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陆君涛前天从楼上摔了下来,他身体本身就不好,这下子直接瘫了,命是抢救过来,可连话都说不了了。 记着以往的几分恩情,邱颖雯这两日去了医院探望他,不过陆君涛的前妻也在,如今她对邱颖雯的敌视是越发严重,各种恶言恶语,邱颖雯不想给人当笑料,便没再去了。 “什么我做的。”唐昊飞一脸无辜:“我是那样的人嘛,以前是混蛋,现在是三好市民!” “有人都看见了。”邱颖雯冷声。 “看见就是我做的了?我公安局都配合去了,我看热闹在他摔下去的窗边瞧两眼怎么了?人家医生都说他是磕了药致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唐昊飞眸底滑过暗色,对着她笑容灿烂。 “他可是我表哥,我还给他找了最好的医生,就是盼着他好呢。”他一副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他的模样。 邱颖雯一巴掌拍开他越凑越近的脸,觉得自己可能也想多了,他还不至于这么狠毒地对陆君涛,毕竟是亲戚。 陆君涛跟她到底不是有很深的关系,他有妻有父母,她虽然感激他当初的援助,可也回报过给他妻子了,当初他动大手术的时候她还出过一笔钱,也算是了了,陆君涛的妻子不喜欢她,她也省得再凑上去惹人闲话。 …… 蒋汉不在家,胡瑶的日子过得还是有滋有味,最近她对打麻将有点上瘾,胡秀洁几人闲空的时候,就会凑在一起玩一玩。 胡瑶一开始是赢的,后来还是不及杜夕玫邱颖雯这两个老手,运气也有点差,变成一家输三家了。 她想到蒋汉在外赚钱她在家赌博,苦恼决定改过自新不玩了。 “汉哥这么有钱,姐姐你输点给我们当零花钱怎么了嘛。”杜夕玫瘪瘪嘴,嗔看着胡瑶。 胡瑶也嗔她:“你让四凯给你。” 蒋汉过两天就回来了,要他知道她当初让他别赌博她自己却玩起来了,肯定又说她了。 这些天跟杜夕玫胡秀洁几个姐妹凑在一起,很是惬意开心,尤其是见到胡秀洁的状态越来越好,胡瑶更是替她开心。 而让她一连忽视了好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的蒋汉心情却是不怎么好,尤其是当他忍耐不住往家里打电话,却听见她跟胡秀洁说话笑得开心敷衍他的时候。 他不在家她好像还更开心了! 屁的睡不着觉,不说胡秀洁,杜夕玫都把他位置给占了! “你老婆怎么回事,随便跑别人床上睡觉做什么?”蒋汉得知胡瑶这些天是跟杜夕玫一起睡的之后,微黑着脸不悦质问宋四凯。 宋四凯莫名,对女人的醋性倒是没什么。 “不是挺好的嘛,她跟嫂子两个人一起有个照应。” 他媳妇儿又不是跑男人那去了。 “好个屁!你让她滚蛋,跟蒋复朝睡算了!” “她也跟啊。” “……” 第 201 章 以后让她抱着你睡 胡瑶不知蒋汉的不爽以及提前回来的打算。 隔壁中风瘫了的李婆子这两天去世了。 李壮志虽不是个对女人好的,但对自己老娘,始终还是有几分孝心。 到处搜刮了点钱,给李婆子小办了场丧礼。 原本他还在胡瑶身上做打算,哭丧哀求地想让胡瑶“借”点钱给他,让她看在以往的旧情上,可怜可怜他跟李婆子。 李家没了他们母子俩常说晦气不值钱的林招娣,反倒是过得一天比一天乱糟。 胡瑶不想跟他过多牵扯,任凭他怎么再可怜哀求,都没有松口说借,李壮志要真在她这借到钱,多数也是拿去吃喝嫖赌,哪真的是要给李婆子大办丧礼。 李壮志恼羞成怒,见蒋汉不在,不由地对她大骂起来,当初林招娣的事,他对胡瑶还是有怨念。 