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进入霍蕾的口袋中,她同时得到的还有正荣集团的把控权。 当初蓝洁的表妹,本来就是她放下的一枚棋子。 如果钟志淳知道了这一点,只怕牙都恨得要咬断了。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聊到这里,霍蕾的嘴角弯起,问着面前的田雪:“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吧?” 田雪打了个寒战,然后鼓起勇气说:“我很听话。我愿意做任何事。” 不管面前是不是要她出卖灵魂的巫婆,她都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 早晨,几辆警车停在了冷冻库外。 冷库的所有者也被叫到了这里,那人名叫张云伟。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回答警察的问题:“这里原本是个国营仓库,因为亏损,我父亲接手了过来,其中一部分改成了冷库,算着已经有着四十年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把尸体放在这里的。” 顾言琛和沈君辞下了车,戚一安拎着勘查箱正在等他们。 他们拿了几套衣服,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鞋子和手套也都穿上。法医们又在外面套了一层隔离的外套,全副武装着进入。 陆英带着人先进去了,已经站在冷库的角落,正在拍照和记录旁边那些商品的年份。 在这里像是冰雪的王国,地上和墙壁上到处都凝着白色的冰碴。 这样的环境很难留下线索和痕迹。 顾言琛过去问:“能够根据环境判断死亡年份吗?” 陆英摇了摇头:“只能确定大概是在十年以上。” 在冷库里,人们呼吸都会带出白气。 沈君辞走到前面,看着桶内的尸体,铁桶是密封着的,这让尸体的水份能够更好地保存了下来,女尸的变形和脱水并没有特别严重,否则这将会成为一具冰冻干尸。 尸体上也结了厚厚的一层白色冰碴,有些看不清面目。 沈法医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会,下了结论:“这具尸体应该至少冷冻了二十年以上了。” 戚一安惊讶道:“有这么久?!” 沈君辞点头:“具体的还要看解剖结果。” 他所在的那个尸体农场气温低下,经常可以观察到冰冻的尸体。 露天形成的冻尸大多面目狰狞,水份流失。年份越长越会冻得瓷实。 不过这种尸体和干尸的道理有些接近,只在最初的几年变化明显。到了后期,时间的流逝已经不会给它带来更多的变化。 一具冷冻三十年的尸体和一具冷冻五十年的尸体甚至会难以区分。 戚一安戴着厚厚的手套,一边记录一边叹了口气,他的口罩里冒出了一丝白烟。 这具尸体被冷冻多年,过去的身份证是没有加指纹信息的,尸体的亲人也不知道是否在世。即便他们尝试恢复指纹和样貌,也可能会很难确定尸体身份。 法医和物证拍照以后,他们合力把装有尸体的铁桶搬运了出来,放在外面的区域,等着女尸逐渐解冻,好从桶里搬运出来。 随着融化,女尸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没有穿衣服,是被人塞入这个桶中的,整个的身体诡异蜷缩着,坐在桶里。 这里的温度解冻太慢,不方便作业,沈君辞和顾言琛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连着桶一起运送到市局法医室,等着化冻以后再做解剖。 顾言琛那边也已经问完了负责人相关的情况,让冷库里的工作人员去市局进行询问。另外调取了这三个月的监控录像,准备回去研究。 他们走出了冷库,到更衣室换下外面穿着的防冻服。 陆英和戚一安他们早来了一会,换好了衣服就出去了。最后只剩下沈君辞和顾言琛。 顾言琛看着沈君辞脱下厚重的外衣,里面的白衬衣束在裤子里,显得腰尤其细。 沈君辞摘下了手套,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他刚才一直在处理尸体,手指早就冻得没有什么知觉了。 “手凉吗?”顾言琛见状,把他的手拉过来,解开衣扣,放在怀里暖着。 他的身体很热,在冷库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依然像是个火炉。 顾言琛提醒他:“等下解剖的时候肯定会更冷,你们空调打高一点,不要感冒。” 沈君辞默不做声地靠在他身上,睫毛垂落下来,过了一会,他连脸颊也贴了上去,寻求着温暖。 顾言琛就用嘴唇在他素白的额头上蹭了蹭,享受着这片刻安静。 体温驱散了寒冷,沈君辞的手指终于缓过劲儿来,轻轻动了动,指尖下的胸肌弹性十足。 