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为了再次嫁人吗?还说,只是过来玩几天?” 如果是前者,值得她大费周章再次行动。 如果是后者,没有必要。 来海岛的太远,太辛苦不说,而且还要被盘问审查。 这—— 江敏云低声道,“小姨,我想去海岛玩几天。” 她没下定主意和邹跃华离婚,她只是想让邹跃华有危机感。 她江敏云并不是挥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想让对方知道。 她有处可去。 如果邹跃华对她不好,她随时可能离开他。 “敏云,如果只是来投奔亲戚,你来海岛的流程太复杂了,我还需要找你姑父去打申请,部队这边也会查你底细。” “你确定,你让部队查你底细吗?” 这…… 江敏云迟疑了,她的底细是经不起查的,也不能细查。 “就没有其他法子吗?” “有,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当初我教你的那个,嫁给周中锋,或者嫁给一个军人,一劳永逸,但是敏云,你已经错过了。” 肖爱敬叹了口气,自从姐姐离世后,她是真把敏云当成自己孩子来看的。 正是因为如此,也惋惜和难过,但是还是会尽量为她考虑。 “但是如果你肯和邹跃华离婚,我这边可以替你参考,在部队找一个二婚的男人嫁了,但是敏云你要知道,你嫁的二婚男人,这个男人大概率的条件不如周中锋。” 周中锋的条件,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学历,再或者是事业在部队里面,都算是拔尖儿的。 可是这么一个拔尖儿的男人,被外甥女错过了。 听小姨直接说离婚,在找二婚头,江敏云下意识地皱眉。 如果找个二婚男人,她不确定那个男人能不能比得上邹跃华。 毕竟,邹跃华未来是首富。 她是想暂时离开邹跃华一段时间,但是从来没想过要离婚。 江敏云的沉默,让肖爱敬也忍不住叹气,“你压根没想过离婚?” 一下子说中了江敏云的心思。 “小姨——” “我实在是不明白,邹跃华那个二婚带娃的老男人,哪里值得你留念的?” 这种男人在周中锋的条件面前,不说提鞋这种侮辱人的话了,那是十个绑一起,也不如一个周中锋实惠啊! 江敏云咬着唇,她察觉到供销社的人,忍不住探究地看着她,她迅速换了话题,“小姨,有些事情我电话里面不方便说,等我要是过去的话,我在跟你详谈。” “另外——”她咬牙,“你先帮我打申请吧,我想去住个十天半个月。” 就当散心也行,反正要离开邹跃华,也要离开两个孩子,更要离开那个恶毒的老太婆。 肖爱敬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行,我先帮你准备着,不过你最好考虑下离婚的事宜,来海岛了,就不要在回东省那旮旯了。”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现在的身份能出来了吗?” 她记得外甥女是知青啊! 这哪里出得来。 江敏云点头,“偷偷的是可以的,我嫁人后,户口和粮食关系都转到轧钢厂这边,随着夫家了。” “那就行,你尽快做决定。” 挂了电话后。 江敏云思忖许久,这才转头,“多少钱?” 那售货员看了一眼时间,“长途六毛一分钟,你打了十五分钟,一共九块钱。” 还第一次看到打长途还能聊天的。 真是家里有矿啊! 江敏云在听到说九块钱的时候,也懵了下,“这么贵?” 她记忆中打电话,一个月也才十几块钱的花费。 “同志,你打是海岛的长途,知道海岛是哪里吗?是我国最南方,你现在在哪里?你现在在我国最北方,你打电话的时候,光给你转线就转了四五次,这些都不是免费的啊。” “既然没钱,你打什么电话?” 售货员有些不耐烦,“你是轧钢厂哪个部门的?你要是没钱,我去找你们财务科结算话费。” 他们供销社也不是没背景的,能开在轧钢一分厂内,那也是有自己的关系啊! 打电话不给钱,试试? 江敏云哪里敢让对方,去找厂财务科的人结算话费呢? 这要是去了,她还不成了厂内谈资笑话了。 她忙从兜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给给给,现在就给。” 那售货员看了她一眼,找了她一块钱。 等出了供销社的江敏云摸了摸兜里面,她还剩下不到五十块钱了。 这基本是她全部家当了。 自己结婚前本来是攒了一些钱的,但是结婚后,不停的贴补家用,一点点,一点点的耗的快没了。 想到邹跃华,她掐了掐眉心,又想到了郑向东。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愿意和郑向东结伴去海岛。 就是不知道郑向东愿意吗?? 办公室。 郑向东在收拾东西,他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子就全部装满了。 见他要走,有不少人都过来询问,“郑同志,你可是我们部门的骨干,你真的要离开了?” 前些天,有消息传出来,郑向东要离开了,当时他们还不相信。 郑向东是谁啊? 那可是如日中天的,爬的最快的一号年轻人。 不出所料,他很快就能爬到市里去,按照他现在的年纪,就是爬到省里也不意外。 毕竟,谁让他有能力又年轻呢? 郑向东嘴里咬着一根烟,并没抽,只是咬着烟蒂,碾来碾去。 闻言抬头,露出了一张俊美又苍白的面庞,消瘦让他的颧骨有些高,但是丝毫不掩俊美。 更甚至,那一头白发,反而成了吸引眼球的存在。 让人一眼便移不开眼了。 郑向东抱着箱子,语气吊儿郎当,“我不走?怎么给你们腾位置呢?” 这话一说,大家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 “各位,我要当好人,追媳妇去了。”他拍了拍桌子,“往后,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这话一落,他抱着箱子,扬长而去。 剩下一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郑向东当好人?开玩笑吧?” 