直指着胡瑶说李婆子都是胡瑶害死的,李婆子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胡瑶抿着唇拿蒋小朝给小牛铲牛粪的小铲子把他赶走,砰的一声关上门。 杜夕玫孕期嗜睡,还在屋里跟蒋复恒一起睡着觉,这动静没有吵醒她,胡瑶把铲子放好,回屋里看了两眼,走去厨房洗米做饭。 蒋小朝带着他的小牛小狗跑去跟村里边的小伙伴玩了,还没回来。 到胡瑶快做好饭时,蒋汉打他的动静从门外传来。 蒋汉回来了,一回来就在打蒋小朝。 胡瑶惊疑出去开门。 “你这混账,怎么不往自己头上也戴一朵!” “还拿回家给你妈戴头上,你别太孝顺!老子让你今天名正言顺戴着!” 蒋小朝还很委屈不解:“为什么又打我嘛。” 他爸爸刚回家碰上他就抓着他打,可讨厌了。 胡瑶听见他委屈的叫喊,正要去阻拦,下一秒瞧见了他小手里还抓着的两朵白纸花。 李婆子去世了,家里屋外都撒了一地的白纸,还夹带着白纸花。 蒋小朝觉得好看,就捡了好几朵,给他的小牛小狗戴上,剩下的准备拿回家给胡瑶戴。 “……” 胡瑶沉默好几秒,在他依然委屈不解还带有点不服的小眼神下,上前握住蒋汉的手臂,噎声:“好了,他又不是很懂。” “这混账就喜欢搞这些玩意儿,成天生怕老子跟你不早点入土!”蒋汉又往蒋复朝屁股上重重打了两下,才顺着她的动作松开手。 “晦气玩意儿。” 蒋小朝扁嘴,捂住自己被打疼的小屁股,在蒋汉的训斥打骂下把小狗小牛身上的白纸花摘掉。 杜夕玫在蒋家,宋四凯来接她,迟了蒋汉几步。 他来时见蒋小朝这么委屈,想也猜测到他又挨蒋汉揍了,大概是自己即将也要当爸爸的关系,他嗐了一声,替蒋小朝说话。 “哥你就别总打他呗,反正他又不改,咱应该可能要讲道理才行。” “蒋复朝,把你扔的那几朵花捡回来给你叔戴上。”蒋汉平静道。 蒋小朝小手一顿,迟疑瞅了瞅宋四凯,噢了一声,哒哒哒跑去李家门口给他捡了几朵新鲜的。 宋四凯:“……” “四凯叔叔,你还要嘛?” “滚蛋!”宋四凯往他小屁股上不客气蹬了一脚。 蒋小朝很委屈,觉得他跟蒋汉都很讨厌,跑回去跟胡瑶还有杜夕玫告状,在他弟弟身旁都说了好大一通话。 胡瑶无奈,吃完饭后耐心告诉他以后不能乱捡东西,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捡的。 “爸爸说妈妈也是他在路上捡回来的。”蒋小朝道。 “花了钱的,能叫捡么?”蒋汉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子。 胡瑶发恼也打了他一下,让他总跟蒋小朝说这些。 她点那力道对蒋汉来说不疼不痒,但他却眯了眼看她,没好气指着家里杜夕玫留下的不少东西:“你怎么不跟着杜夕玫一起回去,以后让她抱着你睡!” 他话题猛然转到别的去了。 胡瑶顿住,不是很明白他怎么连杜夕玫的醋都要吃,就没见宋四凯这样。 “……那我去了。”胡瑶迟声道。 “你多走两步试试,腿给你打了。”见她还真要去,蒋汉抓她回来,像是气笑了般,没好气将她圈在怀里摁了摁。 “你让我去的!” “我让你去你就去了?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你看宋四凯打不打折你!”蒋汉低头睨她。 十天半个月没见,是好像长多点肉了,他不在家吃好喝好玩好的! 他在家陪她坐月子的那一个月就不一样,什么都不爱吃,吃得比猫少,瘦了不止一两斤,就这还得给蒋复恒喂奶。 他在家是影响她食欲了还是怎么的? “瘦了。”他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来,手往下抚上她肚子,捏了两下,皱眉,她肚子上那肉确实少了。 “没有瘦。”胡瑶微红着脸抓开他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提醒他蒋小朝还在一旁看。 蒋汉瞥了眼开心专注只知道抓着他买回来的东西吃的蒋复朝,啧声,往她腰上再揉了一把。 “晚上再好好检查。” 他极其不正经,说话时看她的眼神都暗了下来。 从她孕晚期到现在,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同过房了,虽然他总流氓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但没真怎么碰她。 这会儿他侵略明显的眸光直白危险,俨然有快压制不住的欲意,胡瑶脸颊止不住更加发红羞涩,躲过他的目光不去看他。 蒋小朝还没注意到他们之间流转的暗涌,抓着蒋汉带回来的特色糕点啃得欢快,对他爸爸刚才揍他的事又抛到脑后了。 “爸爸,你不在家我好想你噢。”他还奶声跟蒋汉说肉麻兮兮的话,嘴巴里啃着饼的动作没变。 “你想个屁,别想。”蒋汉不稀罕他的想念,这混蛋总在需要他给他做点什么的时候才会想起他这个爹来。 “我就是想嘛。”蒋小朝哼了一声,确实是如蒋汉想的那样,还有好多东西想要蒋汉给他做。 家里装了个电话后,他稀奇坏了,知道还可以跟蒋汉通话,胡瑶不怎么给蒋汉打,他记住号码天天都打,啰哩巴嗦地捧着话筒趴在电话旁跟蒋汉说话,压根就不在乎会费多少电话钱,直到蒋汉很嫌弃他挂断电话为止。 第 202 章 专挑她吓(恐怖,慎看) “一个爷们别说这样恶心的话。”蒋汉把他扫开,嫌弃。 胡瑶看见这一幕有些好笑。 蒋小朝把小手里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巴里,拍拍小手,不满:“哪有恶心嘛,我想你,弟弟想你,妈妈也想你,小牛……” 他觉得很正常,还细数着家里的所有人物,都在想蒋汉。 “你妈想了么?”蒋汉瞥了胡瑶一眼,他就没感受到胡瑶有想他。 “我想。”胡瑶轻声点头。 他总计较着各种小事,她要是否认,他又得追究好久。 果不其然,她的话落下后,他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但嘴上还是不信的,说她糊弄人的本事越来越大。 他有时候真难伺候,胡瑶拍开他,抱蒋复恒去洗澡。 天色渐晚,等胡瑶也洗完了澡从冲凉房出来,他们父子俩又不知道干嘛去了,床上只有孤零零被他们抛下的蒋复恒。 蒋复恒躺在床上扬着小脚自己玩,有点无聊的样子,见到胡瑶了,奶糊糊地啊呀两声,小嘴巴吸吮动了几下。 他这小模样意思就是饿了。 胡瑶抱起他,杏眸笑弯弯,解了衣服给他喂奶。 “爸爸跟哥哥去哪啦?怎么不跟恒恒玩?” 明知蒋复恒不会回她话,但当了妈妈,总会不自觉想要跟孩子说话,自言自语的。 蒋复恒听到她提起蒋汉跟蒋小朝,倒是瞬间皱巴了一下小脸,不太开心了,仿佛也在记仇他们丢下他不跟他玩。 他其实还是有点小脾气的,他可以不搭理别人,但别人要是忽略他,他就会不开心,除非是他真只想自己一个人玩。 蒋复恒最喜欢的是胡瑶,在胡瑶面前笑的次数越来越多,看到她就开心。 蒋汉跟蒋小朝是去田里抓黄鳝了,黄鳝夜间活动,煲汤什么的很有营养,胡瑶坐月子时他们父子俩就不时去抓,少不了的弄一身泥巴回来。 胡瑶瞧见家里少了一大一小两个桶,就知道他们父子俩又跑去抓黄鳝了,方才她洗澡时水声大,隐约也是听见蒋小朝嗷了一嗓子跟她报备说干嘛去。 “妈妈,我回来啦~” 半个小时后,父子俩提着桶回来,蒋小朝稚嫩软乎的小嗓音远远传进屋里,不到一会儿就瞧见他欢快跑来的身影。 