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林雨娇你认识吗?” 赵志远点了下头:“那是个可怜的女人。” 顾言琛问:“她为什么杀人?” 赵志远的眼神躲了一下:“这是她的个人抉择,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们可以关注一下赵小音的生日。” 顾言琛和沈君辞走出了赵志远记的家。 沈君辞道:“我下午看过资料,赵小音和林雨娇女儿的生日是一天。” 顾言琛点了一下头:“我们尽快回去。” 如果那些人这么在乎宗族,在乎脸面的话,林雨娇可能也会有危险。 夜晚,顾言琛回到了派出所里。他和沈君辞顺路打包了几份食物。 张所让人给林雨娇买了饭,还没送进去,顾言琛就道:“我今晚买的吃的有点多,我给她拿过去吧,顺便有事想要问下她。” 派出所的警员也想要跟进去,顾言琛道:“我就是见下嫌疑人吃个饭,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那些人这才作罢。 顾言琛让市局里的几名刑警守在了房间门口,自己和沈君辞走了进去。 林雨娇依然坐在座位上,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手铐。 沈君辞帮忙把餐盒打开。 顾言琛把盒饭递过去:“吃吧,这些饭是我们买的,没让那些姓赵的人碰过。” 林雨娇接过来,掰开了一次性筷子,她饿了很久,吃得狼吞虎咽。 顾言琛和沈君辞就坐在她的对面,跟她一起吃着饭。这也是审问之中的一种怀柔技巧,能够迅速和犯人拉近距离。 林雨娇的脸色苍白,非常憔悴,她用左手扒拉着饭菜。 等她吃了一会,顾言琛忽然问她:“赵小音,也是你的女儿吧?” 林雨娇听了这句话,手一僵。 就在刚才路上,顾言琛查了资料。 今早死去的赵一河是赵小音的爷爷。 当年林雨娇在医院怀的是双胞胎,生下来以后,只有一个女儿,另外一个据说是死胎。 赵一河的儿子车祸去世,儿媳外出打工,可就在儿子去世不到一年,他就抱回来一个孩子。赵一河说,那是他儿子的遗腹子。 由此,顾言琛推理出了赵小音可能和林雨娇有些关系,他试探着一问,果然林雨娇的反应说明这其中果然有问题。 女人忽然抬起头,放下筷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沈君辞伸手拿了纸巾给她。 顾言琛等她哭了一会,开导说:“我们都是市局来的警察,不太清楚县城的事。如果那些人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以告诉我。如果你不愿意记录,我们也可以不入案卷。” “当年,我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孩。”林雨娇掩住了脸,“我父母还觉得我嫁得好,婆家彩礼给得多,婆家人多势力大,可他们不知道,我一直活在地狱里。” 如果赵小音也是她的女儿,那就更难用常理解释了,一位母亲为何会这么残忍? 顾言琛耐心问她:“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和我们讲讲吗?” “我嫁到了赵家,就是我不幸的开始,我结婚两年都没有孩子,婆家一直说我有问题,我去做了很多检查,都是结果正常,后来我好不容易拉着我丈夫去查了一次,他的身体有问题,根本就无法让我怀孕。” 林雨娇擦了擦眼泪:“那时候,赵一河死了儿子,你知道赵家人对我做了什么吗?” 沈君辞和顾言琛皱眉听着。 “他把我关到赵家的祠堂里,让几个老头连番劝说我,说什么不孝有三,记无后为大。我一定得弄个孩子,他们会帮我想办法,是为了我好。” 林雨娇的表情扭曲起来,温柔的画皮被撕开,像是忽然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那才是她羞于说出的真正杀机。 “他们想出来的方法,就是让赵一河,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睡了我!” 顾言琛反应过来,怪不得赵志远之前和他们说,那两起凶案不过是冰山一角。 第157章 国有国法 晚上,昌西派出所的审问室里。 林雨娇还在一边哭着一边说着。 “我丈夫也是帮凶,他说他不介意,说只要是赵家的血脉,是谁的孩子都没有关系。” “他们让小姑和婆婆靠近我,观察家里的垃圾桶,打听我的生理期,偷偷喂我喝加了促排药的水。” “等快到日子我被三个男人看守着,被迫和赵一河……”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就是他的丈夫,公婆,长辈,合伙把她像是一个贡品一样,进献了出去。 “因为促排药,我怀了双胞胎,他们就笑嘻嘻地说,正好可以一家分上一个……整个孕期,我都是被他们家的人监视着的,他们让我辞去了工作,每天看着我,防止我轻生,医院的产科医生也是姓赵的人。” 