郑向东可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凶,最蛮横的一个,也是手段最毒辣的一个,不然,他年纪轻轻怎么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他说他是要追媳妇?我觉得倒是有可能,郑向东本来就是个疯子,他为了姜舒兰,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话一说,大家也愣了,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 “那他可不止是疯子了,还是是个傻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大好的前途事业都不要了。” 这种安仁恩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大家都安静了下去,就算是郑向东离开了,他们也不敢说他坏话 无他,郑向东曾经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姜家。 姜父在炮制药材,他炮制的是当归,切成了一片一片的,见家人都回来后。 忍不住问姜家老三,“给舒兰的信寄出去了吗?” 姜家老三摸了摸胸口的棉衣,他摇了摇头,“还没呢!” “这段时间郑向东盯我盯的紧,我不敢去邮局。” 顿了顿,姜家老三指着院子门口的一堆东西,忍不住道,“爹,郑向东送来的两罐子奶粉,两罐麦乳精,还有罐头这些怎么办?” 郑向东这几天虽然没上门干活。 但是好东西,不要钱一样往姜家送。 闻言。 姜父炮制药材的手顿了顿,“我们不要他的东西,抽空把这些东西,都给郑向东爹娘送去。” “另外,信先别给舒兰寄了,免得给她招麻烦。” “那,我给舒兰做的这件的确良裙子怎么办?” “还有我给她攒了一些益母草,也晒干了。” “还有我下的大酱,也够点了。” 问话的是几个嫂子们,原先想着姜家老三去寄信,顺带还能捎带着一些家里的特产给她寄过去。 如今,这信不寄了,准备的东西可怎么办? 姜父,“你们有心了,东西先放一放吧!” 姜母也跟着忍不住点头,“先舒兰的安全要紧。”顿了顿,她语气极为思念,“也不知道我们家舒兰在那边过的好不好?现在怀上了吗?” 远在海岛的姜舒兰,一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还奇怪谁在想她,等看到邮递员上门给那家送信的时候。 姜舒兰忍不住出去问了下,“同志,有我的信吗?我是姜舒兰。” 那邮递员查看了下自行车后座上面的绿色挎包,过了好一会,才说,“姜舒兰?” “我是。 “有你的信,过来拿一下。” 姜舒兰心里一喜,难道爹娘这么快就寄过来了? 只是,看到信的地址时,她懵了下…… 第56章 这地址她完全不认识啊 而且这地址也太含糊了,谁寄信敢这么寄出来啊。 关键还寄到地方了,这就是很神奇的地方。 姜舒兰拿着信,沉思了许久。 这不是她爹娘寄的信,她爹娘寄信的地址是东省平乡市。 而这里却是一个完全她不认识的地址。 甚至,都没听过的地址。 会是谁寄出来的信? 还是点名道姓给她姜舒兰的。 “怎么了?” 苗红云也出来拿娘家人的信,见姜舒兰拿着信发呆,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每次邮递员过来送信,基本上家家户户的嫂子都要出来问一问,有没有自家的信。 这寄信,算是为数不多的能和家里人沟通的方式了。 至于电话和电报, 第一都有些贵,第二要去总机话务室那边。 不管是外面打过来的,还是他们打出去的,都会有接线员听到,总归是不美气的。 没有写信这般私密。 姜舒兰捏着信,她抿着唇笑了笑,“没什么。” 还不确定的事,她不愿意往外说,白白地增添麻烦。 等能确定了以后再说。 倒是没想到,得知邮递员来了,急匆匆从办公室过来的肖爱敬,忙追了上来,问,“小同志,有我的信吗?” “我叫肖爱敬,宋卫国是我男人。” 她提起宋卫国的时候,语气特骄傲。 她男人是政委,就冲着这点出去,不知道多少嫂子们都要以她为主。 “有。” 那邮递员从绿挎包里面又找出来一封递给肖爱敬。 “从东省平乡市寄过来的。” 顿了顿,邮递员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朝着姜舒兰道,“这位同志你的信地址有些特殊,建议你还是和寄信人核对一下,这种信件我们这边其实很难处理。“ 这种地址模糊的信件,按理说他们是不该派发的。 但是,又因为姜舒兰是军嫂,她丈夫是军人,怕是紧急信件给耽误了,他们这才做了派发处理。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跟着看向姜舒兰,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看向姜舒兰手里的信。 顿时好奇起来。 尤其是肖爱敬,她突然想到了外甥女江敏云说的,姜舒兰在老家有个情郎,为了她连工作都不要了,就打算来海岛找她。 这会,又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地址的信,几乎是不做太想,就知道这信是哪里来的了。 肖爱敬眸光闪了下,偏头特意看了一眼姜舒兰手里拿着的信,果然看到了那个模糊的地址。 她笑了笑,佯装不经意道,“我建议吧,这种来路不明的信,还是大家一起做个见证的好,这样不止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周副团好,毕竟,周副团又在升职的关键时刻,要是这信万一是什么敌特分子写来的,那岂不是连累了你家周副团?” “咱们做女人的,不说能帮上自家男人,但是起码不能拖后腿不是?” 是敌特分子吗? 当然不是了,肖爱敬的猜测中,这十有八九是姜舒兰那个老家的情郎寄过来的。 只是,这种话她当然不能说了,她的计策不过是很简单罢了。 就是想让姜舒兰当着众人面读信,这如果真是姜舒兰情郎寄来的信,那岂不是公之于众了? 姜舒兰结了婚后,还和往日的情郎藕断丝连,水性杨花,这名声铁定臭了,更别说,还有给周副团戴绿帽这一说法。 