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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沈恒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我只是为了自己。” 说完,他便离开了。 葬礼结束了。 傅黎抱着空荡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回家里。 刚进楼道口,就见关冠英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他。 傅黎霎时顿住了脚步。 随即,他看也不看她,越过关冠英准备掏出钥匙进门。 身后传来关冠英略微沙哑的声音:“傅黎,我真的没有说过那些话,你要相信我。” 准备开门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傅黎没有回身,只淡淡说了一句:“我相信你,这些话没有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真的相信吗?” 关冠英一边说,一边走了上来,试图观察傅黎的脸色。 傅黎侧目看向她。 一双眸子像冰雪一般:“你是没有说过,但你总是在推波助澜。” 关满妹的脸瞬间僵住了。 下一句话,让她更加遍体生寒:“关冠英,不要拿我当傻子。” 傅黎说完,便开了门一脚踏进去。 关冠英心里又是不甘心,又是愤怒。 望着傅黎的背影,她声音发紧:“你说我拿你当傻子?可那些谣言,你自己也默认了不是吗?”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怪我?若不是关满妹下药,和你在一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说到最后,关冠英几乎是喊了出来。 回应她的是大力的关门声。 关冠英被震的蜷缩了下,她看了许久,才抹了一把泪离开了。 屋内。 傅黎将骨灰盒放在桌上,久久凝视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蓦然间,那些模糊的回忆清晰了起来。 当时,是一个婚宴。 他身为伴郎,而关满妹则是因为伴娘在路上耽搁了,被迫顶上来当了伴娘。 闹婚的时候。 就见有人给关满妹敬酒,她也不好拒绝,僵住脸很勉强地笑。 傅黎看着莫名有些不舒服,就接过了她手中的杯子替她喝了。 不一会儿,他感觉浑身发热,意识也有些不清楚。 但他很清楚地记得,是关满妹把他扶进了房间。 随即就记不清了。 等他清醒过来,就看到了自己和关满妹赤身抱在一起。 傅黎愤怒不已,一把掀开被子,冷冷质问她:“你给我下药?” 而关满妹是怎么回答的呢? 莫名的,或许是太过愤怒,这段记忆总是想不清楚。 想了很久。 脑海里才浮现了关满妹当时的表情。 她是茫然的、恐惧的,她摆着手,苍白无力的解释着:“不是我做的,我看你不舒服就想扶你进房间休息,然后你就……” 可他那里听得进去,不等她说完就厉声打断了她:“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完全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现在想想关满妹未说完的话,或许,这一切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傅黎狠狠握紧了拳头。 看来,他必须要重新去查一下了。 过了一个月。 傅黎分别查了灌酒的人,但人数众多,有些去了其他城市,有些人不承认。 这事查起来太艰难了。 直到有了一个新的线索,是同行的一个伴郎说:“我好像看到有人往杯里加了东西。” 傅黎惊喜不已:“是谁?” “他叫刘明。” 等傅黎找过去时,却得知刘明早在三个月前就醉酒掉进河里死了。 线索就这样断了。 但他心中有一种预感,或许,那杯酒是刘明用来对付关满妹的。 却被自己给喝了。 他不由得苦笑:“若真是这样,从始至终,关满妹才是受害者。” 而他们全是加害者。 这个可能的真相令傅黎沉重不已,愧疚的情绪像是藤蔓一样蔓延。 每天傅黎都会去关满妹的房间待一段时间。 同关满妹还在时一样,坐在她坐的凳子上,透过青绿色的木窗,静静看着银杏树叶随风飘扬。 好像坐在这里,就如同关满妹还在一样。 但渐渐地,傅黎感觉越来越孤独,这个房间他也不敢再进来了。 只要一进来,他的负罪感,孤寂感就会愈发强烈。 在这种情绪下,傅黎只想逃离,所以在上级给了外派的指标时,他毫不犹豫就去了。 …… 三年后。 1985年,米国大使馆。 傅黎坐在办公室内,阳光从玻璃映进来,照在他处理着事务的身躯上。 这时,一个随员神色匆匆赶来。 他急忙禀报:“傅参赞,华人街在十分钟前发生了大规模的氢气气球爆炸,导致我国数名公民受伤了。” 重大国际事件。 傅黎“蹭”地一下站起来,拧紧眉,沉声问道:“有人死亡吗?” “医院暂时还未宣布,现在都拉去抢救了。” 得到答复,傅黎立马做出决定:“走,去医院!” 说着,他大步跨了出去。 很快,轿车行驶到了医院。 走廊上,到处是被炸伤的伤员,“哎呦”的叫着,而医务工作者明显不足。 傅黎的眉间皱的更深了,他对身后跟随的随员说道:“你去统计我国伤员人数,派人安抚群众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如果有记者来报道,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随员领命后,立马开始落实下去。 