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方才同她欢好,她发际的碎发都汗湿了。 蒋汉生硬抚去她腮边的薄汗,几番伺候她的行为做下来,竟也不觉得麻烦。 垂眸看她沉睡娇美的脸庞,凝看半晌,他不明啧了一声。 她是生得惹眼,五官小巧精致,也怪不得都说她是十里八村最好看的姑娘。 现在人是他的! 蒋汉眼神不自知柔和了些许。 …… 一连两天,胡瑶都是在家里做酸笋笋干。 蒋小朝不是很喜欢吃竹笋,但是他喜欢挖,他有了胡瑶做给他的新衣裳,天天都穿出去炫耀给人讲是她给他做的,小模样傲娇又开心。 明日就是中秋了,林招娣回了娘家一趟,给胡瑶送了两个柚子过来,她娘家种有一颗硕果累累的柚子树。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日胡瑶觉得蒋汉对自己温和了不少,虽然许多时候还是会凶人,但有些细微的小事,他变化了好多,明显的带有几分对她的关心。 近几年环境好了很多,这个中秋节也热闹得很。 蒋汉今天一整日都在家,早上他悠闲跟蒋小朝上山砍了一棵树回来做了几个小一些的木盆。 还摘了一些野草莓。 蒋小朝又是拿自己的小衣摆兜着回来的,他知道胡瑶喜欢吃,所以跟蒋汉摘了不少。 “爸爸,点蜡烛点蜡烛!” 傍晚,蒋小朝拿出了胡瑶给他买的纸灯笼,跑去找蒋汉给他点火,门口好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一样是提着灯笼来找蒋小朝玩的小孩。 蒋汉今天心情很好,父子俩一整天相处很和谐,这会儿他也耐心地帮他点灯笼。 看着这平常又透露着温馨的一幕,胡瑶弯了弯眼睛,继续开柚子。 也就她低头这两秒,那边父子俩的和谐破碎了。 原因是蒋汉不小心把蒋小朝的灯笼给点着了。 蒋小朝开心的笑容马上就垮了,嘴巴扁得不像话:“爸爸笨蛋!” 烧着了他灯笼的蒋汉毫无愧疚之心,还嫌他吵,捏住他嘴巴:“你再说一遍?看老子打不打烂你!” 蒋小朝生气又委屈,觉得他好不讲道理,烧了他的灯笼还要揍他! “我不要当你的儿子了!”他奶声奶气地威胁。 “哦,挺好。”他自以为厉害的威胁对蒋汉来说无所谓:“现在滚蛋,我跟你妈再生一个。” 蒋小朝睁圆了眼睛,更是气鼓了脸:“不要!我还要当妈妈的宝宝!你跟坏女人生别的儿子,我是妈妈的儿子!” 他叭叭叭地说好多话,又把那日许絮珠跟他说的话说出来。 蒋汉眯眼,看了眼担心他会揍蒋复朝的胡瑶,冷哼:“老子除了你这个小混账还有屁的别的儿子,来多一个命都短多几年!闭上你的嘴上外边跑去!别让我看见你!” 蒋小朝瘪瘪嘴,胡瑶过去牵他小手,柔声安慰:“家里还有一个灯笼,妈妈给你点蜡烛,柚子很甜,朝朝尝一尝。”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自称妈妈越来越习惯自如了。 有胡瑶的安慰,蒋小朝一下子就被哄好了,他偷偷觑了蒋汉一眼,哼了一声扬着小下巴跟胡瑶走。 蒋汉看他那的意欠揍的样子不爽,不客气抬腿踹他屁股。 “妈妈,爸爸打我!”蒋小朝捂紧自己的屁股大声告状。 胡瑶微默,转过身来看他,轻声低语“……蒋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他?他那么小。” 她清润的眸光染有几丝不乐意不开心。 还会跟他说条件了。 “都三岁多了还小?”蒋汉越发觉得胡瑶纵惯蒋复朝,没准哪天蒋复朝都能爬到他这个老子头上来! “以后头都给他打歪!你也是!”他连同她一起凶。 胡瑶抿唇:“那你打我好了!” 蒋汉啧了一声,端详她几秒:“很久没打你胆子大了是么?真以为老子不打你?” 他一把拉过她,不客气地也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胡瑶面色瞬间涨红,撑着他手臂躲开,羞恼:“你,你!” 