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来,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有惨白,她却缓缓一笑,“我虽然已经失去了涅槃的资格,但凤凰的心头血于凡人而言却是圣物,能让凡人延年益寿,也能让凡人死而复生,这……还要多谢天帝为我恢复了神籍。” 就在她的胸口,鲜血从那里不停的涌出来,染湿了她的衣服,鲜红一片。 如同火焰,灼伤了他的眼。 第1120章 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小诺从来就没有失踪,她会被苏枭带走,不过也是因为苏木的要求。 在神界醒过来的时候,苏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神界宫殿记忆里那熟悉的床顶,她心底里便只有一个想法。 她想死。 她和她的父亲聊了许多,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天帝不会知道的事情。 如果说她的一言一语都在被帝珺所窥听的话,那么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东西能让帝珺窥听到,那就是她手腕上的镯子,她神力未恢复,自然是无法切断镯子与他的联系,即使是她恢复了神力,也不见得有这个能力。 这个时候,她就需要父亲的帮忙了。 苏木抬起手腕,让父亲看到了手腕上的银色镯子。 苏枭并不是个蠢人,他立马就想到了这是天帝用来监视苏木的工具,即使他的修为比不过天帝,但他的修为强大毕竟在整个神界而言也是数一数二的,他设了一个结界,短暂的压抑住了镯子的能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木认真而笑着说道:“父亲,求求你帮帮我。” 她说:“求你帮帮我,让我能去死。” 苏枭自然是不肯同意的,“小木,别做傻事,能活着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你想想小诺,她不能没有你。” “小诺没有我,却还有你。”苏木眼睫轻颤,“可是我不行了,我无法将脑海里那每一世的悲惨记忆抹去,那一世世被背叛的记忆,全都堆积在我的脑海,迟早有一天……我会疯了的。” 她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头,轻声的啜泣,充满了压抑性的绝望。 即使是一个再坚强的人,当他的脑海里被灌入了自己世世被所爱之人背叛,最后不得善终的记忆,他也会疯了的。 苏木想死。 很想死。 只有死亡,才是她真正的解脱,但不论她死了多少次,即使她转世了,帝珺也有很大的可能再找上她。 这对于苏木而言,她就像是陷入了一种死循环,她想逃出这个循环,那便只能让自己真正的“死”,不会再度“活”过来。 “小木,我能理解你……”苏枭眼里亦是痛苦之色,“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这是一个父亲最自私的想法。” “我这样就算是活着了吗?”苏木神色里有了隐隐的癫狂,“神的寿命是如此的漫长,要我与他待百年,千年……我无法想象这样的日子,每次见到他,我在凡间十几世的记忆都会不停的在我眼前浮现,我更甚至还记得,就在这一世里,我本以为我能和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可他却亲手破坏了这一切!父亲,他是我的仇人,是我厌恶的人,我不要和他在一起,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就像是火药忽然被点燃,有了歇斯底里之态。 这还是苏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木,就算是她在之前不想嫁给天帝却不得不嫁过去的时候,她的态度也很冷静,至少是从表面上而言是这样的。 苏枭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残忍。 第1121章 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让苏木安心的留在天帝身边,是残忍。 答应让她去死,也是残忍。 天上天下虽大,但不论他能带着苏木跑去哪里,就凭现在天帝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苏木被他找回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不应该固执的信奉天命,让苏木嫁给天帝,他也不应该……也不应该强迫自己的女儿如此绝望痛苦,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若是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他还能若无其事的,好好的活下去吗? 苏枭爱自己的女儿,这是肯定的,他想让自己的女儿活下去,这也是肯定的,可更多的时候,无奈总是能会叫人陷入两难,即使是神,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苏木的眼里早已经是死气沉沉,而苏枭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他不“帮”她,她自己也会选择死亡。 让她就这么被天帝所囚的活下去,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苏枭这个父亲,不得不做出了自己觉得最不可能的决定。 