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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陆淮安心中不解,但还是飞身上马,即刻回朝。 他一路未停,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大梁皇宫。 刚进入书房,他就看到满地的奏折,狼藉一片。 “混账!给我跪下!” 大梁皇帝大呵一声,脸色铁青。 “父皇。” 陆淮安跪倒在地,身上的伤口被皇帝扔来的砚台砸中,他不禁吸了口冷气。 “你还知道疼?” 皇帝冷笑一声:“要不是南诏的探子来报,李嫣然调动死侍,准备对你狠下杀手,你还准备瞒我多长时间?” “好一个大梁储君,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跑去当暗卫,接连受伤,险些送命!” “你以为你喜欢的是一个什么好女人?” 皇帝气笑了声:“我告诉你,她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他就将一卷卷轴扔到了陆淮安的面前。 里面的内容,让陆淮安赫然心惊。 李嫣然,竟和叫的上名字的各国王子显贵,均有交集。 往来信件和行踪记录,更是淫词秽语,不堪入目。 “父皇,儿臣糊涂,再不会被这女人蒙蔽了。” 陆淮安心寒的彻底,慢慢合上卷轴,紧紧闭着双眼,一字一句地说。 回到东宫,陆淮安彻夜未眠,直到内监将国宴流程呈上。 明日大梁国宴,原本他打算表明心意后,在全世界面前,宣告她的身份。 但现在看来,已是不必了。 “殿下,那明日国宴……您看还要邀请南诏吗?” 下人小心翼翼地问。 “要,当然要。” 陆淮安眼中闪过一道狠戾。 “她不是为了国宴,在珍宝阁准备了整整一天吗?不让她来,多浪费。” 天快亮的时候,派去打探消息的随侍,终于回来了。 陆淮安几天没睡,只要想到即将得知的真相,他就心中惊战。 “怎么样?” 他的声音颤抖至极,心几乎要跳出来。 “殿下……” 随侍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当年,在城外施粥的女子,是南诏长公主……李若初。” 几乎是轰的一声,陆淮安的脑子顿时死寂一片。 即便是早能猜到的答案,但真正听到的那刻,他还是浑身颤栗不止。 因为他清楚的很,他,都对李若初做过什么。 “根据灾民的描述,那时南诏大旱,长公主一身白裙,薄纱覆面,在南诏城外施粥几月有余。” “那日您走后,昭宁公主带人掀翻了粥摊,灾民无饭充饥,因此记忆深刻。” “根据灾民的描述,带人掀摊的女子,手帕上绣着一朵百合花……” “殿下所拾的手帕,恐怕就是昭宁公主遗留在那里的。” 陆淮安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攥到几乎血管迸裂,血肉模糊。 他几乎呼吸不上来。 他竟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那这些年,他珍视收藏的那块手帕,算什么?他日日夜夜情难自制的自渎,算什么? 他想到李嫣然及笄礼那夜,她的歇斯底里,嗓子不由梗阻。 “……她这些年,过的真的不好吗?” “属下得知南诏秘闻,南诏皇帝李子显并不是皇室血脉,是驸马越俎代庖。” “先皇后含冤而死、曝尸荒野,长公主违旨下葬,被逐出皇宫,搬去长公主府长住。” “这些年,长公主一没俸禄,二没下人,甚至不被允许参加皇家活动和太学读书。” “并且……西凉要求和亲的,是昭宁公主……李子显将长公主断水断食,拘禁宫中,逼迫长公主答应替嫁。” 陆淮安心头狠狠一坠。 他记得那几日,他只当李若初去宫中留宿,却不想,她竟是被拘禁。 他来长公主府两年,从未见过下人,他只当是她性情乖张,不喜被叨扰。 在她身边两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她。 可是,他甚至连这一点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 他都对他心动的女子做了些什么啊? 他紧闭双眼,不敢去想。 突然,他的背后泛起阵阵寒意,他猛的张开眼,急促到有些结巴。 “快!快去查!她……还活着吗?” 第23章 李嫣然跟在李子显的身后,惊奇地左顾右望。 大梁皇宫金碧辉煌,气势恢宏,远不是南诏这种边陲小国能比的。 礼仪宫女端着精致的点心来来往往,各国皇家贵胄齐聚于此。 大殿之上,悠扬的礼乐无不彰显着大国的气场。 “想必这就是昭宁公主了,果真国色天香,怪不得能得大梁太子殿下的青睐。” “南诏有了大梁撑腰,跃升为天朝上国之列,指日可待。” 推杯换盏中,宾客们主动迎上来,对着李子显和李嫣然极尽奉承。 李子显满面红光,自谦地连连摆手,但洋洋得意之姿掩盖不住。 李嫣然羞涩垂眸,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大梁,远比她想象的豪气许多。 她,是大梁太子的心上人。 未来,不仅仅是大梁的国母,更是整个中原南北朝的王后。 “听内监说,此次国宴,是太子殿下亲自操刀,好像要向各国宣布一个重要消息?” 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 李嫣然的眼睛惊喜的明亮。 “南诏皇帝,你有好福气啦!”宾客们的姿态更加恭维。 李子显不过边陲小国的皇帝,这是第一次,在列国宴会上,享受到如此吹捧。 他看向李嫣然的眼神,变得极尽慈爱。 “太子殿下到!” 内监的通报声响彻大殿,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陆淮安一身太子华服,从朱红殿门外踱步进来。 他凌厉的五官满是威严之气,黑色朝服上,东珠与玉珏叮当作响,腰间的位置,四爪蟒龙身姿遒劲。 李嫣然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淮安哥哥?怎么是你?”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很快,她理清了思绪,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大梁太子是为了靠近她,才假装影卫。 所以,无论是挥金如土的大梁太子,还是连命都不要的陆淮安,是一个人。 所以,大梁太子早就爱她爱的深入骨髓。 她心中了然,满心得意,势在必得地向前跨步。 可陆淮安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从她身前径直走了过去。 他直接走上大殿,满脸肃穆地面对众人。 “各位,今天借国宴之机,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李嫣然满脸绯红,期待地看向陆淮安。 “我大梁历来重视礼教,如今天下灾害不断,大梁当为表率,祭祀以告上天。我找到了一位最合适的女子,作为祭天圣女。” 他话音暂落,嘲讽一笑,将目光缓缓落到李嫣然紧张的脸上。 “这位女子,就是——南诏国的昭宁公主。” 大殿上针落有声。 李嫣然脑中呆滞,全身僵硬。 直到卫兵上前,她才反应过来陆淮安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放开我!”她情绪激动地甩开卫兵。 “淮、淮安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祭天?” 陆淮安面无表情。 卫兵见状,继续逼近。 李嫣然踉跄后退,满眼泪花,声音颤抖。 “淮安哥哥,我知道你怨我那日没去,但是嫣儿是因为突发急症,不是故意的!” “淮安哥哥,你是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李子显反应过来,冲上前来,把李嫣然护在身后。 “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不是最喜欢嫣然了吗?怎么突然……” 第24章 好一出父女情深,陆淮安心中冷笑。 当初他逼迫李若初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舐犊之情? “你若是答允此事,大梁愿意将南诏视为同盟,让你享藩王尊位。” 他睥睨垂眸。 “这……”李子显瞬间陷入犹豫。 “父皇!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女儿不想祭天啊!父皇!” 李嫣然惊恐地跪倒在地,颤抖着攥住李子显的袖摆。 “想必你心里清楚这份交易的分量,南诏这些年国力微弱,内忧外患。” “你,也不想沦为亡国之君吧?” 陆淮安步步紧逼,寒冷的眸中,满是上位者的压迫。 李子显沉默片刻,最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果决地将李嫣然的手扯开。 “嫣然,当祭天圣女,为生灵祈福,是你的福气!” 李嫣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曾经深爱着她、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淮安哥哥!为什么?你说过要保护嫣儿一辈子的!到底为什么!” 李嫣然衣衫凌乱,在地上狼狈地被卫兵拖行。 “为什么?” 陆淮安冷笑一声,走上前去,狠狠钳住她的下颚。 “因为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你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什么、什么意思?” 李嫣然几乎忘记哭泣,脑中一片嗡鸣。 “我爱的,是几年前施粥的白衣少女——李若初!” “是我瞎了眼,认错了人,竟然将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视作挚爱。” 陆淮安转过身去,摆摆手,让卫兵将李嫣然拖去祭天台。 李嫣然如遭雷击,几乎忘记挣扎。 片刻后,大殿上响彻起女人歇斯底里的狂笑。 “陆淮安!你个疯子!你自己认错了人,以为杀了我,就能够挽回吗?” “我告诉你!李若初已经被蛮族骑在胯下!蹂躏千百回了!” “啊!” 一声惨叫结束了女人的咒骂。 大殿外,一根血淋淋的舌头跌入尘土。 祭天台上,火焰包裹着无声的舞蹈,燃烧的噼啪声,代替了本应该响彻云霄的惨叫。 “各位,打扰了,请继续吧!” 陆淮安转身走出大殿。 李子显见状,立马陪着笑跟了上去。 “太子殿下!您说的同盟和藩王,请问什么时候允诺呢?” 陆淮安停下脚步,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下更加冰寒。 “现在,你已经是了。” 李子显笑的满脸皱纹堆起。 但下一秒,陆淮安的话让他如遭雷击。 “来人,废去李子显的同盟国藩王身份,打入大牢。全军南下,进军南诏!” 看着李子显满脸惊恐,被枷锁加身、押入大牢,陆淮安满眼深沉。 “殿下,南诏王压入大牢后,如何处置?” “在他身上把酷刑用个遍,不用完前,不许让他死。” 陆淮安冷冷说道。 若初,你过去受的苦,我都帮你还给他们了。 未来,我会对你加倍的好,将这一切,都补偿给你。 这时,前去西凉探查的随侍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若初她,怎样了?” 陆淮安瞳孔紧缩,气息都乱了一个拍子。 “长公主她……今日,和西凉皇帝慕容朝大婚!” 第25章 草原的夜,被蓬勃的篝火和满原花灯照的通红。 李若初一身嫁衣,被热情的宾客,强拉进舞蹈的队伍。 欢声笑语中,她不禁晃了神。 今日,她刚到西凉城外,就被早等候在此的迎亲队伍吓了一跳。 她以为,自己不过一个被迫和亲的公主,定然会被傲慢的西凉轻慢。 但没想到,慕容朝竟然亲自出城迎亲。 还细心地按照南诏婚俗,替她筹备了最高规格的嫁妆和仪仗。 满城百姓上街庆贺,人人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不少孩童上前来为她奉上花环。 “在我们这里,这代表着白头偕老的祝福。”盖头外,男人温柔磁性的声音响起。 李若初满腹诧异。 外界传闻,西凉蛮族民风彪悍,百姓无不暴虐。西凉皇帝慕容朝杀人如麻、性情暴躁…… 怎么实际看来,完全不一样? 到了西凉皇宫,稍作歇息后,一队花枝招展的宫女簇拥着她前往主帐。 “陛下叫我去,有什么事吗?”李若初忐忑地打探道。 “我们一起过夜!”一个活泼的宫女笑弯了眼睛。 李若初的心脏狠狠落下。 看来外界的传闻没有假,慕容朝夜御数女,风流成性。 这队宫女,想必是和她一同侍寝的。 虽然她早做了最坏的打算,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手足无措。 她该怎么办?她暗暗摸向怀中的匕首。 ——这便是她最坏的打算。 谁知入帐后,她并没有见到慕容朝。 宫女们七手八脚地替她宽衣解带,梳发上妆。 她看着镜中西凉装扮的自己,愣了神。 “公主,受惊了。” 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她猛地转身。 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一副少年人模样,眼中坚定明亮,却并没有上位者的威压,反倒是温柔如流水。 “公主大可卸下防备,我肯定地告诉你,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我故意放出的。” 他看向李若初的胸襟,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为什么?” 李若初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要将你接到西凉,完成我们早已定下的婚事。” “当年,我们的母后均为公主时,在草原结识,互称姐妹。分离之际,她们为我们定下了婚约。” “后来,你母亲去世,我母后知你过得不好,曾派使团想接你过来,但被李子显拒绝了。” 慕容朝温柔垂眸,看向全身僵硬的李若初。 “这些年,西凉愈发强大,南诏日渐衰微,我们终于有能力,借和亲之名,将你接过来。” “为顺利行事,我对外放出消息,西凉并不是一个好去处。我知道,只有这样,李子显才会把你交出来。” 李若初脑中一片混沌。 看着她呆滞的模样,慕容朝微微一笑。 “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这件事有点难,所以我们慢慢来,怎么样?” “我会用行动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慕容朝温柔地看着李若初,一字一句,说的认真且温柔。 他顿了顿,用不大的声音补充道: “放心,如果你始终无法接受我,我会放你走……” “我知道,千机阁是你一手创立的,我会给你最大的支持,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李若初诧然抬头,正对上他真挚的眸。 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但他仿佛认识她许久,将她看的透彻。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慕容朝的眼睛笑成一轮弯月,他雀跃地拉起李若初的手,将她拉到帐门口,一把掀开门帘—— 屋外,热烈的篝火熊熊燃烧。 红色的喜字、红色的花灯、喜庆的宾客,大家不分尊卑围在一起,用最热烈赤诚的舞蹈,庆祝——李若初的到来。 