男人嘛,在疼女人。 那也是要双方感情干净,疼得越狠,代表着越是在乎对方,可是这么在乎对方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给自己戴绿帽。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更别说,周中锋这种优秀的男人了。 其实,肖爱敬的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让姜舒兰名声臭了,和周中锋夫妻关系坏了,当然最好是离婚。 这样,她外甥女也是二婚,这不就要有了二婚对象? 都是二婚,都没孩子,谁都不嫌弃谁,不是吗? 当然,要说肖爱敬为了外甥女江敏云也算是步步为营,处处算计。 也算是爱之深切,但是她却忘记了,这对姜舒兰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果然,肖爱敬这话一落,现场顿时一下安静下来,大家都下意识地去看向姜舒兰。 姜舒兰拿着信封,她先是被肖爱敬说的话惊了下,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姜舒兰疑惑地看着她,“我这就是一封普通的信,肖同志,你为什么要看?你不止是要看,还要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看?” 这才是最奇怪的。 “肖同志,你想查我家信的时候,可是有经过组织的同意?退一万步,只查我家信,似乎不合理吧?你手里照样拿着信,想查我的,不如先把你的信打开,给大家看一看?” 这才公平。 肖爱敬手里捏着的是江敏云在一个星期前寄过来的信,里面有很多电话里面不能说的事情。 她会给大家看吗? 能给大家看吗? 当然不会,也不能。 “我是有信,在场所有的嫂子,几乎没有人没有拿信的,但是——”肖爱敬话锋一转,“像姜舒兰同志,来路不明,地址不准的信,只有你才有吧?” “这要公布,也是公布你的吧!” 姜舒兰盯着肖爱敬,她越发奇怪了,就仿佛对方知道,她这个信一定是不好的一样。 她这个信,一定会让她出事一样。 对方才这般咄咄逼人。 就为了一个目的,让她打开信。 在姜舒兰想着对策的时候。 弹幕突然响起。 [卧槽,这个肖爱敬好贱啊,人家的信,她凭啥要让舒舒公布出来?她怎么不把自己的信打开公布给大家?] [这人图谋不轨,动机不纯,想害舒舒。] [话说,你们都在观察人,只有我在观察舒舒手里拿着的信吗?信封塞得满当当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模糊的地址,你们有没有觉得熟悉?] [我看看,卧槽,还真是,这个地址好熟悉啊,我想想是在哪里见过的。] [我想起来了,这这这——这地址来路,了不得啊!] [勾起来了我的好奇心,这是哪里的地址?] [心痒痒,快说,我没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不说,你们往下看,等舒舒拆开信,大家就知道了。] [这信的保密地址,比大家想象中的牛皮,大家发挥想象好了。] 保密两个字,姜舒兰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当即想到了什么。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或者是她猜测的那样吗? 在姜舒兰陷入沉思的时候,越发让肖爱敬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也越发让她咄咄逼人,“姜舒兰同志,你是不敢公开,还是不能公开?” “让我想想。”肖爱敬捂着嘴笑,打趣道,“该不会是你哪个情郎给你的情书吧?” 笑里藏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说的就是肖爱敬。 玩笑间,就给姜舒兰定了一个罪名。 而旁边的人在听到这话,大家看向姜舒兰的眼神也变了。 苗红云当家冷笑道,“肖同志,人和畜生区别就是,畜生乱吠,人却要为自己说话负责,说小姜这信是情人寄的,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没有证据,小姜是可以去政委那告你诽谤家属。” “就是,说人家舒兰妹子的信是情郎寄的。” 王水香叉着腰,朝着肖爱敬呸了一口,“我看你手里拿的信,是你姘头寄的吧?咱们在场那么多人取信,都没往到情郎身上想去,唯独就是你想到这里了,要我看这是什么? 这是你自己做了吧?心里不干净,这才拿同样的理由去想别人?” “我看政委真倒霉,娶了你这么一个不安于室的妻子。” 这话一落,肖爱敬脸色都变了,“王水香,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姘头了,哪里有不安于室了?” 她男人是政委,这一顶帽子下来,她男人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这年头,夫妻关系不和,闹离婚,也会影响男人的仕途。 “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王水香冷笑一声,“怎么,允许你信口胡诌说别人,不允许别人说你?” “我看看算是哪门子道理?” 肖爱敬就怕这种蛮不讲理的,她揉了揉眉心,“我不跟你们吵架,我就拿事实说话,姜舒兰的那封信,是不是地址模糊?不是她情郎寄的,还能是谁?谁寄信这般遮遮掩掩的?” 她现在几乎是笃定,那信肯定是姜舒兰的,情郎郑向东寄过来的了。 除了情郎,不会再有别人了。 王水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姜舒兰拉了下胳膊。 她很感激王水香和苗红云在这种时候,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并且为她出头。 但——这种时候,只能她自己亲手解决。 姜舒兰上前一步,一双清棱棱的眼睛看向肖爱敬,“你和江敏云联系了?