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听说啊,以前她和外事处的傅黎同志是一对儿,要不是那个13床拆散他们,估计早就结婚了。” 听到这里,关满妹几乎要忍不住冷笑了。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别说了,13床也挺可怜了,傅黎同志对她挺冷漠的。” “那是她活该,不过要是我过着这样日子,还不如离婚呢,总比受罪强……” 离婚! 两个字蓦然砸向了关满妹。 她一激灵,就像有什么东西冲破了迷雾一般,从未有过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当晚,关满妹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 ‘离婚’两个字反复在她心头碾过。 直至天明,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离! 必须离! 关满妹直接等在了医生办公室外,等医生一来上班,她就迫不及待问:“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 出院后,她就准备去民政局咨询离婚事宜。 医生纳闷地看了一眼她:“13床关满妹?” 关满妹点头。 “正好,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拿去吧。” 关满妹接过报告,唇张合着还想问。 下一刻,医生就开始数落她:“你现在不能出院,你怀孕了知不知道?” 怀孕? 关满妹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地打开报告,大刺刺的结果刺痛了她的双眼。 怎么可能? 明明上辈子,她是结婚一年后才怀孕的。 这一次怎么会变了? 关满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沉闷的胸口像是砸中了巨石,令她呼吸不过来。 她如同失了魂一般回了病房。 纷乱的脑子无法思考,她躺在床上,眼圈却已经无意识地湿润一圈。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上辈子,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生下后哺乳了三个月,就被傅黎父母接走了,抱走的理由是:关满妹作风不好,怕把孩子教坏。 从那之后,她只能一个月见一次女儿。 母女的关系也渐渐疏远。 关满妹下意识将手放在肚子上。 整个人宛如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上辈子女儿幼时的记忆。 “妈妈,我不想和你分开。” “妈妈,为什么大家都说你不好?” “妈妈,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妈妈。” 过了许久许久,关满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眼底有了明悟。 她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和傅黎提离婚的事情。 过了几天,傅黎接关满妹出院回了家。 一前一后走进家门,关满妹看着傅黎宽阔的肩膀,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怀孕了。” 傅黎身形一顿,回头诧异看向她:“怀孕了?” 原以为傅黎会不在意,没想到,关满妹诧异地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惊喜。 她有些恍惚。 ——明明上辈子,傅黎对于这孩子的到来是那么厌恶。 接下来的日子,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傅黎居然开始接她下工,这让关满妹愈发摸不清头脑。 甚至有一天,傅黎回家还递给她一本书,有些别捏地开口:“这本书送给你,对翻译有很大帮助。” 关满妹愣愣接过,低声呢喃着:“谢谢。” 这一刻的他们,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对普通的夫妻。 随即,又听傅黎说道:“我帮你问了,明年景丰出版社还会招聘一个翻译,正好你生下孩子就可以去面试了。” 关满妹更加震惊了。 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随即难掩激动地问他:“真的吗?” 看到她这个欢喜模样,傅黎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低声应了下来:“是的。” 转眼过了三个月。 关满妹去卫生所产检,看完结果,医生随口说了一句:“你这月份有些不对,肚子太平了,注意饮食营养。” 这随口一说,却被有心人听见了。 只一个周末,谣言就传遍了机关大院。 关满妹一无所知,这天,她照常下工回到家。 一开门,就见只见关父、关母、关冠英和傅黎坐在大厅,气氛格外沉重凝滞。 关冠英一脸义愤填膺地率先开口:“满妹,你怎么可以偷人呢?” 关满妹愣了一瞬,随即厉声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下一刻,就见关母冷哼一声:“有人看到了你和沈恒在废桥那抱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关满妹明白了,又有人在传谣言。 她压下怒火,语调平稳地解释:“我没有,是沈恒以为我要跳湖拉了我一把……” 话还没说完,关母就言辞激烈地打断了。 “好端端你跳什么湖?意思是你在这过得不好,是我们逼你去死吗?” “你扪心自问,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可你总是做出这种丑事来,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里搁?” 一字一句,都戳到了关满妹的心中。 知道她讲不通,关满妹将视线放在了傅黎身上,沉声问道:“你信不信我?” 可傅黎的回应却让她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你把孩子打掉吧。” 打掉? 关满妹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黎,却只能望进傅黎冷漠的眼底。 那冷漠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将关满妹心中这些日子来对他的一丝期待斩断了。 她浑身发寒。 就听见关母跟着附和:“没错,这个野种不能留!” 而关冠英则是不赞同地拧眉:“爸妈,这样不好吧,至少得问问满妹的意见。” 原本冷静下来的场合,因为关冠英的好心发言宛如一滴水进了油锅,几人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了。 “还问什么?她好意思还留着这个野种?” “你这个丢脸的东西!” 关父一把拽起关满妹的手,将她拖到了桌子旁,呵斥道:“快点,把同意书签了,就把孩子流了。” 关满妹被拽的踉跄,差点摔倒。 她看着桌子上的流产同意书,手狠狠地攥紧了:“我不会签的。” 这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绝不可能会丢下她。 “不签?” 这下可把关父气到了,他露出狠厉的表情:“你要是敢留下这个野种,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么丢脸的女儿,从今天起,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听见这话,关满妹身子颤了一下。 她抬眼,视线从狠厉的关家一家人扫到冷漠的傅黎。 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地问他:“这个孩子是你的,你真的不信我吗?” 傅黎只冷淡回了一句:“你让我怎么信你?” 这一刻,关满妹好像幻视了上辈子的他。 她悲凉一笑:“傅黎,你真的挺可怕的。” 明明不爱她,前世却可以忍受和她过三十年。 看着自己发疯,看着自己失去自我,他却永远如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她陷入泥潭。 对这个男人,关满妹算是彻底死了心。 随即,她一言不发地拿起笔,众人以为她要签字时,却见她掀开流产同意书露出背后空白的一页。 抬手用力写上了几行大字。 写完,关满妹将纸一扔,注视着他们:“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了,我的孩子也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可以走了。” 关父捡起纸张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 从今天起,我关满妹与关家所有人断绝关系。 关家对我没有抚养教育之恩。 此后,恩断义绝,我对关家无养老义务,也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关父顿时气个仰倒:“冥顽不灵!” 说着,他竟是一把攥住关满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房间里一关,“咔嚓”一声落了锁。 关满妹被推的差点摔倒,回身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只能拍门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无人回应。 她还听见门外传来关冠英好似很关心的话语。 “爸,我觉得她可能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你不要逼她了。” 又听到了关父的怒斥。 “逼她?她丢尽了关家的脸,这事没得商量,我让她打就必须打,明天就带她去卫生所。” 一字一句狠狠砸在关满妹头上。 她愤懑、不甘却又毫无办法。 一颗心坠入了无尽深渊之下,到了极点后,关满妹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紧紧攥紧了拳头。 她要逃! 她必须得逃! 深夜。 雨滴“噼里啪啦”拍打着窗子。 万籁俱静,关满妹趁夜逃了出来,上了一辆开往冀市的大巴。 车开动起来。 关满妹紧绷的心也松懈了下来 只要离开这里,就再也没人能左右她的人生了。 这样想着,她唇角不由得勾起。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大到连车灯都只能照映出前方一米的距离。 而车也越开越慢。 关满妹莫名有些惴惴不安,她抬起头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而沉重的东西砸向了这辆大巴。 连一声惨叫也没有,暗沉的雨幕就掩埋了一切。 …… 第二天,天亮了。 部队办公室。 关父气冲冲的对一旁沉默的傅黎说道:“有人看到我那个不孝女上了一辆牌号京A89665的大巴,等她下车我的人就会立马就把她抓回来!” 