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妹喊姑姑?” 他们的孩子,不该和老姑的孩子,是平辈吗? 怎么就成了姑姑? 姜舒兰觉得这个解释不清楚,她捏了捏眉心,“地里面的草又长起来了,去把草给我拔了。” 解释不清,只有吩咐他们干活了。 等下午的时候,姜舒兰充分利用了最后半天假。 准备去岛上的信用合作社,把公婆寄过来的钱给存进去。 票证无法存,就先搁在家里了。 姜舒兰来了这么久,还真没去过信用合作社,先去苗红云打听了地址才去。 苗红云听说她要去存钱,便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家之前三个月的工资也没存,家里没孩子,开销就能省一大笔。 要不是苗红云带路,姜舒兰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信用合作社,无他,这信用合作社的位置,实在是太偏了啊! 简直就是偏得离谱。 左拐右拐,开在人家户中间,海岛这边当地人住的房子,大多数都是那种茅草屋。 因为这边的气候原因,一年四季都是夏天,茅草屋会很凉快。 这就是当地人和部队的区别了,而部队的房子,则都是红砖瓦房。 苗红云带着姜舒兰来信用合作社的时候,姜舒兰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一个乡下的房子。 怎么说呢? 这信用合作社是两间大的老旧的泥瓦房,然后在门口的位置竖着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信用合作社几个字。 姜舒兰看得瞠目,她紧了紧怀里的包,朝着苗红云低声问道,“这里部队为什么不出手建设?” 如果部队来建设的,这信用合作社,在差也是几间红砖大瓦房啊! 苗红云摇头,“这信用合作社是当地的办的,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把钱篓子交给部队经手吗?” 这就是部队和当地的矛盾了。 姜舒兰摇了摇头,自己的钱篓子肯定还是放自己兜里面安全。 放在别人兜里面,那不随时被人揣跑了? “那不就是了?” 苗红云叹了口气,“你婆婆给你寄的不少,如果你不放心这里,倒是可以去羊城存,咱们这里有些人家是在羊城信用合作社开的户头,只是离得太远了,我嫌不方便,每次才在当地存的。” “安全吗?” 姜舒兰站在门口,静静地打量着这间合作社。 苗红云点头,“安全你不用担心,这里虽然是茅草屋,但是却有专人看管的。” “这间听说开的有小二十年了,这倒是不用担心。” 有了这话,姜舒兰才跟着苗红云进去,屋外看得破旧,屋内倒是不错,两张长条凳椅子。 墙上挂着一个小黑板,写着利率三点二和建设公债还本付息。 姜舒兰皱眉,前者利率她倒是懂,但是后者建设公债姜舒兰没听过。 见他们来,银行里面坐班的女干事也没起身,态度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存钱还是取钱?” 姜舒兰,“存钱。” 她从包里面拿出两千元来,厚厚的一沓子大团结,放在柜台上,问,“同志,建设公债是什么?” 她这话一问,对方银行的女干事一愣,立马换上了笑容,“这位同志,你要买建设公债?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一次还本付息,这利息算起来,可比存钱高多了,再加上这建设公债为组织做贡献,全国通用,你就是出了海岛,去别的银行,也能兑付。” 姜舒兰没急着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女干事头顶上的弹幕。 [建设公债好陌生啊!这是什么?舒舒别买亏了。] [金融专业的人来科普,建设公债是国库券的前身,只发行了几年,但是再次期间利息却惊人,只要舒舒能在五年内把建设公债出手,根本不会亏,相反,这建设公债的利率比三年定期存款利率还高一倍。] [所以,舒舒现在买建设公债,根本不会亏?] [是的,不止不会亏,只要在定期出手,还能赚一笔。] [你们要知道,这是国家发行的,咱们国家一直保持着宁愿自己亏,都不会让下面老百姓亏的准则,你们想想在往后十年,八一年的国库券,开始没人买,后来买的人赚疯了。 其实国库券和建设公债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国家发行的。 只是现在懂这个的人不多,大家都谨慎,才没人敢买。 等经过时代的浪潮在回首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当年错过的有多少。] 这话说的不少人的心坎里面,大家都沉默了。 倒是,姜舒兰默默记住了两个词,一个是买建设公债定期出手不会亏,第二是八一年买国库券会大赚一笔。 她默默记在心里。 对面的女干事在催促,“同事,你是存款,还是买建设公债。” 姜舒兰瞬间回神,把一沓子大团结推过去,“我买建设公债。” “现在你们有几年期的?” “我们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最高是五年。” 姜舒兰想着弹幕说不要超过五年,她又是第一次接触,还是稳着来。 “我要一年期的。”顿了顿,又问,“一次还本付息,利率多少?” 那女干事笑容满面,“普通一年定期利率只有三个点,而你这个一年定期有十个点。” 这是国家问个人借钱,给的利息极高。 只是,建设公债大家都不了解,哪怕女干事把嘴皮子都说干了,也没人敢买。 这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买的,她可要把握住了,卖出去建设公债,这是上面给他们的任务指标。 姜舒兰迅速的换算了下,两千块钱十个点就是两百的利息。 