正如苏木所说,死亡并不是死亡,而是一切的结束,是她的解脱。 此时,将军府内的血腥味是如此的浓烈。 帝珺迟钝的再上前一步,黑色的眼里映着那抹血色,有了平时没有的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因为一见到你,我就会想起我的生生世世,想起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些男人,想起我曾经被自己所爱的男人背叛……”苏木眼里笑意加深,“你知道的,有好几世里我都与喜欢的人成了亲,有时想起来与他夜夜恩爱,有时候又想起来自己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颗棋子,这些男人的面孔一个一个的,不停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天帝,你说,我是不是水性杨花?毕竟,我与这么多男人有过纠葛。” 苏木捂着温脉的耳朵,温脉苍白的肌肤衬着她染着鲜血的手,诡异的红。 帝珺有一瞬的失神,半晌,他眼里眸光浮动,脸色渐渐失去了血色,“那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才会让你拥有那些命运,木木,你很好。” 他的声音很低,竟然有了让人如同哽咽的错觉。 提起曾经的那些事,最痛苦的,永远只有苏木,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每说一句曾经,他便会觉得如有一把刀子在自己的心脏上捅上一刀,即使他的心再血淋淋的了,也换不来她的一次怜悯。 苏木脸上却没有悲伤之色,她缓慢的舒出一口气,她的时间不长了,现在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是说话呢。 她微笑,“不错,我是因为你才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以为我会认命的待在你的身边,但是天帝,我连死也不怕,又怎么会服从你给我的命运呢?” 不论是之前的爱而不得的诅咒,还是现在的被困在他的身侧,她的命运都被他一手操控,她却并不是安于命运之人,毕竟她可是连天树也敢烧毁的人。 “我选择不了其他,但死亡,我终究还是能自己选择的。”她扬唇一笑,满足的笑容胜过那南禺山上漫山遍野的婆罗花海。 第1122章 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苏木耗尽自己的心头血救了温脉,便是看准了一旦没了“心神”,她魂魄不全,自然也就无法再转世“活过来”,这样,她也就能彻底的摆脱生生世世都被他禁锢于掌心的命运了。 苏木来到人间,为的就是靠小诺引开帝珺,她原本的打算只是趁着他不在,随便怎么做都好,只要破坏了她的神之心就行了,但在知道温脉出事之后,她便换了想法。 是因为她温卿才会死,她欠了温卿,也欠了温家,她无法看着温脉就这么死去,既然她总是要死的,又为什么不让自己的死变得更有价值一些呢? 所以,温脉重新活了过来。 苏木神情淡然,那位穿着白衣的公子脸色苍白得就好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温脉仰头看着苏木,她身上的血依旧未干,恍若她心口的血不流尽,这血迹就永远无法干涸。 “二婶……”温脉小声的唤道,刚刚才从死门关里走回来,他的思维还有些迟钝,但是鼻尖萦绕着的血腥味,却又令他心里感到了止不住的害怕。 苏木收回了捂着温脉耳朵的手,而是慢慢的抚上了他的脸,轻声说道:“温脉,我不是你的二婶。” 温脉脸上露出委屈之色,不知为何,比起她叫他温脉,他还是想听到她如以前那般喊他跟屁虫,他也习惯了叫她二婶,就像是以前那样。 可二叔不在了,后来二婶也不见了,温脉忽的觉得有些难受。 苏木缓慢的蹲了下来,她又笑了一声,这抹笑容苍白而又无力,却格外的美艳,“温脉,抱歉,我私自将你带回人间,从今往后,你注定了会与常人不同。” 毕竟是承接了她凤凰心头血的凡人,虽不至于说他会由此成仙长生不老,但他的成长会与其他孩子不一样这是肯定的,他的寿命会比常人还要长,或许也会获得些许灵力天赋。 苏木不知道这个后果是好还是不好,她只是无法看着温脉就这么死去。 说到底,她也是一个自私而任性的人。 她也不知道温脉以后会有何等境遇,只能但愿一切都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温脉只感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是如此的冰冷,似乎就是在不久之前,他的身体也是这么的冷,他听到了母亲的哭声,听到了父亲压抑悲痛的叫着他的名字的声音,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温脉慌张的抓住了苏木的手,惊慌的喊道:“二婶……你不要睡过去,睡过去就不会醒来了!” “我却觉得……睡过去再也不醒来是最好的了……”她双眼眯,身形微晃,将要倒地之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垂首贴着她的额头,双眼里的无措与惶恐能将人心也淹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往常没有的颤抖,“木木,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帝……”苏木虚弱的弯起唇角,“又需要求我什么呢?”