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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还治不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父轻咳一声打断了,他幽幽道,“我也是当家人,你看我有当家人的风范吗?” “我能治得了媳妇吗?” 这话说的,跟他这些年没跪过搓衣板一样。 姜母,“……” 瞬间被没话说了,被噎的死死的。 “那不一样。” 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哪里不一样?是中锋不是家里的顶梁柱?还是中锋不是男人?” 这—— 姜母不吭气了,一双眼睛,死死地剜着姜父。 那含义在明显不过了,糟老头子,你死定了。 姜父瞬间不说话了,捏着二十张大团结,主动的递给了姜母。 这姿态,要多低就有多低。 姜舒兰和周中锋看的忍不住笑,“好了,爹娘,这钱你们留着吧,我这边还有一千多呢,足够我们花销了。” 这一次,姜母没在推迟。 都到这个地步了。 她还推迟个什么,只是一把把姜父手里的二十张大团结,一张张给拔了过来,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这钱,她给闺女先攒着。 哪里轮得到老头子掌管? 让他摸摸,已经是不错的事情了。 看着老两口的样子,姜舒兰人拉着周中锋,悄悄地进屋了,她知道,她娘要开始收拾她爹了。 还是给她爹留点面子好,免得她爹明天见了她不自在。 进屋后。 先给俩孩子一人亲香了一个,稀罕了一顿。 姜舒兰这才又拿了五百出来,递给周中锋,“你的。” “我的?” 周中锋有些惊讶。 姜舒兰点头,“首都订单能成,多亏了你在里面帮忙。” 还有周家。 不然,订单成不了,她也拿不到这么多分红。 周中锋忍不住笑了,接了过来,挨个摸过后,又递给她。 姜舒兰,“?” 周中锋,“我们家不是你管钱吗?” 姜舒兰愣了下,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我先给你存着。” 想了想,一分钱没得到的周中锋有些可怜。 姜舒兰从那一百多张大团结里面,摊开挨个数,数到最后,抽出一张唯一的一块钱递给他。 语气颇为豪气,“拿去!随便花。” 周中锋,“……” 第219章 “舒兰?” 周中锋语气有些无奈。 姜舒兰睁大一双清澈干净的杏眼去看他,“怎么了?” 这般装傻的样子。 越发让周中锋无奈,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接过一块钱,“谢谢媳妇。” 姜舒兰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忍不住扑上去掐他的脸,“周中锋,你脾气怎么这么好啊?” 明明,她拿一块钱是打算逗他的。 结果这人脾气真好,还真收下来了不说,还朝着她谢谢。 弄得姜舒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话,让是外人听到了,顿时要惊讶死了,周中锋脾气好? 那海岛上都没脾气好的人了好吗? 周中锋由着她捏脸,也不躲避,语气无奈又宠溺,“不是说了,要听媳妇话吗?” 一块钱也是钱。 够他在食堂吃三天的早餐了。 也不少了。 听到这个回答,姜舒兰呆了下,轻声喊他,“周中锋?”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啊?” 周中锋摇头,他认识的人,都喊说他是活阎王,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好。 姜舒兰算是头一个了。 姜舒兰吃惊得瞪大眼睛,她踮起脚尖捧着周中锋的俊美的脸颊,左看右看,“你脾气好,人又好,竟然没人说你很好,他们肯定是瞎——” 从外面进来,忐忑不安找周团汇报情况的猴子,“……” 他是不是听错了? 周团脾气好? 那脾气,简直就是一个冷好吗? 部队里面的人宁愿去惹赵团长那个暴躁熊,都不愿意惹周团这个活阎王。 当然,更让人猴子惊讶的是,他们威风凛凛的周团,在嫂子手里,就像是一个面团儿。 一张好看的脸,都被嫂子捏变形了,对方没有丁点脾气。 眼见着两口子齐齐地看了过来,猴子下意识地捂着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到。” 姜舒兰脸顿时红透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顿时拿开,忍不住道,“你们谈正事。” 一溜烟跑到了屋内去了。 周中锋耳尖有些红,但是面上却不显,“怎么了?” 问的是猴子,端的是一本正经的态度。 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小两口还在调情。 