可以说是非常划算的。 她立马把钱推过去,“同志,我买两千的建设公债。” “多少?” 女干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旁边的苗红云也忙不迭的拽姜舒兰,“小姜,你可不能冲动。” 谁知道这建设公债是什么,两千块钱万一打水漂了,周副团和她可有得闹。 毕竟,是一笔大数目。 姜舒兰笑了笑,“苗嫂子,国家是不会欺骗百姓的,这个利息很高,要不你也买一点?” 苗红云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买。” 那建设公债券拿回去,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花,要了做什么? 这不是废纸吗? 见她说不听,姜舒兰也没有在劝说下去,她只是把钱推给了女干事,“两千,全买建设公债。” 那女干事也回神,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大手笔的。 不由得一个劲儿点头,“好好好,同志,你稍等,我马上给你换。” 五分钟后。 女干事拿出一沓子建设公债,“你数数,这里一共是两千,一年后,你拿着两千的建设公债来兑换现金,到时候利息会一起给你。” 姜舒兰嗯了一声,在接过来的时候,微微皱眉,“能给我换成十元面额的吗?” 因为,此刻弹幕再次弹出来一条消息。 [科普,不管是国库券还是建设公债,都尽量买大面额的,这种好兑换,到了后面小面额会比较麻烦。] 随着,姜舒兰这话一说。 女干事愣了。 弹幕安静了。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科普楼主是大佬,还是舒舒是大佬。] [总感觉舒舒无所不能,没有能难住她的。]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舒舒就是我新的崇拜偶像。] 姜舒兰,“……?” 第59章 姜舒兰觉得,真不是她厉害,而是弹幕每次都来得恰到好处,科普得极好。 她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女干事,不由地问道,“怎么?不可以换吗?” 自从自己说换成面额十块的以后,对方就跟傻了一样。 “同行?”那女干事试探道。 姜舒兰,“……” 弹幕,此刻一阵。 [哈哈哈哈哈哈,人家以为遇到同行了。] [讲个笑话,我以前去房产中介买房子的时候,我比对方专业,对方也把我打成了同行。] [舒舒这个不就是,她比对方专业,然后被误打成为同行。] [哈哈哈哈哈哈。] [舒舒:怪我咯?] 姜舒兰有些哭笑不得,她摇头,“我还真不是同行,我就只是部队上面随军的嫂子。” “同志,你这十元面值的,到底能不能换呀?”她追问。 “能是能。” 听到姜舒兰是随军的嫂子,女干事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不过,你稍等,我去找下我们领导,十元面值的我们怕是不一定够。” 姜舒兰点头,由着对方进了另外一间房间。 女干事一走。 苗红云就再也忍不住了,拉着姜舒兰的手,低声耳语道,“舒兰,你别冲动啊,你换回去这么一堆废纸有什么用?” 她刚都看了,那建设公债瞧着跟纸币差不多,但是明显区别大了啊! 纸币可以拿出去购买的东西,能够让一家十多口人饿不着肚子。 可是,这建设公债有什么用? 拿回去又不能买东西,又不能当饭吃,问题是一年后,万一银行不认怎么办? 到时候两千块钱的建设公债,不就砸自己手里了? 两千啊,不是小数目,这要是弄砸了,小姜和周副团,还不吵个天翻地覆。 毕竟,好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 姜舒兰知道苗红云的担忧,也知道为什么建设公债没人买了。 她轻叹一口气,“苗嫂子,我这样和你说吧,建设公债是国家发行的东西,相当于国家和老百姓借钱,咱们不想其他的,就直冲着这点,咱们国家,什么时候亏过老百姓了?” 国家都是宁愿自己亏,都没亏过老百姓,去算计老百姓兜里面的两个子。 这三瓜两枣,对国家来说,还真没啥用。 苗红云,“你的意思是这个能赚钱?” 姜舒兰点头,“一年期快十个点的利息,就是存定期三年都没这么高,你说不是赚钱是什么?” “我存两千,一年到期就是两百的利息。” 只是,就是意识到这点,他们也不敢。 因为建设公债,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很陌生的东西。 而且,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个东西买回去,不能流通,不能继续买卖。 那跟废纸也没区别了。 听到这话,原先还担忧姜舒兰胆大,莽撞的苗红云,也不由得呆了下,“两百的工资,是我们家老那快俩月的工资了。” 还要不吃不喝。 家里的收入,全靠老那的工资津贴。 这冷不丁的多个两百块钱收入,那岂不是美得很。 要是她在能怀个孕,生个孩子,这两百块钱都够给孩子买多少罐麦乳精了。 姜舒兰点头,“是呀,苗嫂子,你也说了,信用合作社开了几十年的光景了,不会一时半会倒闭的,而且就是倒闭了,也有国家呢。” “所以,买了其实也不用担心,只管明年来兑换收利息就好了。” 也才一年,很快就到期了。 这说得苗红云极为心动,只是,她不敢像姜舒兰这般一下子买两千的,当然全部家底加起来也没两千。 她想了想,从兜里面拿了两百七出来,咬牙,“我一会在取两百三出来,一起凑到五百,我也买下五百的建设公债试下。” 姜舒兰点头,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苗嫂子,别的咱们不知道,就只知道国家不会忽悠老百姓就好了。” 更何况,她还有弹幕这个透露消息的。 