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彻彻底底打下来的。而扬州、荆州却是见势不对主动?归降。 天下初定,新朝尚且根基不稳,定昌世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他一统天下,收拾乱局后?现身,很难不令郭晟起疑。 且扬州又曾有定昌太子的旧部。若定昌世子想要起事,必不会越过扬州这个?“故地”。 这件事始终是郭晟心底的一根刺,为此他特意嘱咐季桓,在扬州要特意留意定昌世子的动?向。 茶面上当萦绕的热气渐渐消散,季桓收回?思绪,想到底下那处“兄妹情深”的戏码约摸该到了精彩处,唇角不由扯出一丝讽笑来。 另一厢,宋峥同那几个?侍卫厮杀完,想也未想,直接攥上辛宜的腕子,头?也不回?地扯着?她?跑: “想必此处还有旁的帮手,绾绾快随我?——” 话还未说完,身后?忽地一凉,一把匕首从?他腹部径直穿过! 第50章 第50章:强取豪夺 你我之间,永远不…… 意识到什么。宋峥当即挑起长剑, 一把掀翻了“辛宜”的幕篱,入目的竟然是?另一张生?疏的面孔。 怒火在心底烈烈灼烧,他像是?察觉不到痛似的, 霎时腕骨一转,长剑划破“辛宜”的喉咙,抬脚将人踹了几步远。 转身时察觉危险, 当即隔着窗与楼上的那双轻蔑又讽笑的眸子对上。 “季桓, 狗东西!”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宋峥想也未想, 目眦欲裂抬手?对着那扇窗射出一连串弩箭。 他此刻真?想不管不顾得冲上去,直接去了季桓的狗命, 用他的血去祭奠父亲。 余光瞥见地上那倒在血泊中的女子,仅有的一丝理智还是?将他彻底的拉了回来。 假的死了, 那真?的绾绾还在季桓手?上, 他还得留着这条命, 将绾绾救回来。 眼看着周围的官兵越来越多, 宋峥拧眉从怀中洒出一袋石灰粉,恨恨地趁乱朝着归月楼隐去。 “主上, 人似乎朝着归月楼去了,是?否派人将归月楼堵死, 他受了伤,许是?跑不了?”钟栎眯着眼眸,探向对面的四层高的归月楼。 “不必再追,他既敢往归月楼跑,定?然也能猜到我们会封楼,既然如此, 你说他肯寻死吗?” “辛宜还在本官手?上,他可舍不得死。”男人眉目舒展,畅快地笑出声来,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眸底的阴翳越来越浓…… 季桓这么一点,钟栎当即反应过来。就连平民百家里都有地窖,世家大族家里有暗室,至于这归月楼的暗室…… “暗中去查这归月楼背后都有哪些人?这般未雨绸谋,竟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私下开挖暗道。” “大人,城南那处今日已经下葬了。”钟栎想起什么,禀报道。 闻言,男人眼皮都未抬一下,兀自转着手?里的茶盅,漆黑的长睫掩去了眸底的阴鸷。 “吩咐下去,谁要敢把此事传到她耳朵里,本官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喏。” …… 陡然从梦中惊醒,辛宜赶忙坐起身,死死抓着被褥,重?重?喘着粗气。 “不要!” 她方才?梦见阿兄来寻他。 阿兄骑着他那匹枣红长髭大马,还背着她常用的玉骨长弓,身后的马车里,是?抱着孩子的安郎。 阿兄眉弓凸起,眼眸忧郁,似在气她久未与他去信。安郎依旧是?呆讷又儒雅地望着她笑,阿澈瑟缩在安郎怀中,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征征看着她,嘟着小嘴不说话。 车马行?得越来越快,辛宜眼睁睁得看着那马车跃过她,向前奔去。她拼命挣扎,可腰间却?死死横着一把大掌,桎梏着她生?生?错过那车马。 而后她亲眼见马腹上千疮百孔,她所珍视在乎的人,都已陷入深渊…… “夫人这是?又做噩梦了吗?”听见辛宜的声音,云霁匆匆赶来。 “现在是?何时了,季……大人他呢?”辛宜扶着额头,面露焦烦。 “回夫人,现在是?午时一刻。大人……大人一早就出去了……”云霁想说,主上其实一整夜都未回来。 且不久前,又传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但主上吩咐过,无论外面如何天?翻地覆,都不能扰到辛宜 椿?日? 。 “十五……”辛宜默声呢喃着,她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阿兄会拖到二十。 阿澈既然已经被带走,阿兄那边再多拖一日,难保不会露馅。何况明?日是?腊月十六。 扬州刺史的寿宴,她若真?出去露了面,再想走,不是?难上加难? 今日外面,季桓那厮定?然有事瞒着她……且极有可能,是?她的阿兄! 还有她的阿澈,她的安郎! “我今日头有些疼。可否请郗大夫过来一趟?”辛宜无力?道。 “夫人忘了,大人说过,不让郗大夫……”云霁有些无奈,现在的辛宜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若她稍微有一点不悦,给主上吹了枕边风,可有她云霁好日子过。 她犯过不少?错,主上都未对她动真?格,皆因?她娘是?卢夫人的陪嫁丫鬟,主上少?时,她就在身旁伺候了。 眼下辛宜可不一样,主上千方百计才?把人困在府上,夜夜宠幸…… “那让深慈师父过来,听闻她略通岐黄之术。”辛宜道。 “夫人,深慈师父身份非同常人,若将她请来,回来和主上遇见了,是?犯了大忌的。” “不如奴婢去请张府医。” “我身上也疼,难道还要那个老头子过来瞧我的身子?” 辛宜拧着眉,眼眸中凝着憋屈与恼恨,“怎么,季桓他不让我出去,还要把我锁死在里头?” “与其如此,不如我一头撞死了,碍不着你们的眼。” “夫人!”云霁这下彻底急了,眼下季桓根本不在府内,一时找人通秉指不定?要何时。 “夫人莫做傻事,奴婢……奴婢这就去请深慈师父过来。” 云霁走后,辛宜长舒了一口气,无力?地躺在榻上,怔怔地看向帐顶。 上天?真?要将她的所有逃生?之路尽数赌死吗? 她再也不想这般,被人摆布命运,如笼中雀般叫人圈养,予取予夺。 若明?日腊月十六,她真?出现在众人眼前,做实了别驾夫人未死之事,她就真?得回不去了。 “安郎。” “阿澈。” “阿兄。” 辛宜不甘心地坐起身,目光扫过苍青纱帐的上挂着的香囊,玉钩,再到拔步床上嵌着的鹅卵形西洋镜。 她迅速下了床,光着脚匆匆行?至妆台前,拿起一支长形紫檀木匣,再踩上榻,举着木匣拼尽全力?砸向那西洋镜。 “辛宜,你做何?” 男人刚踏进门,就看见屋中女人披头散发,白衫飞扬,疯了似的冲上榻砸什么东西。 光是?听见熟悉的声音,就令辛宜吓得够呛,趁着季桓还未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捏起一片碎镜,藏进了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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