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陈水儿的淫荡生活(luanlunnp) > 第3章

第3章

而且就算我温婉娴静,就因为有我那个后娘刘氏在,父亲对于三妹妹的喜爱也不会分我一半。 我自小就对常二的话深信不疑,况且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 我对父亲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重要的女儿,不然他也不会把我送入宫。 我爹是权臣,自古权臣要么成功上位,要么万劫不复,很少能够完全身退。 他要的是这夜氏的江山,让我入宫不过是希望我能生下太子,他好挟太子杀皇帝令诸侯。 父亲从未想过,到时我该怎么办,那时候,我该是他女儿,还是皇后,还是太后。 从我入宫开始,我就已经处在了一个两难之境。 对于皇帝,我是一个监视他的棋子,对于卫家,我是一个可弃的棋子。 不论哪边输赢,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近些年来,夜景湛扮猪吃老虎的手段越来越高明。表面看着温润无害,实则是狠辣至极,城府比那老皇帝还要深上几分。 他羽翼渐丰,对于卫家早已是不除不快。 反正我与我爹的父女之情也是淡泊的很,夜景湛与我爹的交锋,我向来只是观望。 本娘不懂,我这般纵情声色的人,应是最该惜命。 可实则不然,我早已看淡生死。 我自小锦衣玉食,活得随心所欲,唯有入宫这一件是我不能左右。 常二曾对我说过,万物守恒,运气也是如此,过了前半生的无忧,就要准备好后半生的苦难。 常家小世子的那张嘴,好事不一定有,坏事准灵验,占起吉凶来比那天桥上三年一开张的张道人还要灵。 我入了宫,开启了我下半生的困难模式。 但常二还说过,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 这话虽听着怪怪的,但细细想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后位虽然锁住了我的自由,但赋予了我更多的权力。 对于我的皇后生涯,我不求后位恩宠永固,只求开心肆意。 若是卫家败了,我最坏不过一死。 若是皇族败了,我顶多也是一死。 人总有一死。 自从常二死后,我便是更不惧死了。 夜深人静之时,我也曾回顾我这浮华如梦的前半生,荣华富贵享过,无上尊荣得过,除了寻一个携手白头的人,这一生,说到底也不亏。 自古成王败寇,从入宫开始,我就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这一等就是五年。 谋害皇嗣的罪名很大,听本娘说我爹在前朝压了很久,我这一禁足就是一冬。 眼见快到年关了,栖梧宫的事夜景湛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我倒是不打紧的,图个清闲自在,只是近日这送来的膳食是越来越不合胃口了。 我一向嘴挑,栖梧宫里的厨子都是从家带来的。自打上次夜景湛要求皇后素服思过后,不仅将栖梧宫里的人裁去了一半,连带着还撤了我的小厨房。 之前还有口肉吃,可近几日却是连个荤腥都没了。每日粗茶淡饭,就连普宁寺的斋饭都比这有味道多了。 御膳房那边的托词是近日北疆战事吃紧,陛下下旨宫中节俭行事。忍了几日后,北疆大捷,本想着饮食应该可以恢复如常,却仍旧如此。 看着本娘端来的晚膳,清白的豆腐汤上飘着几根菜芽,我当场就掀翻了这寡淡的饭食,我敢肯定就连那兴宁街上的乞丐讨来都比这好。 我知道这是夜景湛故意为之,若不是他刻意吩咐下去,这宫中谁人敢怠慢我。 我没有想到我堂堂卫家嫡女会有朝一日会连饭都吃不饱。 到了夜里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又饿又气,我咬牙干脆翻墙出去。 毕竟这事我熟,以前跟着常二可是没少干。 午时落下的雪到现在都未曾歇,栖梧宫内无人打扫,任白雪覆成厚厚的一层。我避开了本娘,蹑手蹑脚地出去,去了库房搬来了梯子,架在了后院角落里的一颗梧桐树上。 幸好我这栖梧宫别的不多,就是树多。 从前我还在府里的时候,我就经常和常二一起逛青楼。 有一次没避开我家那个好色三哥,回去后三哥就向爹爹告了状,爹爹也是罚我禁足。 午夜更声刚响,我就悄摸摸的踩着院子里的秋千架翻出去,院墙很高,不过常二就在下头,我跳得很是安心。 往事不堪回首,我迎着寒风趴在皇宫的墙头之上,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一样的雪夜,一样的墙头,只是底下再也没有一个能接着我的人。 宫墙高得离谱,可我的肚子也饿得离谱。 我孤注一掷,只盼下面的雪够厚。 我照着常二从前与我说的,双手护头,身体朝下,然后纵身跃下。 一身厚重的闷响之后,我重重地砸到了宫道上。 许久未行此事,我实在是生疏了,这下可把我摔的不轻。 幸好棉衣穿的够多,宫道堆积的白雪够厚,才得幸免于难。 我拍了拍衣袖正想起身,眼前忽然凭空多了一盏宫灯。 暖黄色的灯火下,是一双墨绿云锦的长靴,顺着月白金缕的衣摆望去,夜景湛的脸赫然正望着我。 