据她观察,弹幕背后的人都是未来的人,他们是通过未来去看过去。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犹豫的事情,对于弹幕背后的人来说,是经过的历史。 这里面区别就大了。 一个站在巨人的肩膀,站在时代洪流的肩膀上去看过去。 远远比姜舒兰这个当事人要明了清晰很多。 这也是姜舒兰为什么敢一次就买两千建设公债的原因。 听到姜舒兰这个话,苗红云彻底把心放在肚子里面,等干事一出来,她立马把钱递过去。 “同志,我取两百三,然后和这两百七一起,买五百的建设公债,我也要十块钱的。” 那女干事愣了下,“哦,好。” 接着,她率先把之前十元面值的建设公债递给了姜舒兰,“哝,同志,你的两千块建设公债,你记得都保留好了,明年的明天来咱们合作社我给你兑换。” 姜舒兰嗯了一声,把一沓子建设公债全部都放在绿色的挎包里面。 人就是这样,就怕抢。 见姜舒兰这般样子,苗红云眼馋地看了一眼姜舒兰手里的厚厚一沓子建设公债,朝着女干事催促,“还有我的五百,麻烦快点。” 那女干事,“……” 第一次瞧见,买建设公债的,还能这般急的。 她找了五百出来,递给了苗红云。 接着,想到了领导交代的事情,不由得问向姜舒兰,“同志,你是叫什么?作为我们合作社第一个买建设公债的人,我们想给你做一个记录和表彰。” 这建设公债都放出来几个月了,硬生生的没一个人买。 而姜舒兰这个大客户,一来就买了两千。 这哪里是买的建设公债啊,这明明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这类思想觉悟高的同志,值得表彰。 姜舒兰愣了下,旁边的苗红云便推了下她,立马嘴快递接道,“这是我们部队的姜舒兰同志,她男人叫周中锋,是我们部队最年轻的副团,前途无量。” 姜舒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苗红云就倒豆子一样全部说完了。 姜舒兰,“?” 这下,那女干事看着姜舒兰的目光越发热情了,“原来是这样,这是伴侣优秀,妻子也一样觉悟高。同志你放心,我们领导说了,到时候会给你发一面锦旗送上门。” 姜舒兰懵了片刻,怎么就存个钱,买个建设公债,就一下子被合作社的干事要颁发锦旗了啊! 不过,她迅速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可操作性。 当即,脑子里面转得飞快,她笑眯眯地点头,“为国家做贡献,是我们每一位老百姓应该做的事情。” 接着她话锋一转,拉着对方的手,情真意切。 “同志,你放心,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做宣传,宣传国家的好,宣传合作社的工作,宣传建设和公债有多好,你放心你这般帮了我们,我们也一定会让你,尽快完成指标任务。” 这女干事一听这话,感动得不行,“同志,要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思想觉悟高,我们工作也不愁了。” “同志,真的,真的谢谢你的支持。” 天可怜见的,这建设公债都发行几个月了,还没开张一次,她都快被领导给骂死了。 别的地方合作社,在怎么卖的差,人家起码开张了不是? 这会,这女干事看着姜舒兰简直就是看着大恩人。 姜舒兰谦虚道,“这还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姜舒兰和苗红云离开后,那女干事还不忘挥手,“同志,我叫李红英,你兑换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啊!” 这连名字都告诉了,可想而知对方有多真诚了。 姜舒兰朝着对方点头,“一定会的。” 等出了银行,苗红云忍不住看着姜舒兰,左看右看。 姜舒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苗红云忍不住道,“我看看你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 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只是接了一个呛,把他们两口子的名号报出去了。 姜舒兰就能立马举一反三,立马应承下来不说,还回去帮忙宣传说让其他嫂子也来买建设公债。 就冲着这份反应,就够让人竖起大拇指了。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哪里有你说的这般厉害,还不是你提醒的我。” 也是看到苗红云这般嘴快,她才反应归来,送锦旗这件事,绝对比她想象中的更好。 她是新嫁过来的嫂子,当然不如苗红云这个老军嫂了解里面的情况了。 “那也是你机灵,反应得快。” 苗红云忍不住道,“这个锦旗你不要小看了,当地这边和我们部队一直有磨合,等合作社给你送锦旗,你等着吧,部队里面会炸开花。” 顿了顿,就是她担忧,“不过,你说的那个让其他嫂子来买建设公债,这个可能有点难。” 她会买是因为她和姜舒兰熟,知道姜舒兰这个人,从来不无的放矢,而且她也相信姜舒兰。 但是别人就不会了。 姜舒兰忍不住笑,提着袋子往后走,“苗嫂子,买建设公债,是不是实打实的能赚到钱?” 苗红云点头。 按照姜舒兰的说法,不止是能赚到钱,还能赚到不少的钱。 “那不就对了,我们也没骗人,没忽悠人。” 等回去路上看到王水香的时候,姜舒兰,“你看,宣传的来了。” “要是水香嫂子,知道咱们去买了建设公债,没喊她,你看她,还不得炸开锅。” 再加上有水香嫂子那张嘴,等着吧。 不出三天,整个岛上的嫂子们,都知道她姜舒兰买建设和公债不止能赚到钱,还能被合作社送锦旗。 这两者,不就是天然的馅饼? 前者是真金白银,后者是名声奖励。 不管哪一头,不都勾着人往上扑? 