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通,胡瑶最后是让蒋汉给的五个饼哄好的。 院子里一片狼藉,蒋汉踹宋四凯去收拾,自己也黑着个脸挽救式的把枇杷树栽回去,期间到底还是忍不住骂胡瑶。 “挺能耐,树都给老子拔出来了,你别太浪费了,等到时候插秧了,你给老子当牛下地去!” 给这傻娘们找点苦力活干,她还不至于一天天的把一身牛劲使在他身上,只折磨他! 胡瑶两只手抓着饼,不理他怎么说,正专心吃着呢,闹了这么一场,她也是有点累了。 “瑶瑶,水来啦~” 胡瑶心无旁骛吃酥饼,蒋小朝贴心积极地踏着小短腿去给她捧了杯水过来,生怕她吃饼会噎着。 一副小狗腿样。 等胡瑶大方分了半个饼给他吃,他开心笑得更狗腿子了,粘在胡瑶边上奶声奶气的,还问她打了蒋汉宋四凯累不累,手疼不疼,要不要他给她吹吹。 要是他身后有小尾巴,只怕这会已经摇上天了。 蒋汉瞥了眼,给气笑了。 “朝朝,坏蛋瞪你。”胡瑶留意到,“小声”跟蒋复朝说悄悄话,告诉他这件事。 蒋小朝惊讶,歪过小脑袋,茫然奇怪,奶声直问:“爸爸,你干嘛瞪我呀?” 他还有脸问! 蒋汉冷笑:“老子等下还送你去见你爷奶!” “我昨天去过啦!~”蒋小朝咬了咬胡瑶给他的半块饼,软声含糊,压根不清楚蒋汉话里的真正意思。 蒋汉种在院子里养了两三年的枇杷树,经此横祸后,就算蒋汉栽回去细心照料,也还是死了,养了这么久还是没吃着一个果子。 其实这也是因为树栽回去之后胡瑶还是不放过它,她是认准那个树坑了,总想着往那藏东西,她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往那埋。 而原本就住那坑里的枇杷树,倒成了霸占她位置的东西了,她霸道得很,不让它待那,蒋汉栽回去她看见就去把树踹倒,嚣张欠揍得很。 来回几次折腾后,蒋汉妥协般地黑着脸给枇杷树在院子里挖了另一个坑栽,枇杷树到了新的坑里,没两天就郁郁寡欢死了。 当然,郁郁寡欢的说辞是蒋复朝说的。 他悄咪咪跟蒋汉说胡瑶霸占了它的家,它不开心才气死掉的。 “瑶瑶有点坏蛋。”他捂着小嘴巴纠结小小声地说了句。 “你也知道你妈是个混账!”蒋汉没好气,把死了的枇杷树劈开当柴烧。 伺候了这么久的树半个果没吃着,白费他心思!那傻娘们说拔就拔了当然不心疼,又不是她出力种的! “你们在说我坏话!” 父子俩说着话期间,胡瑶突然出现,狐疑看着他们。 蒋小朝一惊,心虚连连摇着小脑袋。 蒋汉今天也是被她闹了大半天,没功夫再陪她闹,这会儿又完全不顾自己亲生儿子“死活”了,随意打发:“没错,蒋复朝说你是混账,你带他上那边收拾他!去!” “不,不是~是,爸爸,我…瑶瑶……”蒋小朝小嗓音结巴,摇摇脑袋又抓紧小手,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承认,蔫吧着小脸:“我,我说瑶瑶坏话。” 他才两岁,小脑瓜子不太灵活,还不清楚他爸爸的使坏,一时间只有心虚,还有怕胡瑶生气不跟他玩的紧张。 “你说我坏话?我不跟你玩了!”胡瑶还是不满地说出了他最害怕的一句话。 蒋小朝立马扁了嘴巴紧张难过了,清澈水润的眼睛泪花花的,就准备哭了。 “不要不跟我玩,呜呜呜瑶瑶。”他着急坏了,两只小手无措抓了好几下。 “你打我嘛!我知道错啦,你跟我玩儿……”他哒哒哒粘上去抱住胡瑶的腿,小心翼翼跟她商量。 胡瑶哼了一声,不客气打他屁股两下,这次就大方就这么算了,警告他下次不可以再说她坏话。 “我知道啦~”蒋小朝立马破涕而笑,连连保证,依赖地用小脸蹭着胡瑶的腿:“瑶瑶,我下次不会啦!” 他被打也不哭,反而还因为胡瑶原谅他欣喜极了,一副傻样。 “……”蒋汉又没眼看,让他们母子俩离他远点。 …… 胡瑶摔断了腿,在家里边都不安分,折腾了差不多两个月伤才好,这也还是因为她伤得不严重,轻微骨折而已,蒋汉这两个月拘着她,她吃得又好,恢复得才快。 她在家这两个月里,外边的三姑六婆还在那胡说八道,说她的腿是让蒋汉给打断的。 说蒋汉终于忍不了她一个傻子了,把她关在屋里天天打她…… 被八卦的主角两人蒋汉跟胡瑶还不清楚这事。 胡瑶把枇杷树拔了的第三天,蒋汉带她去医院复最后一次诊,早在她拔树的时候,她就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哪里看得出是伤员的样子。 这天她还是照常跟蒋复朝气得蒋汉头疼,给她复诊完后,蒋汉就把她扔回给阿俊阿豪看了,完全不搭理她缠着他要买饼的诉求,一脸冷漠走了。 胡瑶很不开心,她今天一个饼都没有吃!他一早上就生气了,打完蒋复朝又凶她,还说就不给她饼吃! 胡瑶郁闷蹲在地上,在阿俊阿豪也拒绝给她买饼后,有点生气了,白净小巧的脸闷着。 “我不要跟你们玩了,你们都是坏蛋,我要吃饼!我想吃……”她在树底下捡了根树枝往地里一戳一戳的,声音越发的蔫吧,看着阿俊阿豪的眼神幽怨又委屈。 阿俊阿豪很为难,蒋汉今天明显是打算给胡瑶一个教训。 额,这个教训就是不给她吃她天天都要吃的饼。 “坏蛋一个饼都不给我,也不给我吃别的东西。”胡瑶嘀咕念叨,越说越委屈。 这么久以来,她也真是被蒋汉惯习惯了,一天没有饼和零嘴吃真的会很难受。 她嘀嘀咕咕个不停,阿俊阿豪被她念得没办法,就准备妥协,偷偷地去给她买几块饼吃。 可就在这时候,胡瑶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猛地一下跳起来,扔掉了树枝,气鼓鼓地看着远处。 阿俊阿豪被她突然的动作一惊,下意识又紧张了,习惯性地怕她又会做出什么大事来,来不及顺她看的方向看,第一时间先挡在她面前。 胡瑶皱着眉毛,一手一个把他俩给扒开。 “走开走开!”她鼓着脸除掉他们这两个障碍物,攥着拳头就冲上去。 番外 学些乱七八糟的 蒋汉不给她吃饼,但是给坏女人买饼吃! 胡瑶看见了。 气坏了,还是很委屈。 她立马就跑过去质问,还一把把许絮珠手里的饼抢掉。 许絮珠听许光良手底下一个有心之人的转说,得知蒋汉时常会买饼给胡瑶生的那个小野种吃,今天特意来一趟,路遇蒋汉并且买了包饼打算给蒋汉,以表她的大度包容。 那小崽子毕竟是蒋汉的亲生儿子,她对他好一些,在蒋汉那表示一番也没什么坏处。 她对蒋汉这几年的暗示明示已经够多了,但他还是不肯娶她!他当初明明都还不会对她这样冷淡。 肯定是因为胡瑶那狐媚子!傻是傻了,但还是一副狐狸精样会勾男人! 许絮珠想到下药那次反而便宜了胡瑶的事,就恨得牙痒痒。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胡瑶那死傻子了?蒋汉还这样护着她! 许絮珠故作大方,在蒋汉跟前收敛了平时嚣张跋扈的模样,温声细语说话,更还关爱了蒋复朝几句。 她自认为已经做得够好了,可蒋汉还是没收下她示好的饼,又是不冷不淡地撵她,还直言对她说没那么多时间跟她浪费。 但到底看在她哥的面上,没有对她太过,又说了两句说这家的饼不错,让她自己留着吃。 许絮珠咬牙,不死心地拿了一块饼凑上去,娇笑着就要挽住他的手喂给他吃:“汉哥既然说不错,那我们就一起吃吧。” 许多时候,许絮珠都不是个有眼力见的人。 她的手刚搭上蒋汉手臂,没多说两句话,蒋汉也没来得及应话,胡瑶跟个炮弹似的冲上来就把许絮珠撞开几米远,一脸生气地把她手里的饼抢走。 许絮珠被胡瑶猛地一撞,始料未及,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一时间都懵了,反应过来后她阴沉了脸,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要对胡瑶动手。 “你个死傻子!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么?你以为现在还有黎谙护着你?我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胡瑶!”她尖酸阴狠拔高了声音,气急败坏。 胡瑶一脚把她踹回地上去,不遑多让地对她吼,也是学着她:“我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我打死你!…猪猪!” 许絮珠的名字有些拗口,胡瑶的舌头每次都念不明白,便只记得一个字,但也不知道是哪个珠。 蒋汉:“……” 许絮珠这下子是真的再一次气疯了,双眼冒火地瞪着她。 下一刻她想到什么,爬起来立刻跑到蒋汉身边去,委屈至极:“汉哥,你看她,她又打我!我之前已经不跟她计较了汉哥,汉哥,她太过分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这次要是我哥哥知道,可就……” 她抓紧了蒋汉的手臂。 胡瑶哼了一声,跑过去再一次挤开她,也抓住蒋汉的手臂晃了晃,学着许絮珠的样子:“汉哥,汉哥~你不要给饼坏女人吃,给我吃!我知道错啦,我不跟朝朝在你粥里吐口水了。” 她还主动认错,看见许絮珠手里的饼,以为是蒋汉买的,突然有危机感要竞争了。 为了两个饼! 蒋汉:“……” 他没好气拨开她,什么玩意儿,好学不学跟许絮珠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谁让你抢别人饼的?还回去!”他瞥胡瑶,语气严厉。 许絮珠一喜,神情立马得意起来了。 胡瑶澄净水润的眸光一顿,抿了抿嘴巴,看他好几秒,突然把饼扔他身上:“坏蛋!我不跟你玩了!” “你帮坏女人不帮我,我跟别的小孩打架你也不帮我!”她翻起旧账来,越说越生气。 “你多大那小屁孩多大?哪来的脸还好意思讲!”蒋汉无语。 “我也是五岁啊!为什么他可以打我我不可以打他!呜呜呜呜你坏蛋!我打死你!”胡瑶示好认错反被他凶了一顿,他又帮着许絮珠,现在说起她觉得受委屈的事来,他也还是凶她,胡瑶彻底绷不住了。 她凶巴巴地捶他好几下,见许絮珠还在那里得意笑她,她把鞋子脱掉连她一起打。 蒋汉黑着脸躲开她的鞋,不着痕迹避开许絮珠黏过来的身子,顺道让胡瑶打多她两下。 阿俊阿豪反应过来,在一旁“忙”坏了,也是周旋着拦人,苦口婆心劝胡瑶,但一下都没能拦住。 “啧啧啧啧,真热闹。” 不远处的唐昊飞翘着手看戏,兴致盎然。 宋四凯则是还不太长记性,嚷声:“她又反天了!连汉哥都打!还在大街上!阿俊阿豪!你们吃白饭的?一个女人都拦不住!哥,我来!” 他刚上去,胡瑶一鞋子连抽他三下。 “……” 宋四凯火了,认真了几分抓住她:“你个傻娘们!老子忍你够够的了,我告诉你!、” 蒋汉扫了眼他抓在胡瑶手上的手,不自觉拧了眉,不等他话说完,毫不留情给他一脚踹回唐昊飞那去。 “哟,这么大礼呢宋四爷。”唐昊飞又是啧声,眼尾向下扫了他一眼,说风凉话:“人家夫妻打情骂俏你赶上去欠呢?你放贷把脑子也放了?” 宋四凯:“……” 唐昊飞的嘴挺招人打,宋四凯恼羞成怒,最后跟他打起来了。 一时间哪哪都吵闹,看热闹的人还不少。 蒋汉看许絮珠也被胡瑶打得差不多了,再一次沉了脸撵她走,给阿俊阿豪使了个眼色。 阿俊阿豪麻溜地哄着胡瑶走人,连连保证给她买饼,等走远了就问她打累了没有。 许絮珠一身狼狈,阴翳死死盯着胡瑶的背影,她也不至于真蠢成那样,连蒋汉的故意维护都察觉不到分毫。 蒋汉分明就是护着胡瑶那个贱女人!那贱女人不过是有点姿色,给他生了个儿子而已! 早知道她就该在那野种在胡瑶肚子里的时候就把他给打掉!现在那贱女人靠着这个倚仗,在蒋汉那还真有几分地位! 