猴子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周团那平静的目光下,似乎藏着波涛汹涌,恨不得把他给拍到岸边上才好。 半晌,猴子鼓足勇气,“领导通知开会。” “有说什么事情吗?” “好像是新兵们上岛,要修建家属院和学校的事情。” 周中锋嗯了一声,“等我进去换一件衣服。” 说完,进屋去了。 屋内,姜舒兰好一会脸上的热度都下不来。 直到门开了。 姜舒兰讶然,“你怎么回来了?” 周中锋大步流星走进来,打开穿衣柜,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这才说道,“去开会,身上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舒兰。 先前舒兰趴在他身上,她身上带着一股奶香味和馨香味,部队里面有一堆狗鼻子,他自己闻可以,让外面的人闻。 周中锋就不乐意了。 姜舒兰瞬间秒懂,“你嫌弃我?” 嫌弃她扒拉过的衣服脏了? 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会?”周中锋思索半天,声音嘶哑道,“我自己闻就算了,我不乐意别人闻。” 这话一说,姜舒兰脸更红,她抬手拧了下周中锋的胳膊,“流氓。” 周中锋由着她拧,也不说话。 直到姜舒兰发泄完了,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定。” 姜舒兰想了想,“我想抽空带爹娘和孩子去一趟羊城的百货大楼,采购一些东西。” 反正有钱了,她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买了才好。 周中锋拧眉,“等我休假,陪你去?” 他休假到什么时候了,之前为了回首都,就差把一年的假全部用完了。 “不用,有爹娘在,肯定不会出事。” 眼见着周中锋还要啰嗦,姜舒兰从后面推着他腰,别说,看起来单薄消瘦的一个人,手摸上去的时候,还挺有料子,劲儿瘦的腰,没有一丝赘肉,极为有力量感…… 姜舒兰没忍住,摸了一把。 周中锋身子一僵,低头看着那一双在他腰间不安分的小手,眸光晦涩,声音低沉,“舒兰?” 一听这声音,姜舒兰打了一个激灵。 这男人在床上就是这般喊她的,然后她腰都快被撞断了。 姜舒兰顿时收回了手,“再见。” 周中锋,“……” 出了门,周中锋忍不住勾了勾唇,而一旁在院子内等着的猴子,一副见鬼的模样。 等周中锋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走吧。” 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几分冷。 猴子松了一口气,这好像才是正常的周团。 在想到之前周团那唇边的笑容时,猴子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太可怕了。 那样的周团太可怕了。 他们这边刚出来,迎面就撞上了隔壁的那团长,那团长自从媳妇怀了孕,便是一脸春风得意。 那喜悦恨不得全海岛都知道,他那西关当爹了。 这不,一看到周中锋,那团长立马加快了脚步,“中锋啊,你看这是什么?” 他手心里面躺着一粒胖胖的花生米。 周中锋,“花生米。” “错!” 那团长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生米,忍不住咧嘴笑,“这是我儿子。” “大夫说了,两个月的孩子,就是一粒胖花生米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生米揣到兜里面。 活脱脱像是在揣着他亲儿子一样。 周中锋,“……” 周中锋觉得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他不想和神经病说话。 周中锋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那团长。 那团长砸吧砸吧嘴儿,揣着一粒花生米,自言自语,“儿啊,你中锋叔叔不识趣,等咱们出来了不搭理他。” 办公室。 周中锋到的时候,雷师长他们已经齐全了。 就差周中锋和那团长了,他们两人一到,办公室的门就被关上了。 大家下意识地看着办公室内多出来的那个人——雷半岛。 要知道,他可不是他们海岛部队的中层。 雷半岛也从未参加过海岛部队的任何会议。 这会,他在这里面,可就有待考究了。 高司令坐在上首没说话,雷师长站起来,指着雷半岛说道,“这位大家都认识吧?我就不用说了。” “来,雷半岛同志,和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雷半岛站得笔直,声音铿锵,“大家好,我是雷半岛,原任云贵部队的副旅长,现在申请转队来到海岛部队,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这—— 副旅长啊。 这职位可不低。 可以说是除了高司令和雷师长之外,雷半岛的职位最高了。 