但凡是人,谁心里没点贪念呢” 果然,不出姜舒兰所料,看着她和苗红云走在一起,王水香就跑过来了,佯装生气道,“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出去做什么了?不喊我?” 难怪她去舒兰妹子家找不到人。 苗红云忍不住笑,“小姜说得可真对。” “什么真对?” 苗红云忍不住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你们去信用合作社买了建设公债?那么高的利息啊!” 王水香这一嗓子,就差把家属院家家户户的人给喊了出来。 这会本来下午吃饭的时间,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大家伙儿一听音儿顿时竖起耳朵。 姜舒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声音不高不低。 “是呀,我婆婆给我寄过来的钱,我全部拿过去买了,两千的建设公债,到了明年最少有两百的利息,我说水香嫂子,这么赚钱的事,你要不要买?趁早买,不然晚点没了,想买都买不到。” 这下,王水香也愣了,嗓音提高了几分,“还会买不到?” 她之前去合作社存钱的时间,都没人买呢。 “是呀,以前大家不知道赚钱呀,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啊?” 姜舒兰,“我买了两千,对方还打算给我送锦旗呢,说我这是支持国家,是大好的事情。” 这话一落,各自在院子里面竖起耳朵听的嫂子们也都跟着愣了。 徐美娇嘀咕了一声,“假的吧?” 要是能让合作社送锦旗上门,她早都去合作社买建设公债了。 要知道,他们家现在最缺的就是好名声,有了好名声,她男人在部队上的工作也会好做一些不是? 指不定做下梦,还能再往上爬一爬。 与徐美娇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一个嫂子,肖爱敬,丁玉凤她们都听见了,心里却存着怀疑。 但是这怀疑,一直到了第二天晌午。 姜舒兰正在食堂的后厨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催促声。 “小姜同志,你快些回去,信用合作社的人带着锦旗到你们家了。” 这话一落,不止是食堂后厨安静了,就是在外面打饭的人也跟着安静了。 姜舒兰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她嗳了一声,“我这就回去。” 她没想到信用合作社的人会这么快,昨儿的下午的事情,今儿的上午锦旗就送到家里了。 姜舒兰随着那催促的人一离开。 后面顿时炸开锅。 “信用合作社给小姜同志送什么锦旗?” 之前那买建设公债,也就在嫂子们中间传开了,还没传到男人们的耳朵里面。 大家不由得疑惑,“咱们部队和合作社那边,一直都是不合的吧!” 之前部队想给合作社建点好房子,那边的人却觉得他们不安好心。 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关系也慢慢淡了。 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合作社的人给军嫂送锦旗,这事情不得了啊! 大家下意识地看向周中锋,周中锋听昨儿的姜舒兰提了一耳朵,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周中锋啪的一声,合上铝制饭盒盖子,站了起来,朝着众人道: “具体事情我也不清楚,我要回去看看才知道。” 这下好了,大家也跟着来了好奇心。 雷师长也跟着放下海碗,“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雷师长一带头,大家都不坐着吃饭了,直接跟在了周中锋后面。 姜舒兰可不知道,她前脚小跑着回去,后面就跟着许多看热闹好奇的小尾巴。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李红英手里拿着一面锦旗,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他们家家门口。 而她身旁跟着的是一位穿着的确良短衬衫的年轻男人,胸前别着一个英雄牌钢笔。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儒雅又文质彬彬,明显是一位领导级别的人物。 在他们周围,则是围着许多嫂子们,大家都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过来看热闹。 姜舒兰扫了一眼情况,心里便有数了。 她迎了上去,眉眼盈盈带笑,“李红英同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呀?” 打开门,同时把他们迎了进去。 李红英一看姜舒兰,眼睛先是亮了下,真俊儿。 随即朝着旁边的人介绍。 “钱副行长,这位就是我说的姜舒兰同志。 她不止是来咱们合作社第一个来买建设公债的人,她还一口气买了两千,把全部家当都砸了进去。” “钱副行长,您说说,这种人值不值得我们送锦旗?” 说来也巧,这钱副行长不是海岛信用合作社的人,而是合作社总部的人。 上面派人下来来考察各个合作社的建设公债买卖情况。 这不,本来是鸭蛋的海岛信用合作社,因为姜舒兰的带动。 昨儿的下午卖了两千五,今天早上又去了十几号人,清冷的供销社一下子火热起来。 这不,被来考察的钱副行长看到了,便提出和李红英同志一起来姜舒兰家,对她进行表彰。 钱副行长转头看向姜舒兰,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好漂亮的女同志,感觉贫瘠的地方,因为她的到来,也一下子增彩了不少。 