是江敏云告诉你的?”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这话一说,肖爱敬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说其他的,就说,你敢不敢把这信拿出来给大家看。” 姜舒兰突然笑了笑,她本就生得漂亮。 这一笑简直是美艳到极致,唯独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有了几分冰美人的感觉。 “我可以给大家看。” 肖爱敬心里一喜。 但是姜舒兰紧紧地盯着她,声音软糯却透着几分冷。 “那么,肖爱敬同志你提议让我拿信给大家看,你会付出什么代价?你凭什么只看我的信? 而把自己置身之外?还有,如果这信不是什么所谓的情郎寄来的,你打算怎么办? 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来赔偿,我姜舒兰受到的冤枉委屈以及流言蜚语。” 一连着几个问题抛出来。 肖爱敬懵了下,她摸了一把脸,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的意思无非是,如果这信不是你情郎寄的,那好,我肖爱敬给你道歉。” 姜舒兰摇头,语气讥诮,“你觉得你的道歉值钱吗?有用吗?就算是你道歉,我姜舒兰受过的冤枉和诽谤能消失了?” “肖爱敬,肖同志,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肖爱敬在家属里面,那可是比徐美娇还高一等的存在。 只是,她身份高,平时不乐意和这些家属们一起,这才让徐美娇拔尖了去。 但是本质,她是在这群家属们中间金字塔顶部。 如今,姜舒兰却张口闭口,自己不值钱,道歉更是没用。 这让肖爱敬哪里下的台,她气到极致,口不择言,“那你想怎么办?” 她是铁了心,要让姜舒兰把信当众公布出来。 “我?”姜舒兰走到肖爱敬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去广播站的大喇叭上给我道歉是其一。 其二,从今往后,有我姜舒兰的位置,你肖爱敬自动退让三米,肖爱敬,你敢吗?” 这赌注或者说后果有些大了。 不管是前者去广播站道歉,还是后者见了顾宁就自动退让三米。 这都会让肖爱敬成为一个笑话。 旁边和肖爱敬交好的嫂子,不由得拉了拉肖爱敬的袖子,“肖同志,要不就算了吧!” 这事情在继续下去,肖爱敬解决不了,还会连累她男人。 “算了?” 肖爱敬这会一门心思认死理,姜舒兰提的要求越苛刻。 越证明姜舒兰这信有问题,肯定是她情郎寄来的。 为了外甥女将来的幸福,她愿意赌一把。 因为赌赢了,姜舒兰名声尽失,臭名远扬。 她和周中锋离婚了,她外甥女不就被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肖爱敬咬咬牙,“我不可能算了。” “我又没错,我凭什么算了?” 这话一说,先前劝肖爱敬的嫂子也跟着闹了个没脸,当即黑着脸,不在言语。 肖爱敬却顾不得这些了,人就像是赌徒一样。 前面都付出了,后面在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她抬头看向姜舒兰,“我答应你的条件,你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信封。” 姜舒兰笑了下,这笑让肖爱敬心里咯噔了下。 但是,这会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因为,姜舒兰已经拆开信封的头了,刺啦一声。 信封口粘连的位置被撕开了,最先掉出来的厚厚的一沓子钱,都是一张张大团结,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 肖爱敬心里一喜,“看,除了情郎给她寄钱,谁还会寄这么多钱?这是给你寄的路费,让你逃跑的路费吧?” 她笃定。 姜舒兰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从里面掏了掏。 又是厚厚的一叠票证,有粮票,油票,肉票,糕点票,奶粉票,还有工业票,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总之都是好东西。 听到肖爱敬的问题,姜舒兰不可知否,她挑眉,“这也是情郎寄的?” “怕我路上逃跑饿着?” “这些不算!”肖爱敬也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她当即提高了几个度的声音,“信!你把信拿出来的,当着大家的面读出来!” 第57章 肖爱敬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没到最后一步,她才不会死心呢! 只是,让肖爱敬意外的是姜舒兰这情郎,还有点家底啊! 这么多钱和票,说寄就寄。 瞧着怕是有大几千元吧?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票,就那奶粉票和工业票,怕是整个岛上,都找不出几个人能拿出来吧? 这可算是高级票了,有些票还需要特供才能拿出来。 这狐狸精就是不一样,一迷一个准,还都是迷这种个个都优秀的。 姜舒兰可不知道,肖爱敬把她定义为狐狸精了,当然知道也无所谓。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狐狸精的,就算是狐狸精,她也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姜舒兰看了咄咄逼人的肖爱敬一眼。 将信封里面最里面的信直接拿了出来,直直地递过去,肖爱敬以为是递给她的。 下意识的就要去接,还准备说算是姜舒兰有眼色。 结果,姜舒兰捏着的信封直直地错过她,肖爱敬脸色一僵。 姜舒兰朝着她挑了挑眉,然后当着肖爱敬的面,递给了不知道何时下班回来,站在肖爱敬背后的宋卫国。 