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写完手头的字,停下朱笔,眉眼沉沉道:“我一直在想,这样似乎有些不妥,我不想强迫她做这个选择。” 温浦长就笑起来,颇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感觉:“皇上多虑了,笙儿不会被任何人强迫选择的,若是她最后真的选择成为皇后,这绝对也是她心中所愿罢了。” 谢潇南敛眸,说道:“温相挂心了,若是她不愿便也罢了,我倒可以专心忙于政事。” 他沉默片刻,又说:“若是她又另外心仪之人,我也可以赐婚。” “皇上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温浦长立即就道:“当初笙儿在沂关郡与皇上同住孙宅半个月的时间,名声早已传遍整个郡城,她不嫁皇上还能嫁谁?她若是要嫁别人,老臣自是第一个不同意。” 温浦长心里对女婿的最佳人选就是谢潇南,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自丧了妻子之后多年未有续弦,心中仍顾念着亡妻,自然也是要求女婿不纳妾不养外室的,如今谢潇南虽然成了皇帝,但这些年也算是在温浦长眼皮子底下从少年成长为男人的,从未见他与什么姑娘有过瓜葛,造反的路上投怀送抱的女人比比皆是,却没能有一个靠近他,单凭这一点,温浦长就绝对信任于他。 且谢家人重情重义,一诺千金,谢潇南先前说后宫只会有皇后一人时,他便彻底放心。 他向来说到做到,就如当初他说要夺王位定天下,万难重重,哪怕受了重伤命悬一线,他还是做到了。 普天之下,温浦长再找不出第二人能与谢潇南比肩。 谢潇南道:“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温浦长笑了笑,心说这小子,心软得很。 他不过就语气硬了一点,谢潇南就生怕他刁难温梨笙了。 “皇上不必忧心,老臣这次进宫,就是要与她好好说说的。”温浦长两头哄,哄了谢潇南之后,还要去哄温梨笙。 不过作为两个孩子唯一的长辈,这些事也只能落在他头上了。 温浦长在谢潇南这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退,前往温梨笙住的宫殿去了。 不巧的是温梨笙这是难得出去玩,时隔那么久重获自由,她玩了好长时间才回来,得知温浦长在殿中等了许久,只随便洗了把脸和手就去殿内找爹。 温浦长等得都打起瞌睡来了,一听到温梨笙进殿,这才惊醒,抹了一把口水道:“怎么才回来?” 温梨笙笑着凑到他面前:“这不是也没人告诉我你来了吗?否则我指定马上跑回来,不会让爹等着的。” 温浦长听她嘴甜,面上浮现笑意,对她道:“这些日子休养得如何?皇宫住着可是无趣?” 听他这样一问,下一句就好像要提出接她出去了,温梨笙顿了一下,就道:“还成吧,就是有时候嗓子还有些不舒服,可能是那两个月一直再喝封嗓的药遗留的问题。” 温浦长皱了下眉:“那你定要好好吃药,千万别因为药苦就偷偷倒掉。” 温梨笙的药已经没有起初喝得那么频繁了,也就两天才喝一回,且只有半碗,所以她每回都是乖乖喝光。 她应了一下,问道:“爹,你这次进宫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啊?” 温浦长晓得她机灵,自然也不再打哑谜浪费时间,于是从身后拿出一个长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温梨笙抬手摸了一下,长盒子呈木青色,比手臂还要长不少,一掌宽,上面有极为漂亮的雕花,里面放着的似乎是什么贵重东西。 温浦长道:“打开来瞧瞧。” 温梨笙心道难不成这是她爹送给她的礼物?只是这种盒子能装什么东西呢? 她将锁扣打开,一掀开木盖,就见里面放着的是一幅很大的画卷,上头系着红绳,一股檀木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她不明所以的将画拿出来,入手颇为沉重,还需两只手捧着。 “动作轻点,别碰坏了画。”温浦长也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于是她拉开红绳,将画慢慢展开。 这幅画卷比平日里街头上看到的那些要大不少,只有在画馆里才偶尔能看见这种尺寸,不过一般都是挂在二楼的展柜里,不允许触碰的。 徐徐展开之后,她就看见画上既不是大山江河,也不是花鸟树木,而是一个姑娘。 且只一眼,温梨笙就看出这画上的姑娘,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画中只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树枝上打了个秋千,那姑娘身穿杏黄色的衣裙,长发结辫系着蓝白的丝带,正荡着秋千。 笑容灿烂,五官清晰,每一根发丝,每一片衣角好似都在荡秋千的时候被风卷起,活泼而生动,好似跃然于纸上。 温梨笙发出一声惊叹,对这画看了许久,才说道:“爹,你这是找谁画的,也太像了!” “这幅画,是皇上所画。”温浦长说。 “皇上?”温梨笙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瞪眼看着他:“你、你是在诓我吧?” 谢潇南竟然会画她?还画得这般厉害?这怎么可能啊?! 温梨笙再仔细将画一看,就见画上的场景其实就是梅家酒庄的那棵百年老树之下,她在那里打了个秋千,沈嘉清走之后她便闲着没事跑去那里玩。 可是那个酒庄从来没有住过人啊,谢潇南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温浦长沉沉地叹了口气,而后才说:“你不是想知道皇上当初为何会起兵造反吗?今日我便将缘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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