顾言琛拍了一下他,给予警告:“回去再摸。” 第130章 容器 槟城市局,三号解剖室。 一个巨大的铁桶已经放在了解剖室里,他们给桶外冲淋了一些清水,加速化冻。女尸一点一点融化,终于能够和桶壁分离。 沈君辞和戚一安合力,把尸体弄了出来,女尸保持着扭曲的姿势,坐在解剖台上。整个尸体像是一具苍白的雕像,摸起来非常冰手。 沈君辞套了双层手套,寒意依然透了过来。 他们首先进行的是尸表检查,戚一安取出一张《未知名尸体勘查信息登记表》,在上方写上填表单位和编号。 女尸完整,没有衣着,省去了一些麻烦。 随着冰冻化开,他们看得出来,女尸很年轻,头发中长,她的容貌由于冰冻发生了一些变形,脸颊凹陷下去,有些扭曲,不过依然可以看出来骨像很好。 女尸的身材有些臃肿,手臂是细的,肚子却有点大。 尸体的肤色惨白,皮肉因为常年的冷冻收缩,看起来像是白色的树皮一样干瘪。 由于在化冻,尸体还没有完全软下来,等尸体又化开了一些,他们费了力气才让尸体躺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解剖室里的温度都跟着低了几度。屋子里的味道不太重,就是看起来有点瘆人。 测量完尸长,足长,发长以后,就是记录身体特征以及牙齿特征检查。 由于尸体被冷冻了多年,皮肤的状态已经发生了变化,还好冷冻把尸体上的很多痕迹都完整保留了下来,就算过了几十年,依然可以看出很多的细节。 沈君辞先在女尸的肩膀处发现了一个痕迹,那痕迹是红色的,看起来像是一片胎记,又像是什么伤痕。 痕迹的形状像是一个杯子,或者是瓶子,要么就是沙漏。 戚一安拍照记录,沈君辞的手指隔着双层手套在女人冰凉的肩膀上触过,痕迹是凹凸不平的。 他凭借手感判断:“像是一处烧伤的痕迹,就像是高温的东西烙印留下的印记。” 在古代有一些类似的刑罚,可是在现代,这种痕迹不太常见。 随后他们又在尸体的手脚上发现了一些伤痕,指甲被冻裂了,指头指缝都不太干净,手腕上和脚腕上都有不太明显的勒痕。 沈君辞道:“手和脚都被长时间绑缚过,脚上有老茧,她可能曾经光脚走路,还有可能被囚禁过。” 他正握着女尸的手聚精会神地仔细查看,戚一安忽然啊了一声,往一旁跳了一步,躲在了沈君辞身后,拉住了他的衣服。 一起工作这么久,沈君辞还是第一次看到戚一安这么失态。 沈君辞没被尸体吓到,倒是被戚一安弄了个措手不及。 戚一安用手指着女尸的脸道:“她……她哭了。” 能够吓到一名法医的,自然是足够离奇的事。 沈君辞抬头看去,女尸的双眼之中冒出了水,那水是红色的,像是眼泪。 在无影灯下,两行血水从尸体脸颊两侧缓缓滑落,印在苍白的皮肤上,就像是尸体在哭一样。 伴随着尸体化冻发出的轻微咔咔声,说不出的诡异。 在解剖室里乍然看到这一幕,的确会让人心惊。 戚一安不信封建迷信,可是忽然找到了一具冻了几十年的尸体,还留下了血泪,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畴。 女尸躺在那里,就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自己身上有着冤情。 “低温导致的眼睑球结膜出血,一化冻就流出来了。”沈法医简单解释,他拍了拍戚一安的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害怕的话就去点根藏香。” 冷冻的尸体经常会出现一些诡异的现象,如果不了解的人会把这些当做灵异事件。 这样的尸体不太常见,就算是熟练的法医也容易误判。 沈君辞道:“长期冷冻过的尸体,除了会导致眼部血性液体外流,还有可能会引起眶板骨裂,口唇指端发绀,枕骨大孔疝,颅骨骨折等。” 这些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就算是法医书上都不会说得这么详细。 戚一安听完师父的解释,这才稳定了心神,急忙把这些用笔记记录下来,继续帮着沈君辞完成尸体检查。 冰冻尸体难以提取指纹,沈君辞切了女尸的右手食指下来,泡入清水,十二个小时后换成氢氧化钠溶液,再浸泡一日,冰冻的指端可能会再次饱满膨胀起来,也许能够获得指纹。 戚一安一边拍照,一边摸了摸女尸的肚子:“她怀孕了吗?”他觉得尸体的腹腔鼓起来得不太正常。 沈君辞没有直接回话,他用手分开尸体的双腿,观察着骨盆和下体的形状:“她有生育过,孩子生出来了,也许还生了不止一个,最后一个孩子出生不久,她就死亡了,所以身材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 他又检查了一下女尸的胸部,双峰饱满:“她是在哺乳期内被人杀害冻在桶里的,尸体可能放置了几天,散发出了味道,凶手怕了,这才转移到了冷库里面。” 这具女尸身上满是秘密。 被害人是一位刚刚生产过不久,还在哺乳期的产妇,凶手劫持囚禁杀害被害人的目会是什么? 