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晚_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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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我们刚走几步澹月的拳头就挥过来，正中林晚额头。 “你敢碰我老公！” 林晚反手就还了一拳。 “哪来的疯子，慕枫都说了不认识你！” “什么慕枫，那是我老公！他是凌翊辰！” “说了他是慕枫，你听不懂话是吧！” 我惊慌的看着她们扭打在一起，连忙问：“系统，她怎么来了！” “澹月太疯狂了，小世界困不住她！” “但是她必须回去，她是其她世界的重要角色，如果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这个世界也保不住！” 说话间，澹月已经被林晚反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晚，别闹出人命。” 林晚在这个世界是跆拳道高手，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听到我的话，林晚“嗯”了声，却又不肯放手。 “那就送警察局，告她寻衅滋事。” 我弯下身：“我跟她聊两句，你去那边等我。” 林晚想拒绝，但看我态度坚决只好不情不愿的松开。她刚离开，澹月就拉住我裤腿： “是我的错，对不起，求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以后会跟你好好过日子，我金盆洗手，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澹月的语速很快，快到像是怕我又离她而去。我盯着她那双没了半分狠辣的双眼，带着疑惑问她： “你不爱我，你讨厌我，你巴不得我死，为什么还要我回去？” “你的小舟又遇到危险，需要我去挡刀？” 9 听到我的质问，澹月脸上满是痛苦。 “不……你离开了我才知道，一切都是祁舟在捣鬼。” “我明明每次都让人第一时间去救你，他却故意让人晚去两小时，就是想让你死……但是你放心，我已经解决他，他再也不会害你！” 回想起她以前对祁舟的温柔偏爱，我觉得很可笑。原来她的爱情这么廉价，随随便便就能“解决”。 “澹月，你爱我吗。” “翊辰，我爱你，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跟我回去，让我补偿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知道你爱我，如果我早知道，我或许就会早点看清我的心……” 我淡淡笑着：“我的确以前爱过你，爱到我愿意做祁舟的挡刀人，爱到我曾想过，就算任务成功了我也不会离开，我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但你辜负了我的爱，你杀了我，所以我恨你。” 月光下，她的眼眶通红，再开口时眼泪落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直起腰，垂眸扫过她脸上的后悔莫及： “澹月，结婚三年，我为你的祁舟挡了不下十几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足以偿还你给我那个虚构的奶奶所付出的医药费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新的生活。” “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林晚跑过来：“慕枫，还没说完吗？” “说完了。” 我拉着她离开，走出十几米，再回头时她仍在原地望着我。可再走几米，她就消失了。系统说：“她回去了，那个世界即将坍塌，她也将不复存在。” “这个世界适合你，你愿意的话，留在这里也不错。” 我点点头：“谢谢。” 林晚不放心的碰碰我肩膀：“看样子，你们认识。” “以前有点恩怨，不过都结束了。” “哦……” 她表情复杂地看向别处，嘴唇紧抿。我忍俊不禁，也碰碰她：“我准备去找个正经工作，以后不去你家做钟点工了。” “啊？你不想再见到我吗？” “我的意思是，下次再去你家，就是以朋友的身份了。” “真的？” “嗯。” 我望着天边的月亮，笑得格外开心。 “是真的。” 我要有全新的生活了。没有澹月，没有祁舟，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替谁挡刀。只为了自己而活的新生活。丈夫为了和小情儿出国潇洒，骗我离婚假死失联。我不哭不闹，默默去办理了销户。多年后，公婆把所有拆迁款都给了我。丈夫赶回来想和我抢财产。他跪在公婆面前：“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 1 半夜刷到一个求助帖：热评第一说：我恶心坏了。没想到第二天老公下班回来，对我说：“老婆，我们公司现在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但要求出具单身证明。” “咱们假离婚吧。” 张霖提出要假离婚的时候，我几乎立马就想到了昨晚那个帖子。我压下心底的恶寒，决定再试探一下。 “不能不去吗？” “孩子还小，爸妈这两年身体也不好……” “不行！”话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察觉自己语气有些激进，他又放柔声音：“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出国深造两年，回来说不定就能直接晋升经理，到时候年收入起码翻一倍。” “老婆，我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好，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吧。” 见我不说话，他脸色开始不自然，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 “老婆，离婚是假的，是上头领导非说单身的员工更有稳定性，我也是为了应付公司流程。” “咱们离婚不离家，到时候我每个月工资都给你打回来。” “等我结束工作，立马就回国和你复婚，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他才有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假离婚这一说，只要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那就是法律承认的。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心底对他那点最后的信任也消失殆尽。这下，不再等他多说，我点头同意。 “好，老公我都听你的。” 听我答应，张霖立马高兴起来。 “宜早不宜迟，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2 晚上躺在床上，等张霖睡着后，我本来想看他手机，查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是谁。可他警惕心很高，把手机压在脑袋底下。我又点开了那条帖子。帖主在评论区更新了最新进展。下面一水的评论夸他机智。我没忍住，用小号评论一句：很快下面就出现很多喷我的回复。看着这些如出一辙的恶臭发言，气得我把评论删了。张霖对这一切都不知道，在旁边睡得鼻子冒泡。这狗东西，越看越心烦！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他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把抱住他：“老公，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别怕别怕，我在呢。” 他摸摸脸，没发现什么异常，嘟囔着又躺回去，不到五秒钟就打起呼噜。我咬牙切齿地想，去吧去吧，出去了想再回来，可没这么容易了。 3 第二天，张霖就迫不及待带我去民政局。离婚冷静期一个月，张霖生怕这期间我反悔，对我极尽温柔讨好，看得公婆连连点头。就连女儿都说：“妈妈，爸爸对你真好。” “以后我也要找像爸爸这样好的男人。” 孩子今年才四岁，还看不懂男人面具掩盖下的肮脏特质。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会她，别人对你口头上的好都是肤浅的。只有抓进自己手里的切实利益，才是真的好。到了离婚那天，离婚证拿到手上，张霖立刻拍照，在帖子里更新了最新进度。回家他就开始收拾行李，对女儿和公婆说，公司安排了工作，要出去一段时间。家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俩离婚的事情。他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和我拥抱了一下，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 “老婆，我走之后，爸妈就辛苦你了。” “等我回来带你过好日子。“ 我依依不舍冲他挥手告别。等回房间才发现，他把我俩共同的那张银行卡也带走了，里面有三十万。我当即就准备打电话去骂他，想了想还是算了。那张卡里，只是我这些年攒的一小部分钱。张霖工资高，奖金也高，没出轨之前，每个月的工资都全部上交。我也偷偷存了自己的小金库。平时的日常开支，花两千我就给他报账五千，花五千我就报一万。多出来的钱，一部分存一张明面上的银行卡，就是被他偷走那张。剩下的，存另一张除了我之外谁都不知道的银行卡。加上结婚前的彩礼，公婆时不时给我的零花钱。算下来我的小金库存款快超过一百万了。女人嘛，总要多为自己打算些。张霖走后，这个家的日子依旧如常。他最后一次更新帖子，是在月底。配图是落日下两只十指紧扣的手。 ip地址已经显示在国外。4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照顾孩子和公婆。两天后，公公意外摔倒，脑出血被送进抢救室。婆婆哭着给张霖打电话，连打三十个都没人接听。她跑去张霖公司询问，公司的人却告诉她根本没有什么外派出差，张霖已经在一个月前离职了。张霖彻底失联。婆婆慌了，准备报警，我哭着告诉她：“妈，怎么办，我好像被张霖骗了。” 我“被逼无奈”，把假离婚的事情和盘托出。 “妈，”我哭得声泪俱下：“他还偷拿走了家里的银行卡。” “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故意用工作骗我离婚，好给小三腾位置。” “家里的钱都被他拿走了，公公还等着钱救命，这可怎么办啊！” “这个畜生！”婆婆气得直跺脚，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我努力压下嘴角，从善如流给公婆缴了医药费。公公手术很成功，婆婆也从病床上悠悠醒来。我顶着一双被洋葱熏红的眼睛，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她：“妈，别担心，还有我呢。” 她一眼就看见我空荡荡的手腕，结婚的时候她送我那只大金镯子不翼而飞。 “芸芸，你的镯子呢？” 我缩回手，低下头掩饰眼底的落寞，顺便露出同样空荡的脖子。一边不动声色给婆婆上眼药。 “这不是爸等着拿钱做手术嘛，家里的钱都被张霖骗走了，我把我那些金首饰拿去卖了，应该能顶一阵。” “妈，你放心，虽然张霖是个没良心的，但你和爸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婆婆感动得热泪盈眶，拽着我的手哭了好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 “沈芸，是张霖对不起你和孩子，都怪我们没把他教好。”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就当没生过张霖这个混账。” 我心里乐得开花，脸上装作感动不已的样子。 “妈，别这么说，在我心里我早就把你们当亲爸妈一样。”5 一周后，公公苏醒，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我不过是回家做顿饭的功夫，再进病房，两个老人就眼泪汪汪看着我。婆婆把我拉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芸芸，这是我和你爸这些年攒的养老钱，一共八十万，现在全部给你。” “妈，这我不能要。” 我推辞着，婆婆反倒把卡一个劲儿往我手里塞。 “其实这钱你爸住院那天我就打算掏出来的，谁知道你这么心急，为了给你爸缴手术费把首饰都卖了。” “孩子，这钱就当是我们老两口替张霖给你的补偿，你一定要收下。” “再说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亲生女儿，爸妈给女儿零花钱，你就别再推辞了。” 婆婆说得情真意切，公公也咿咿呀呀点头附和。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不收倒显得不礼貌。你看，我就说我没赌错。当初嫁给张霖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家庭环境。他爸妈性格温和，谦逊，明辨是非。我和张霖吵架，他们也从不会偏袒自己儿子，反倒处处教育张霖要让着我。所以知道张霖出轨，要骗我假离婚后，我就决定，要一点点取代张霖在他爸妈心中的位置。当然，这么做也有我的私心。公公婆婆年轻时是双职工，有高昂的养老退休金，养老不用我操心，甚至百年之后还能给我和女儿留下不菲的遗产。他们曾经的同事、朋友的孩子，好几个如今都是各个重要单位的一把手。孩子留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以后不管是教育，工作，都有足够的资源利用。如果我一开始赌气带着孩子离开，靠着我那点存款，绝对给不了孩子这么好的成长环境。有资源不用，是傻瓜。张霖曾经对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最是不屑一顾。我捏着手里的银行卡，在心里笑他蠢。现在，他看不上的父母，资源，社会关系，就全都是我的了。 6 一个月后，公公出院回家。脑出血后遗症比较严重，虽然他恢复得挺好，但后续还是需要坚持不懈的康复运动。这个家太久没有出现爸爸的角色，女儿也察觉出不对劲。我并没打算瞒着她。这个家也许以后还会出现其他男性，但不可能是张霖。张霖这个爸爸的角色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她四岁了，很多道理都懂。也许有点残忍，但总比一直被蒙在美好的虚伪幻象里好。三年后，女儿进了本市最好的附小。公公身体彻底恢复，现在每天上午出门去找公园老头下棋，婆婆早上去跳广场舞，中午买菜回家做饭，下午再去学校接孩子放学。我进了公公老同事儿子开的一家科技公司，年薪三十万左右。这个家已经彻底遗忘了张霖的存在。偏偏有的人不安分，死了也不死得干净些，三五不时还要跳出来诈尸。时隔多年，张霖曾经发的那条帖子又更新了。还是国外的IP，张霖在评论区更新了一条消息。 7 把我这儿当菜市场呢。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晚上下班回家，我找公婆商量。 “今天社区做人口登记的给我打电话，说张霖失联三年，从法律上，可以默认为死亡销户了，问我什么时候去办销户证明。” 说这话我心里的有点忐忑的。那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万一他们还心存幻想呢？万一他们还心软呢？没想到话刚说完，婆婆就从抽屉里翻出户口本递给我。 “明天户籍所上班吗？这证明一天能不能办下来？” “你有时间去没？没时间我一会儿给你张姨打电话，让她们明天别等我跳舞了，我早上送完乖孙就去户籍所。” 