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起带来的数学卷子做题,解题时专注投入,无暇顾及身边坐着的“陈知让”。 “陈知让”坐她左手边,她不刻意去看,是看不见他在干什么的。 但“陈知让”的存在感很强—— 有不少人走到书吟的身后,用气音和“陈知让”说,“同学,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以及。 同桌也有人给他递纸条,纸条里的内容不言而喻。 就连书吟右手边的女生,也麻烦书吟帮她传一下纸条。 传纸条这事儿书吟不是第一次做,之前是替男生给沈以星传纸条。 他们兄妹俩都长了张吸引人的脸。 书吟右手接纸条,传给左手,头都没转,把纸条推到“陈知让”面前。这项技能被她练得炉火纯青。 她没受到任何影响,仍旧埋头刷题。 殊不知。 与她一肩之隔坐着的并非是陈知让,而是商从洲。 商从洲脊背往后靠,身形慵懒。 他低着头看手机,下颌线沉在光影中,侧脸线条透着冷漠,隐隐有丝不耐烦。 手机显示着聊天框。 商从洲打字速度飞快,烦躁快要跳出屏幕了。 ∞: czr: ∞: czr: ∞: czr: ∞: 窗外天色渐黑。 卷子里还有最后一题没写,不是不会写,是被这些个要联系方式的人吵得没时间写。商从洲来自习室就是为了图个清静,哪成想会这样。 他收起手机,把两张试卷对折好,和笔一块儿塞进裤兜里。 起身欲走时,就看到隔壁坐着的女生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未经折叠,上面的内容跃入眼帘。 后面的内容他没再看下去。 没兴趣看。 纸条边上是隔壁女生的笔记本,字迹端庄秀丽,不管是英文还是中文,行云流畅,落笔劲挺。 商从洲目光落在女生始终侧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上。 片刻后,他起身离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里也没有一丝波澜漾过。 - 隔天周一。 早上两节课是数学课和物理课。 升旗仪式在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 每个班排队去操场看升旗仪式,体育委员带着两支队伍,男生一队,女生一队。沈以星拉着书吟排到队伍末尾。 班主任是在队伍最前面的,后排的做些小动作说些闲话,他都看不到听不到。 升旗仪式过后,是国旗下讲话环节。 轮到高一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台上的人慷慨激昂,操场上迎着寒风的学生冻的簌簌发抖。 沈以星站在书吟后面,前胸贴着书吟的后背。她们已经穿上厚重的冬季校服了,两具身体贴在一起,感受不到任何身体曲线。 沈以星下巴垫在书吟的肩上。 她说话的时候,书吟能听见她牙床打颤的声音。 “你觉得商从洲和陈知让,谁更帅?” 寒风一阵一阵地往她嗓子眼里灌,她尤为平静地回:“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有的人说陈知让帅,有的人说商从洲帅,但你知道的,他俩我从小看到大,审美疲劳了。在我眼里,他俩和我们班的男生没什么两样,我就想知道,他俩真是帅哥吗?” 旁人说这种话未免太拉仇恨了,可沈以星说这种话,让人恨不起来。 书吟要怎么回答呢? 说她眼里只能看见商从洲,自然是商从洲最帅。 商从洲是她深藏许久的心事,她害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迟疑许久,书吟含糊不清地说:“我没仔细看过他俩,不好比较。” 闻言,沈以星狐疑地望向她:“怎么会?昨天下午,商从洲不是坐你边上自习吗?” 寒风似乎将她的理智冻僵。 书吟反应慢半拍:“……昨天?昨天我边上坐着的不是陈知让吗?” “一开始是陈知让,后来他提早回家收拾行李了,所以商从洲过去坐那个位置。”沈以星反应过来,“不是吧,你没注意到商从洲吗?” 书吟那儿沉寂了好久。 沈以星没读出沉默里的遗憾。 该如何形容书吟脸上的表情呢?茫然,无措,后知后觉的喜,与怅然若失的苦。 心脏像是被挖开一个大口子。 呼啦啦的往里灌冷风。 原来他们之间曾经近的,只需要她一个转身就能看见他。 可她没有。 命运将他推到她面前。 可她示他为指间沙,轻松错过,没有任何挽留。 4 4 “网上刷到有个粉丝,穿着漂亮的婚纱去看歌手的演唱会。有人问她为什么穿婚纱,她说她喜欢了这个歌手十年,她穿婚纱不是为了嫁给他,穿婚纱是为了给自己这十年青春一份圆满的答卷。她是喜欢他,但她更喜欢长情的自己。 嗯,如果你是那个歌手,我也会穿婚纱去见你,不为别的,只为远远地注视着你,和众人一起为你欢呼。” ——《十六,二十六》 - 十二月,南城进入漫长的寒冷冬季。 体育课放在体育馆上。 围着篮球场跑了几圈后,体育老师便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大部分都去打篮球,小部分和班里的女生在打羽毛球。 沈以星一眼看透:“看着像是在打羽毛球,实则是在眉目传情。” 书吟从口袋里掏出单词口袋本,笑了下:“你嫉妒啊?” 沈以星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打羽毛球的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和团支书。 学习委员叫朱玲玲,坐在沈以星前面,交流仅限于传作业。 而沈以星之所以看不惯他俩,主要是因为班里的人看她不顺眼,她自然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沈以星看她拿出单词本打算背单词,忍不住了:“好不容易上节体育课,你还要背单词,书吟同学,你有这么热爱学习吗?” 书吟:“……这不是无聊吗?” “那不然我们打羽毛球去?” “刚不是找了吗,羽毛球都没了。” 同时上体育课的有好几个班,器材室的东西,能被搜刮的都被搜刮走了。 沈以星和书吟两个人都是做事慢吞吞的人,等他俩到了器材室,剩下的羽毛球,上面的鹅毛都已经没了。 “要不去看男生打篮球?”沈以星提议。 书吟:“不感兴趣。” 沈以星:“好吧,我们班的男生确实长得都挺抽象的,球技也很拉胯,没什么好看的。看别的班的男生打球,又会显得我们很花痴,还是算了吧。” 书吟总结:“所以我还是背单词比较好。” 沈以星幽怨地叹了口气,随即两只手伸进校服口袋。 左手拿出两颗棒棒糖,分给书吟一颗,右手拿出手机。她脱掉校服,把厚棉服放在腿上,手机藏在衣服里面。 没多久,书吟听到沈以星说:“我哥和商从洲进国家队了。” 书吟正在背单词。 脑海里陡然冒出一个单词。 abandon。 她放弃了。 她是盯着单词本的,眼里却看不见一个字母。 她声线无波无澜:“就那个冬令营吗?” 沈以星:“嗯,他俩拿了化学奥赛金牌,金牌前五十能进国家队,也有保送的资格。但他俩都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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