在过去的时候,林雨娇因为顾及脸面,因为害怕报复,这些事情她谁也不敢说,甚至不敢告诉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原本以为忍过去那一段,还可以继续生活。可是哺乳期一过,她的丈夫竟然又开始把她送到赵一河那边。 赵一河已经食髓知味,离不开她了。 她变成了两个男人的共妻。 而且这是那些赵家长辈默认的事。 可是,她能够怎么办呢? 报警?警察里也有赵家的人。 跑回家?娘家收了彩礼,也忌惮赵家人多。她母亲时常告诉她,是他们高攀了赵家,发生了事情要多担待。 没有人会替她做主。 这些还不算,因为她的女儿和赵小音同岁,不知情的那些远亲还会拿两个孩子来做比较。 每一次对赵小音的赞扬,都是对她的凌迟酷刑,让她这个亲生母亲觉得恶心。 每到这时,赵一河还会添油加醋地说上几句,说自己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随后色迷迷地看着她。 最近,丈夫竟然还催着她,说想要个二胎…… 这个要求,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她时常噩梦,整个人都临近崩溃。她觉得自己肮脏,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她常常以泪洗面,觉得这一切是莫大的耻辱,那个老人有褶皱的皮肤,残缺的牙齿,秃掉的头发,还有那么多的老年斑,连呼吸都带着奇怪的味道。 她想起来那个老男人就恶心。更恶心的是,她的女儿要叫这样的人爷爷。 她表示不满,就会换来男人们的拳打脚踢。 丈夫说:“你有什么不满意?我们赵家对你不好吗?你学历不高,长得一般,如果不是我,你说不定在哪个穷乡僻壤受苦呢。” 赵一河威胁他说:“你不许和赵小音说话,你要是敢向她吐露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扔河里都没人敢查?” 县城里出现了十字杀手,她也听说了这件事,还听说那个人杀的都是年轻的女孩。 昨天,她趁着赵小音来小卖部买本子,想要提醒她最近小心。赵小音说:“我爷爷说了,只有那些犯过错,不听家里话的女孩子,才会被杀。与其担心我,你还是小心你自家的女儿吧。” 她拉住她问:“这是赵一河教你的?” 赵小音挥开她的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赵小音的背影上。 肯定是赵一河说的,赵小音和赵一河特别亲,每天爷爷爷爷地叫着。 赵江海也很喜欢赵小音,说她是这一代最聪慧的一个。 她是被宗族教育养大的女孩,经常来小卖部,仰着头让她给她拿东西,一脸自豪地说,我们赵家人怎样怎样。 她跟着别人学样,看不起她的亲生姊妹,也看不起她。 昨天晚上,十点多,林雨娇根本就不是自己翻墙进去的,赵一河给她丈夫打了个电话,她是被男人带去和赵一河睡的。 像是往常一样,赵一河让她出去,自己走回家去。这样的事情重复过太多次了,他们甚至都不怕她会跑。 她走到了院子里,忽然看到隔壁房间里穿着睡衣探出头来的赵小音。 女孩的面容稚嫩,年幼可爱,那张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可是她看向她的眼神冰冷。 林雨娇心里发凉,女儿原来早就看到了! 十岁左右的女孩正是开始知道男女之事的时候,她可能误会了。 她正想要怎么解释。 赵小音满脸鄙夷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用稚嫩的童声说:“贱女人,真恶心。” 童言无忌,但却伤人最深。 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气球,像是一个火星点燃了引线。 在那个瞬间,她崩溃了。 她意识到,眼前的早就不是她的女儿,这是她被人强|奸后的罪证,那是老畜生生下的小畜生,是赵家人的种。 学习成绩再好又怎样?她长大了也不会成为好孩子了,她会成为一个帮凶,站在赵一河,赵江海的身旁。 林雨娇的胸口处憋了一口气,眼前都是花的,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离开,而是去一旁厨房里拿了一把刀…… 她把女孩按在床上,用枕巾盖住她的脸,疯了一般在她的身上划上伤痕,鲜血四溅而出。 她红了眼睛,接连行凶,又杀死了闻声而来的赵一河。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被子蒙在他的头上,感觉着他在猛烈挣扎,直到完全不动。 她回到家,曾经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还要杀死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杀死自己的丈夫。可是那毕竟是她养在身边多年的女孩,她也可能打不过强壮的男人。 她望着女儿的睡颜,痛哭了一场,随后她哭着用冷水洗去身上的血迹,换掉了沾血的衣服,躺在了丈夫的身边,祈祷着不会被人查到自己身上。 