傅黎抿了抿唇,看着窗外的雨帘没有说话。 关冠英看了看傅黎的脸色,轻声问着:“也不知道满妹和沈恒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要是她回来了,你会和她离婚吗?” 听见这话,傅黎胸膛的心脏突如其来的紧了一下,压抑的窒息感令他呼吸有些困难。 正在这时,电线杆上的喇叭响起。 “现在发布红色暴雨预警,请广大民众尽可能不要外出,注意山体滑坡……哎,你谁啊?” 听到山体滑坡,傅黎心中莫名地不安。 然而就在这时播报戛然而止,里面响起了一阵推搡声。 众人都惊了,抬头看着喇叭。 接着,一阵尖锐的刺耳声音传来。 傅黎拧紧了眉。 这时,喇叭响起了一个嚣张的声音:“我是沈恒,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就听说我和别人通奸了?” “老子要看上了那个女人,绝对光明正大的承认,但老子绝对不接受别人随意污蔑。” “最近传我谣言的小人等着,不要让老子抓到你,不然弄死你!” “砰”地一声,广播断掉了。 傅黎猛地抬头,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喇叭。 他误会关满妹了…… 关满妹是清清白白的。 可他,不仅不信任她还让他去流产…… 这一刻,愧疚涌上了他的眸子。 傅黎猛然站起来,他要亲自去一趟冀市,去把关满妹找回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敲响。 “砰砰砰!” 声音又急又沉,连带着傅黎的心也跟着猛然一跳。 一抬头,就见门被推开,一个警卫员大声报告:“报告旅长!315路段发生山体滑坡,一辆车牌号为京A89665的大巴被埋,首长通知我们立即支援!” 这则噩耗令傅黎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忍不住反驳:“不可能!” 警卫员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关父也愣在当场,脸色倏然惨白。 谁都清楚,遭遇山体滑坡九死一生,更何况过了这么久。 傅黎不相信,他不信关满妹会死。 怀着这份心情,他跟随着支援的军人来到了315路段。 此时,雨已经停了。 这段路面满是石块和泥石,却没有看到大巴车的影子。 傅黎一把拉过路过的救援人员,急切问道:“同志,那辆大巴有人生还吗?” 那人摇了摇,指向了一处:“那辆车被冲到了崖下,搜救难度太大了只能放弃。” 放弃? 傅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厉声道:“怎么可以放弃呢?我的妻子还在车里。” 上扬的声调几乎要破掉。 这是傅黎第一次如此失态,在那人诧异的眼神中,他缓缓放开手,抹了一把脸:“抱歉,我情绪太激动了。” 那人摆了摆手:“没事。” 傅黎在其他人节哀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了崖边。 底下是一片绿林,四周都没有道路连通。 这里随时会再度塌方,强硬去搜救,最终的结果可能是尸体没找到又添上几具尸体。 傅黎知道这一点,却怎么都无法接受。 一旦放弃搜救,关满妹就再也没了生的希望。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到眼睛渐渐发酸才闭上了眼。 这时,身后传来了关冠英的声音:“傅黎,你没事把?” 傅黎没有回头。 关冠英走到了他的身边,看了眼傅黎泛红的眼圈,轻声安慰:“这么高的崖,很难有存活的希望,这都是她的命,你不要太伤心了。” 许久没有回应,关冠英尴尬地息了声。 过了一会儿,救援人员开始清场:“这里随时可能再度塌方,所有人都快离开。” 带傅黎来的军人过来了:“傅同志,该走了。” 傅黎再度沉沉看了一眼崖底,才转身上了车。 关冠英也跟了上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车内的氛围很是压抑。 傅黎能感觉到关冠英一直在看他,好像有话说,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应付了。 过了很久很久。 车子驶进了机关大院。 傅黎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回到了冷清的家里。 视线一扫,他蓦然发现家里几乎没有关满妹生活的痕迹。 除了必须得生活用品,客厅没有摆放任何的照片。 傅黎推开关满妹的门,空荡荡的一张床一个柜子映入眼帘。 这一幕,令他双目刺痛起来。 这里像招待所一样,完全不像一个家。 他知道女人喜欢打扮,可他竟然连个梳妆台都没给关满妹准备。 傅黎站在那儿,后知后觉地呢喃着:“对不起……” 可这份歉意来的太迟了。 …… 一连三日,傅黎都请假了。 傅家人坐不住了,赶来了傅黎的家。 傅母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皱了皱眉。 傅爸着急了:“还敲啥门,你不是有钥匙吗?” 白了一眼,傅母拿起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打开灯,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一地的酒瓶胡乱摆放着,而傅黎如同木桩一样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眉眼冷淡,不知在想什么。 这还是她有洁癖的儿子吗? 太不正常了…… 傅母走上前,生怕刺激到他,小心问道:“儿子,你没事把?” 傅黎没有回应。 傅母转头看向傅爸,眼神示意怎么办? 