赵团长是个直肠子,他没忍住问道,“那雷同志调任到我们海岛部队,也是副旅长吗?” 这代表着他们这些团长里面,一下子来了个直系领导。 这话可以说是问到了点子上。 旁边的雷半岛摇头,他看向旁边的雷师长。 雷师长轻咳一声,拿出任命单,让大家传递下去,“因为雷半岛同志是属于半路插队,来到我们海岛部队后,降职半级,以后他和大家都是一样,都是团职。” 这—— 别小看了这半级,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旅长这个职位。 可是,雷半岛为了转到海岛部队,等于说放弃了他在云贵部队的所有前途,一切从头开始。 这让大家都有些震惊,互相面面相觑。 “好了,以后雷半岛同志,就是大家战友了,你们互帮互助。” “是,领导。” 见大家把任命单都传完了。 雷师长收了起来,说起了这次开会的正事。 “七月底,岛上会上来一百人的新人,大家都知道了吧?” 办公室的众人都跟着点头。 他们海岛去年就该来新人了,但是去年给耽误了,一直拖到今年了。 没想到,今年来了,还来得不少。 赵团长没忍住问道,“这新人,都是新兵蛋子,还是带着职位的老兵?” 这问题一下子问到了重点。 大家都跟着看了过去。 雷师长和高司令交换了一个人眼神,接着,雷师长这才说道,“大半都是老兵,而且还是拖家带口的老兵。” 说到这里,雷师长看向坐在最末尾的司务长。 司务长开会不专心,手里还拿着订单,在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司务长?” 雷师长一连着喊了三声。 司务长才回神,站起来道,“嗳,领导你说。” “你这开大会天天开小差的毛病要改一改。” 司务长苦笑,“我倒是想改,领导,四个厂子,再加上咱们海岛部队所有的杂物食堂,全部交给我,我恨不得一个人掰八半使用。” “别说开会开小差了,我就是晚上做梦,还在梦到厂子的订单发不出货。” 之前那一次厂房失火,把司务长给弄怕了。 这—— 雷师长沉吟片刻,“小姜不是在帮你吗?” “她是在帮我,她不止是帮我,她还是咱们四个厂子的主心骨。”接着,司务长看向周中锋,“您问问周团就知道了,之前小姜忙起来的时候,家里襁褓的孩子都顾不上。” 他们谁不是忙的,脚不沾地啊。 这—— 雷师长和高司令对视了一眼。 “扩招,提拔,你和小姜一人从下面的人里面,提拔个副手出来,不能事事都靠着你们。” 这话是高司令说的,“而且,司务长,你的本职工作还是咱们部队,厂子只是业余的。” 海岛部队这么多当兵的,吃喝拉撒可都靠着司务长呢。 司务长忍不住瞪眼睛,“知道归知道,但是厂子那边我丢不开手。” 厂子是他和姜舒兰一点点搭建起来的,说是厂子,其实和自己孩子也不差多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伺候到能跑路的时候,这会,让他离开,不是要他命吗? 再说了。 那都是源源不断进账的金母鸡,这一丢开手,金母鸡不下蛋了,别说食堂加餐了,就是衣服都换不起。 这—— 高司令也没为难他,“只要你能保证,保持双方工作协调,我们就可以随你。” “这可以,那我到时候提拔副手出来,最少两个,最多四个。” “成。” “可以给编制吗?” “不行,部队没那么多编制,可以正常发工资。” 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雷师长打圆场,“司务长,你又不是不知道,部队的编制有多难,一下子要去四个,你这是在给领导添麻烦。” 司务长也知道强人所难了,他盘算了一番,不给编制的话。 如果在工资方面有优待,倒是也可以的。 司务长迅速盘算清楚了这里面的利弊,这才单刀直入问主题,“领导,你刚找我是?” 别说,这把雷师长给问住了。 他刚喊司务长做什么来着? 年纪大了,忘性也大。 好一会,雷师长才回忆起来,“新人上岛,还有带着家属的,给你两个月时间,统计清楚人数后,负责把家属院盖好。另外,海岛的教育资源不足,托儿所和小学一起在增加起来。” 这些事情,周中锋他们早都有听说了。 倒是,司务长有些惊讶,“家属院没问题,我可以安排人盖——”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托儿所和小学就算是盖好了,咱们也没有师资力量。” 海岛上急缺老师。 很多家属都是不识字的,识字的也有,但是到底是少数,所以他们优先将老师提供于中学学生。 所以,托儿所和小学一直给耽误了下来。 “师资力量你不用担心,这次上岛的家属,有好几个原本就是当老师的,也算是再次回到老本行。” 大不了,就是一个人多管点班级。 在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只能这样了。 司务长有些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在黑色硬壳笔记本上,记录下来自己要负责的事情。 “大家还有什么异议?” 雷师长看向屋内众人。 周中锋,“家属院和托儿所小学学校,我和司务长一起吧。” 