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世间万物生死他皆可随意定夺,只有别人跪下来求他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有求人的时候呢? 第1123章 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若是讽刺他能让她愿意活下去,那他愿意让她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帝珺抓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木木,你不是喜欢温卿,恨我吗?既然恨我,那你就该想办法杀了我替他报仇,死的那个不应该是你。” “报仇?”苏木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话,她笑着笑着,便又咳嗽了一声,胸前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更多了,“天帝,我最讨厌的事情便是报仇了,你看现在的你……为了报仇变得都不像是以前我认识的你了,我不会步你的后尘,因为……我不再愿与你纠缠。” 帝珺浑身僵硬,无言以对。 曾经的他在发现自己重活一次后,便是想着要找以前害了自己的人复仇,愚蠢的自信与骄傲让他最终步入到了现在万劫不复的地步,他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他却不愿意放手。 他永远都不会放手。 抓紧了她的手,他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温柔的贴着她的唇瓣笑道:“木木,要是你死了,你在乎的,我都会亲手毁掉。” 看。 他就是这么恶劣又卑鄙的神君,当发现她要脱离他的掌控之外后,他就会用这么无耻的方式来威胁她,逼迫她改变主意留下来。 苏木却是漫不经心的又笑了,“在伤害小诺前,记得为我流一滴泪……” 他神色有了变化,“你不在乎她?” “自然是在乎,见到小诺之后,我才明白我在乎她,比我想象里的还要在乎,可我注定无法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你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也无法成为一个好的母亲……”苏木缓缓的闭上双目,一声轻叹溢出嘴角,“你可知,在我的记忆里,我本有几次机会都能成为母亲,可我最后死了……或是死在我的丈夫手下,或是死在我自己的手下,我本就失去了一个成为母亲的资格……那我又何必再执着于母亲这个身份呢……” 他握着她的手一颤,她每每提前那十几世里爱而不得,不得善终的记忆,他的心脏就像是被剜了一口,这种感觉,远比在幼时他被亲生父亲抽出肋骨时还要痛,他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强势,埋首在她的脖颈间,他祈求着,“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求求你活下去,我答应你,我不再束缚你,我只远远的看着你就好,木木……别死……” 怀里的女人并没有回应。 她闭着眼,安详的姿态就像是睡着了。 “我把我的心头血给你,都给你……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打我杀我都好。” 帝珺毫无犹豫的一手穿入自己的胸口,鲜血淋漓,他却不觉有痛苦。 温脉无意识的后退一步。 不久,又一道人影出现了灵堂里。 苏枭看着眼前之景,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因为心头震撼而停住了步子。 那白衣公子浑身染血,抱着怀中同样是衣衫染血的女孩一动也不动,他垂首看着她,脸色灰白,似乎已是死人。 血腥,血色,这一对男女模样惨烈非常。 许久,苏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踉跄往前一步,“小木……” 帝珺缓缓抬眸,眼里只有死寂,血色将他的脸色衬得越发诡异的苍白,他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遇到不明白的问题时,茫然的问道:“我将我的心头血给她……她为何没有醒过来?” 他胸口处那血淋淋的一片,是如此的显眼。 苏枭声音颤抖着说道:“天帝非是我羽族一脉的凤凰,又如何能用心头血复生死物呢?更何况……” 更何况,黑龙本就没有神之心,而凤凰一旦决定献出自己,就无法再停下,就如同苏木心口的伤口,如何也补不上。 帝珺眨了一下眸,眸中黯淡无光,他再度垂眸看着怀中之人苍白的脸,他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只是装作听不懂。 即使他把自己的心头血都流干了,死去的人也不会再活过来,更别说龙之一族的自愈能力极其之强,若不是被同类或是特殊武器所伤,他们的伤口恢复的速度很快。 苏枭看着天帝身上的伤口,便知他绝对是不止一次在自己的胸口弄出了伤来。 失去女儿的苏枭终于忍不住上前几步,大声质问:“天帝既然这么重视小木,之前又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 他恍若未闻,没有说话,只是低着眼伸手将苏木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仿佛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第1124章 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天帝疯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神界里传了开来。 