第 39 章 以后叫嫂子 门外好几双小眼睛看着,胡瑶又羞又恼。 蒋小朝见蒋汉也打胡瑶屁股,不乐意了,鼓着脸扑上去护着胡瑶,很大声:“爸爸讨厌!不要打瑶瑶!” 在蒋汉跟胡瑶之间,他总是站在胡瑶那边。 一时间,场面混乱又吵闹。 最后闹着闹着也不知道怎么平静下来的,蒋小朝提着新的灯笼跑去外边玩,胡瑶跟蒋汉两人坐在院子里赏月吃月饼。 “……” 两人安静沉默,没了蒋小朝在,他也不凶人了,氛围还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胡瑶安静吃着月饼,突然有点想去找林招娣了。 相比她的坐立难安,蒋汉倒是自在得很,他又不是无时无刻闲得慌非要找人训,这会儿月色洁亮,她娴静陪坐在他身旁,外边还有一群小崽子叽叽喳喳欢笑声,好像感觉还挺不错的。 往年这样的节日,他大都不过,家里月饼都不见得会有一个。 自从身边有了他们母子俩,虽然多数时候他们都闹腾烦人,但倒也真比起他孤家寡人的时候要热闹很多。 “别就给蒋复朝做衣裳,你自己也做两身。”他心情怡然,主动跟她说话,还是细碎的小事。 “抽屉里的钱用完没有?” “还有的。”胡瑶抿了一口茶,家里的茶叶正是茶田新采的那一批。 “我不用做衣裳了,还有好多件……你要做吗?”她犹疑片刻问了最后一句。 果然他听到她这么说,神情舒展了许多:“做呗。” “你自己也做多两件,不想做直接买,哪多了,上回撕烂的那两件别要了,缝缝补补的费功夫。”他心情愉悦。 “你那几件小衣是不是小了,不勒?做新的!”他大方得很:“钱不够了跟我说,不用省着。” 胡瑶又是因他的话红了脸,她的衣服还不是他没轻没重撕坏的! 现在还在院子里,他嗓门那么大,说起她女人家私密衣物也这么坦荡大声,胡瑶生怕让人给听见了。 她咬了一口月饼,郁闷觑他一眼。 她吃东西吃得秀气,之前傻的时候倒是吃得脏兮兮的,吃完还很不客气理所当然跑来他跟前要他给她擦手擦脸,他不给她擦她还闹,任性得很。 现在好了倒是没有那个勇气了。 蒋汉突地生起些许遗憾。 “手给我。” 等她小口小口吃完月饼,他突然出声,说话间已然抓过她的手。 在胡瑶惊疑奇怪的眼神下,他缓着力道拍干净她手里的碎屑。 她的手又小又柔软,指尖都是淡淡的粉色,他拍干净就一直握在手里,饶有兴致地抓玩。 “想不想要东西?”他又问。 胡瑶没反应过来。 “戒指手表项链,你们女人喜欢的玩意儿。”她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蒋汉想起那些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时间也想给她整点儿,不过她就算不打扮,也比打扮了的好看。 他想要给她买这些东西……胡瑶愣了愣,摇头:“不用了。” 她拒绝的话落下,他好像又不太开心了,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 胡瑶连忙又道:“我平时都在家,这些用不上…谢谢你蒋汉。” 她轻柔的声线偏软,唤他名字的时候更是引起别样的酥麻感,他还挺喜欢她喊他名字的。 蒋汉脸色缓了缓,抬手揉她脑袋:“用不上就摆着看!” 他又不是买不起给她,她跟着他也不是过苦日子的。 头顶的大手宽厚温暖,胡瑶垂眸,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平时他待人总是很凶,但偶尔的烦躁怒火中又带有几分无奈妥协,有时也会很好。 人都是复杂的,他也不全是不好。 起码对她跟蒋小朝来说,他是算好的,要他真对她大凶大恶,她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可要说他对她特别好,又难以见得,总归他们也不是心悦互喜对方的人。 