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开他,我拿我老公,外加两个堂口和十个铺面,跟你换。” 仇家满脸的横肉上露出笑意:“成交。” 我被慢慢吊起来的时间里,澹月正紧紧搂住祁舟,低声轻哄。 到达最顶点时,她带着自己爱的男人转身离开。 我又看到这个背影,只是这次她身边多了祁舟。 仇家点了支烟,斜眼一瞥:“动手。” 滚烫的烙铁贴在我身上,我忍不住痛苦哀嚎。 “你干脆杀了我!” 他摇头: “你死的太痛快,会对不起我死去的兄弟。” “不如慢慢折磨,也好让道上的人都看看,澹月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挣扎着扭动身体,可那烙铁总是准确无误贴在我身上,疼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烧了我多少次,我已经痛到快失去意识时,我被放下来。 可我刚喘了几口气,就感觉手腕处一阵刺痛。 他竟拿刀子割破我手腕,再放进海里! 鲜血流进大海,海水瞬间染成艳红。 我被压着身子无法动弹,头却被强行转到手腕,逼着我看自己的血是怎么流光的。 蓦地,我笑了。 澹月,我如果死在这里,你会再给你爱的祁舟找个挡刀人吗? 还是直接跟他结婚? 但无论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意识逐渐模糊,在我彻底睡过去前,澹月的手下再次姗姗来迟。 我听到交涉的声音,随后我被抬上救护车。 车里他们肆无忌惮笑着打牌,我被吵到睡不着。 模糊间,有个人说:“月姐真是疼祁先生,本来她都不打算追究了,但一看到祁先生手腕破皮,就气得亲自把那一帮人全杀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月姐为了祁先生,决定金盆洗手。” 4 被抢救回来时,系统告诉我还有六小时。 我忽然想起救护车上他们说的话。 澹月,因为祁舟手腕破皮,要金盆洗手了。 我低头看着手腕处包裹的纱布,和浑身上下数不清的伤痕,笑得苦涩。 花费三年时间我都做不到的事情,原来这么简单就完成了。 只是完成任务的人,不是我。 最后四小时,我不顾医院的阻拦,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别墅。 临走前我想再看一眼那张合影。 但等我步履艰难回去,却发现院子一片狼藉,屋里空空如也。 客卧被翻得乱七八糟。 抽屉里的东西不见了。 我急忙打给澹月,她接通后满是不耐烦:“我打算金盆洗手,之前的所有房产都要变卖,洗白之后重新买。” “你随便找个地方住,等小舟情绪稳定了,我们去离婚。” 我张张嘴:“但是我卧室抽屉里的东西……” “凌翊辰你别得寸进尺!” “小舟受伤全是因为你,我让手下去救你已经仁至义尽,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单独给你买个房子,放你抽屉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无处可去,也不需要找地方住。 最后三小时,我坐在门口台阶上晒太阳。 阳光撒在我身上,却暖不了我逐渐冷下去的身体。 院门吱呀一声,我抬眼看到祁舟双臂抱胸,倚在院门盯着我。 “你真是命大,这都死不了。” 我怔了怔,随后轻轻笑起来:“快了,你别急。”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臂。 卑微的表情说来就来。 “凌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你刚出院不能气坏了身体,我这就让保姆阿姨给你熬鸡汤……” 话音未落,澹月带着怒意闯进来,手机举在我面前。 聊天记录上,是别人发给她的信息。 “月姐,你老公挺厉害啊,群发消息给你的仇家,说你爱的是祁舟,让他们以后去找祁舟,别找他。” “照片地址都有,祁舟的社交账号都被爆了。” 澹月发疯一般,抬脚狠狠踹在我胸口。 “我就不该让人去救你,你还不如死在那!” 我喘着粗气,抬头时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一把枪抵在我额头,枪口如冰,冷到我打了个寒颤。 “不是我。” 这三年,我似乎经常说这三个字。 祁舟跑过来拦住她,急切地说:“澹姐,凌哥不是故意的,是我抢了他爱的人,他恨我是正常的,你别伤害他,他刚出院……” “账号没了就没了,他们找我麻烦也没关系的,我能承受得住……” 澹月心疼地看着他,扭头看我时咬碎了牙。 “我真后悔当初找了你,不安分还恶毒!” 她的手下打来电话: “月姐,咱们好几个仇家都在悬赏要祁先生的命,怎么办啊!” “要不你带祁先生去国外躲躲吧,不知道谁告诉他们祁先生在别墅,他们已经往别墅那边去了!” 澹月的眼神瞥过来:“我知道是谁说的。” 她打开直播,人生中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但很快就调转对准我。 “我是澹月,自今日起金盆洗手,再也不过问道上的事。” “你们有冤有仇都来找他,过往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他指使,现在我不想跟他了,他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我吸了口气:“我给祁舟挡刀三年,现在又想让我替你死?” 澹月揪着我衣领,一路把我拖到大马路上。 扔下我离开时,她冷冷留下一句:“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她的背影。 冷漠,决绝。 她消失之后不过十分钟,无数仇家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他们把积攒下的怨气怒气都发泄在我身上,没有一个手下留情。 我被挑断手筋脚筋,打断双腿,胸口扎进无数刀。 他们叫嚣着为自己的亲人兄弟朋友报仇,捏着我下巴要我道歉。 可我仿佛已经没了痛觉,只呆呆望着湛蓝的天空。 真好,临死前还能看到大片蓝色,一朵云彩都没有。 和我初入这个世界那天,一模一样。 “任务失败,抹杀开始。” “一小时后,你所有的身份信息都被抹除,凌翊辰将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5 澹月刚拐弯,就后悔了。 她侧头看着凌翊辰躺在地上,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来几个人把他带走,送去医院。” 挂断电话,她带祁舟去逛腕表店,哄他开心。 小舟这几天真是吓坏了。 前几年为了保护他,她特地找了凌翊辰这个挡刀人,又花费大把时间带凌翊辰参加各种公开场合,让所有人知道她澹月有了软肋。 这招很管用。 在那之前会有几个不长眼的找祁舟麻烦。 但在那之后仇家想找她报复,最先想到的就是凌翊辰。 所以即使他恶毒到公布祁舟的信息位置,她也没想真的让她死。 大不了,就离婚把他送出国,以后别再出现在祁舟面前。 半小时后,祁舟终于稳定情绪,兴致勃勃去试戴昂贵的腕表。 她松了口气,出门打电话却看到几个手下在打游戏。 “不是让你们去把凌翊辰送医院,你们在这干什么!” 几个人连忙收起手机,面面相觑。 “月姐,这才半小时,不着急吧。” “以前不都是过两小时再去吗。” 澹月瞳孔猛地放大,她想起开车离开时,恰好开进去的几辆黑色车里,都是她眼熟的仇家! “谁说两小时,现在就去!” “凌翊辰要是出什么事,你们也别想活!” 几个人连忙跑出去。 澹月还是不放心,拿出手机要给凌翊辰打电话,却发现十分钟前保姆发来图片。 “月姐,我们收拾旧别墅搬来的东西,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她心不在焉点开,下一秒就怔住了。 图片里是一张她和凌亦辰的合影,他在笑,自己则是不耐烦的样子。 而背面上有凌亦辰留下的字: “澹月,我爱你,可这份爱好累,我承受不住了。” 可她从不知道凌翊辰爱她!她以为他只是为了奶奶的医疗费,才不得已娶了她! 她不可置信的放大图片看日期,是去年冬天。 那时候她刚收了几个新堂口,之前的老大不服气,抓了凌翊辰威胁她。 她像往常一样去救他,但只说了几句话,祁舟就打来电话说他扭到了手腕。 祁舟是学画画的,手腕很重要。 所以她立刻跑去查看,让手下的人去救凌翊辰。 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澹月皱眉仔细回想,才想起她送祁舟去医院,医生检查了整整一天,最后说虚惊一场,手腕没事。 手下也发来信息,说人已经救走,送回别墅了。 可刚刚那几个人说,以前都是两小时后才去! 她咬咬牙,打电话过去质问,手下支支吾吾半天才说: “月姐,我们去的晚了点,凌翊辰肚子上扎了几刀。” “但他哪回不是受点伤,这算什么,所以止了血我们就把他送回去了。” 所以他以前每次都受了很重的伤,可她却觉得只是皮外伤,骂他大惊小怪。 他对自己积攒了失望,那份爱就消失了。 澹月一瞬间好像被什么打中后脑勺,那段时间的事情猛地都想起来了。 那次她觉得凌翊辰是故意装难受,对他很不满。 祁舟又刚好膝盖疼,喊着要凌哥陪他说说话,他却不想去。 她一时气愤,踹了他一脚。 正中他胸口。 澹月莫名有些心慌,她急匆匆要走,祁舟却皱着眉从店里走出来。 “澹姐,我突然头好晕。” 她急忙收起手机,带他去医院。 两小时后,医生确认祁舟没事,只是感冒。 祁舟抱歉地拉拉她衣角:“澹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澹月去拿了药,开车带他回新买的别墅。 好不容易等到祁舟睡下,她打电话给凌翊辰,对面却是空号。 “肯定是生我气了。” 她自言自语两句,又给手下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抄起外套往外跑,边跑边问:“他有没有受伤,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手下有些懵:“月姐,谁啊?” 她恼怒大喊:“还能有谁!凌翊辰!” “凌……什么?凌翊辰,是谁?” 6 澹月猛踩油门赶去旧别墅,那里却灯火通明。 院子里有个陌生人在浇花。 “你谁啊,谁让你在我家的!”