这便是西凉的草原婚礼。 李若初被洋溢的热情感染的笑出了声,一时之间,她忘却了前尘往事,肆意地倾洒着这些年压抑的疯狂。 人群外,慕容朝温柔地注视着李若初的背影,嘴角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喧闹中,他凑到她的耳畔。 “还会骑马吗?” “当然!” 醉酒的李若初潇洒肆意,全然没了所谓贵女的枷锁。 幼时,她随母亲到草原游玩,学会了骑马。 她最喜欢自由的感觉,但母后逝去后,她被困在一方天地,再没机会任意驰骋。 草原的风从耳畔划过,李若初笑着,和慕容朝对望。 突然,慕容朝一跃到她的马背上,握住她的手,调转了方向。 她缩在慕容朝的怀中,紧张到全身僵硬,巨大的心跳声响彻耳畔,她几乎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草原的尽头,竟然是月亮湾。 慕容朝笑的热烈,他将李若初扶下马,认真地看向她的眼底。 “若初,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不愿意!” 一道凌厉的声音划破寂静。 李若初浑身一僵,回头望去。 陆淮安衣衫凌乱,从马背上跃下。他的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大梁军队。 “若初,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淮安满是血丝的眼睛闪烁着泪光,他的声音沙哑而压抑。 “别嫁给他。跟我回家,好不好?” 第26章 李若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淮安?他怎么来了? 身后,西凉的金戈铁马已经赶来,亮出尖刃,警告着陆淮安。 但他并不在意,迎着刀光剑影,一步步走向李若初。 “对不起,我到现在才认清自己的心,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若初,跟我走吧!” 李若初指尖颤抖,心脏像被揪着,跳的生疼。 她深呼一口气,用发颤的声音,冷冷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娶李嫣然吗?” “跑来打断我的婚礼干什么?” 她的声音冷的刺骨,陆淮安脚步一顿,满眼悲痛。 “对不起,若初。我从来没有爱过李嫣然!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眼盲心瞎,认错了人。当年,你在城外施粥,救我于危难中。” “那天,我便爱上了你。但是后来我到南诏寻人,竟将李嫣然错认成了你。” 李若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全然没有双向奔赴的欢喜。 有的,只有对孽缘的叹息和憎恶。 看到李若初无动于衷,眼中仍是冰封万里的寒意,他着了急。 “若初,我是认真的!” “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我现在知道了。这些年过得不好的,一直都是你。” “是李嫣然给你母后下药、调换死胎,害她一尸两命、曝尸荒野。是李嫣然指使死侍,多次刺杀你。” “也是李嫣然,这么多年,一直刁难暗害你!” 陆淮安的一字一句,都残忍地揭开李若初的伤疤,将她一切的苦痛,昭告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呢?” 李若初的声音颤抖不已,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所以一句对不起,就想抵消你对我做的一切吗?” “别忘了,是你,故意将我母亲的遗物送到李嫣然的手上,摔得支离破碎!” “是你,为了保护李嫣然,将暗器全部甩向我,害我满身窟窿!” “是你,把我掳去匪窝,给了我一百杖!” “也是你,取了心头血,写满了她的名字。” “现在,你告诉我,你的心里都是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李若初说到最后,声音颤抖的几乎不成样子。 过往的伤痛像洪水般袭来,她无力地跌进慕容朝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陆淮安心痛的几乎呼吸不过来,他喃喃自语,攥紧了拳头。 “我已经把李嫣然和李子显都处理了,所有欺负你的人……我都替你出了气!” “还有本属于你的南诏!我也为你抢了回来,你跟我走,我帮你成为南诏的女帝,好不好?” 李若初满眼震惊:“你出兵南诏了?你怎么敢!” 慕容朝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声音冷戾至极。 “大梁太子!请你自重!若初是我西凉的王后,你要是不想挑起战端,就立马滚回你的大梁!” 陆淮安眼中瞬间被狠厉取代,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慕容朝。 “西凉皇帝,你不是喜欢夜御数女吗?只要你把若初还给我,全天下的女人,任你挑选!” “还有燕云十六州,我大梁愿意拱手相让!” 