钱副行长收回目光,笑了笑,“你就是姜舒兰同志?” 姜舒兰点头,“我是。” “谢谢你对我们信用合作社的支持,对国家建设的支持。” 接着,钱副行长转头看向李红英,李红英立马明白。 恰到好处的把手里的锦旗递给了钱副行长。 钱副行长结果锦旗,然后双手递给了姜舒兰,“姜舒兰同志,谢谢你带头买的建设公债,我替合作社,替国家,谢谢你。” 红色的锦旗镶着金边,上面写着,先进优秀,四个大字。 金色的大字,显眼又夺目。 姜舒兰本意买建设公债是为了赚钱,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一步。 当红色金边的锦旗放在手里的时候,她反而有些烫手。 她忍不住道,“组织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老百姓应该做的事情。” 她越是谦虚,越是不把这件事往身上揽,越发显得品德高尚。 钱副行长朝着李红英感叹,“要是人人都像姜舒兰同志这般思想觉悟先进,国家发行的建设公债,又何愁卖不出去啊?” 其实,不止是海岛信用合作社卖不出去建设公债。 其他地方也是,只是其他地方多少有开张的。 而海岛信用合作社这边,一连着几个月都没开张,上面这才急了,派他下来考察。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买建设公债热火朝天的情况。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位女同志带的好头啊!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顿时若有所思,“钱副行长,你放心,我们身为军嫂,一定会带头去买建设公债,一定会为国家出一份力。” 开口的是徐美娇。 这话虽然漂亮,但是在这种时候开口,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钱副行长笑了笑,“那我就替合作社,替国家,谢谢你们了。” 徐美娇顿时一笑,一副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旁边的王水香看到,这一幕想吐,“说的好听,她都还没去买,最先去买的还不是咱们三个。” 姜舒兰笑了笑,看着徐美娇,没说话。 锦上添花向来容易,难的是雪中送炭,她作为第一个买建设公债的人,已经吃到了甜头,后面的人想要吃到,吃的也是利息。 而吃不到名声这方面的甜头。 所以,她一点都不惧。 李红英笑着接过话,朝着钱副行长介绍道,“哝,第一位买的是姜舒兰同志,第二位买的是苗红云同志,第三位就是王水香了,她们带了一个好头啊!” 这话,让原先笑着和钱副行长说话的徐美娇,笑容顿时挂不住了。 果然,钱副行长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看向姜舒兰她们三人,“都是好同志啊!” “尤其是姜舒兰同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难,但是你做到了,不容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姜舒兰轻声道,态度不骄不躁,越发引得钱副行长哈哈大笑,“不愧是当军嫂的,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我回去也会跟上面报道,你们帮了过家大忙。” 不止是在战场上才是报效国家,国家没钱了,需要大家慷慨解囊的时候。 哪怕是一毛钱,一块钱,这也是大家的心意。 原先好不容易说上话,搭上呛的徐美娇,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 而周中锋他们过来后,就看到这一幕,大家都在讨论。 基本上事情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雷师长和宋政委听完了以后,对视了一眼,突然道,“姜舒兰同志的这一面锦旗,意义重大啊,这可能是我们和当地破冰的一个信号。” “周中锋,你倒是娶了个好媳妇啊。” 第60章 周中锋忍不住笑了笑,看了一眼和李红英说话的姜舒兰,眼里闪过骄傲。 他的舒兰,一直都是这么的好的。 等李红英和钱副行长离开后,人群也慢慢消散,周中锋这才有空进自己的家门。 一进家门就忍不住和姜舒兰对视了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却此时无声胜有声。 姜舒兰忍不住冲着他笑,把一袋子的建设公债递给他,“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 “你保管就好。” 周中锋接都没接,偏头侧眸,语气温柔,“舒兰,你做得很好。” 买建设公债能买到让信用合作社,副行长上门颁发锦旗的,怕这是独一份了。 饶是向来冷静淡定的周中锋都忍不住骄傲起来。 这种情况,不止是在周家,隔壁那家也差不多。 那团中红光满面地回去,门一关,便大着嗓门,“红云,你这次建设公债买得漂亮。” 他怎么也没想到,红云平日那么过日子那般细致的一个人,竟然舍得去买建设公债。 而且还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其实到现在,苗红云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之前钱副行长,李红英同志,还有雷师长夸赞的话历历在目。 她搓了搓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哪里会舍得买这个,还不是小姜去存钱,她劝着我买的,我就买了。” 