有条不紊地处理后,随员传来了一些好消息:“参赞,这个医院我国受伤人数24人,全部是轻伤,没有人员死亡,还有一些在其他医院,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傅黎总算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一些记者扛着摄像机,夹着话筒来到了急救室。 看着他们试图去采访伤员。 傅黎摇了摇头,正打算去阻止,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轰地一声。 像是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傅黎骤然望去,一个黑发的国人站在那儿。 但她的面前拦着记者,傅黎看不清她的脸。 傅黎一步一步靠近,那人的眉眼也一点点地出现。 弯弯的柳眉,标准的瓜子脸,那一双原本如同死水的眼睛,此刻却是明澈温和的,而眼底则是不容置疑的拒绝。 傅黎瞳孔一缩。 那是—— 一张和关满妹一模一样的脸。 傅黎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心跳如同战鼓在胸腔里跳动。 傅黎随着心跳的频率,一步一步走到关满妹的一旁,吐出的话语沙哑无比:“关满妹……” 他很明显的看到关满妹顿了一下。 随即,她望了过来,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客套的笑容未变:“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认错了? 傅黎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明明就是一样的脸,他不可能会认错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是大使馆的参赞,方便看一下你的护照吗?” 女人笑了笑,看了眼他的服装, 随即从包里翻出了护照,递了过来。 傅黎接过,一打开,上面的名字令他身形一怔。 方瑾思。 不是关满妹的名字。 傅黎的表情逐渐僵硬,他缓缓抬眸,将护照递了回去:“谢谢……配合。” 声线干哑不已。 方瑾思笑着接过,客气疏离:“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留下这句话,她便进了病房。 病房内躺着的是她的下属,见关满妹进来了,立刻捂着头唉声叹气:“老大,我这算工伤吧?” 方瑾思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心,会给你报销的。” 听到这句话,他头也不疼了,开始说起了工作:“真是倒霉,都约好了今天商量版权的事,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关满妹抿了抿唇,安抚道:“没事,你好好养伤,这个不急。” 她出了病房站在走廊,视线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傅黎的身影。 关满妹缓缓吐了口浊气,来到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她神色不由得恍惚起来。 她既是关满妹,也是方瑾思。 三年前。 大巴车遭遇泥石流,沉重的石块砸向了车身。 车子瞬间侧翻了。 她因为系了安全带,遭受的冲击比较小,凭着求生的意志砸开了玻璃,逃了出来。 顺手还救了个女孩。 雨夜里,她们互相扶持着走出了山,最终倒在了卫生所的门口。 等她醒来,就对上了女孩惊喜的脸。 “姐姐,你终于醒了。” 关满妹懵了片刻,才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我们没死?” 关满妹呢喃着,女孩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是啊,我们得救了。” 随即,她面露迟疑,还是咬牙说了:“姐姐,你的孩子没了……” 关满妹僵住了,心脏钝痛起来。 她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那座大山里,就能感觉到这个生命在慢慢消散。 恍惚间,隐约能听到有孩童在她耳边轻语:“妈妈……你会没事的。” 这条命是这个孩子给她的。 一滴泪从眼眶溢出,砸了下来,随即是两滴三滴…… …… 出院后,关满妹才知道。 因为自己昏迷无法沟通,女孩便用她姐姐的身份给她办了住院。 这个时候,还没有身份证,依靠介绍信和户口本确认身份。 女孩叫方娅,她姐姐叫方瑾思。 她的父母前段时间去世了,只剩下她和姐姐,家里没有积蓄为了不饿死,两人合计着去村里介绍人说的地方打工。 谁知道路上会发生意外。 讲到这里,方娅泪流满面。 她的姐姐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泥石流里。 关满妹摸了摸她的头,怕她把眼睛哭坏,便牵着她去小餐馆。 两人来到小餐馆吃饭。 很快,菜上来了,一荤一素一汤。 方娅一边哭,一边大口吃了起来。 关满妹劝道:“慢点吃,别噎着了,要是你不嫌弃,以后我来当你的姐姐吧。” 就这样,关满妹成了方瑾思。 大使馆。 办公室内,傅黎垂眸看着文件,可半天都没有翻页。 良久,他叫来了随员,吩咐道:“你把一个叫方瑾思的资料拿过来。” 资料很快递了过来。 方瑾思,京市人,父母双亡,名下一个妹妹。 82年到了泸市译文出版社工作,短短三年就靠出色的能力爬上了总编的位置。 这次到米国,是为了和一个作家商讨版权问题。 