第27章 李若初心头一震。 燕云十六州是兵家必争之地,通往北部贸易的关口。 大梁和西凉争夺这里长达几十年。只要拿下燕云十六州,西凉壮大,将再无掣肘。 她忐忑地看向慕容朝,谁知,慕容朝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大可不必,用女人换土地,我西凉不屑于此。” “若初是我的妻,西凉的国母。你若是执意如此,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身后的西凉军队纷纷响应,士气高涨。 李若初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自小长大、保护的南诏,从未为她撑腰过一次。 可西凉百姓,却愿意为她不后退一步。 陆淮安急了眼,他的眼睛红的吓人,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哀求。 “若初,求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陆淮安,你回去吧!” 李若初打断了他的话,决绝地扭过头去。 陆淮安的眼中汹涌起极致的疯狂与狠厉,他一声令下,全体将士严阵以待。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陆淮安!你疯了!你真的要挑起战端吗!” 李若初瞳孔猛缩,尖声制止。 “我是疯了!没有你!我就是个疯子!” 陆淮安几乎失控,歇斯底里。 “若初,别担心,我们西凉,不怕这一战!” 慕容朝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好啊!那就打!” 陆淮安笑的疯狂。 “若初,别忘了,南诏还在我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 李若初浑身一阵寒意。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走。” “我不愿意!” “好!那就开战!看谁能活到最后!” 李若初被几乎癫狂的陆淮安逼的无路可走,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好,那就奉陪到底!” 慕容朝将脸色苍白的李若初揽入怀中,声音沉稳而坚定。 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李若初紧闭双眼,大声呵止。 她一力办起千机阁,为南诏答允和亲,只为扶危救困,救乱世百姓于水火。 现在,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最强的国家,为了她一个人挑起乱世? 她深吸一口气,用平静而又坚定的语气说:“我跟你走。” 陆淮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瞬间亮的吓人。 “若初!” 慕容朝紧张地拉住她的手。 “不过,我只跟你走十天。之后,你不许再挑起战端!” 李若初死死盯住他的眼。 “好!” 话音未落,陆淮安立刻答应。 “放心。” 她回身看向慕容朝,用力握了握他。 慕容朝眼中满是担忧,最后,他叹了口气。 “我说过,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他将一只荷包小心翼翼地挂在她的腰间,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等你回来。” …… 再次回到长公主府,却已是时过境迁。 那日,陆淮安迫不及待地想带李若初回大梁,可她以死相逼。 他不敢奢求别的,立马退让。 “若初,我把长公主府又给你买回来了。” 陆淮安温柔地说。 李若初走进门,发现府内……竟移栽了满园杏花。 她不由愣了一瞬。 “喜欢吗?” 陆淮安忐忑地看向她,牵起她的手。 李若初冷笑一声:“恶心吗?陆淮安。” “我爱的杏花,已经被烧成焦土了。你怎样做,它们也回不来了。” “而且这些,怕不是你从嫣然泉移栽过来的吧?” 陆淮安眼中难掩痛色,他一把将李若初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它们会回来的!你的心,也回来……好不好?” 第28章 死树能开花,碎镜能重圆吗? 李若初冷笑一声:“不好。” “再说你的心,不都写满了李嫣然的名字吗?你凭什么要求我?” 陆淮安的心脏猛地抽痛。 “我已经允诺跟你走了,接下来几天,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若初决绝地转身回房。 之后的时间里,不管陆淮安亲手做了她最喜欢的桃花酥,还是拿出多么珍贵的稀世珍宝,亦或是准备了多么有趣的戏法,李若初都置若罔闻,没和他再说一句话。 “若初,别这样对我……” 夜色中,陆淮安跪在门口,卑微至极。 “你不理我,比杀了我都难受。可不可以和我说一句话,哪怕一句,都可以。” 门哐当一声打开了,李若初的眸在月光下凉的彻底。 “好啊,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李嫣然面前,也如此卑微?” 