姜舒兰没喊政委,而是直接喊。 “宋同志,既然你媳妇这般不相信我,这般怀疑我这封信是我情郎寄的,不如你这个肖爱敬同志的丈夫,来读?? 我想,肖爱敬同志不相信我,不相信大家,总该是会相信你这个枕边人吧?”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都跟着倒吸一口气。 姜舒兰是真胆子大啊。 她知道宋卫国是谁吗? 那可是政委啊! 在场的那个军嫂看到她,不都要尊敬地喊一声宋政委。 唯独,姜舒兰这般毫不客气地对待他。 其实,倒是大家想错了,姜舒兰不是毫不客气,而是在这一刻,她把宋卫国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 和大家平等的人,再简单点来说,她没看到宋卫国职位,她只知道,宋卫国是肖爱敬的丈夫。 夫妻一体,在这种时候,可不就是要有体现的? 在听到姜舒兰喊宋同志的时候,肖爱敬脸色就变了下,果然一回头就见到宋卫国站在自己身后。 当即白了一张脸,“老宋……” 宋卫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不要和姜舒兰同志交恶。 可是,这会她不止交恶了,连带着老宋也被姜舒兰给攀扯进来了。 宋卫国的脸色沉如水,“回去再说。” “姜舒兰同志,这是你的家信,在没有怀疑证据的情况下,任何人没有资格来检查你的家信。” 别人认不出来,但是他却认出来了,信封上面的一个小记号。 那可不是普通地方出来的信。 光这种小记号,就没人能够怀疑了。 想到这里,宋卫国心里越发怒气,却不是对姜舒兰的,而是对肖爱敬的。 真是没事找事。 好好的查人家姜舒兰同志的家信做什么? 这不是作死吗? 姜舒兰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答案,她并未收回信,而是淡淡道,“可是,之前肖爱敬同志三番五次,要检查我信的内容,这不查,我到底是被冤枉了不是吗?” 之前上次肖爱敬的事,她便看在宋卫国的面子上,没有再追究。 可是,这才多久? 肖爱敬就再次故技重施。 姜舒兰觉得既然这样,那大家双方都没必要在留面子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吃亏不长教训,是不会记住的。 这—— 场面一下子僵持下去。 宋卫国坚持不用查了,但是姜舒兰却不依了。 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开头不是她开的,如今弄了一个烂摊子来,说结束就结束了? 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 “老宋不看,我看!” 肖爱敬一咬牙,上去就要接过信封。 姜舒兰却避开了她,带着几分防备,“我不信任你,别到时候你看不是情郎写的信,毁了我的信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 “谁来读?” 肖爱敬急得抓头发,这会把老宋牵扯进来后,她恨不得这件事立马结束。 不对,是她立马从这个现场离开才好。 可是,事情的开头是她开的,结尾却由不得她了。 肖爱敬这会用热锅上的蚂蚁来称呼,也不为过。 姜舒兰扫了一眼,就见到周中锋和雷师长从不远处信步过来,她立马有了主意,声音不高不低,“请雷师长读吧!” 这件事,既然肖爱敬要闹,那她索性要闹大一点。 让肖爱敬长个记性。 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找茬。 这话一落。 不止是肖爱敬脸色变了,连带着宋卫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找雷师长来读,这事情已经不好了了。 想到这里,宋卫国真的是没办法,不得不为自己的媳妇擦屁股。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从姜舒兰手里接过信,低声道,“小姜同志,还是我来读吧!?” “读什么?” 雷师长牵着俩孩子,宛若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而他身旁的周中锋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 已经走到了姜舒兰面前,面露关切。 姜舒兰朝着周中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接着,又对雷师长简单做了个解释。 “有人给我寄信,肖爱敬同志,觉得这是我情郎给我寄的,要求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信读出来,并且检查信的内容。” “胡闹——” 雷师长下意识地喝道。 只是,这胡闹却不是对姜舒兰说的,而是对肖爱敬说的。 “在场这么多人,组织什么时候查过你们个人的家书?知道什么时候要查家书吗?这代表这个人是嫌疑人,是敌特分子,是对组织有产生危害的人。” “在没查明情况的下,就是我老雷都没有资格去查姜舒兰同志的家书,你们谁有资格?” 这话一落,肖爱敬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 “雷师长,我——” 她想解释,却被雷师长打断了。 “你们的丈夫,你们的男人难道没告诉过你们?每一封上海岛的信,都会有猎鹰小队来摸底一遍,确认这信没问题了,才会送到你们手里。” “但是,即使猎鹰小队也不会去打开信封的内容,最多只是查清楚寄出地和寄出人的身份背景——” “而外人来查看别人的家信?谁给你们的权利?” 雷师长字字没提肖爱敬,却字字针对肖爱敬。 这下,肖爱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夹杂着青紫,羞愤欲死。 她攥着衣角,满头大汗,“我就只是——” “怀疑姜舒兰的地址不明,就只是这样。” 再加上外甥女江敏云给的信息,让她联想到了情郎身上。