我被吓的一个激灵,刚要直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整张脸都埋进了冰冷的雪层里。 “皇后刚刚可是在翻墙?”夜景湛提了宫灯望了望墙头被我蹭掉的积雪。 “明知故问。”我小声嘀咕了一声。 “应该是被风刮过来的吧”我从雪地上爬起来,努力使我的话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夜景湛长长“哦”了一声,微微一笑:“即如此,皇后啊,你说这风违了圣旨,将禁足在宫的人给刮了出来,你觉得朕该治这风什么罪好呢?” 夜景湛这话实在阴阳怪气至极,可他虽说要治罪,但我从他的眼里却未看到半分问罪的意思。 细细长长的眼珠眯成一条亮晶晶的缝,隔着宫灯正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面露几分狐疑之色,他是不是憋着什么其他的坏。 他见我如此,笑意更深了,嘴角稍稍上勾,是一个标准的坏笑。 “只是不知这风霜雪夜,皇后身着素服,又逾墙而出,是为何故?”夜景湛向我逼近了几步,手上明晃晃的灯火将我的身上的宫女服照了个清晰。 “……” 总不能告诉他,我冒着折了皇后身份的风险就为了吃一口热食,如此实在是有失面子。 “难不成是夜会情郎?”夜景湛那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实在认真,可又带着事不关己的热闹劲。 “……” ”不是。”我斜眼盯着他半响实在是捉摸不透。 “不是,那就掌灯吧。”说完,夜景湛一把就将宫灯塞在我手中,不容置喙地吩咐。 “……”我看了看我身上的宫女服,这是还真的将我当成小宫女了。 宫灯的手柄上还有他的余温,我思索着夜景湛的到底到底是藏了什么诡计。 若是想要羞辱我,那么也未免是太小瞧我了。 曾经的曾经,为了求得莫九郎的一幅画,我可是鞍前马后给常二使唤了近一个月。 此时若是扔了这盏灯去拍了栖梧宫的门,只怕夜景湛是真的要罪加我一等了。 常二常与我道,虽威武不能屈,但只要心不屈,足矣。 他说这是阿Q精神,虽然我不知道阿Q是何人,但我深觉此话十分有理。 是以我常常不止一次见到自傲清高的常小世子在他爷爷面前痛哭悔改,然后一转头就跑去了折花楼喝酒。 何况只是掌个灯而已,比起常二那个怂样我可是有尊严多了。 于是我昂扬起胸膛,十分泰然地走在了夜景湛的前面。 天上仍飘着小雪,四下是静谧与黑暗。 长长的宫道上,我与他一前一后,唯有一盏宫灯亮行。 我与他之间,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安静,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从栖梧宫到长明宫,不过两个宫道,在这夜色的烘托下,竟显得格外漫长。 一入长明宫,刘大监就从殿内小步急急走来,细细地为夜景湛拂落肩上的雪花。 “陛下怎的去的这样久……”刘大监轻轻抱怨一声,又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边上的我。 长明宫内只点了壁上的几盏灯火,殿内尤显昏暗,我穿着宫女服又低着头,刘大监倒也没有认出我。 夜景湛摆摆手,示意刘大监退下,一个人兀自进了内殿。 身旁是刘大监打量的眼神,我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赶忙跟上了夜景湛的步伐。 我跟在他的身侧,夜景湛偏头看了我一眼倒也没什么不满。 夜景湛挨着软榻坐下,手边是早就备好的热茶,他端起慢悠悠地饮了一口后,才正眼瞧了还站着的我。 他风眼半阖,透过氤氲的水汽似在打量。 我回视着他,倒也不惧,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突然有些后悔跟他来了长明宫。 我与夜景湛的关系实在尴尬,如今我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外面风雪那样大,我一人回栖梧宫不知得有多艰辛。 我暗自苦恼之时,夜景湛忽然站起,内殿烛火本就不多,他这一站倒是将我面前的光亮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黑影,在这宽敞的内殿中竟生出莫名的逼仄。 夜景湛向来是给人温润之感,可他有时流露出的几分帝王威严却是令人深不可测。 黑影一寸寸覆下,我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威压。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的夜景湛的表情,心却开始慌得厉害。 这些年的担忧与惶恐难道真要在这一夜应验了吗。 我知他迟早会赐我一死,一旨轰轰烈烈的废后诏书宣读而出,我毫不留恋地将鸩酒一饮而尽。 这是我预想的结局,可不该是今夜这样的悄无声息。 还是我亲自把命送到他的手上的。 我实在无语,又有些不甘,估计按常二的话说我就是一个二百五。 可事已至此,却是无力回天。 正当我准备坦然接受死亡之时,眼前好像恢复了些许亮光。 夜景湛竟就从我的身侧走过去了。 烛火晃动了一下,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殿门。 