陆淮安手指一僵,满脸痛楚。 看他这副痛苦的样子,李若初只觉快意。 “你拿着李嫣然的手帕自渎的时候,幻想的是什么姿势?” “你剜心头血的时候,怕死吗?” “你为了获得李嫣然的欢心,去肉搏孤狼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替你挡下廷杖的时候,你一定感动的快要死了吧?” 字字句句,像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他的心窝。 他眼中失神,麻木沮丧地僵在原地。 “还有,我从不喜桃花酥。我之所以吃它,是因为李嫣然占了全部,我只能吃它。” “你记得李嫣然的全部喜好,却连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你爱我?” “我可以补偿的,再给我些时间……” 陆淮安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我满身的伤疤,满心的伤痛,你拿什么补偿?!” 李若初讥笑一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清早,李嫣然被叩门声叫醒。 她打开门,竟是当初掳走她的几个匪徒。 “你这是做什么?” 她冷眼看向陆淮安。 “补偿你。” 说罢,比腕粗的廷杖像雨点般,狠狠打上他的背。 陆淮安身形一晃,闷哼一声,眼睛却始终温柔地看着李若初。 李若初冷眼凝视了几秒,头也不回地进了屋,转身靠在门上。 血液喷溅到她背后的门窗上。 她紧紧闭着眼,心中一片悲凉。 骨肉撞击的声音终于停止,陆淮安哑着嗓子,虚弱地说:“若初,一百杖,我还完了。” “还有那十几个窟窿,我也还给你。” 利器捅穿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紧接着,便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李若初从门外听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她握了握拳,终于打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瞳孔骤缩。 陆淮安被十几把刀钉在树干上,双手无力地垂下,黑色的衣袍被尽数浸湿,淅淅沥沥地嘀着血液。 他额前的一缕发丝随风摇曳,嘴中模模糊糊发出呓语。 “若初,对不起……” “这样……你可以不恨我了吗?” 李若初喉中梗塞。 “我怎么会恨你呢?”她的声音很轻。 陆淮安全身一颤,挣扎着抬起头来。 “我不爱你,也不恨你。我只想和你再无关系。” “陆淮安,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两行泪流下,他却满嘴猩红地笑了。 笑的凄凉,笑的绝望。 第29章 陆淮安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和李若初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回到了历练那年,在南诏国城外,他大胆上前,从李若初的手里接过一碗粥。 “谢谢你。我是大梁的陆淮安,想认识你。” 白衣少女抬头轻笑:“你为什么想认识我?” “因为你美丽、善良,像一个仙女。” 她有些羞涩,傲娇地仰起头来:“我是南诏长公主李若初。” “既然要和我交朋友,那就得拿出诚意来。”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饶有兴趣地追问。 “你帮我盛粥吧!” “百姓太多,我有些忙不过来。” 氤氲的水汽中,他和她相互对望。 后来,他回到大梁,顺利入主东宫。 之后的日子,他与她情愫渐深、心心相印。 他们聊风花雪夜,聊救世济民。 他用大梁的权柄,帮助她实现理想,用最无微不至的关心,将她宠上了天。 顺理成章的,他骑着高头大马,像打了一场胜仗,意气风发地迎娶他的王后。 洞房花烛夜,挑开的龙凤盖头下,她满脸绯红。 一枝杏花木簪,他向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 浑身的疼痛搅开了梦境,陆淮安缓缓睁眼,才意识到,刚刚的幸福,不过是个梦。 现实,没有发生一分一毫的改变。 他昏睡了三天,时间不多了。 他不顾随侍的阻拦,忍着满身的疼痛,冲到了李若初的房间。 微风拂过,房间内空空如也。 “人呢?!” 他几乎癫狂。 他在府内的每一处角落寻找李若初的身影,伤口一点一点崩开,留下满地的血脚印。 终于,他在书房,寻到了她的身影。 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格外美好。他步步靠近,落笔的两个字像把刀子捅进他的心。 “夫君。” 他猛地冲了过去,将纸夺过来撕的粉碎。 “你在做什么?” 他的眼睛红的吓人。 “给我的夫君写家书,怎么了?” 她理所应当地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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