可是很快,赵家人就找了过来…… 今天在审讯时,她有所隐瞒,没有说实话,现在在顾言琛的问询下,她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吐露出所有实情。 听到这里,沈君辞低声咳着,他觉得身体里涌上一股寒意。 顾言琛眉头紧皱,默不作声。 记他们终于得知了林雨娇的杀机,可是真相却如此残忍。 这些话实在是突破了他们以为的人性底线。 眼前的林雨娇不停哭着,她的双手在胸前搓着,那是一种挫败悔恨的动作。 “我错了,我不应该迁怒在孩子身上,我冷静下来一直在后悔,孩子是无辜的……她只是遇人不淑,她……还能救得回来吗?” 对于昨晚的冲动,她感到后怕和后悔。 可是她的身上叠加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恶语相向,在那个寒夜里,赵小音的那句恶心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句话。 望着女人憔悴的面容,顾言琛道:“她活下来了。” 刚才医院发来了信息,赵小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还未苏醒。 林雨娇哭着说:“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好像女孩活着,她的罪就少了一分。 沈君辞却有些担忧,那样一个被宗族教育了数年,被亲母砍伤的女孩,就算是活了下来,又会面对怎样的人生呢? 夜晚,昌西县。 赵江海走入了赵家祠堂,这里是昌西最大的一处古建筑,原本这里是一座盐商园林,后来被赵家改为了自己家的祠堂,甚至还进行了扩建。 他们走到了最里面的一排房间,雕梁画柱上悬挂了古式的帷幔。空旷的大厅里,赵江海点燃了几盏莲花灯,随后又点了几根香对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虔诚地拜了拜。 赵江海的儿子急急走进来:“爸,我本来在林雨娇的饭里下了毒老鼠的药,可她竟然没有吃。” 赵江海白了他一眼,怪他打扰了自己的祭拜,他把几根香插好,这才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做事还是太过毛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已经做了安排了,等下就会有人把她带过来。” 儿子有些迟疑:“可是爸,那些市局里的警员们还在呢,我们真的要……要在这时候杀了林雨娇吗?” 赵江海道:“这件事不解决,以后人们会怎么看我们赵家?我们脸面无光,回头别的人骑到我们头上。” 儿子沉默不语,他知道在父亲心中,家族的颜面是大过天的。 赵江海继续道:“你怕什么?这是我们赵家的地盘。法不责众,今天晚上你多叫点人来,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我们还怕他们几个警察?” 他顿了一下说:“大不了,就让赵志信把他们也杀了!” 儿子望向父亲:“杀警可是大事。” 赵江海笑他幼稚:“就算是下来人查,又能查到什么呢?就是个精神病,杀了几个警察。到时候我们就把赵志信交过去,没有我们,他早就应该被抓了,如今也已经多活了几年了。这些事都无法撼动我们赵家的根本。” 想了想,赵江海又叮嘱道:“记住,对外面就说,林雨娇是自己跑出去的,她遇到了赵志信,一切和我们没有关系。” 商量好细节,他们两个人走到了一个被挖出来的地下室里。 赵江海低头,看着关在这里的男人,男人正用手里的刀子一下一下敲击记着墙上的铁管。那铁管发出了当当的声音,在深夜安静的时候,能够传出去很远。 察觉到有人进来,男人扬起了苍白的脸,看向了照到光照过来的方向。 他名叫赵志信,他的父亲曾经是赵江海的左膀右臂,那是个非常严厉的男人,经常用皮鞭和腰带抽打责罚他,动辄就让他罚跪,从小到大,他一直在这样严苛的要求下长大。 五年前,他读大专临近毕业,交往了一位家里有钱的女朋友。宗族里的人都很看好他们的婚姻,赵江海也同意了这件婚事。 可后来,女朋友却对他有诸多的不满。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什么事情都要问过爸爸爷爷?你有没有自己的主见?” “我不想和你回昌西,我们在大城市生活不好吗?” “我爱过你,但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他那时候疑神疑鬼,觉得自己丢了脸面,又怀疑女朋友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做了个梦,梦到了父亲让他跪在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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