这—— 办公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种岛上的杂货,一般都是司务长解决的,他们这些团长很少插手,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确定?” 雷师长问。 周中锋嗯了一声,“确定。” “把名单加上我吧。” 见到大家似乎有些疑惑。 周中锋很坦然道,“司务长一旦忙碌起来,工厂的事情就要压在我们家舒兰身上,她要带孩子怕是忙不过来,另外我也有私心,我们家目前的房子不太够住,最少在需要扩建三间。” 如果这次他来带队的话,也算是近水楼台。 扩建房子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归司务长管。 周中锋家里的住房条件大家也都知道,原本刚结婚的时候分得两室一厅一院子。 但是,现在来了丈母娘和老丈人帮忙带孩子,还有一个侄儿子,更别说还有两个双胞胎。 就算是不算客人的房间,也最少增加两到三个房间。 毕竟,他们目前家里就有三个孩子,更别说,以后若是有孩子了,会更拥挤。 原本听到周中锋前半截借口的时候,大家嘴角还有些抽抽,但是到了后面,却是沉思了起来。 那团长一听,立马道,“还有我,还有我,我媳妇马上要生孩子了,要生几个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家里目前就三间房,等孩子大点,肯定是不够住的,我们家也需要扩建。” 这一说好了。 赵团长也跟着吭哧吭哧道,“我媳妇也怀第四个了,现在老大姑娘睡一屋,老二老三儿子睡一屋,在来老五老六,怕是也住不下了。” 大家都说了。 就差宋政委了。 见大家都看自己。 宋政委摇头,“我就不用了,我们家三间房,也只有三个孩子,目前房子是够住的。” 而且他还离婚了,往后也不可能再往家里添孩子了。 眼见着大家都跟着抗议房子不够住了。 雷师长和高司令对视了一眼。 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啥意思。 雷师长问司务长,“部队账上还有钱吗?” 司务长在笔记本上迅速计算起来,“修家属院建小学的钱勉强够,但是给老家属院翻修这个有点困难。” 见大家有些失望。 司务长迅速拿出订单盘算了下,下次出的两批货,“下周还有两批货去首都,一批去西北,一批去内陆。” “我算下收入——” 三分钟后,司务长给出一个答案,“翻修老家属院钱够,不止如此,就算是要修篮球场,也是有钱的。” 这话一说,在场的男人都跟着眼睛一亮。 篮球场啊! 可是少有的活动之一了,这年头能够让大家一起活动的项目还是少。 这篮球场就是其一,但是之前海岛这边资金紧张,别说篮球场了,就是衣服都发不下来,往往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真不是开玩笑。 这是所有人的一个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吃都吃不好,就更别提篮球场了。 司务长这话一说,引得大家眼神都发亮地看着高司令和雷师长。 两人也不是扫兴的人,如今,他们部队算是有钱了。 高司令发话,“若是有结余,能盖一个篮球场就盖一个吧。” 这话一说,引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务长也跟着点头,“是,领导英明。” 说到底,他也是个年轻人罢了。 开完会。 大家很快就散开了。 周中锋回去后,姜舒兰已经带着东西收拾,准备离开了。 而且是拖家带口。 周中锋,“……” “你们这是?” “舒兰没跟你说吗?她要去羊城买东西。” 姜母抱着安安,一边哄一边回答。 周中锋下意识地看向姜舒兰。 姜舒兰给姜父姜母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出去。 等屋内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她踮起脚尖,抱着周中锋的脖子,香了一口,“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人就跟着出去了,一边出去一边说,“船票来不及了,我们先走。” “中午饭,去食堂吃哈。” 周中锋,“……” 看着空落落的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外面。 姜母有些担忧,“舒兰,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姜父也觉得,他都不打算走了。 姜舒兰摇头,“娘,中锋过两天生日,我要去羊城给他买礼物呀?” 她还打算给周中锋一个惊喜呢。 这也算是自己挣钱后,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这—— 姜父和姜母对视了一眼,“中锋过生日是正事。” “不过,我和你妈就不去了吧,把中锋丢家里,也怪不好的。” 姜父同是男人,他能理解女婿这会孤单寂寞的心情。 