资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一切都太巧了,关满妹和方瑾思居然都会外语?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关满妹并没有死,而是不知道用了别的方法顶替了方瑾思的身份。 …… 关满妹在医院交完费,便回到旅馆。 一推开门,就见方娅正紧紧盯着电视。 看见关满妹回来,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姐,你没事吧,我看新闻报道,华人街那边发生了气球爆炸。” 关满妹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事,但是张文受了点轻伤。” “最近有点乱,你一个人不要出门,等我谈完事情就接你去玩。” 方娅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大早,关满妹便赶往了医院。 确认张文没什么问题了,便办理了出院,随即两人赶往了出版社。 Rose没有出现,来的是她的经纪人,海伦。 一坐下,这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很热情的打招呼:“嗨,达令,我是海伦。” 聊了几句,关满妹便直入主题:“我们出版社很喜欢Rose的作品,希望永夜这本书可以将中文版权卖给我们。” 海伦沉思了一会,随即面带歉意地说道:“达令,我也很希望和你们合作,但是说实话,你们国家的市场真的不行。” 关满妹的心猛然一沉。 这是变相的拒绝了,她试图说话,就又见海伦给了重重一击:“据说你们国家连教育都成问题,怎么会有人花钱买小说看呢?” “而且,我们Rose很珍惜羽毛,要是因为翻译的原因口碑坏了可就糟糕了。” 这些问题很犀利。 但对方抛出了问题,自然就是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关满妹深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尝试翻译的一小节,你先看看我们的实力。” 海伦懂中文,当下便自己翻看了起来。 永夜是一部爱情小说,讲述的是男关满妹人公不顾世俗在一起,最后双双殉情的故事。 这本书后来在国内广受欢迎,最后被搬上了大荧幕,成了戏剧经典之作。 明知这本书能赚钱,关满妹自然要把版权争取过来。 过了一会儿。 海伦一目十行看完,短暂的陷入了沉思,随即话语间松了几分:“我先让Rose看一下,如果可以我再联系你们。” 看样子还有希望。 关满妹没有多说什么,道别后便离开了。 张文跟在关满妹的一侧,看了眼关满妹问道:“老大,我们还要等多久?咱们商务签的有效期快到了。” 关满妹抿了抿唇,直接翘板:“三天,三天还没谈成功就回国。” 两人回到了旅馆。 张文离楼梯近率先进了房间,关满妹的房间还需要拐一个角。 很巧合的是…… 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关满妹愣了一瞬。 过了三年,傅黎的气势越发凌厉了。 关满妹想装作不认识,但他堵在门口明显就是来找自己的,令她没办法在装不认识。 她疏离地笑了一下:“有事吗?这位同胞?” 傅黎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关满妹,冒用的她人身份是违法的。” 听见这话,关满妹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知道,傅黎现任美国参赞,她多次往返两国之间,很有可能会碰上面。 但很快就不担心了,按照傅黎的行事作风一定会无视她。 毕竟,他厌恶极了自己 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查自己的身份,还跟到了旅馆。 关满妹抿了抿唇,不冷不淡地说着:“哦?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这是依旧不承认了。 傅黎沉默一瞬,随即直言道:“那些谣言都被澄清了,你不用再担心……” 谣言? 听到这两个字,关满妹就想起了那段压抑的日子。 那就像一道久久愈合不了的伤口,别人提起一次,都无异于狠狠撕开了这道伤疤。 很痛,真的很痛。 关满妹眼底黯了黯。 随即抬眸直视着傅黎,打断了他的话语:“那些跟我方瑾思没有关系。” “如果你是来讲这些的,那么你可以走了。” 关满妹毫不客气的话令傅黎僵住了。 他看了关满妹一眼,眸子黑黑沉沉,带着些关满妹看不懂的情绪。 所幸,傅黎没有过多纠缠。 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关满妹深呼吸一口,试图压住上涌泛酸的情绪,半响,她面色无常地准备开门。 还没打开就听见里面方娅的喊声。 “不准进来,我手上有枪。” 关满妹怔然,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是我,你姐姐。” 很快,里头就传来“蹬蹬”地脚步声。 方娅的头探了出来,用警惕的视线扫视一圈:“刚刚那个男的呢?” 关满妹看着她谨慎的模样,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很有警惕心,继续保持。” “那个男的走了。”关满妹推开门,向方娅问了一句,“他有说什么?” 方娅咽了咽口水:“他好像认识你,一直问你遭遇了泥石流之后的事情。” “但我守口如瓶的,一个字都没说。” 关满妹点头,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错。” 