他怀里还抱着一条不小的鲤鱼,沾着一身泥巴,开心得很。 蒋小朝很喜欢跟蒋汉一起捉鱼打猎,也喜欢跟胡瑶玩泥巴采蘑菇挖竹笋,各种各样的小事都喜欢。 “你嫌自己太干净了?离你妈远点!”蒋汉将他往胡瑶那扑的身子扯回来,让他把鱼放下滚去洗澡。 他们父子俩这么会儿时间就抓了有小半桶黄鳝了,胡瑶笑着把他们两个都赶去洗澡,舀了勺清水把鳝鱼养起来。 把养鳝鱼的桶放在院子里,她直起身正要准备回屋。 一阵冷风吹过,隔壁几朵纸花纸钱扬了过来,兜头落下。 略静的空气中,忽而涌起一阵难喻诡异氛围。 胡瑶微顿,把落在身上的纸花扫开。 下一刻,又有一大把甩了下来。 她蹙眉向院墙上看去,瞬间惊起,失声惊叫。 “啊!!”她颤抖着嗓音,头皮发麻往后退了好几步。 死去的李婆子正软趴趴地趴在院墙上,灰白的脸对着她,死静诡异的眼睛半睁着,身上是崭新的寿衣。 见她惊慌失措的恐惧的样子,醉得不清醒的李壮志大笑几声,又挥手往胡瑶甩了一大把纸花。 “娘,你看这贱娘们,多怕你!贱人!都是贱人,林招娣…”他满嘴醉话,撒完纸花拍了身旁毫无生息的李婆子几下。 李婆子身体一歪,将他搭的梯子撞倒,李壮志的话还没说完,就摔了下去,痛叫一声,没了动静。 胡瑶看着仍半挂在院墙上渗人的李婆子,身体还是虚冷。 她那惊猝的叫喊声落下没多久,蒋汉就出来了,身上只套了条裤子,发间的水往下滴着。 “叫什么?”他大步走到她跟前,拧眉握住她手臂,上下打量着她。 见她脸上带着惧意恐怕,身子都在抖,眉头不觉更皱紧几分。 “谁来了?”方才他也听见一点动静。 胡瑶好半天才憋出话来,让他看看他身后还趴在院墙上的李婆子。 蒋汉回头,眯了眯眼。 “……挺好,同乡一场还知道来看你。”他抬臂将惊魂未定的她搂进怀里,把她脑袋摁在自己胸膛上,没让她再看,缓和了声音:“行了,怕什么,我让她回去。” 胡瑶慌然搂紧他的腰,惊怵乱跳的心在见到他时才平复了几分。 “是李壮志,他带来的。”她声音仍有几分颤抖,任谁猛然见到这画面,都得吓个半死。 还好他今天回家了。 “林招娣疯了他也疯了?”蒋汉沉了脸,见她吓成这样,即便是她此刻有多乖巧依赖他,面色都没有缓和多少。 “妈妈怎么啦?!”蒋小朝听到胡瑶的叫喊也从楼上着急跑下来,一样是只穿了一条小裤子,露着白嫩的肚皮。 他远远跑过来时就瞧见墙上挂着的李婆子,奇怪皱了小眉毛,奶声凶巴巴对着她大喊:“你干嘛晚上来我家吓我妈妈啊,你早上来嘛!” 蒋汉给他一脚,额角青筋跳了跳:“还不是你这混账招来的,你把她抬你房里去!跟她玩个够!” 这混账往家里带什么纸花,现在好了,李婆子亲自来了。 这天晚上不太宁静,蒋汉安抚好胡瑶,又出了趟门把晕死在院墙外的李壮志打清醒,黑着脸让他把李婆子抬回去后,又给他打了一顿狠的。 隔壁李壮志的喊声鬼哭狼嚎不断求饶,试图用李婆子的死让蒋汉高抬贵手别下死手。 他不提李婆子还好,一提蒋汉下手更狠了。 “看好你老娘,该入土入土,别有病似的带着她到处窜!” “骂谁贱人,你这腿不要嘴也不想要了?”蒋汉冷声给了他最后一脚,将晕死过去的他踹到李婆子身旁去。 这么喜欢自个老娘,还大半夜扛去吓胡瑶,那就让他自己面对面对个够! …… 夜深了,经此恐吓的胡瑶睡得不太安宁,好久才睡过去,梦里全是面色死白的李婆子,猛地还瞪开半睁的眼珠子死死看着她,跟李壮志说了同样的话,诅咒怨骂她,说她就该当一辈子的傻子。 睡梦中,胡瑶眉头紧锁,气息不稳。 蒋汉把她搂紧,耐心顺了顺她的背,声音缓柔下来:“我在,怕什么。” 之前林招娣那事就够她怕的了,胆子半点不大,现在李壮志又给她来这么一下,那胆都快破了,脑子好不容易好的,别又给他吓傻了。 