或许是他养了她四年,她有了习惯性对他的依赖,思绪清明后又异常明白清楚他们真正不说透的关系,处处敏感,她是怵他,也想逃离他,可心底居然又会害怕他真会不要她,矛盾又复杂。 “发什么愣。”蒋汉扯了扯她的脸,仰起她下巴又看了眼许絮珠抓的那抓痕,过了两天,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轻微的痕迹。 他现在看到她身上伤着哪了,有什么痕迹都觉得不顺眼,他弄出来的除外。 原本胡瑶静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他将她越拉越近,两人的距离也越发黏近,他开始是看她下巴,可后来又放肆地啃咬她的唇,大手扣在她后脖子上,丝毫不让她躲。 最后干脆捞她坐在大腿上,将她揽在怀里。 他对她总是霸道肆意。 胡瑶面色羞红一片,如今是晚上,还是在自己家,可他们还在院子里,大门也敞开着,一旦有人经过,就能瞧见了,她还是脸皮薄。 蒋汉亲她亲出了一身火气,浑身肌肉紧绷,抱起她柔软的身子,看她绯意嫣红的脸,眸色越发幽暗。 他抱起她,大步往房里走去。 胡瑶现在可太清楚他这样的眼神了,脸色越发地红,他急切的脚步也让她一慌。 万幸他抱着她没走几步,宋四凯就来了。 宋四凯家里头就他一个人,中秋团圆这样的节日他老娘走了之后,他年年都是在外边跟人喝酒的,完全不着家。 这不他今天就提了两瓶酒来找蒋汉了。 蒋汉脸色很黑,现下很不欢迎他。 胡瑶借机跑掉,脸上的红意未散,热情地去给他们炒了两碟下酒小菜。 她庆幸开心的模样让蒋汉脸色更黑几分,没好气又打了她屁股两下,暂且放过她。 当着宋四凯的面他也打她屁股,胡瑶心里一恼,没忍住还手推了他一把,然后跑开。 “她胆子又长毛了!她今天敢…”宋四凯没见到蒋汉打胡瑶屁股,倒是见到胡瑶推蒋汉,当下瞪大眼又不满了,他这阵子还以为胡瑶好了之后是真识相了,现在看来还是一样“嚣张”! “闭嘴!”蒋汉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不悦他对胡瑶的态度:“以后叫嫂子。” 第 40 章 倒打一耙 “尊敬些,不然我抽你!” 宋四凯转而瞪大眼瞅他,一副他被狐狸精迷惑了的模样。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胡瑶好了之后,他更是护着她了! 兄弟都不重要了! 宋四凯愤愤地咬了一大口月饼,不是很情愿对胡瑶毕恭毕敬。 想当初他跟蒋汉“出生入死”的时候,胡瑶都不知道在哪! 女人哪有兄弟重要! 要他有媳妇儿了,肯定也是兄弟比媳妇儿重要! …… 这哪个重要的,胡瑶不知道,今日中秋,蒋汉跟宋四凯喝酒喝到了大半夜。 蒋小朝今天也玩疯了,跟几个小伙伴提着灯笼到处地跑,胡瑶去找他的时候他还没玩够,玩得连觉都不想睡了。 她抓他回去洗澡,堂屋里嗓门大的两人还在喝酒。 似乎宋四凯跟蒋汉别的那些兄弟来说,是要不一样些,宋四凯不像刘杰李壮志他们那样对蒋汉带有讨好阿谀奉承,说是兄弟,可哪哪都透露着一层虚假装容,宋四凯则是不一样。 但他很看不惯胡瑶! 这一点胡瑶早就看出来了,他明里暗里的都让蒋汉好好“收拾”她! 胡瑶扫看一眼,见他们还喝得起劲,她不作多管,等蒋小朝洗完澡,她也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冲凉房。 “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蒋汉皱眉踹了一脚看胡瑶背影的宋四凯。 “她先看我的!”