说着,越过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身后传来了方娅的问题:“姐,他是谁呀?” 倒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加满,关满妹握着杯子转过身,低声笑了一下:“我前夫。” 方娅惊的嘴微张,然后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难怪他问我你有没有孩子。” 那么惨烈的天灾之下,能保住命都是奇迹了。 还孩子呢? 关满妹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眼尾处淡漠一片。 原本这个孩子是可以出生的。 心口突如其来传来一股刺痛,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但关满妹的面色却是淡淡的,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以往的事情都过去了。 现在她是方瑾思,关满妹的一切都随着那场泥石流消逝了。 夜色暗了下来。 洽谈还需要三天的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可以带妹妹去玩一下。 关满妹洗漱完,便冲着还在床上的方娅说道:“还有三天就要回去了,你看看明天想去哪里玩?” 方娅欢呼一声:“万岁,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关满妹笑了笑:“快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说着,关满妹躺在了床上,方娅则是在床头留了一盏小灯。 那场事故后,方娅就极为怕黑,所以每次睡觉都会留一盏灯。 她躺下后也不老实,蛄蛹着凑了过来,细小的手环了过来。 关满妹任她动作,闭着眼准备入睡。 这时,耳边传来了方娅的小声安慰:“姐姐,不要难过,都过去了。” 关满妹瞬间鼻子一酸。 这句话是以前关满妹经常拿来安慰她的。 她们都在那场事故中失去了最后的亲人,每到夜里,方娅就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偶然一次,关满妹发现了。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上前便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 三年过去。 两人早已成了亲人一般的存在。 当初那个十岁的小姑娘,现在也变成了大姑娘了。 关满妹眼圈微红,顺势抱着了她,如以往一般拍着她的背:“睡觉了,妹妹。” “嗯。” 渐渐地,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 翌日。 天空阳光明媚,碧蓝一片。 关满妹张文和方娅来到了沙滩上。 关满妹带着遮阳帽,一把躺在了椅子上,静静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海。 身旁的椅子上躺着张文,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真舒服,要是以后出差都有这个待遇就好了。” 关满妹没有理会他,将视线转向了方娅,就见她正开心地在沙滩上捡贝壳。 “方娅,不要走太远了。” “好!” 听到她的回应,关满妹宠溺地笑了笑。 一个人玩的也挺开心的。 六月的阳光很温暖,关满妹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 不知不自觉救眯了一会儿,脑海中浮浮沉沉,还能依稀听到方娅的嬉笑声。 倏的,声音戛然而止。 关满妹脑子瞬间警铃大作,她猛然睁眼,眼前没有了方娅的身影。 顷刻间,周遭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方娅呢?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扯开发紧的嗓子喊道:“方娅!方娅!” 极致的恐惧下,声线沙哑无比带着细微的颤声。 张文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么了?方娅不见了,” 两人一对视,眼中惧是惊恐。 第一时间,关满妹就报了警并联系了大使馆。 剩余的时间他们将整个沙滩找遍了,都没有看见方娅的人。 关满妹愣愣地望着前方,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而下。 整个人显得绝望不已。 傅黎看到这一幕,心口跟着刺痛了一下,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 却陡然发现,此时任何的安慰都像是撒在伤口上的盐。 他抿了抿唇,选择转身去和警署交涉。 …… 三个小时后。 警方传来了消息:“有目击者,称看到两名男子车内有亚洲女孩,目前正在排查地区内的车辆。” 傅黎告知了关满妹这个消息。 坐在警署椅子上关满妹,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姿势。 听到这个消息,她猛然抬起头,双眼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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