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她:“我在这住了十年,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神经病。” 澹月下意识就要掏枪,余光却发现院子里的长椅不见了。 那秋千是刚结婚的时候,凌翊辰找人安装的。 他平时很少出门,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长椅上看书。 但现在连安装的痕迹都没了。 “你他妈敢拆我的秋千!” 澹月直接叫来人把这家砸个彻底。 可等她阴着脸进门,却发现里面的摆设都变了。 之前餐桌上还有一碗吃完的泡面汤,现在那个位置却什么都没有。 手下走过来:“月姐,这家人犯什么错了,让你这么生气。” “不过这小区环境不错,以后你金盆洗手和祁先生结婚,可以在这小区定居。” 她不耐烦地回头: “以前不就是……” 澹月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抓住手下的领子,咬着牙问:“凌翊辰在哪?” “月姐,什么凌翊辰我们不认识啊,也是咱仇家吗?” “还跟我演,是不是他故意让你们这么说,就为了报复我!” “不是……月姐你别激动,是不是最近筹办和姐夫的婚礼累着了,要不你多休息休息……” 手下迷茫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澹月手指颤抖,说话也带了颤音:“什么婚礼,我不是和凌翊辰结婚了吗。” “啊,没有啊,你一直为祁先生守身如玉,今年刚求婚成功。” “那,给小舟挡刀的人是谁?” “什么挡刀,月姐你想给姐夫找挡刀的人?” 澹月只觉浑身无力,松开手下时嘴里还在喃喃。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的眼睛疯狂闪烁,猛地冲了出去。 手机里所有和凌翊辰有关的信息都没了,手机号是空号。 结婚证消失,那张合影也仿佛没出现过。 她去最后一次见到凌翊辰的马路查监控,监控里却根本出现过他们。 她又去找曾经绑架过他的仇家,也无一例外都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澹月像是走火入魔,她去遍所有地方,甚至连她从来不可能踏进的警察局都去了,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凌翊辰?没听说过。” “抱歉,户籍档案里没有这个名字。” 找了一天一夜后,澹月坐在第一次见他的大学门口。 教务处的老师说,学校里从没有凌翊辰这个学生。 他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从所有人的记忆力消失。 唯独她还保存着所有与他有关的回忆,可偏偏她留下的,全是他的伤害。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难道他真的从来没有存在过……” 失魂落魄回家,客厅坐了个陌生男人。 手下打来电话,说这是给祁舟找的挡刀人。 “月姐,昨天你一吩咐我就去找了,有个大学刚好有合适的。” “你放心,他听话得很,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放心姐夫的安全了。” 男人向她露出淡淡笑意,一如三年前凌翊辰坐在大学门口的咖啡厅,对她微笑。 那时他说:“澹女士,感谢你帮我支付我奶奶的医药费,作为报答,我会替祁先生挡刀。” 可三年后的今天,她付五百万救回来的老太太也全然没了痕迹。 澹月没出声,身心疲惫的走上二楼。 经过卧室时,她忽然听到祁舟说话的声音。 隔着一道门,他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阳光开朗,反而带了浓烈的阴狠毒辣。 “找个报复心最强的仇家,把这男人的地址发过去。” “澹姐去救之前告诉我,我会把她引走,你们拖个两三小时再出现。” “废物,她不问你就不用多说!只说已经把这男人送回去就够了!” 澹月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刹那间变得冰凉。 “死就死了!死了更好,谁让他不长眼攀上澹姐……” “砰——” 祁舟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惊诧回头时,一把枪正对眉心。 7 过去澹月拿他当性格单纯的弟弟,从来不会在他面前亮拳头或是手枪。 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一个在黑道大佬身边待了五年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单纯! “祁舟!原来是你让他们故意晚去两小时!” “原来那些绑架他的人是你引去的!” “原来每次你都是故意打电话把我支走!” “你早就想杀了他!” 没有人能在枪口面前保持镇静。 