据说不久之前天帝浑身是血的抱着天后回到了神界,那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慌,没有神敢靠近,更没有神敢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但各种猜测还是在神界流传了开来。 而说天帝疯了,那是因为在天帝回来之后,便守着那具冰冷的尸体闭门不出,他却派暗族的首领幽抓了不少实力强大的妖魔回来。 神的血对苏木没有用,他便妄图用妖魔的血来让苏木重新活过来,渐渐的,天宫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厚,有时妖物魔物的叫喊声会突然响彻在夜空里,更是令神也感到害怕。 更让满天的神觉得不安的是,从帝珺的寝殿里传来的魔氛妖气越发的浓厚了,整个神界都似要被一种看不见的黑色的雾体所掩盖,这黑雾里,有妖气魔气,更有死去的妖魔的怨气。 这清圣的神界,很快就被笼罩了一层阴霾,说是神界,却比妖魔之界还要阴森。 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天帝堕入魔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不少的神都在担心,万一哪天天帝真的丧心病狂了,开始对神下手了……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有神想要苏枭去劝劝,但苏枭早已经带着公主殿下去了南禺山,南禺山不久就宣布封山,羽族之神不再出山,南禺山也不再允许其他神来山上。 于是,又有人把目光放在了资历最老的月老身上,但月老说是要研究新的恋爱套路,关上了月老府的大门,也是不见客,不接客了。 众神一时惶惶不可终日,一道意外的身影却从西山而来,进了天宫。 昏暗的寝宫内,浊气弥漫。 帝珺拿着手帕把另一只手上染上的黑色血液擦干净,他神情冷漠,没有半分情绪的说道:“这只大妖也不行,处理掉。” “是。”幽点头,转眼就和地上的尸体一起消失在了房间里。 脸上有着伤疤的布衣身影站了许久,在意识到帝珺是打算把自己忽视掉了后,他唤了一声,“既明。” 帝珺侧眸看过来,眼中只有冰冷,“别用这个名字叫我。” 他们是父子,可他们的关系却从来都不像是父子,他们从未有过父子之间的温情,他们有的,只是如同对手敌人一般的紧张感。 在帝珺的记忆里,既明,是他的母亲为他取的表字,“夜皎皎兮既明”,便是取自于这一句话,既明二字,他只听母亲如此唤过,他的父亲,只会叫他帝珺。 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他的身份是什么,他的责任有多大,他得如何的变强,赢过所有的一切。 以前,他并不喜欢帝珺这个名字,可现在,他却只愿意别人叫他这个名字。 帝诏,神界的上一任天帝,也是帝珺的父亲,苏素衣的丈夫。 帝诏与帝珺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至少他们二人的性格都十分的寡言,但今天帝诏来此,并不是为了和儿子比拼谁能沉默最久的。 第1125章 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帝珺。”帝诏还是换了个称呼,他道:“我今天来并不是和你吵架的。” 帝珺讽刺的一笑,“是吗?那你是来找我,让我放了你和凡人所生的那个儿子?” 事实上,帝珺本以为在他将帝泱关进天牢的那一刻,帝诏就会忍不住来找他把帝泱放了,但帝诏并没有从西山出来,他倒是挺能忍的,一直忍到现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提起帝泱,帝诏神色微微有了变化,“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帝泱。” “那你来此是为了什么?”帝珺面若覆霜,“几百年前你杀不了我,现在的你,更别想能杀了我。” 帝诏眼里多少有挫败之色,他道:“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关心你。” 关心……这两个字还是他第一次从他的父亲口里听到。 如果是幼时,帝珺定会觉得高兴难以自已,但现在听来,他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帝诏沉默了一会儿,再道:“我知晓失去心中所爱是什么滋味……” “你是说你失去了凡间那个女人吗?” 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讥讽之话,可见是帝珺的确是极其厌恶这个父亲。 “我说的……是你的母亲。”帝诏声音干涩,“我无法为自己犯过的错辩驳,我也承担了错误之后的痛苦。” 帝诏与苏素衣成亲千年有余,终得一子,但这个天帝继承人,却是一条黑龙。 黑龙,代表的是父子相残。 随着孩子的渐渐长大,说不清是逃避还是因为其他的情绪,帝诏离开了神界,去往了人间,在人间,他遇到了和苏素衣完全不一样的女人,那就是帝泱的生母,小蒙。 如果说苏素衣温婉贤淑,是男子的解语花,那么小蒙就像是一朵热情奔放的玫瑰,她活泼可爱,也是因为她,帝诏见到了凡间人类所衍生出来的文字,学术,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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