尸体化冻才能够切开皮肉进行进一步的解剖检查。 冰冻过的皮肤化开以后,依然很难切割。 幸好沈君辞的技术过硬,每一刀都下得恰到好处。 那些凝固着的冰很好地保存了尸体,打开胸腔和腹腔,胸大肌的颜色是樱桃红色的。 戚一安发现,这具尸体和一般的尸体有些不同。 这具尸体的内脏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鲜红色,鲜艳得像是假的,就像是法医储存室里那种塑料模型的颜色。 特别是心脏,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冻皱了皮的红富士。 沈君辞把脏器一一取下来,胃里是空的,肠道里也没有什么食糜,被害人在死亡前被饿了许久。 最后他托起那枚心脏。 这枚脏器还没有完全化开,摸起来硬硬的。 沈君辞仔细观察着:“死因基本可以确定,是一氧化碳中毒。我们等内脏化开提取点心血确认一下。” 犯罪的人不知道,一氧化碳中毒以后,死者的血液和内脏的腐败是较慢的,碳氧血红蛋白在死者体内可以保存数月,在这种冰冻的情况下,可以存留数十年。 . 到了中午,顾言琛拎着一个袋子过来,敲了敲法医解剖室的透明观察窗。 尸检已经完成,戚一安去储存了尸体,沈君辞记着今天是中秋,他知道戚一安回父母家要坐一个来小时的车,就让他早走了一会,放他回去写尸检报告。 戚一安千恩万谢,感动得热泪盈眶,背了个大个儿的痛包下楼了。 沈君辞独自留下来收尾,他清洗着操作台,刚刚解剖完的尸体留下了不少水渍。 听到了敲玻璃的声音,他抬头看到了顾言琛。 沈君辞单手做了个手势,让他稍等一会。 顾言琛就乖乖等在了解剖室的门口。 沈君辞怕他等得太久,明显加快了速度。 顾言琛透过那扇玻璃,看着沈君辞。法医室的无影灯下,可以把一切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沈法医已经换下了蓝色的防护服,穿着白色的法医褂,衬得他的皮肤略微苍白。 他低垂着头,灯光像是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沈君辞熟练地清点好所有的解剖器材,收入抽屉,这才取下了手套,摘了口罩。 等他洗完手出来,看着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沈君辞伸出手摸了摸顾言琛的头,那动作和抚摸无量时别无二致。 顾言琛:“……” 他猛然想起。 刚才沈君辞在玻璃窗里冲他做的手势,那不是训狗时的原地待命吗? 沈法医没有介意这些细节,他看向顾言琛的手里:“这是什么?” 顾队打开拿着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些月饼:“崔书记发的,他自己掏腰包买的月饼。今天加班的警员都有。我帮忙给法医这边拿过来了,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沈君辞想了想:“来个蛋黄莲蓉的吧。” 顾言琛递给他,自己挑了个五仁的,又把剩下的给其他加班的法医送去。 两个人点了外卖准备吃午饭,送餐的还没来,就先吃个月饼垫一下。 沈君辞简单把刚才的验尸结果说了,随后问:“你们那边的盘查有进展吗?” “没有明显进展,中秋节有一些工人回老家了,今天只能调查到这里,我就让警员们先回去搜集信息了。”顾言琛吃着月饼继续道。 “过去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冷库的监管也有明显漏洞。藏尸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冷库情况的,在深夜里把铁桶放置进去,堆放在冷冻食品以下。从重量判断,弃尸者可能是男性,或者是多人。那些工人们回忆,这东西放在那里得有二十多年了。” 不熟悉冷库的人根本就想不到,会把尸体藏在这里。 随后他又解释道:“我们准备从历年来在冷库工作过的工作人员或者运输人员挨个排查过去,另外也让白梦去查找多年前的失踪人口报案。” 如果尸体被冻了几十年,被害人的亲属或者是同辈可能会难以寻找。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这案子急不得。 沈君辞吃了几口月饼,咬到了蛋黄,里面还是双黄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言琛拿着的月饼上,五仁月饼看起也很精致,不是那种内馅都是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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