姜舒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可是船票都买了。” “算了,你们娘俩去,把孩子给我,我和中锋在家带孩子。” 姜父迅速做了决定,并且改变了主意。 直接从姜母手里接过安安,一手抱着一个,“去吧,我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不多会,周中锋也出来了。 翁婿来两人一人一个孩子,目送着姜舒兰和姜母离开。 看起来,背影可怜极了。 宛若被媳妇抛弃的家庭妇男。 都走远了。 姜父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颇有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哎——” “我是怕你娘,所以家庭地位低,你呢?” 周中锋,“我不怕她——”我喜欢她。 所以,心甘情愿。 姜父更同情了。 这妻管严,真可怜。 外面。 已经走到码头的姜母,还有些担忧,“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把俩大男人丢家里看孩子。 她们却去羊城潇洒了。 姜舒兰只觉得没孩子一身轻松。 她看了一眼船,扶着扶手,拉着姜母就跟着上了甲板,到了甲板上后,吹着海风,看着碧海蓝天。 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她扭头问,“娘,我就问你现在舒坦吗?”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露出莹白如玉,眉目如画的面庞,宛若画卷一样。 姜母闻言下意识点头,“不带你爹,还挺好的。” 免得烦。 姜舒兰点头,“不带孩子也挺好的。” 免得烦。 只感觉现在一身轻松。 母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肆意。 这也让姜母心里那最后一丝愧疚也没了。 船到岸边后,姜舒兰和姜母直接下船,没有任何耽误的时间。 直奔羊城的百货大楼。 她们时间紧,要在晚上赶回去。 争取争分夺秒,不浪费任何时间。 轻车熟路的去了百搭大楼三楼,姜舒兰早已经想好了,今儿的要买什么了。 给周中锋买一块手表,他们结婚一起买的那一块手表,周中锋在出任务的时候,表盘碎的不成样子了。 修是可以修,但是姜舒兰觉得不值。 所以,拿到那一笔钱后,姜舒兰就盘算了,给周中锋再买一块手表。 百货大楼三楼,真是卖手表,缝纫机,照相机,电视机的地方。 姜舒兰直奔三楼手表柜台,一过去,就看到那玻璃柜下面,放着琳琅满目的手表。 姜舒兰一路从最左边查看到最右边,然后指着,一块上海牌的男士手表,“把这块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售货员有些不情愿,慢调丝缕的放下自己手里的毛线,磨蹭道,“这一款手表是上海牌最新款,要三百多。” 一听这价格,原先在周围观看的人,顿时一惊。 三百多啊! 这么贵。 普通的上海牌手表,也才一百五左右。 这个直接翻倍了。 姜舒兰赶时间,没工夫和对方废话,她冷着一张脸,“我说你拿出来。” 接着,她从包里面掏出手表票和钱。 “快点,我要赶时间。” 别说,她长的漂亮,总让人忽视了她的脾气,这般冷着脸的时候,像极了周中锋。 颇有些威严。 这也让先前那售货员顿时一惊,刚要拿的时候,被推了出去。 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是姜同志吧?要看这一款手表?你可真是好眼光。” 姜舒兰愣了下,很快就在搜索出来记忆。 面前这人,是百货大楼的门市部经理。 他们之前采购的时候,还和对方有打过交到。 想到这里,姜舒兰脸色温和了几分,投桃报李,“是的,麻烦你了。” 态度极为客气。 门市部经理迅速的,把姜舒兰看中的手表给拿了出来,满脸笑容,“这一款手表,算是我们这边最好的货了,姜同志你眼光是真毒,之前有好几个人想买,但是碍于价格,都放弃了。 “你要是要的话,我现在给你包起来?” 带着几分试探。 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为是和善的,侧面提出价格,也怕姜舒兰难堪。 姜舒兰接过手表,仔细看了看,这一款手表,其实和周中锋之前带的那一款有些像。 只是—— 她蜷起来手指,轻轻敲了敲表盘,询问,“这一个表盘不会在碎了吧??” “这个你放心,这个表盘是上海钟表厂,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购买的玻璃,据说抗压能力能五百斤以上。” “所以,对于表盘的质量是可以绝对放心的。” 姜舒兰听完,又细细地摩挲了下,发现确实不错。 便道,“帮我包起来。” 这话一落,旁边先前磨叽的售货员,顿时瞪大了眼睛。 还是门市部经理提醒了她,她这才恍然回神,忙去找了包装盒。 