我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看来是我想多了,顶多只是个威胁。 夜景湛走了之后,我无聊地在殿内打转。 想来我已有两年未曾踏足过长明宫了,殿内的陈设都已经改换了许多。 记得我们刚成婚的时候,案上摆的是和我一对的玉如意,如今我的之前给我耍酒疯给碎了,他的也换成了一只松香鼎。 那香炉有点眼熟,好像今年谷雨摆茶宴的时候,见清明殿的容婕妤煮茶,用的也是这样的鼎。 我对夜景湛的家当不感兴趣,起的心思反而是桌上的软糕。 自从我被禁足之后,夜景湛就连带着克扣了我年俸,膳食的质量也是不知下降了多少档次,任凭我花了多少的金银都没有用,这样香甜的软糕也是不知多少时日未曾碰过了。 甜糯的香气在诱惑着我,本来我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觅食,我也懒得顾忌其他,反正人都被扣在了长明宫了,也无所谓犯下多少大不敬之罪了。 我正吃得香甜之时,夜景湛不知何时回来了。 一开始我没瞧见了,直到伸手去抓糕点时才发现身边多了一截影子,一抬头就是夜景湛阴沉的侧脸。 他身上的袍子敞开,露出月白色的里衣,发梢上还坠着水珠,显然是刚沐浴过了。 我佯装淡定的放下了手上的糕点,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可接下来我却并没有等他的治罪,夜景湛只是挨着桌边坐下,颇为嫌弃地挑开那块被我拿起来又放下的软糕。 “拿走。”他的语气淡淡,听起来并无怒意,只是那眼角眉梢的嫌弃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若是平时,夜景湛肯定就要与我论一论长短,可今天的他异常温和,那眼角眉梢下的防备都卸下了几分,这让我愈发捉摸不透。 从刚才宫道上就不对劲,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边嚼着嘴里还未咽下的软糕,努力地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窥探其中之意。 许是我盯得太过名目张胆,他抬眸回视,“怎么,怕朕忘了治你的罪吗?” “……” 我低下头,将那一盘子的软糕全都推到我自己的面前,不管了,要治罪也要做个饱死鬼。 夜景湛却忽然笑了,嘴角弯下的弧度令我有些吃惊。 这似乎,并不是嘲笑。 随后,我听见他问道:“皇后今夜打算如何?” 他挑着眉,桌上的烛火映得他双目灼灼,眼眸之中似乎又有一丝黠促的笑意。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要我侍寝吧! 我们成婚五年,我们要么是相敬如冰,要么是水火不容,同房是绝无可能的。 可我毕竟是他的皇后,或许他抵不过卫家的威压,真要造出来一个太子来。 我瞬间紧张起来,嘴里的软糕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到我眼里的惊吓,笑得更深了,双眼弯如月牙,却还是挡不住眼里的黠光。 一如既往的,是奸计得逞之后的坏笑。 他在逗弄我。 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恼意,干脆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自然是要留宿长明宫了。” 我将架势摆得十分强势,就不信他真能允了。 夜景湛只是挑眉一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请便,还顺带熄了桌上的烛火,然后十分自然的朝身后的床榻走去,徒留我在身后凌乱。 这……真不怕我忍不住半夜一刀砍下去吗。 默默啃食掉剩余的软糕,我才思考着我今夜何去何从的问题。 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声,清冷的雪光映入殿中,显得我一人格外孤凉。 许是这长明殿的地龙太过暖和,我思量思量着,就撑着软榻上的小几昏昏欲睡。偶尔抬头看看天色,感叹一句夜的漫长。 直至天大亮时我才醒来,身上是枯坐一夜的酸痛,尤其是胳膊肘,硌的生疼。 我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空无一人的内殿,心里满是后知后觉的不可置信。 我竟就留宿在了长明宫。 第一次啊,竟是这样过来的。 我有些不可思议,桌上还残留着我昨夜吃剩下的软糕,我估摸着夜景湛也没敢让人进来打扫,悄悄溜回我的栖梧宫应该是没问题的。

相关推荐: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沦陷的蓝调[SP 1V1]   狂野总统   军师威武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生存文男配[快穿]   媚姑   将军夫夫闹离婚   大唐绿帽王   被觊觎的她(废土 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