谁知道呢! 阵仗会闹得这么大呢。 那老太太跟着纳鞋底,她听到这话忍不住,“要不怎么说,小姜是个福气的呢?” “红云,你跟着她玩儿准没错。” 老太太活了一辈子,看的事情也多了,这交朋友可不就是交这种没坏心眼,一心为你好的。 这小姜万一有半分私心,这买建设公债就没自家儿媳妇的事了。 要不怎么说,姜舒兰心正呢。 苗红云觉得这话有道理,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可不是。” “小姜确实是个好的。” 但凡之前对方不劝她,她也不会去买建设公债了,更不会被当众夸奖了。 那家出现的这种情况,王水香家也一样。 李营长从外面大步走回去,一回去就忍不住哈哈笑,蒲扇一样大手拍在王水香的肩膀上。 “老娘们,你这次可算是做了一个对的。” 一声老娘们喊的,王水香差点没吹胡子瞪眼,“说了,你不能喊,只能我喊你老爷们。” 李营长,“……” “行吧,水香,你这次的建设公债买得敞亮。”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哪里来的钱买的建设公债?” 王水香眼珠子一转,“你管我哪里的,反正我买了,这次你可没吃亏吧?” 李营长点头,“以前你爱交那些碎嘴的朋友,我不乐意,如今瞧着,你跟小姜同志一起,倒是人家小姜同志,把你往正方向带了。” “不错不错。” 这话,又是得了王水香一个白眼。 有人欢喜有人愁。 徐美娇家。 赵团长一进屋,就忍不住垮着脸,“你说你,每天为了蝇头小利钻营,拉拢这个,拉拢那个,怎么没看你去拉拢下姜舒兰同志?你看看这次的那团长和李营长,多风光??” 更别提周副团了,那风光的程度,真是独一无二的。 娶对了老婆,就是这么牛。 这话,让徐美娇有些难受,“我那怎么是蝇头小利了?我那么钻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你以为我不想和姜舒兰好吗?是姜舒兰跟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她看不上我,看不上我,你知道吗?” 徐美娇气急败坏地在屋内走来走去,连带着椅子也看得不顺眼,抬腿就踹了下。 这一踹,踢着了大拇脚指头,疼得她倒吸气。 好一会,没见到自家男人来哄,她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边咧嘴,一边继续道。 “再说了,这次的建设公债,指不定是姜舒兰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让她遇到了,这才有了后面这事。” 说白了,她徐美娇就是比姜舒兰少了一分运气。 她去信用合作社,那么多次。 建设公债也看到了很多次,但是就是从来没想过买。 你说,人怎么就能这么倒霉呢? 前面那么多机会放在她面前,她没买,姜舒兰一个新随军的嫂子,她来岛上才多久? 一个多月? 就将将那么凑巧,她一买建设公债,就遇到了上面总部的钱副行长来考察。 偏偏,就这么遇见了。 锦旗有了不说,还上门送锦旗,那多风光的事情啊! 闹得岛上那么多人来看热闹,连带着雷师长也跟着夸。 要不她怎么说姜舒兰运气好呢,这才随军多久,工作有了,锦旗有了,面子里子名声都有了。 甚至,连她巴结了两三年没巴结上的雷师长和吴同志。 姜舒兰都巴结上了,这还不说,还有雷云宝那个雷家宝贝蛋儿。 她之前可是有多次交代自家两个孩子,多跟雷云宝玩的。 结果,雷云宝那孩子才三岁,猴精猴精的,还看不上她一双儿女,她能怎么办? 再看看姜舒兰从乡下领来的野孩子,那野孩子一来。 就和雷云宝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一样。 徐美娇就气得牙痒痒,“你说,这一件件事情,我比姜舒兰差吗? 咱们家虎子和秀妮,比那什么铁蛋儿差吗?我们都不差,只是就是缺那么一点运气。” 她买不到建设公债,俩孩子哄不好雷云宝。 听着妻子满腹牢骚,赵团长也头疼,他捏了捏眉心。 “这样,过去的事情先不提了,你先想想怎么买到建设公债,好亡羊补牢。” 另外,他警告地看着徐美娇,“你和周副团家的那位,还是好好处着。” “不说别的,这次那团长和李营长的风光,你总看见了吧?” 徐美娇迟疑,但是看着丈夫那般严肃,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想到姜舒兰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徐美娇不由得一阵头疼。 连姜舒兰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得到的这一面锦旗。 一下子闹得这么大,家家户户不说吵翻天,但是也差不多了。 她更是彻底把信用合作社里面的建设公债,推上大众的面前。 若说上午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处于观望的态度。 等到下午的时候,向来冷清的信用合作社,挤满了不说,排队还排到了门外。 来人不是别的,都是为了来买建设公债的。 大晌午那一遭,信用合作社的李红英和钱副行长送锦旗的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不止是能支援建设国家,还能得锦旗,得夸奖,重点是利息也高。 这才有了大家后面的一窝蜂,当然也有的人类似徐美娇这种,算盘珠子打得极响亮。 这姜舒兰来买了建设公债发了锦旗,得到了雷市长当众夸赞周中锋。 她们也来买,结果应该不会比这个差吧? 其实,抱着这种心态的都不在少数,虽然说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但是男人是当兵的,又住在海岛上,能赶海补贴家用,谁家还没个小存款? 