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术护目镜的印记。他手上也拿着手机,担忧地叫了一声阿雾。 程雾宜抿抿唇, 并没有应答。 手机上的新闻还在一条条滚着。 蒋平章看着手机,愤恨地说道:“靠北,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杂种干的。” 这句话却仿佛一下子点醒了程雾宜。 女人重新划到最开始爆出来的那条微博,密密麻麻的刺眼文字下面,是满满当当的九宫格配图。 虽然都对人像进行了打码处理,但几乎每个阶段都有资料—— 有景峥在云嘉一中光荣榜的翻摄照片,有景峥的领英和github主页截图,甚至还有景峥大学毕业时做Valedictorian的视频片段。 而最后一张也最过分,直接po出了景峥的病历。 在南大一院,精神科的病历都是由主治医生自己保管的,虽然对外是保密的,但在科室内部的系统是公开的,同级和上下级之间是可以调用的,储存也并不严格,内部的护士,甚至是外面聘请的护工都有可能接触到这些病历。 病历照片上,因为拍摄人是举着拍的,所有右手漏了一部分出来。 只是照片角落里,被白纸压住的食指露出一点蓝色爱心的创口贴形状出来。 只有一点点,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程雾宜知道是谁干的了。 女人转身下楼,因为太过着急,直接在楼梯上绊了一跤。 蒋平章看到赶紧去扶她。 她皮肤嫩,掌心着地,直接见了红。 但程雾宜这会儿已经察觉不到疼痛,迅速从地上起来,飞奔又回了精神科。 只见精神科住院部门口,已经窸窸窣窣地围了一些人,护士们正在一边堵人一边关大门。 程雾宜的内呼机这个时候响起来,是李家栋群发的消息,叫所有没有门诊的医生到主任医师办公室集合。 出了这种事,也确实是需要全体医生集合。精神科还有很多别的病人,要是记者涌上门的话,他们也会受影响。 越过重重人群,无视掉所有陌生人和护士的问话,她直接冲进了主任医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乎所有医师都已经到了。李家栋面色凝重,他戴了老花镜,还在手机上刷着新闻,面色凝重。 站在他身边的是鲁健,男人抱着病历本,手上的口子已经结痂。他左手拿着杯咖啡,喝一口放在桌子上,微微躬下身子正在安抚李家栋。 师姐是最先看到程雾宜的:“阿雾!”她叫着,“过来站到我这边来。” 程雾宜轻轻关上了门,朝师姐抱歉地摇了摇头,直接走到了鲁健身边。 女人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眸,美艳得惊人,也孤高得出尘。 被程雾宜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鲁健有些不自在,挪开眼神看向手机,颇为可惜地对李家栋说道:“哎,真是的,我们精神科内部平时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这也不知道是护士还是护工泄出去的。说起来,老师,我觉得我们科室还是应该加强一下人员管理制度。” 李家栋点头,正要说话,却陡然被程雾宜打断—— “是你吗?” 她仰头问鲁健。 “……” 程雾宜声音不大,但是全场听了这话,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鲁健局促地舔了一下嘴唇,大喊道:“不是,阿雾,小师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当然不是我,我怎么可能——” “——你配做医生吗?”程雾宜反问的时候,居然是在笑。 鲁健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气急败坏起来,开口辩解道:“程雾宜,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是,我知道你是眼光好,舍不得浪费自己那张好脸蛋,好不容易有个看上眼的,着急想钓凯子,但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 他还要说什么,程雾宜的动作却比鲁健的嘴快,抄起桌子上那杯冰美式,直接泼在了鲁健脸上。 “你真叫人恶心。” 从没想过眼前这个温柔娴静的小师妹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做,鲁健愣神了有好一会儿。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jsg回过神来,鲁健整个人暴起,愤怒到极点。 丢脸丢尽了,他直接作势就要抓程雾宜的胳膊。 程雾宜也没害怕,直接给了鲁健一巴掌。 这一耳光直接给鲁健扇懵了。 他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直接拧了程雾宜的右边小臂。 众人见状连忙将两人分开来。 程雾宜温柔惯了,似乎就没人见过她发过火。她身板瘦削,此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又死死踢了鲁健一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鲁健整张脸都红了,被程雾宜当众踢爆遮羞布,愤怒溢满他整个天灵盖。他再顾不上什么廉耻,口里的脏话不断。 至于程雾宜这边,她的胳膊刚刚被鲁健拧了一下,本应该痛得厉害的,但此刻她似乎连痛觉都没有了,挣扎着并不安分。 直到白大褂后领被人一整个拎起来—— 她腰也被人轻轻揽住。 “师姐,你别拦我!”程雾宜拽住拦住自己那只手。 “是我。”男人喉头滚了滚,淡淡地出了声。 程雾宜怔忪了一阵,低头看向自己腰际。 男人的左手冷白,青筋很明显,也不怎么避嫌,就这么轻搂着她。 扭头,程雾宜的视线和景峥的对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主任医师办公室里,气氛比刚才还要寂静。景峥这个当事人陡然的出现,让耍无赖的鲁健也安静了下来。 但景峥并没那个精力注意其他人的眼光。他那双桃花眼微眯,就这么定定地望着程雾宜—— “谈谈。” - 走廊尽头的空房间里。 景峥让程雾宜先进去,随后带上了门。 事情是因为景峥而起的,本来他想去找李家栋商量对策,却没有想到正巧撞见主任医师办公室里那一幕。 男人依旧还是病号服,外面换了一件纯白色的毛衣外套。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他眉眼间都有倦意,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捡了个凳子,在离程雾宜半米的位子上坐下来。 