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一幕。 “地址不明?” 雷师长扫了一眼姜舒兰手里捏着的信,朝着宋卫国说,“宋政委,你知道这信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下,肖爱敬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男人。 她男人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宋卫国根本没去看肖爱敬,这个地步,不是他看肖爱敬的事情了。 而是要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他垂眸沉声,“这是西北建设兵团的基地,寄来的信。” “那西北建设兵团基地里面的人,又是什么人?” 宋卫国,“是为组织奉献终身隐姓埋名的人。” 西北建设兵团基地里面的人,比海岛这边还要早。 那边的人,才是真正的老革命,老奉献家。 这话,让肖爱敬再也支撑不住了,不是的东省平乡市情郎给姜舒兰寄的信。 而是,从西北建设兵团基地里面那群老革命寄过来的信。 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肖爱敬更清楚了。 雷师长看了一眼肖爱敬,又问,“这种地方寄出的信,会是敌特分子吗?会是什么劳塞子情郎吗?” 这话,宋卫国答不出来。 肖爱敬也答不出来。 “好了,小姜同志,周副团,你们来说说,这是谁寄来的信?” 其实,早在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周中锋就知道这是谁寄来的。 那个地方,除了他父母,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至于,姜舒兰则是得知得更早,在肖爱敬咄咄逼人,弹幕给出提示的时候。 她便猜测是自己那从未见面过的公婆,寄过来的信。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她轻声道,“这是我公婆寄过来的信。” 当这话一落的时候。 肖爱敬面如死灰,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泥地上,甚至疼都顾不上了。 公婆吗? 姜舒兰的公婆这么有钱? 一次寄过来这么多钱和票? 关键是她还把姜舒兰公婆的信,当成了姜舒兰和情敌私通的信。 完了,这件事没法收场了。 肖爱敬这会只有这一个念头。 宋卫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向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想和肖爱敬打架的心思都有了。 夫妻一体,夫妻一体。 肖爱敬出了事,丢了人,他这个当丈夫得跑得掉吗? 雷师长瞥了一眼肖爱敬,又看了一眼宋卫国,叹了口气,却没有直接说,而是朝着姜舒兰道,“读两句吧,我瞧着肖同志还是不死心,让她死心吧!” 姜舒兰嗯了一声,拿出三张满当当的信纸。 “舒兰你好,我们是爸爸妈妈,原谅爸妈没能在你和中锋结婚的那天参加。 这是我们当父母的失职,爸妈很抱歉,也很愧疚。 这里面的两千块和票证,算是爸妈的一点小小心意。 希望舒兰你不要嫌弃,等爸妈这边工作忙完一段时间,一定会去见见你,我想能够让中锋一直夸赞的媳妇,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姜舒兰就读了开头几句,但是足以表示这个信的真实身份,是谁寄过来的。 这下,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肖爱敬,反而是周围的其他人。 大家纷纷倒吸口气,“姜舒兰这公婆,是相当的好啊!” “而且条件还好,一出手就是两千块,谁家公婆给这么大的见面礼?这要不是条件好,谁给得起?” “那这样来看,周副团的家庭岂不是不简单了?” 有这么一对出手阔绰的父母,周副团家庭能是普通人家啊! 意识到这以后,嫂子们最先看的是姜舒兰。 忍不住道,“别管别的,还是人家小姜命好,男人优秀体贴不说,家世也好,原以为会有个恶婆婆磋磨,如今瞧着,她这公婆是在大方不过的吧?” 说到这里,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跌倒在地的肖爱敬。 要知道,最开始肖爱敬,可是使劲儿把周副团往自家锅里面扒拉的。 没想到,没扒拉成,还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肖爱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了,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抓着头发,头发散乱,宛若一个疯婆子。 姜舒兰对她,没有半分同情,她只是静静地收回目光。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我希望肖同志,你履行之前所答应的承担后果。” “什么后果?” 宋卫国下意识地问道。 这下,不用姜舒兰说,王水香和苗红云两人就七嘴八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宋卫国脸瞬间黑如锅底,要不是基本的素质还在,他怕是一脚都踹在肖爱敬身上了。 “这真是——”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旁边的雷师长听完,他淡淡道,“既然答应了承担后果,就按照这个来吧!” 接着,他目光扫向周围看热闹的众人。 “不八卦,不抱团,不传闲话,这是最基本的道德素养,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接着,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宋卫国身上,他叹了口气,“宋政委,你这政委当的不合格啊,思想教育做的不到位。” “连自家媳妇都管不好,你怎么去管别人?” 