这才有了蜂拥而上。 可以说,但凡是能拿得出家底的,都去信用合作社买建设公债了。 至于家里实在是穷得叮当响的,那只能没法子在外面观望。 一阵捶胸顿足,懊悔得不行。 信用合作社干事李红英,看到这一幕,嘴都合不拢了,连连朝着自己领导道,“还是姜舒兰同志好啊,她昨儿得来这一遭,把咱们信用合作社都给盘活了。” 那领导瞧着外面的盛况,也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至于钱副行长,就更直接了,“等你统计出来了卖出的建设公债情况,我回去会和上级领导汇报,让他们对海岛信用合作社进行表扬,当然,部队的军嫂对我们的工作,对国家的支持,也要一样算进去。” 这话,让李红英和领导对视了一眼,工作也越发卖力了。 这建设公债一卖,就是到了下午六点快要下班的时候。 只是,外面还停留着一些人,李红英都准备扎帐关门下班了。 看着外面的人还不走,她不由得纳闷,“你们这是还要买吗?” “我们信用合作社的建设公债已经卖完了,最快一批过来,也要后天才能到,你们后天再来买吧!” 听完这话,徐美娇和肖爱敬一阵扭捏,“是这样的,同志,我们想问问,我们在买了这么多建设公债的情况下,你们会不会给我们发锦旗啊?” 肖爱敬点头,“是啊,我买了一千,徐美娇买了一千五,我们买的也不比姜舒兰同志少多少。” 怎么着的也该颁发个锦旗吧? 听到这话,李红英了然,她拉门的手一顿。 “抱歉同志,你们愿意支持我们,我们非常高兴,但是——” 她话锋一转,“但是锦旗是真没有了,我们会给姜舒兰同志颁发锦旗,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在我们信用合作社购买建设公债的人。 而且她一买就是两千。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打破了我们信用合作社的零蛋和指标,所以才会给她特殊颁发锦旗。” “你们的话,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虽然无法颁发锦旗,但是我也会跟我领导提下,到时候让他们对你们进行口头表彰。” 这话,让徐美娇和肖爱敬都有些失望,“这样啊。” 两人失望透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排队一下午。 把家里的钱全部都耗进去了,就得到一个口头表彰。 除了大晌午那情况,其他的口头表彰都是在私底下的。 谁知道啊! “就不能想办法也送一个锦旗吗?” 这种实质性的东西,对她们男人才有效果 李红英摇头,“不行了。” 两者意义都不一样,前者姜舒兰买,那是真心实意的买,根本没想着要锦旗。 后者买,是因为看到姜舒兰买,尝到了甜头,这才来跟风。 孰高孰低,自然一目了然。 等两人离开后,李红英叹了口气,进去后。 钱副行长变问,“卖了这么多建设公债,你还不高兴啊?指不定海岛信用合作社,这次从从以往的鸭蛋变成第一了。” 因为军嫂们的带动,连带着当地的人也跟着一窝蜂过来买。 李红英摇摇头,“她们是来买,不过却是抱着目的来的,问我们合作社要锦旗的。” “这锦旗真要是烂大街了,咱们合作社岂不是也跟着掉底子?” 钱副行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我会跟上面反应,到时候进行口头表彰吧!” 三天后。 雷师长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当地领导的,一开口就哈哈大笑。 “老雷啊!这次合作社卖建设公债的事情,我替组织谢谢你们部队啊!” 这电话算是双方的破冰征兆。 雷师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谦虚道,“哪里哪里的话,为组织做贡献,是每一位老百姓都该做的,我们部队也是一样。“ “我听说下面的人说,这次带头买的是一个叫姜舒兰?姜同志?我过不去,你作为部队的大领导,就替我慰问下姜同志,替我谢谢她。” 因为海岛信用合作社的建设公债一下子冲到了前面。 被南方所有合作社都给关注了。 其他合作社自然不甘心,被一个落后小地方的合作社给甩在后面。 大家现在你争我赶,建设公债一下子卖出去了大半了。 可不要小瞧这一笔数目了,国家正需要用钱的时候,这可是及时雨啊! 姜舒兰就是那个翅膀,轻轻地挥了下,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 雷师长沉声,“姜舒兰同志,是个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我们这边自然会对她进行嘉奖。” 那边领导点头道谢。 “你们既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不可能卡着你们了,海岛上面的橡胶林,我知道部队一直想接手。这次我们不会在插手了,具体你们和百姓谈,谈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他能保证的就是让地方不在干预。 这话,让雷师长嘴都合不拢了。 橡胶这件事,一直像是卡在双方喉咙的地方,互不让步。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让步这么多。 等挂了电话,雷师长哈哈大笑,“姜舒兰真乃我部队福星。” 接着,他一拍桌子,精神抖擞,“把所有营级以上的干部,全部给我喊过来开会。” 第61章 雷师长的动作很快,直接召集了所有有职位的人,进行开会。 森严肃穆的办公室,长条桌从头到尾坐着乌压压的人头。 不少人都拿着硬壳笔记本和笔,纷纷严阵以待。 其中,最为显眼的则是落在右侧第三个座位的周中锋。 