那两玩意儿不愧是当过夫妻的,一样有病!先后的来,专挑她吓。 第 203 章 以后我先下去 本还想着隔那么老长时间,忍着受着那么久了,她现在身子好了,今晚能跟她做点儿什么的。 谁知道给他整这死出! 她人都快给吓坏了,他哄都哄没好,别说想着那些事了。 半夜胡瑶到底是惊醒了,梦里全是乱七八糟可怖的一切,今晚的事又让她联想起当初林招娣杀人的事来。 还有儿时一个同她玩得好的伙伴。 七岁那年她死了,是被她奶奶给打死的,原因是她忍不住偷吃了她弟弟的一个鸡蛋。 她亲眼目睹她最后死去的场景,她奶奶失手打死人后,惊慌片刻就镇定下来了,随意把她扔进了临近的池塘里,说她是自己玩水淹死的。 小小的身子半沉在水里,翻转的脸青白吓人,眼睛完全没有合上,直直怨念涣散看着一处,嘴角还流着血,模样恐怖。 那完全就不像是被淹死的,年幼的胡瑶吓坏了,跑回家跟胡桂芬他们讲出真相。 胡桂芬却打了她一顿,恶声警告让她别到处乱讲给她惹麻烦,挑起跟乡邻的矛盾。 乡间死一个小丫头,太过寻常了,即便村民们也看出了端倪不妥,也没人真去细查什么。 胡瑶恐慌又害怕,惴惴不安,小伙伴惨死的模样一直晃在脑海里,她因为害怕,一直没跟除了胡家人之外的人说出她真正的死因,觉得很愧疚于她。 她第一次见到的死人就是她身边的小伙伴,自那之后她一直很害怕死去的人,即便只远远瞧见那发僵的身体不见面容,也依然浑身发麻。 今晚直观看到李婆子的模样,又让她止不住想起了儿时死去的伙伴,时隔那么多年,她的模样在脑海里依然很清晰。 是她真在怪她,还是她在自己怪自己,胡瑶挣拨不清,后者居多。 梦魇醒来,胡瑶感觉喉咙一阵干渴,很想喝水。 可她现在浑身紧绷,周围漆黑一片,她哪都不敢去,连下床开灯的勇气此刻都没有。 “蒋汉,我渴。”她猛然发觉自己还在他怀里,半搭在他身上的手骤然抓紧了他的衣服,带着显然的依赖。 秋天夜凉,他宽广的怀抱很温暖,像是港湾,有奇异令人安心的功效,慢慢驱散她的阴霾。 她声音很轻很小,话像是不自觉从唇间倾漏而出。她说完就没再重复了,反应过来他在睡着觉,他累了这么些天,想来也是没有好好休息过的。 他没听见也好,还是别打扰他睡觉了,喝个水都让他倒,好像真的很矫情。 胡瑶把脑袋捂在他怀里,胡乱地想着。 下一秒他动了,扒开她的脑袋起身开了灯,没说话下床出去给她倒了杯水回来。 “喝吧。” 他立在床前,打下的光影庞大,笼罩着她。他递着手里的水杯给她,语气是少有的耐心温和,像是怕再吓到她一样。 胡瑶愣愣看着他,迟钝地接过水喝。 “你没睡吗?”她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抬头看他。 刚才她说话真的很小声很小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呢喃的那种,他要是睡着了,怎么可能听得见。 “你跟个跳蚤一样乱动,说梦话还掐人,你让我怎么睡?”蒋汉见她状态好了不少,没好气,拿过她手里空了的杯子,睨她:“还喝吗?” 他这一整晚真没睡着过,平时她睡觉还好好的,今天让李婆子一吓,恨不得在床上打拳,做个恶梦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哄也哄不好。 他就说蒋复朝没理由无缘无故那睡姿跟狗一样,现在找着原因了,还是出在她身上。 胡瑶摇摇头,想到他的话,半信半疑:“我掐你了吗?” “你说呢?床上除了老子还有其他哪个人?”蒋汉抬手捏了捏她呆愣发懵的脸。 一副傻样,还没醒透。 胡瑶抓住他在她脸上作乱的大手,不是很相信自己睡觉真的掐他了。 