一个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养着的,就算走了一个黎谙,她对胡瑶下手也有些麻烦。 就单从前几次胡瑶打她蒋汉仍在许光良面前护着她的事就看得出来了,她哥现在还在同蒋汉合作,她不能将事情闹得太过难看。 许絮珠脸色阴沉发黑,眼里的狠毒尖酸几乎压制不住,她居然还要对一个死傻子忍气吞声! 等哪一天,她真让胡瑶那贱女人死! 番外 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 许絮珠阴毒发想,心中的怨毒越重。 她看胡瑶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 胡瑶完全不知道许絮珠如何恨毒了她想要她死,每天依旧没心没肺的,闯了什么祸就让蒋汉给她收拾烂摊子。 比如她又去偷别人家的小狗花生,带蒋复朝一起去跟来福打架,打村头年纪花白的老头抢他的拐杖…… 打老头这事,胡瑶其实还是可以辩解几句的,她不是无缘无故的做坏事,是那老头总说她是傻子。 她已经不跟那老头计较很多次了,可他得寸进尺越说越大声,这次还直接当面说。 胡瑶就忍不住抢了他的拐杖邦邦打他好几下,命令他不许他再说。 “他跟傻子宋四凯一样讨厌!” 被蒋汉抓回家训的胡瑶不服气,理直气壮很大声辩驳。 “他还说还说,我把他牙齿也打掉!我数过了,坏老头只有八颗牙。”胡瑶哼声。 蒋汉深想到刚刚那老头被他们母子俩打在地上一副驾鹤西去的混乱画面,无语头疼。 “以后这样的活动别把蒋复朝带上!”他倒也没帮那嘴碎的老头,对她叮嘱了另一件事,黑着个脸。 这傻娘们昨天才又闹了一场,不知道怎么的把许絮珠打晕拖回家说要埋了她,许光良来找人,又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事。 今天这混账跑去给他打老头就算了,一天到晚的教蒋复朝什么玩意儿,她自己喜欢跟狗打架,还让蒋复朝跟着一起打。 那小混蛋现在都学会咬狗咬人了,胡瑶一给他下命令,他就跟只狼崽子似的扑过去,指哪咬哪,有时候连他这个老子都咬! 刚才蒋复朝就帮胡瑶把那老头咬得嗷嗷叫。 两个傻玩意儿! “他自己说要跟我去玩的,我不带他他会哭。”胡瑶觉得蒋汉冤枉她,幽怨瞅他。 几秒后她又觉得蒋汉坏了,为什么不许她跟蒋复朝一起玩。 “我就要跟朝朝玩!”她又哼了一声。 “我,我也要跟瑶瑶玩~”蒋小朝在一旁连忙接话,奶声欢乐,听到胡瑶这句话可开心了,小脸上的笑容灿烂憨然。 这一下子就显得蒋汉不太好了,好像在离间他们母子俩的感情。 “嗯!”胡瑶对蒋复朝点点头,转过头又跟蒋汉讲:“你不要管我们!” “是呀爸爸~”蒋小朝仍是奶气应和胡瑶的话,还黏糊糊傻笑地抱紧胡瑶的腿。 蒋汉气着气着又给笑了:“老子一天天闲的很爱管你们!” “老子养狗都比你们省心!” “滚!”他母子俩一人赏两巴掌。 这两混蛋一天天的气得他都不知道少活多少年,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还好意思给他说这鬼话,要不是有他罩着,就凭他们娘俩这嚣张样,早不知道凉哪去了! “看老子哪天忍不了你不把你扔回胡桂芬那!”蒋汉语气不耐。 胡瑶一愣,欣喜:“回阿娘那!回阿娘那!” 胡桂芬之前哄她说过,她不能随随便便回家的,要蒋汉不要她了,她才可以回去。 现在蒋汉说这话了! 胡瑶立马开心地跑回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饼干零嘴,她的小被子,她的玩具,她的新衣裳,她的很多很多东西。 全是这几年里蒋汉给她的。 胡瑶一样样收拾,发现太多了,她都不能全部拿完。 “你又把蒋复朝带哪去?” 