘查,才知道昨晚他们家发生了火灾……” 顾言琛问:“你看清那个人影了吗?” 魏应天摇了摇头:“其实是没看清,我后来回想起来,那就和个鬼影似的……” 陆英问:“你是不是以前曾经在放学路上堵过乔思维?” 魏应天道:“我是做过那糊涂事,但是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那毕竟是我亲姐姐啊,乔思维又是我亲外甥女,他们活着还能接济我一点,好歹不会让我饿死,他们死了,我也拿不到多少钱。” 顾言琛问:“你昨天什么时候到槟城的?” 魏应天道:“大概是下午六点多吧,坐了辆拉货的车给我捎过来的。” 顾言琛问:“车牌号呢?” 魏应天说:“记不清了,是辆金杯。” 顾言琛和陆英又反复盘问了一些问题,确认那个脚印是魏应天逃走的时候留下的。 大小和鞋底的花纹都吻合。 审问完了魏应天,顾言琛和陆英走出了审问室,白梦直接问:“怎样?” 陆英汇总信息:“魏应天的手机欠费停机很久了,被找到时身无分文,他肯定没有钱点外卖,也没有药物来源,不可能是他下药。他只有这一件衣服,上面没有血迹,我觉得他不像是昨晚的杀人纵火犯。” 顾言琛对陆英的分析持保留态度,魏应天是个满嘴谎言的赌徒,他说的话不应该轻信。 他问白梦:“你那边呢?有进展吗?” 白梦道:“酸菜鱼店说要晚上才能够把昨天点外卖的单子汇总过来。” 顾言琛点头:“你继续跟进。” 布置完任务,顾言琛看了看时间,刚刚过了五点,到了他和石洁约着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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