蒋汉默不作声扯高了衣摆,露出肌肉劲瘦的半截腰,那上边确实有深深浅浅的掐痕,他腹肌上有,后腰更多。 “老子要睡着了觉,你那手都得掐上脖子,明天蒋复朝捡回来的纸花能给老子派上用场了!想当寡妇了?”他啧声道,语气却半点不重,对她掐自己一事也没怎么计较,甚至兴致盎然的。 “对了,你还往我肩膀上咬了两口,要瞧瞧确认么?” “你怎么回事?今晚是不是想吃人?” “……” 胡瑶不说话,一句话不说,躺回枕头上装死,抱住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对着他又啃又掐的,明明她梦里也没有这样的举动! 总感觉对着他,她总会做出好多奇奇怪怪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来。 她做就做了,她不知道他还给她说,他不说不行吗! 真讨厌。 “稀奇啊,还咬人,张嘴给我瞧瞧你那牙,梦到什么了?也就跟我做那事儿的时候会咬人,你…”蒋汉把装死的她翻回来,话依旧不停。 他说着说着话又往那些羞人的事上去了,胡瑶红着脸不得已出声打断他:“我没有梦到你!” “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我去世的一个朋友,我害怕。”她低声说着。 “有什么好怕的?你好怕不怕怕死人?死人能对你做什么?人模狗样的人你才该要怕!” “别人死别人的,关你什么事,哪个人不会死?你跟我以后照样死,死了之后大家都一样,老子看哪个敢搞你,以后我死你前边先下去。” “她又不是你杀的,你心虚个什么劲,你告诉别人又怎样,顶多唏嘘两句,亲爹妈都不管死活,谁会管。”听了她讲述的话,他又缓和了几分语气开解她。 这些年头可怜冷漠的人多了去了,世态炎凉,时势不好,他一个爷们小时候都活得苦巴巴的。 但他总归要好一些,像胡瑶这样亦或者是她嘴里说的那个死去的小姑娘,没有一定的韧性运气,还真难以存活。 要真一辈子都过那样一眼看到头苦难的日子,说句难听的,还不如早死了算了。 不是所有的小屁孩都能有蒋复朝现在这般好的日子。 大概是儿时受的罪不少,在物质上,蒋汉还真没有要苛待蒋复朝的心思。 第 204 章 改改毛病 任蒋复朝再欠揍混账,蒋汉都忍耐努力尝试着做个好爹。 对于自己的血脉,他跟胡瑶不约而同的都有同样的想法,能给的都给他们,只不过蒋汉不说而已。 “害怕就乱咬人,什么坏毛病。”他说到最后,又绕回了她掐他咬他的事上。 胡瑶抬眸,跟他相视两秒,闷声:“你也咬我的。” 她总共就咬过他几回,他还总是喜欢咬她呢,一开始的时候咬得可重了,痕迹好几天都消不下去,这他又不说。 “我咬你哪里?你说说。”他挑眉,好整以暇看着她,目光不由往下瞥,落定在一处。 胡瑶红了脸,顺着他渐变流氓的目光低头,慌快拿被子捂住自己,憋不出话来。 他坏透了,哪没有咬过,那么羞人的话她完全不能像他这样坦荡说出来。 他们又不是没看过对方的身子,每次她还这么大反应,蒋汉不满了,轻而易举抓开她的手:“捂什么,给你个机会,说说我咬你哪了,给你咬回来!” 说着,他兴致就来了,还催促她快些。 胡瑶迟迟没动,发恼:“你快睡觉!” “…我不跟你计较。”她噎声。 “你这会儿这么大方做什么?”蒋汉不悦,让她计较。 “我不咬你!”胡瑶见他扒被子要扒她的衣服,动作越发危险侵略,急声。 好久没做那事儿了,如今不免又开始紧张不适。 蒋汉今晚是彻底不想睡了,她折腾了他前大半夜,现在好了,总该让他开心开心了,他忍得够呛。 触上她柔软润滑的肌肤,克制的欲望崩塌难忍,他倾身覆上她娇小的身子,将她圈在身下。 