因为,在场一群的糙汉子的情况下,他长得太俊儿,俊得和这些人有些格格不入。 雷师长也是,他一开会,扫了一眼大家, 第一个扫到的就是周中锋,养眼得很。 他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大家都知道我找你们是什么事情吗?” 这话一落,大伙儿齐刷刷地摇头。 这他们哪里知道,这次开会开得太急了,临时通知,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是这样的。”雷师长站了起来,“地方上同意我们部队这边接手当地橡胶林。” 这话一落,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他们之前不是一直不同意吗?怎么会突然这般同意?” 橡胶林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再或者说是一个金库。 海岛上成片的橡胶林,产出的橡胶用途极广。 不止是自行车,汽车等等车上的轮胎原材料,还是一些鞋业布业,以及各种传送运输带业的主要原材料。 橡胶林一直处于地方和部队争执的地带。 海岛这边太过落后,地方上其实没有能力搭建起整个橡胶产业,但是又不甘心白白的,把橡胶林交给部队。 其实,地方上没错,不想也不愿意不信任把自己的亲儿子一个外来的养。 但是部队也没有坏心,他们来建设海岛,一直都是为了让海岛将来更好。 哪怕是接手橡胶林,也不止是为了财政,还为了当地老百姓的生活条件。 海岛这边实在是太穷了,太落后了。 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希望海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希望这里的老百姓能够过得好。 所以,橡胶林一直都是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于是,有人问了,“地方上不是一直很坚持,不允许我们接手橡胶林吗?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又同意让我们接手了?” 这才是奇怪的。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中了核心。 雷师长走到周中锋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这件事就要从周副团的妻子说起来了。” “之前信用合作社给周副团妻子小姜送锦旗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但是这和橡胶林有什么关系? 见大家疑惑,雷师长也不卖关子了,“信用合作社为什么会给周副团的妻子小姜送锦旗?” 这大家都知道。 赵团长率先道,“那是因为姜舒兰同志买了信用合作社的建设公债,对方作为感谢,才有了送锦旗。” 这件事,他和妻子两人都有些懊悔。 他妻子怎么就没这点眼光。 只是,这会说什么都完了。 雷师长点头,“对,正是因为这件事,地方上才让步了。” 大家顿时瞠目,“这件小事?值得对方上让步这么大?” 把橡胶林给出来,相当于是把自己亲儿子给了出去,让别人养。 “没错,这是小事,但是大家伙儿请你们眼睛睁大一些,以小见大。 这次姜舒兰同志的这个举动,直接在军嫂中起了带头作用,让大家都去买了建设公债,这也让海岛信用合作社,在一众南方的银行里面脱颖而出。” “而南方其他银行和合作社本来就处于竞争关系,海岛的位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里穷苦又落后,对于羊城这个大城市来说,被一个附属的小地方合作社超越了,你们说,他们能甘心吗?” “在这个前提下,整个南方的银行都形成了一个良性竞争环境,直接让南方建设公债,售出的情况翻倍了不说,还超前完成任务。 同志们,你们要知道这个任务是给谁完成的? 建设公债又是给谁卖的?那还是老百姓在把自己兜里面的钱借给国家。 这个过程很难,百姓们都穷苦,但是这一次却因为姜舒兰同志的一个小动作,直接推动了整个建设公债的超前任务指标完成,你们说,这还是小事吗?” 这件事里面,姜舒兰就像是一个小蝴蝶,她只是挥动了下自己的小翅膀,然后直接推动了整个事件的加速发展。 她是一个导火索,一个加快进程的导火索。 这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这能是小事吗? 这可绝对不是小事。 “正是因为姜舒兰同志的这一举动,破冰了我们和地方之间的隔阂,她的存在和举动,加快了地方的任务指标,并且超额完成,地方上的领导,念着姜舒兰同志是军嫂。 而这次买建设公债的人,军嫂也是主力军。 这才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才有了橡胶林的放手。” “所以,橡胶林地能够收到我们手上,不止是我们个人的能力。 而是姜舒兰同志,以及一帮嫂子们在背后无声地帮助,这才促成了今天这个成果。”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但凡是家里媳妇买了建设公债的人,顿时觉得面上有光! 至于,当事人周中锋,早在雷师长在提到姜舒兰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无他。 姜舒兰是他媳妇! 他的! 雷师长将众人的神色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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