宋四凯一样不虞,刚才分明是胡瑶那女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才瞪回去的!肯定是她对他怀恨在心,想对他打击报复! 他娘说了,女人最小气记仇了,最毒妇人心!他就是记恨他在蒋汉面前说她了! 果然胡瑶这个女人的温柔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之前傻的时候那就是本性! “你有什么好看的!”蒋汉听了他这话,更加不爽。 “……” 胡瑶洗了澡出来,发现宋四凯已经走了,他们喝酒的桌子一片狼藉。 她轻叹一声,过去收拾好。 “朝朝,你怎么还不睡?” 小小的身影跑过来,胡瑶收拾碗筷的手一顿。 “我要喝水呀,爸爸也要喝。”蒋小朝捧着两个杯子,自己喝完又倒了一杯给蒋汉。 “爸爸,水来啦~” 蒋汉不知什么时候去了蒋小朝房间。 平日里蒋小朝虽然老跟他吵架,但他其实还是很喜欢他的,也很崇拜孺慕他。 每次父子俩吵完架亦或者是蒋小朝被揍完,他一会儿就能忘了,压根不记仇。 但这也仅对蒋汉而言,对别的人,蒋小朝可记仇了。 “爸爸,你今天要跟我睡觉觉嘛?不跟妈妈睡了嘛?”胡瑶收拾好东西过去,没进门就听见蒋小朝软声的话。 抬步进去,一眼就瞧见了他趴在蒋汉大腿上,扯着他的衣服。 蒋汉不客气地将他端来的水喝完,不知是因为他喝多了酒,还是因为蒋小朝此刻乖巧可爱,他对他的态度也很软和,捞他坐在自己怀里。 此刻这画面才有了那么点父慈子孝和谐的意思。 蒋小朝的眼睛生得跟蒋汉相像,他年纪小,眸光单纯清澈,而蒋汉的却深邃沉厉。 他多年的行径不好,给人的印象也差,几乎没什么好人缘,谁家好人见了他,那都是绕路走的。 蒋汉其实长得不差,可他平时过得糙,鲜少会捯饬自己。 “爸爸,你要刮胡子啦!”蒋小朝白嫩的小脸被蒋汉的胡子渣刺得红红的,他皱着眉毛用小手抗拒地推他的脸。 蒋汉扯了扯他小脸,将他的脸弄得更红:“看你细皮嫩肉的,一点儿爷们样都没有!” 蒋小朝撸起衣摆看了看自己嫩白圆鼓的小肚子,不情不愿摇头:“我现在还不是,我是小孩子。” 说着,他还有点小郁闷。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自己的肚子判定这一说法的,但他此刻的小模样过于可爱,胡瑶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上前帮他从蒋汉怀里挣脱出来。 蒋汉方才喝的酒不少,已然有些醉了,可在胡瑶上手要“抢”他怀里的蒋小朝时,他抬眸瞬间的眼神变得幽冷陌生。 直至几秒后认出是她。 轻易的就把蒋小朝给她了。 这几番变化不过几秒,胡瑶没有发觉。 “你没事看宋四凯做什么?老子眼给你挖了!”他拽住她,恶狠狠突然说了一句。 胡瑶刚抱住蒋小朝,被他一拽,脚下不稳地连同怀里的蒋小朝摔到他身上去。 蒋小朝脑袋磕在他肩膀上,咚的一下,抬起头来还没反应过来,小眼神迷茫。 直到他红彤彤的鼻子下缓缓流了血出来。 “你干什么!”胡瑶见他磕这一下都流鼻血了,又惊又怒,忍不住抬手气恼打了他几下。 她完全不收着力,倒是把自己给打疼了。 流着鼻血的蒋小朝看起来惨兮兮的,他吸了吸鼻子,小表情也是有点委屈不开心,泪汪汪的。 但是他没哭。 胡瑶心疼坏了,连忙给他擦鼻血。 “朝朝疼不疼?” 他小鼻子尖通红,嘴巴撅得高高的。 “爸爸讨厌!”他哼了一声,点点脑袋。 有胡瑶哄他,他这委屈很快散了大半,但还是有点生蒋汉的气的,他跑回去打蒋汉的肩膀,攥着小拳头捶了又捶。 蒋汉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他:“滚蛋蒋复朝!” 胡瑶这会儿心里憋着火气,见他还这样,嗓音加大了不少:“蒋汉!你不要这样对他!你怎么这么讨厌!” 她抿着唇去掰他的手。 “你胆子也长毛了,对老子又打又骂?”