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眼睛到天明。 他在回望自己的一生,这座孤零零的老宅承载了他一生打下的荣华富贵,却没为他留下半点人世间的真情实意。 靳宴舟走进来,他这些年步伐愈发沉稳,在右手侧不急不缓落在,颌首问,“您还没休息?” “你吃完回来了?”靳长鸣笑了一声,听不出来意味,“大过年的跑外头吃饭,也就你们这群浑小子做得出来。” “谁叫这高门宅院里头人情最凉薄?” 靳宴舟道:“我们这些大院里头长大的孩子,哪个是由父母亲手带大的?忙事业的忙事业,出国的出国,顾不上家庭的也多,是这里人情淡薄。” 他提人情淡薄两个字靳长鸣就绷不住了,他鼻息间溢出一声冷笑,不无嘲讽道,“人情淡薄?所以你靳宴舟就要在这里做情圣?” 堂屋的大门没有关严,穿堂风涌进来,那扇木门就嘎吱嘎吱的叫,像一个落败王朝最后的挣扎,靳宴舟转身关上门,最后一丝轰鸣,他把腐朽踩在脚下—— “我这人没信仰,行事也无顾及。但这回我要明明白白和您说,我要娶她。” 他讲话语气有点漫不经心,姿态也懒散,从容地在正厅的那只麒麟圈椅上坐下,目光定定地往上首看去。 “对世俗的欲.望、权力的角逐,这些向上走的野心统统都是因为一个姑娘,要为她担责任,辟锦绣,沐风雨。往后她也会名正言顺成为我的爱人、成为我的妻子以及我孩子的妈妈。” 最后一句话落下,像玉石猛然投掷,带着一锤定音的决然。 “除她以外,不会有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除了她,你要让我们靳家香火永断?”靳长鸣冷笑连连,他面有怒容,声调拔高质问他,“你这是来征求我同意还是通知我?” 靳宴舟短促笑了声:“这要看您自己怎么理解,规矩派头我都为你做足,我也带她亲自来登门拜访,剩下的事情全凭您心意。” 好一个全凭他心意。 靳长鸣这下连冷笑都不再有,他亲手养出来的儿子,给足了客气全凭他裁断,话里话外的另一层意思已经很明确——我只是来走个过场,若您意见不一,我权当越过去,左右也奈何不了。 靳长鸣服了两颗降压药,那柄红木拐杖在他手下重重一叩,他还想要维持父亲的威严。 “你别忘了我是你父亲,我要是不允,她一辈子也进不了靳家大门。” “进来了又怎么样呢?哪一处的别墅不比这个死过人的大宅院里好?”靳宴舟视线敛下,他指尖摩挲着桌角,锐利而直接地说,“不是旧时代了,民政局签字盖章就算礼成。我今天来走一遭也是让她安心,不是为你。” 靳长鸣脸色灰败下去,原本紧握在手里的拐杖一下失失力,他好像终于认清楚什么事实似的,闭口不置一言。 靳宴舟居高临下睥睨,声调极冷。 “我靳宴舟要娶的人,谁敢干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钟意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趴在沙发上睡着,靳家是仿古的装潢,空气里都隐隐约约飘着一股檀香,似乎常年有人烧香拜佛。 这个偌大的宅院实在太过寂静,连鸟雀的啾鸣也不曾有,在这呆了一会功夫,钟意有点明白为什么靳宴舟身上时常有流连不容于世俗的冷清。 芳阿姨中途来给她加了床被子,她枕着手臂趴在沙发上回一些新年祝福,大部分是学校里的朋友,零星的几条问她近况,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请柬,譬如结婚、孩子满月宴…… 后来脑袋一歪,她睡得再无知觉,却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梦里是个下雪的夜晚,也许是他们初见那回,靳宴舟还是那副温柔浮浪的样子,倚在长廊尽头,光线明明灭灭看不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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