宋卫国个人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而且为人也没架子,人又正直善良。 但是架不住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千方百计拖他后腿的媳妇。 他进入部队这么多年,不说年年评优,但是被领导当众批评,还是头一次。 宋卫国不由得低下头,“领导,我会好好管教的。” 有了这话,雷师长才算是离开,离开之前留下话,“我要看到你管教的成绩。”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是。” 等雷师长一走,现场的人也跟着散了。 王水香还想看热闹,但是被苗红云拽走了。 这下,现场只剩下四个人,简单来说,只剩下两口子。 宋卫国两口子,和周中锋两口子。 宋卫国拉着肖爱敬的胳膊,朝着姜舒兰道,“我替我家这位和你说声对不起。” “她无故造谣,影响你名声的事情,回去后,我第一件事就会带她去广播站公开道歉。” “老宋……”肖爱敬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但是宋卫国却没理她,“姜同志,抱歉。” 他朝着姜舒兰鞠了一躬,这道歉诚意十足。 姜舒兰下意识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她语气平静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宋同志你不必如此,到时候肖爱敬同志道歉就好了。” 宋卫国,“谢谢。” 接着,他走到周中锋面前,“因为双方媳妇的事,我们俩多年的关系,也因此而疏远,我之前还埋怨你小题大做,如今瞧着——” 宋卫国语气沧桑,“你的做法倒是对的。” 两人闹矛盾了,肖爱敬都敢这般折腾,要是两人还一如之前的关系。 那肖爱敬岂不是直接敢再次动手,把周中锋扒拉到自家碗里面来了?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宋卫国觉得,自己真的的对不起姜舒兰同志了。 周中锋没接他的话题,只是淡淡提醒,“老宋,你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是该管管肖同志了。” 这件事,他早都和宋卫国提了,之前对方觉得两人,是从苦日子里面走过来的夫妻。 宋卫国一直很尊重对方,但是没想到,他的尊重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今儿的还只是雷师长口头批评。 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宋卫国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肖爱敬,说,“我知道了。”顿了顿,朝着周中锋和姜舒兰拱手,“我带她去广播站了。” 有些事情,需要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结果。 周中锋嗯了一声,没去送他们,直接领着姜舒兰进屋了。 进屋后,周中锋抱了抱她,抿着唇道,“你受委屈了。” 姜舒兰倒是没觉得自己受委屈,她全程没吃亏啊! 她反倒是有些没心没肺,捏着厚厚的一沓子钱和票,低声问道,“爸妈怎么寄了这么多东西呀?” 还都是好东西。 钱不容易,那个票就更不容易,许多票都是需要特供的。 要不怎么说,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呢。 周中锋见她不生气,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拉着她进屋,“爸妈给你的见面礼。” 当初爷爷奶奶都给了,身为周中锋的父母,给的也只会比爷爷奶奶多,不会比他们少。 “你放心拿着用,爸妈在西北那边用不上钱和票,他们吃的是食堂,住的是发的房子。” 几乎很少能用得了钱的地方。 之前,他爸妈惦记着给他,如今瞧着,往后惦记着给舒兰了。 姜舒兰这才惊觉,自己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周中锋家底,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厚啊! 两人正说着话。 外面的广播响了,“姜舒兰同志,我是肖爱敬,是我对不起你,我在这里真诚地和你说一声抱歉——” 声音之大,全海岛都能听到。 第58章 广播一连着循环播放了三遍。 姜舒兰,“……” 真到这个时候,肖爱敬丢不丢人,她不知道,姜舒兰觉得自己挺丢人的。 她的名字和肖爱敬这种人捆绑在一块。 真是怪丢人的。 见姜舒兰这副表情,周中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呢?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鼻子,忍不住调侃,“还不是你自己选的?” 选择去广播道歉,就意味着把自己的名字也跟着挂出去。 姜舒兰打掉了他的手,气哼哼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想着杀鸡儆猴,有了肖爱敬这个鸡,以后我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那些瞧着我脾气好的人,想欺负我,也要掂量掂量。” 真的,她也就只是长得看起来脾气好,长得看起来好欺负而已。 但是,实际想要欺负她,那也要试试扎手不扎手。 周中锋觉得这个样子的姜舒兰真可爱。 看起来软绵绵的性子跟个小辣椒一样。 周中锋看着碎碎念的姜舒兰,眼里忍不住闪过笑意,“嗯,我们家舒兰很厉害。” 语气极为温柔。 