蒋汉醉意散了几分,不悦地箍住她手腕。 “是你先…” “先什么?人蒋复朝都没意见!”他不讲道理,打断她的话。 蒋小朝张嘴要说话,他一把捂住。 “蒋复朝不亏是你生的,磕一下鼻子都烂了,以后你们没事练结实点!成天的时间在家里头就知道乱跑!”他还倒打一耙。 “……” 他不单不检讨自己,还过分极了,母子俩对他气闷的表情相似一致。 胡瑶不开心挣开他的手,一言不发抱过蒋小朝往房外走。 对他黑头黑脸,走远了跟蒋复朝说话的嗓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蒋汉眯了眯眼,很好,扯到蒋复朝的事儿就敢给他脸色瞧了! 第 41 章 看牢他 胡瑶今晚确实是给他脸色看,都不愿意跟他一块儿睡。 可蒋汉怎么能同意,他不跟她睡是一回事,但反过来就是不行。 但他确实是把蒋小朝给磕到了,看他无端可怜的小模样,蒋汉对他还是有父爱的,今晚大方地带他一块儿睡觉。 第二天见他鼻子有点青紫,又给他涂了点药酒。 蒋家房屋陈旧,趁着这次屋顶松动,蒋汉干脆新建装电。 他买了新的砖瓦,也请了不少人。 几乎是将整个蒋家推了建新房,动工之前,他让胡瑶简单收拾点衣物,一家三口暂时去镇上住。 也是这时候,胡瑶才知道他在镇上还有房子。 蒋家建新房,什么新瓷砖玻璃窗的,一样样往村里运,这番大动作,又是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私下里絮叨说蒋汉在外边是真发了大财。 又有别个的发酸说胡瑶命好,是个享福的命,蒋汉有钱不说,家里头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更是连让女人头疼受苦难捱的婆媳关系也没有。 胡瑶暂且还不知道这些酸她的话,但那日中秋蒋汉打她屁股闹起来被门外几个小孩瞧见,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成了蒋汉中秋那晚在家里头使劲打老婆孩子,原因是蒋汉外边的女人怀孕了被胡瑶发现,她去跟蒋汉闹,蒋汉不耐烦打人。 胡瑶听林招娣说起时还有些茫然疑惑,后来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许絮珠的事儿让人听到了风声。 许絮珠的孩子哪是蒋汉的,果然流言传着传着传多了,都难以辩清。 胡瑶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相信蒋汉说孩子不是他的就信了,大概是因为他性子就是那般,他压根也没那么多心思跟她绕弯骗她,没必要。 房子动工,胡瑶跟蒋小朝搬到镇上去住,倒是听少了许多闲话。 蒋汉这处房子临近街市,买东西很方便,可屋里头锅碗瓢盆的没有一个,房子是宽敞,但除了一张床几张椅子,什么都没有。 他们不打算在这常住,可建房子多少都要一段时间,天天上饭店吃费钱得很,胡瑶还是想自己做饭,蒋小朝也更爱吃她做的饭。 蒋汉随她去,慷慨大方地直接扔了一捆崭新的大团结给她,让她随便花。 在钱这方面,他对她是真的大方。 镇上比村里环境好很多,但不见得要方便,水房是公用的,厨房也是,还得定时定点要排队。 胡瑶性子好,跟人谈得来,来这几天跟邻居都是和气有好话说的。 蒋小朝更是个不怕生的,不到一天就能跟不认识的小孩子打成一片了。 蒋汉不好惹,之前来往的人见着也不是什么好人,邻居们向来对他退避三舍,但没想到他媳妇儿是这样的一个可人儿。 跟胡瑶接触下来,大家也更加的觉得她好。 蒋汉在临街还有一间酒铺子,蒋汉的爹娘是在他七八岁时去世的,听说他爹酿得一手好酒,也是这手艺,才建得起蒋家的砖瓦房。 蒋小朝之前也跟胡瑶说过,家里放着各样的酒是蒋汉自己酿的。 看来蒋父的手艺在他这里也没断。 