祁舟只是一瞬间就瘫倒在地,瞪大眼睛向她服软:“澹姐你别这样,是我……是我一时冲动!” “我知道错了,我这是第一次做,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取消计划!” 澹月胸口剧烈起伏,她回想着过三年每次凌翊辰被绑架,她明明是第一时间赶过去,可总会因为祁舟离开。 那八个两小时他究竟受了多少伤,究竟失望了多少次! “澹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这真的是第一次,我过去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 祁舟扯住她裤腿,慌乱间眼泪掉下来。 可澹月眼前出现的,却是凌翊辰那张倔强而又淡漠的脸。 刚结婚的时候,他是爱笑的,他是眼底有光的。 他会给她做饭,给他讲自己的事情,拉着他一起看书。 但她心里只有祁舟,所以她一次次斥责他不该耽误自己时间,又一遍遍冷冷告诉他: “你只是给小舟挡刀的,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给她做饭了呢。 大概是第一次绑架,他一直熬到她出现,又眼睁睁看着她因为祁舟的电话而匆忙走开。 自那之后他就不再笑了。 他眼里的那束光,再也没有亮起过。 “你有。”澹月哑着嗓子说,“你害死了凌翊辰。” 祁舟抬起头,满脸泪水:“谁……我,我不认识他啊……” 澹月的瞳孔逐渐散开,无法聚焦。 良久,她才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祁舟的眼泪还没止住,她就打着电话往外走。 “来几个人,把祁舟解决掉。” “其他人都散出去,都去给我找一个男人。” “凌翊辰,照片……没有照片,你们只管去找!” 短短几天,那个世界好像乱了套。 但相反的是,我这边非常顺利。 刚在这个小世界清醒时,系统殷勤地给我道歉。 “之前那个太血腥太暴力了,失败了也不丢人。” “这次的任务简单,你只需要引导反派走上正途,就算你成功!” 我以为系统口中的任务,是当反派的老师。 后来才知道是到反派家里当钟点工,监督她不要黑化。 这天是周末,反派林晚在家开视频会议。 聊到对家公司抢了自己公司的项目,她第一反应就是派人去偷对方老板养的黑猫。 我扫地扫到一半,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身后开会的声音却突然没了,我正奇怪,扫帚被拿走。 转过头,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算是笑了,你在我这干了一个月,每天都耷拉着脸好像我不结工资。” “虽然我是你老板,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陪你聊聊,你就想开了。” 她扫完地,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回去继续开会。 我看着她恢复严肃的表情,在心里问:“系统,你确定这是反派?” “算吧,甜文里总是打断男女主进展的电灯泡,不是反派吗?” 系统说的心虚,我却无奈笑了笑。 “上个世界任务失败,是我自己能力不够,我没有怪你。” “但是我为你选了那个世界,总是要补偿你的。” 系统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你被抹杀之后,澹月就疯了。” 我一怔。 “她在最后一小时发现你对她的爱意,对你的愧疚让她突破记忆限制。” “所有人都忘了你,唯独她还记得你的存在,正在满世界找你。” “现在那个世界因为她的疯狂而迅速崩塌,除非你回去,否则那个世界就会彻底消失。” “你要回去吗?” 8 愣神的时候,林晚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手。 “想什么呢?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我回过神,对着她点头。 心里却说:“不了,我从没在那个世界感受过善意,所以我想不出我要为了谁回去。” 系统沉寂几秒,笑起来:“好,我明白了。” 林晚带我去吃海边,吹着海风吃烧烤。 晚上八点海滩还有很多人,不远处有几个学生在唱悲伤的歌曲,我听了一会,也跟着哼唱。 “你喜欢这首歌?” “不是,瞎唱。” “我还以为这是你和前女友分手时候唱过的,这么熟练。” 林晚说的云淡风轻,手指却抖得厉害。 我笑笑:“我没有前女友。” “真的吗。”林晚满脸惊喜,“那我可以……” “凌翊辰!”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浑身剧烈颤了颤。 随后还没等我找到声音来源,一只大手就抓住我胳膊。 “我就知道你没死!跟我回去!” 我惊恐地望着眼前消瘦了近一半的澹月:“你,你怎么会……” “你谁啊,放开慕枫!” 林晚一把将她推开,我如梦初醒。 对,我已经不是凌翊辰了,我现在是慕枫。 “林晚,我不认识她,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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