不等她来主动咬他,他扯散她的衣衫连带着小衣,温热的唇在凌乱衣衫间寻觅啃噬她温软的肌肤,留下斑斑点点红痕。 “是没瘦,胖了。”他声音越发沙哑,呼吸粗重。 留恋不舍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抬起头,撑臂同她拉开几分距离,他暗着眸光看她,她潋滟的眸子仿佛盛满春水,模样娇艳欲滴,呼吸不稳轻吟着,处处勾得蒋汉身体发紧。 “蒋复恒喝饱没有?”他沉哑着嗓音问,语调莫名性感挠人。 胡瑶脸红得不像话,反应过来他的坏心思,急忙摇头。 他……还是喝了。 暧昧羞人的细微声响在黑暗寂静中尤其明显,她抗拒羞恼的嗓音压低,夹杂着浓浓的娇涩,与男人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块。 床上衣物一片凌乱,蒋汉急切脱了衣裤,随意扬手一扔。 感受到他骤发的危险惊骇,胡瑶心跳快得不像话,红唇紧咬着,脸颊一片绯红,湿润的眸光闪烁。 他身形比她大那么多,每次总不那么和谐。 蒋汉照样感受到她的紧绷的情绪,就她每次都整得好像跟他做这事像是要上战场似的,一副准备英勇就义悲壮的模样。 但哭起来就不一样了。 她那眼睛好看得紧,也不只是眼睛好看…… 想着,他喉结滚动。 “我不在家这些天跟蒋复朝在家做什么了?”他忽然问,尽量压着嗓音里的暗涌。 胡瑶微滞,他在这时候突然问起这个,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们没做坏事。”她下意识回答。 “是么?”他低下头跟她额头相抵,语气像是不信。 胡瑶意识到他又是在逗她了,不高兴要推开他。 他却握住了她的手,箍在手里,没给她过多反应的时间。 猛然间,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低吟变调,睁着愤意湿滢的眸子惊异看他,无声控诉。 他呼吸越发粗沉,她太娇小,他开始其实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总还是不能放纵着,他得一忍再忍。 “混蛋!”胡瑶此次有股上当受骗的感觉,见他混账透了的模样,不想配合了,推搡着他。 “老子什么时候不是混蛋!”他理直气壮,把她抓压回去,幽声:“也差不多了,让蒋棉花今晚有个投胎机会,蒋复恒看腻了。” 胡瑶:“……” 蒋复恒才多大,两个月不到,他就想要蒋棉花了,还真想要她生十个八个孩子!一年一个! “不要,你,你别弄…” 她嗓音急臊。 两人此刻亲密无间,她越乱动他越难受,已经给不了她适应的时间了。 突然,蒋复恒敞亮的哭嗷声响起,刺破了黑暗里暧昧不清的氛围。 “呜呜呜呜~” “啊~~~” 蒋汉黑了脸。 胡瑶一把推开他,胡乱把衣服套好。 蒋汉抓住她光滑的手臂,磨牙:“他装的,别理他,一会儿就好了!” 在这时候给他搞这出,是嫌他那玩意儿太好用了? 蒋复恒那小混蛋之前哪一晚都不哭,现在给他闹成这样?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怕是听见他说看腻他故意报复,跟他哥一样欠揍! 胡瑶皱眉打开他的手:“你怎么这样!” 儿子都哭得这么可怜了,他还想着这些事,讨厌死了。 她冷哼一声,下床开灯,急步过去抱起摇篮里哭嗷的蒋复恒。 看他扁着红润润的小嘴巴,哭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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