蒋汉看她又疯疯癫癫地把家里翻个遍,翻得乱七八糟,一手抱着一大堆东西,另一只手夹着蒋复朝又准备出门给他闹事的模样,头疼质问。 “我拿我的东西回阿娘那里,你不要我了。”她嗓音软糯说,原本开心的语调说到最后一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低落下来。 蒋汉脸色又开始黑下来:“你给老子踏出去一步试试?一巴掌打不扁你!” “蒋复朝是你的东西么还把他拿上去胡桂芬那!你一天天的是不是找抽?”蒋汉骂起她来是怎么也忍不了,连带一脸茫然还跟他挥手像在说再见的蒋复朝。 “蒋复朝你跟老子挥什么手!你别太着急了,老子迟早把你卖了!” “还回去胡桂芬那,活够了老子成全你们!” “滚回去把东西放好!” 他一连串训骂个不停,胡瑶扁了扁嘴,知道他又不许她回家了,遗憾却又迅速地把蒋复朝连同她用小被子抱着的一大堆东西放回屋里。 蒋汉养了她三年多,她其实已经在蒋汉这生活得很习惯了,孩童心智的她也知道蒋汉其实对她很好的,就是他比较凶。 她在蒋汉这里过得比以前还要无忧无虑,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就是她跟别的小孩亦或者是许絮珠打架,蒋汉总是不帮她! 可是换了别人要想欺负她的话,他又会帮她揍人。 就比如之前那几个要哄她跟他们一起睡觉的人,蒋汉把他们揍得可凶了,有一次还把她也给吓到了。 那是跟许光良许絮珠他们一起玩的一个坏蛋,他很大力抓着她,掐她脖子还要扯她衣服,对她笑得很恐怖。 胡瑶当时被吓哭了。 是一个长得很好看,对她说话很温柔的大哥哥帮她把坏蛋打走的。 胡瑶总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她觉得他有点熟悉,但是她又想不太起来。 他说他叫仲景怀。 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被坏人欺负他帮她打人的时候,激愤又颤抖,润朗的眼睛发红。平复下来面对她时,才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他给她糕饼吃。 胡瑶拿着吃了两口,熟悉的味道让她又隐约觉得好像之前也有人给过这种糕饼她吃的,好像也是他。 仲景怀又是问她过得好不好,除了今天这个人还有没有别人欺负她。 胡瑶摇摇头说没有,他紧绷的神色才松懈下来。 仲景怀声音很好听,对她也很温柔耐心,胡瑶乖巧地吃着糕饼回答他的问题,不明原因的信任。 直到仲景怀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他想带她回家。 他这话落下,胡瑶开始警惕起来了,停下了鼓动的腮帮子。 番外 喊的还是蒋汉 她睁着圆润湿漉的眼睛看他好一会儿,突然蹦起来。 “人贩子!” “你是人贩子!你也想把我拐掉!我让阿爹打死你!”她惊呼,把饼扔掉。 仲景怀被她灵动活现的模样惹到,温朗的声音染了几分无奈,又认真跟她解释:“我不是人贩子,我们从前就认识了瑶瑶。” 胡瑶狐疑看着他,迟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不打死他了,他知道她叫瑶瑶。 仲景怀认真跟她述说解释,再一次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 胡瑶摇摇头,心里再一次觉得他是人贩子。 “我不要,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胡瑶瞅他,随后把扔掉的糕饼捡回来,觉得还是不要浪费了这好吃的饼。 “那个脏了,不要了,我这还有。”仲景怀见她动作,先前的话题结束,让她别再吃那脏了的糕饼。 