不过他既然会酿酒,有赚钱的手艺,干嘛还要混不吝地做那么多坏名声的事儿。胡瑶不是很明白。 镇上的街坊邻居比村里的村民们更要知道蒋汉有身家,见胡瑶这么节俭替蒋汉省钱,还打趣说了她几句。 “这女人啊,最是傻了,有钱不舍得花,最后还不是让男人给花到别的女人身上去!” 不知是谁还跟胡瑶说了这么些话。 蒋汉身边围着的,男女都有,许絮珠大家都见过好些回了,那不明不白的关系谁说得准。 正经人家的小媳妇儿婶子最见不得那些花枝招展不自重不要脸的女人,许絮珠无疑就是。 大家闲聊七嘴八舌的,都让胡瑶把蒋汉给看好看牢了,不单是许絮珠,还有外边别的女人。 胡瑶对这不知道说什么好,日子这样平淡渐过,没有之前那些闹到跟前来的糟心事,她也是生起就这样过日子的心思,有吃有穿,儿子乖巧可爱,蒋汉对她也不是太差。 这比起她以往在胡家的生活,好了不知一两点。 可让她还要看好看牢蒋汉?她能怎么看,他一直都是那样的,没有许絮珠,或许还有别的女人。 她说是他的媳妇儿,可哪有资格管他。 想到这,胡瑶心里莫名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对其他人笑了笑,没有搭话,继续洗着菜。 前些天她寄出去的信一直没有回信,许絮珠的事波及不到她,蒋汉也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狠心对她,如今她也没有了那时激起迫切想要离开的心思了,可她许久没跟邻家姐姐联系过了,她还是期待她能够给她回信。 但是没有,听说她去了夫家后,这几年没有回来过,跟娘家的人都不怎么联系。 终究四年过去,许多事情也变了,胡瑶稍有些失落。 临街的酒铺子胡瑶路过几回,没走近就能闻到浓郁醇厚的酒香,生意很好,常有人提着酒壶子进进出出。 蒋汉头脑是灵活的,他有很多赚钱的法子,勇于尝新,也不怕失败。 开始他种茶时,第一年怎么也种不好,买来的苗死的比活的多,承包山头田地的钱,人工钱,样样都亏,他那样看似毫无耐心的人却没有放弃坚持下来,如今收成日益见得。 他好像有些方面,是出色的。 这些天他闲空,没什么事做,不是回村里瞧瞧建房进程,就是去喝酒打牌。 胡瑶也不管他,总归输赢也是他自己辛苦赚的钱,他自己都不心疼。 不过他牌运次次都很好,没几次输的,赢回来的钱还随意全扔给她。 他赌得还挺大的,打一天牌赢回来的钱都够普通工厂工人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了。 赌博终究是不好的,胡瑶这天犹豫出声让他不要再去打牌了。 “人输的还没说不玩,我这赢的说不玩不厚道。”他随意说。 胡瑶也没指望他真会听她的话,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 42 章 让不得她受欺负 稀奇的是,他今天确实没有再去了,反而提溜起蒋小朝坐他肩膀上,一起去酒铺子打酒。 “待会儿炒点花生。” “……哦好。”胡瑶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心里涌起一抹怪异不明的情愫。 “妈妈,我要吃甜花生!加糖糖!” 蒋小朝现如今更是习惯喊她妈妈。 “好。”胡瑶唇角微弯。 “不吃,给老子做咸的!”蒋汉不怎么爱吃甜的。 父子俩不挑食,但口味多少有点偏差。 为了不让他们因为一碟花生起争执,胡瑶甜的咸的都做了。 宋四凯已经好些天没瞧见身影了,他见不惯胡瑶,可尝过胡瑶做饭的手艺后,总是来蹭饭的。 吃饭时胡瑶随口问了句。 蒋汉面色随即有些黑,凝眸看她:“问他做什么?” “……我就问问。”他的黑脸生气得莫名其妙,胡瑶抿了抿唇不问了。 “掉海里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有。”