后者摇了摇头,冲着傅黎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儿子,当初人家嫁过来没有摆酒席,这去了总得给她办个白事把。” 所有人都认定关满妹死了。 傅黎却是不相信,雨停了之后他参与了搜救,却怎么都没找到关满妹的尸体。 直到今天,军方不再派人了,宣布全车无一存活。 他也彻底死了心。 听见爸的话,傅黎心口钝痛,他竟然连婚礼都没给她办。 一开始,傅黎是恨关满妹的。 恨她心思歹毒,竟然不顾名节给他下药。 让他不得不娶她。 所以他冷漠地对待关满妹,连看都不乐意看她一眼。 但最近的日里子,自己的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不觉,就上了心。 等他好不容易才认知到自己的感情,试图抛弃过往,重新与她相处。 却骤然听到了那个谣言。 那一刻,傅黎的心冷透了。 他再一次伤害了关满妹,等他得知真相想要道歉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过了许久,傅黎僵硬的身子才动了动。 他缓缓抬头,对着父母担忧的面孔,沙哑着说了一个字:“好。” …… 关满妹的灵堂。 棺木是空的,照片也是空的。 人死了,大家好像也忘记了之前议论关满妹的话,纷纷说起了关满妹的苦楚。 “满妹太可怜了,吃了一辈子的苦。” “是啊,娘家丈夫都对她苛刻,真是不幸呀。” “听说是关家人逼关满妹打胎,关满妹才跑的,她只不过想保护孩子,这有什么错呢?”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走了,这关家太不是东西了。” 关父关母听到这些话,站在那儿脸都涨红了,呐呐不语。 唯独关冠英,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棺木旁的傅黎,眼神闪烁一下。 明明是傅黎要求打胎的,怎么全算他们头上呢? 倏的,灵堂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众人望去,就见沈恒提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衣领进来了。 关冠英看到这个女人,瞳孔骤然一缩。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正打算偷偷离开,就见沈恒将人提溜到中央,冲中年妇女抬了抬下巴:“说吧,告诉他们,你为什么要造谣我?” 中年妇女哆哆嗦嗦的,她环顾一圈,正好对上了关冠英的眼睛。 下一刻,她眼神亮了,抬手一指:“是她告诉我,你和关满妹在废桥那里抱在一起。” 众人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就看见了正准备离开的关冠英。 视线中心的关冠英,脸色霎时间白了。 但她很快恢复过来,厉声呵斥:“你在胡说什么?” 可中年妇女咬死了就是她说的。 见周围人的眼神不太对劲,关冠英有些慌了。 关父扬起眉:“真是你造谣?” 关母也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而傅黎的视线,却是格外的冷,冷到关冠英心里发寒。 关冠英忍不住心颤了下,深呼吸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的确看见了你和满妹抱在一起,我又没有说谎,难道讲真话也错了吗?至于其他谣言我也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一旁的沈恒凝眉嗤了声,眼神冷冷停在关冠英的身上:“她跳湖,我救人,就这么简单。” “就因为这种事,你就造谣她偷人,造谣她的孩子不是傅黎亲生的?难怪她想跳河,就是你们关家想要逼死她!” 胡编乱造,谁不会说? 这个女人段位很高,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其他人一听就会品出其他话来。 可偏偏没有证据。 就算知道她在推波助澜,也拿她没办法,那就干脆让她尝尝被造谣的滋味了。 关冠英咬了咬牙:“这些不是我说的,你别想给我泼脏水,我没有理由造谣满妹,我平日里对她不好吗?” 众人沉思了起来,的确,关冠英平日里都停关心关满妹的。 沈恒笑了笑,上当了:“就凭你喜欢傅黎,嫉妒关满妹嫁给了他,之前不都是传你和傅黎是一对吗?” 傅黎和关冠英之前是一对。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关冠英紧了紧手,正要说什么,傅黎的话率先甩了出来:“我和关冠英,从来就没有交往过。”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诧异,傅黎和关冠英居然没有交往过? 那以前是怎么传出关满妹拆散他们的谣言? 傅黎继续道:“我不知道是谁造的谣,但以后再让我听见,不会放过他的。” 关冠英一下子就白了脸。 众人奚落的眼神扫在了关冠英的身上,大家都不是蠢人,随便一想就清楚了。 这些谣言怕是有人在故意说的。 至于是谁? 大家心里都清楚。 关冠英终于承受不住这些眼神,红着眼转身离开了。 闹剧结束了。 沈恒准备离开,走之前脚步顿了下,还是反身到了空荡荡的棺材旁。 他站了一会,忽视一旁的傅黎,从口袋里缓缓拿出一朵白花。 再度看了宴棺材,沈恒摇了摇头:“真可怜,尸体没了就算了,连张照片都没有。” 说着,将花扔进了棺材里。 傅黎看着那朵花,眼里颤了颤,随即他沙哑着声线说道:“谢谢你,给了她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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