程雾宜就坐在病床上,咬唇看着他。 景峥全然没有平时逗她那副的随和模样。 “胳膊伸出来。”他命令道。 程雾宜盯着他,并不听话。 男人桃花眼冷森森的,半晌任命地叹了口气。 他眉眼间软下来,正准备开口,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像是生怕她逃跑,景峥是先固住她的手腕,然后才接的电话。 “起岑。”景峥的情绪似乎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电话那头,周起岑应该是说了一些他们公司的应对措施。 景峥万事皆有回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静到居然像是在处理别人的公关危机。 “那就辛苦法务部的同事了,需要我配合的话,随时打给我。”景峥道。 周起岑又问了一下现在他这边的情况,嘱咐他不要看手机,然后建议道:“要不阿峥,你还是转个院吧,要不然搬到他们医院的顶层病房也行。” 景峥无谓地笑了一下,抬头看着程雾宜道:“再说吧。” 男人挂了电话。 这回他直接站起了身,拎起程雾宜的白大褂后领子,直接道:“程雾宜,鲁健一米八你一米几?他一百九十斤你有九十斤吗?你刚才发什么疯——” “——都知道了。”程雾宜只说了这么四个字。 景峥错愕了阵儿,以为她是指他抑郁症这件事被曝光这件事,没放在心上道:“知道就知道了。” 女人这回眼睛里已经有雾气,她反手抓住景峥的手,又重复道:“我都知道了。”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景峥挑眉看她。 程雾宜仰头,精灵一般的狐狸眸子这回已经红得彻底。 “景峥,谁在给我爸爸治病,我都知道了。” “……” 男人的神情急剧变化着。 “谁告诉你的?”这是景峥的第一反应。 但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太大意义,于是景峥居然只是重复道:“知道了就知道了。” ? 没料到他居然是这个态度,程雾宜秀眉紧蹙,气得蹭地一下直接站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靠得极近。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程雾宜拽着他的白毛衣袖子问他。 男人右眼角下那颗泪痣明显,他笑了下,有点苦涩、也有点冰冷的那种。 “程雾宜,原来只需要做到这个程度,你就会心软了是吗?” 程雾宜整个人僵了一瞬,眉骨一下向上耸动,眯了眯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景峥。 景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颧骨紧紧绷着。 “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分手的了?”他拧眉,桃花眼幽深如潭,“程雾宜,许言之、甚至是你爸爸,他们给你一点爱你就会心软,所以他们利用你无视你,你都可以不计较。你因为心软,吃的亏还不够多吗?需要我帮你数数吗?” “……”这回程雾宜连眼角都泛起红来,她咬着牙,半晌才从齿间蹦出来一句—— “景峥,你真是……你真是莫名其妙。” 正是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分,稀薄的阳光在病房里一点点散去。 暗意和冷意于是也一点点漫上来。 “景丰刚刚找了我,你奶奶病危,所以他越过你来找我。”女人说出缘由,“所以我知道了。” “……” “为什么不告诉我?”程雾宜喉头一直在颤,这回已经有哭腔,“当时不跟我说也就算了。为什么重逢后,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回答?” 见景峥仍不肯回答,程雾宜深吸了一口气。 “不说是吧,行,那我去问平章。” 她作势要走,景峥没拦,只在背后喊她。 “程雾宜。” “嗯。” “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程雾宜扭头,清晰地回了他两字,“不是。” 男人低垂着眼,自嘲地笑了下:“给你父亲治病,是当时景丰给我摆在明面上的路。程雾宜,他们说的都没错,我确实只是比较命好,换了任何人,喂给景丰从小喂给我的资源,比我做得更好也说不准。”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人,是不敢说一个不字的,懂吗?程雾宜。”景峥的声音和缓,苦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是现在这种反应。” 他微微俯下身子,身上的气息凛冽又好闻,白毛衣恍若让程雾宜有一种温暖的幻觉。 景峥开口,似乎是又在教她: “好像我当时吃了多大的亏,我多隐忍,我多忍辱负重,我多深情。” “没有,都没有。”他道,“程雾宜,我懦弱得很,我只是怕你还不够爱我。” 知道程大有生病时,景丰和景峥就在医院完成了交易。 当时在北江,景丰说完帮程大有治病的条件之后,景峥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话。 北江医院条件简陋,景丰多待一秒都觉得呼吸困恼。他没什么耐心,直接将递签之后多余的签证资料甩在了景峥脸上。 “不愿意吗?行啊,你不愿意,我就亲自去问问程小姐。只不过,我开给我亲儿子的条件,自然要比她丰厚得多。”景丰语气凉薄,“小峥,爸爸再教你一件事,人的本性就是自私利己,她可以为了她妈妈勾引你,你猜猜她会不会为了她爸爸抛弃你,要知道,那可是她相依为命、亲手把她养大的爸爸,那可是她爸爸的命!” “……” 太阳彻底下山了。 他们两人没人有要去开灯的意思,景峥净白脖颈还有额角上,青筋变得愈发明显。 程雾宜那张素白小脸有泪,她鼻头和眼角那儿全是红的,就仰头问景峥:“那你觉得我会吗?” “不会。”景峥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但程雾宜,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我相信你不会背弃我,可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救不了你爸爸而自责。”景峥的声音平静无波,“更何况,我最了解景丰了,他说的话从来都只能信半分。他要的,就是折磨我和你。我知道只要你爸爸死了,我就可以再见到你。所以最想你的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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