哪怕是两人结婚都有一段时间了,姜舒兰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期期艾艾,“我这般反击肖爱敬,得罪宋政委,会不会耽误影响你呀?” 不过,影响也晚了,反正她咔咔咔,快刀斩乱麻结束了。 周中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她的头发是那种很细软,摸起来很舒服。 “不会,男人自己的事业,拼的是个人能力,不是后方的关系。” 后方的关系可以走一时,但是走不了一世。 在部队这条路上,想要走远,拼的还是真刀实枪的能力,这个能力不止是在战场上,还有在处理上下级关系上。 而不是媳妇在后方的支援,媳妇的打理关系,只能锦上添花。 所以,对于赵团长媳妇徐美娇,一直在拉拢部队嫂子们的行为,周中锋看在眼里。 说不上在认同,因为在他看来,赵团长能不能升职,还要看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看他的功勋。 要真是嫂子们之间几顿饭,嘴甜送送礼,就能升职了。 这部队也不是部队了。 听到这个答案,姜舒兰忍不住舒了一口气,“那就行,我就怕我这人有时候,替你得罪人了。” 她还是太过简单了,见不得纷杂的东西,还是喜欢黑白分明。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她做不来不好,还能笑着哄着对方说好。 “你这样就很好,不用改变。” 周中锋低头看着她,认真地嘱咐,“舒兰,我在前方打拼,为的就是你在后方安稳,所以,不用有太大压力,也不用想着去交际,不喜欢就不用做,没必要。” 他的媳妇,不用这般累,也不用八面玲珑,去讨好这个,去处理那个。 “你只要安安稳稳地生活,去做你想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 这话,让姜舒兰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周中锋不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也不是会甜言蜜语的人。 可能他这辈子说过最动听的话,就是今天这种话。 虽然干巴巴的,但是却透着几分真挚。 姜舒兰咬着唇,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我知道了。” 她模样极乖的,乌发披散在肩膀两侧,巴掌大的小脸儿白玉似的,眉目如画,清艳漂亮。 这般抱着人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一团儿。 周中锋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是个巨人,一只手都能把她提起来,他喉结滚动,想着孩子们在院子里面玩儿,到底是没在继续下去。 他拉着她坐了下来,眸子里面说不出的温柔,“你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别的,他没有任何要求。 他从来不指望姜舒兰挣钱上班,因为挣钱养家糊口有他。 他也没想过,姜舒兰去处理后方的人际关系,去和肖爱敬这种人打交道,因为没必要。 他周中锋能够往上爬,那是看的他周中锋的个人能力,而不是靠着媳妇心力交瘁,讨好别人来的。 他周中锋的媳妇,不需要活得这般累。 姜舒兰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可是这一刻也忍不住感性起来。 周中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她忍不住上前又抱了抱周中锋。 真的就是忍不住。 门口,在院子玩够了,准备进来找老姑的俩孩子,看到这一幕。 雷云宝拉着铁蛋儿的手,嘘了一声,悄悄地退了出去,两人走到窗户根下,偷听里面的动静。 雷云宝说,“他们在生孩子。” 铁蛋儿皱眉,“不是。” 雷云宝,“就是,上次猴子叔叔和四眼叔叔对了下个咯吱窝,就能生孩子了。” 他想了想,拉着铁蛋儿的手,把脸贴上去,“铁蛋儿,我们也生一个吧!” “我们生个哥哥,然后保护老姑家的妹妹,好不好?” 本来不想和雷云宝抱着贴着的铁蛋儿,也不由得怔了一下,“生个儿子?” “是呀?我们两个生个儿子,不就能保护老姑生的妹妹了?” “哎呀,你快点,万一我们慢了点,老姑先生了妹妹,那我们岂不是生成弟弟了?那可不行?” “你快点过来,咱们快生,争取在老姑之前生。” 好不容易和周中锋感慨完的姜舒兰,听到这话,宛若晴天霹雳。 姜舒兰,“……” 看着两孩子,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周中锋道,“要不,那奶粉票换了奶粉不给他们喝了吧!” 喝了她辣耳朵。 之前两人还在屋内讨论,那么多票,放着也是放着,打算把奶粉票先用了,买两罐奶粉回来。 大人孩子都能补充营养。 这下好了,喝个屁,一个三岁,一个四岁,抱在一起,要生崽崽。 还要比她先生崽崽,这是小孩子能说的话吗? 周中锋很是淡定,“没事,先给他们记下来,等他们二十年后娶媳妇的时候,说给他们媳妇听。” 说说,这俩小捣蛋鬼,在小时候是怎么互相给对方生孩子的。 真是调皮得很。 姜舒兰认真考虑了这个可行性,她觉得非常可以有。 两孩子正嘀嘀咕咕地,看着姜舒兰出来了,忍不住跑了过来,一边抱着一个腿儿,“老姑,你能晚点生孩子吗?” 这样,他和铁蛋儿生的就是哥哥了。 老姑生的就是妹妹。 姜舒兰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们真相,“第一,你和铁蛋儿两个小屁孩,生不出孩子。” “第二,你们以后就是娶妻生子生出来的孩子,也要向我的女儿喊,姑姑。” 铁蛋儿和雷云宝大惊失色,“什么?我儿子问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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