可胡瑶说要带回去给蒋汉养的另一个小孩吃。 仲景怀无奈好笑,那也是她的孩子,他见过,也是一个讨喜活泼的小孩,很像她,年纪这么小也知道护着她这个母亲。 也许,那是蒋汉教他的…… 仲景怀看着胡瑶区于以往大不相同的模样,眼神依旧复杂,但触及到她纯亮无忧的眼睛,顿时又释然缓和下来。 他没再强留她让她抵触不安,只在她走时,温声让她将刚才的事告诉蒋汉。 她渐远身影随着她轻快的步伐愈发淡了,她如今的模样状态全然可以看得出来,蒋汉将她养护得很不错。 仲景怀良久将视线从远方收回来,步伐缓慢离去。 …… 胡瑶回去后还是犹豫着听仲景怀的话跟蒋汉告状了,说有坏蛋欺负她。 一开始蒋汉还以为她又跟哪个小屁孩老头打架,没怎么理她。 直到她说有人扯她衣服摸她。 他脸色骤然沉下来,捞她过来检查。 “谁摸你?”他话里的阴戾显露。 胡瑶没怎么留意,不开心地把那人名字说出来,她是见过的。 “他还掐我脖子!我呼吸不了了!他抓我好疼,我害怕。”她越说越生气,还委屈,想起不久前的窒息感,心底也后怕不安。 蒋汉抬高她下巴看她脖子,发现上边真有几道掐痕,他眼底戾气翻滚,声音也发沉:“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谁都不许剥你衣服么?怕什么怕!给老子抽他!” “谁让你跑那么远的?又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么!那死人给你两个饼你又给骗了?你是不是欠打?我缺你了?”他留意到她手里的糕饼,想杀人的同时又气得不行,扯高了她的衣摆看她身上还有哪里被碰了。 胡瑶“啪”的一下打他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衣裳,灵活现用:“你干嘛剥我衣服?不许!坏蛋!” 蒋汉呵了一声,又给气笑了。 等摁着她检查一遍,她张牙虎爪地解释有好心人帮她,饼也是好心人给的之后,他才松开她,让她跟蒋复朝玩去。 这次的事还是给胡瑶留下一点小阴影的,不过在蒋汉帮她把那个坏人收拾了之后,她就好了,更不要说她后来很久都没再见过那个人。 她恢复了平常没心没肺的模样,每天招猫逗狗吃喝玩乐,蒋汉一如既往的每天老是凶她打蒋复朝。 胡瑶习惯了不当回事,很多时候蒋汉打蒋复朝的时候她还会在一旁吃饼看热闹。 在蒋复朝三岁的时候,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爱哭了,他总奶声奶气地拍着胸口说自己是小男子汉。 胡瑶觉得他是比之前厉害了,现在已经能够打过比他好大两岁的小石头,在外边凶巴巴的,别人说她坏话的话,他比她还先动手。 他一直都是她的小尾巴,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这一天胡瑶没跟他一起玩,李珍说跑来跟她说她阿娘找她,她可以带她回家一趟。 胡瑶有些犹豫,还是跟着去了。 这几年来胡桂芬每次见胡瑶都会打她骂她,全然没有她记忆里温柔的模样了,胡瑶现下听到要见她,都少了期待和开心。 她拧巴着手跟李珍回到胡家,李珍送她到胡家不远处就走了,剩她一个。 胡瑶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居然有些慌乱。 “阿娘。”她有些忐忑地拍门呼唤。 胡桂芬出来瞧见她后,有些惊讶,随后犀利直问她这回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 等胡瑶说没有,她又将她搜刮一番发现真的没有后,没好气尖声咒骂起来。 “什么都不给老娘带你来干什么!又给老娘摆着这死样,难不成还要我请你进去吃饭?赶紧滚!” 胡瑶抓紧了手,无措难过:“阿娘喊我回家的。” “老娘什么时候喊你回来?