公公也说：“我一会儿也问一下，看需要提供些什么资料，免得白跑一趟。” 公婆一丝犹豫也无，直接大义灭亲，让张霖这个失联人彻底变成死人。哪怕有朝一日他回来了，也是个黑户。我心里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殆尽。销户流程很顺利，张霖那页个人信息彻底从我们家户口本上被剔除。那条诈尸的帖子，也被我偷偷找人举报被删。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还因为工作能力出众，在公司又被往上提了一级。曾经手心向上的家庭主妇，也成了人人称羡的高收入精英白领。到了张霖消失的第四年，公婆开始张罗起我的人生大事。我原本打定主意，至少在两个老人离开之前，绝不再谈感情问题。没想到公婆比我着急，他们很怕自己百年之后，家里没有个男人保护我，我和孩子孤儿寡母受欺负。他们从自己身边的人脉关系入手，精挑细选了七八个适龄男青年，介绍给我。不好拂了他们好意，综合考虑后，我还是选了个合适的对象相处着。新男友叫萧定。之所以选他，除了他本身在教育局工作，还因为他手上有一套西区的学区房。再等几年，女儿就该上初中了。西区有本市最好的中学，如果和萧定发展顺利，那将来会给我带来很多便利。当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萧定能接受我提出的要求。将来如果结婚，我要带着公婆一起改嫁。虽然张霖是个畜生，但他爸妈现在和我亲爸妈没什么区别。8 张霖消失第六年，区域规划新政策下来，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即将拆迁。除了拆迁款，还赔了两套房子。公婆做主，把两套房子送给我和女儿一人一套。春节的时候，我和萧定订婚。之前那套西区的学区房，被萧家当做订婚礼物送给我。过完春节后，老房子拆了，我就带着公婆搬到西区，为即将上初中的女儿做准备。婆婆热情开朗，公公温文儒雅，两人很快在新小区交到了新朋友。萧定也搬进来，把我的女儿当做亲生女儿，把我的公婆当亲爸妈。我们又组成了一个完美家庭。家庭里曾经缺失的那一部分男性的责任，被萧定补足。经过两家商议，我和萧定的婚期定在六月。临近婚礼的时候，失踪多年的张霖，突然回来了。那天是我和萧定婚礼的日子，头一天我俩在酒店彩排。公婆带着女儿也来了，三人坐在宾客席兴致勃勃观看。突然宴会厅门被打开，闯进来一个神色疯癫，流浪汉一样的男人。他怒气冲冲直奔我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些什么。还没走进，就被萧定一脚踹飞出去。酒店保安动作迅速，冲进来想把人带走，刚把他架起来，那人就挣扎大吼。 “放开我！” “沈芸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出轨背叛我！” “爸妈，是我啊，我是张霖，我回来了！” 我走过去，从对方打绺的头发缝隙里，终于看清那张脸。还真是张霖。我“嚯”了一声，后退两大步，脸上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不是死了吗？” 9 “老子没死，你才死了！” “沈芸，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趁老子不在，吞并我家财产，还出轨和别的男人结婚……” 话没说完，就挨了一大嘴巴。公公和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张霖身边，婆婆抬手抡圆了给了他一耳光。 “妈？” 张霖捂着脸愣了。 “我是你儿子啊，这女的背叛我，你打我干什么？” “胡说八道！”婆婆反手又给了他一下：“我儿子早就死了。” “保安快把他拖出去，什么骗子都敢来冒充身份。” 张霖疯狂挣扎，大喊大叫。 “妈，真的是我，我没死。” “你是不是被沈芸这女人骗了？我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这会迎接他的不是巴掌，而是公公的不锈钢拐杖。公公一拐子打在他腿弯处，张霖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接触地板的声音让人听了牙酸。 “你没死？你没死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家，也不联系家里？” “当初老子躺在医院差点死了，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为什么要用工作做借口，骗阿芸离婚？” “又为什么要偷走家里的银行卡？” 每质问一句，张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羞愧地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公公给他劈头盖脸一顿大骂，最后一棍子抽在他背上。 “呸！没良心的畜生！老子早就当你已经死了！” “赶紧滚，别耽误芸芸的大喜事。” 张霖不可置信瞪大双眼，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们。 “爸，妈，你们到底被沈芸这女人下了什么降头？我才是你们的儿子啊！” “你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