他不耐烦躁说了句。 “……” 正替他去运钢材的宋四凯连连打喷嚏,他吹着凉冷的海风,总感觉自己不是着凉了,而是有人在诅咒他。 “肯定是胡瑶那个女人!”宋四凯骂骂咧咧。 他对胡瑶的意见始于她让狗咬他,后来演变愈烈是蒋汉在他跟她之间的偏颇。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咒他了,下船时一个没踩稳,直接一头扎进了海里。 爬上来时他脸都黑透了,见谁都骂。 跟着的几个小弟欲言又止,想跟他说他头顶上有海草,可宋四凯没给机会说。 他这一趟去得比较久,蒋汉都怀疑他是不是真掉海里了,他联系他还找不到人,跟他一起去的另外几个倒是能联系上,他们跟蒋汉说宋四凯赖在那不想回来。 一问原因。 哦,是在调戏良家妇女。 “……” 蒋汉无语失语片刻,让他们转述宋四凯叫他不用回来了,干脆死在那。 胡瑶感觉最近蒋汉看宋四凯比她还要不顺眼,宋四凯人不在,蒋汉也经常骂他。 他骂了宋四凯,就没骂她跟蒋小朝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酒铺帮蒋汉看铺卖酒的是一对老夫妇,俩人面目和善,极好相处。 胡瑶好些天才知道蒋小朝的名字是他们给取的。 两位老人家没什么亲人了,彼此相互照应,蒋汉待他们也有几分尊敬。 他们尤其喜欢蒋小朝,买糖饼留着就等蒋小朝过来时给他吃,看待胡瑶的目光也是和蔼柔善。 因为他们老是留有好吃的给蒋小朝,他每天可开心了,多少都会跑去那一两趟。 胡瑶去找他接他,接触的次数多了,关系也熟络了。 有时店里忙起来,胡瑶也会帮忙一起卖酒。 “小瑶认得那么多字啊。”刘奶奶略微惊讶笑着说。 酒铺里一般都是刘奶奶收钱记账,刘爷爷给人打酒装酒。 胡瑶借了清单纸条自然地去装酒,可见的是识字的。 她的身世刘奶奶他们也清楚,乡下姑娘被送去念书有文化的着实不多。 胡瑶神色一顿,垂眸轻声:“跟知青学过一年多,认得几个而已。” 刘奶奶却是很开心:“姑娘家识多些字好,要不是早那些年外乱动荡,咱们国家不知有多好,孩子们都能念书上学有好日子过。” “从前阿汉就不喜欢去学校,他娘他爹整日的提着棍子拧他耳朵赶他去。”刘奶奶说着说着,又说起一些旧事来,好笑不已。 刘奶奶的儿媳妇跟蒋汉的娘是好姐妹,刘家当年在镇上也是有名头的人家,后来境遇不好,遭受举报迫害,一家子被分散下放,刘奶奶跟刘爷爷倒是就近去了桃湾村,也就是蒋家的村子。 蒋汉他娘因为姐妹关系,一直对两位老人家多加照顾。 之后她跟蒋汉的爹得了重病去世了,蒋汉年岁小,他们二老一少的也说的上是相互照顾。 后来刘家得到平反,刘家人也只剩下他们二老了,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也将蒋汉当成了自个孙子一样。 当初蒋汉开窍将胡瑶带回来,他们还挺替他开心的,随之知道胡瑶的情况,又有些忧愁,好在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胡瑶好了,蒋汉也不像当初那样不着调了,他们看着也开心。 “阿汉爹娘在的时候,他不喜欢读书,后来他爹娘不在了,学校也不收他了,我跟你刘爷爷啊,就抽空教他,他比好些孩子都聪慧,一点就明,哪是像老师经常投诉说的那样蠢笨,只不过先前没那个念书的心思。” “小瑶别觉得阿汉太不好,他七八岁就没爹娘护着了,家里头就他一个人,别个有点血缘的亲戚没人愿意管他,还想抢他房子,他不蛮狠些,哪过得下去,人吃人的事儿可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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