你是香饽饽不成?巧儿今天倒是回来了,你别在这碍眼!”胡桂芬冷哼。 胡瑶抬起脑袋,看向她尖酸刻薄的面容,发愣呆滞。 随后泪花不自觉就溢出来了,很伤心小心翼翼地把心里很早就想问又不敢问的话说出来:“阿娘……你不要我了吗?” “老娘早把你卖给蒋汉了!赶紧滚!”胡桂芬毫不犹豫骂声,一想到这几年都没在这死丫头身上捞着什么好处,看见她就烦,没耐心跟她拉扯,省得蒋汉又来找她事儿。 胡瑶眼睛里的泪珠一下子掉下来了,抽泣无措抓住胡桂芬的手:“阿娘,你不要不要我,我会很乖的,我不做坏事了。” 她死缠着不放,胡桂芬不耐烦又骂她,胡巧听到动静出来,也是不客气地推了胡瑶一把,语气同胡桂芬一样尖酸。 “有蒋汉养着你好吃好喝的日子,你还回来做什么!赶紧滚!” 胡巧一把将胡瑶推倒,砰的甩上门跟胡桂芬回去了。 胡瑶委屈哭了好一会儿,胡乱将眼睛揉得更红。 她在胡桂芬这已经不止一次很清楚感受到恶意了,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回去蒋汉那。 胡桂芬不要她了,可蒋汉没有不要她,她还是有人养的小孩。 胡瑶吸吸鼻子,爬起来准备回去。 可她顺着记忆中的小路出了村口,一时间又不记得往哪走了,迷茫无措间,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强硬将她拖走。 胡瑶奋力挣扎,兜转间到了偏僻的山脚下,许絮珠冷笑的声音传来。 许絮珠怀孕了,许光良为了拉拢新的势力,连她这个亲妹妹都推出去,蒋汉近来很不寻常,他们得把他跟他们绑严实了! 许絮珠这个孩子,会姓蒋! 胡瑶这个眼中钉,许絮珠早就想弄死她了,现在更是拖延不了,刚好蒋汉这阵子不在西城。 “胡瑶,你是托了我的福,才过了这么几年好日子,也是时候还给我了!”许絮珠面容狠辣,紧掐住胡瑶纤细的脖子。 胡瑶被人死死摁着,完全挣脱不开,窒息难受地听着许絮珠得意阴毒的话。 “我可不会让你死得轻松!我要让你清清楚楚的……”许絮珠冷笑连连,攥了块石头不留情地直往胡瑶头上砸去。 胡瑶额角一痛,眼前的黑雾越发浓重,挣扎身体软了下去,许絮珠尖声的话开始模糊不清。 猩红的鲜血溢湿了她白皙的脸,她仍有几分意识,半睁着眼眸轻声呢喃,先是气虚地骂了许絮珠,之后低声唤她阿爹,然后是蒋汉…… 胡瑶觉得好疼,疼得她想哭又没力气哭,又很想睡觉。 她还后悔,她应该乖乖在家里的,蒋汉出远门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不许她乱跑的,也不许她搭理胡桂芬,可是她没听话。 他回来又要凶她了。 坏女人欺负她打她,他老是帮着她的,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坏蛋……”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胡瑶染着哭腔的嗓音喊的还是蒋汉。 许絮珠原还想让她带来的人对胡瑶做点什么,可时间来不及了,她让她哥支开的阿俊阿豪很快就会回来。 许絮珠看着胡瑶血痕交错,晕死狼狈的模样,猖狂解气笑了,又狠狠打了她几巴掌才让人把她扔去胡家,将她又往胡家的门墙上狠狠撞一下。 胡家人给她当替死鬼,再好不过了。 …… 时间渐渐流逝,耳畔的声音交叠嘈杂,混沌间割裂的破碎的记忆伴随着阵阵刺重合又散开。 胡瑶睁开双眼,眸光缓缓清亮。 “呜呜呜呜呜呜瑶瑶……妈妈~”蒋小朝执着不停地喊她,奶声奶气的嗓音染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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