等拿到手表后,姜舒兰静静地看了那售货员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转头离开了三楼。 等她彻底离开后。 门市部经理一指头戳在那售货员的额头上,恨铁不成钢,“晓娟,你要是在高档柜台做不下去,就就去一楼的食品柜台。” “经理,我——” 不,还没说出口。 就被门市部经理打断了,“嫌弃食品柜台忙?嫌弃食品柜台脏?没有高档柜台体面?” “可是,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 “经理,我——” “一周,在求情,就一个月。” 售货员晓娟,不情不愿的跺跺脚,只能委屈的应承下来。 楼下。 姜母忍不住和舒兰咕哝,“先前那售货员,实在是——” 比他们平乡市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还差。 那斜眼打量的目光,真是让人不舒服。 姜舒兰提着手表盒子,她笑了笑,“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必要和这种人置气。” “可是——” 姜母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总觉得没还击回去,心里不得劲儿。 姜舒兰,“好了娘,我们走了,门市部经理会处罚她的。” 门市部经理那么精明的一个人。 他不会放任这种售货员在高档柜台的,太得罪人了。 当然,姜舒兰没料到的是,她一语成真。 等她下次来羊城百货大楼的时候,却在一楼食品柜台看到了对方。 不过,那都是后话。 离开了三楼后,姜舒兰又去二楼,买了衣服,因为有钱有票,她也格外大方,自己买了一套布拉吉的蓝白色蝴蝶领收腰长裙。 穿起来反而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姜舒兰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觉得这个颜色,好适合大海。 给姜母扯的是的确良布料,打算做一个短褂,姜母因为有些胖,没有找到合适的尺寸,所以买了料子回去自己做。 给姜父准备的是涤纶料子,这个结实。 当然,也没把铁蛋儿给漏下,他和雷玉宝,一人一件白色纯棉小背心,一个小书包。 轮到自己俩孩子的时候,姜舒兰看来看去,没看到合适的。 最后倒是看到了一块大红色棉绸布料,又凉快又柔软。 姜舒兰二话不说,扯了五尺,“娘,这个布料拿回去可以给闹闹和安安,一人一间小肚兜。” 最后,等他们头发长点,在给他们扎个小辫。 这样—— 就成一个漂亮闺女了。 姜母看着那大红色,倒是没觉得舒兰眼光不好,相反,她觉得闺女眼光极好。 襁褓的孩子,可不就是适合这种布料? 辟邪! 买完衣服,姜舒兰又去了食品柜,来的不巧,没有奶粉了,到最后找到门市部经理的路子,姜舒兰算是勉强买到了两罐奶粉。 接着又是零食了。 她这次挣的不少,所以,姜舒兰花起来也格外大方。 光桃酥买了五包,又称了三斤鸡蛋糕,两斤白糖,半斤红糖。 姜父喜欢饭后来一杯,又买了两斤东北的高粱酒。 只是,轮到给黎丽梅买东西的时候,直接把姜舒兰给难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黎丽梅缺少什么。 自从上次厂房货物解决了以后,她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黎丽梅了。 对方像是消失了一样,这让姜舒兰找都没找到。 反倒是,姜母是过来人,她提醒了一句,“你与其给丽梅买东西,不如给钱实在。” 那孩子把父亲送进去,还有一个拎不清的母亲。 但是,母亲在拎不清,还是要黎丽梅来养,更别说,黎族不富裕,她还是黎族族长,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姜舒兰一听,觉得有道理。 送钱虽然俗气,但是却实用。 既然不给黎丽梅买东西了,姜舒兰他们母女两人就打道回府,路上遇到街边卖的肠粉,那汤汁的香味,恨不得飘到几里之外。 两人没忍住,一人来了一盘,肠粉裹着鸡蛋,还覆着一层瘦肉丁。 姜舒兰只觉得这肠粉入口即化不说,还带着一股鲜香嫩,难怪肠粉能够成为大家最受欢迎的一种食物。 等吃饱喝足后,卡着点,姜舒兰和姜母一起回到船上。 这满打满算算起来,她们买东西也才花了两个小时。 再次感慨,不带男人,不带孩子,是真方便啊。 只是,等上船后。 姜舒兰买东西时,有多威武,上了船就蔫巴了,哪怕是来海岛一年多了,她还没彻底适应坐船。 反倒是,姜母比她适应的还快,一路生龙活虎,一直牵挂着安安和闹闹。 不知道他们在家怎么样了。 等到家后。 周中锋已经下班了,他和姜父两人,在厨艺上不算是擅长,但是也还过得去。 甚至,比起姜父,周中锋的厨艺更好点。 所以,姜父在卧室看俩孩子,周中锋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等姜舒兰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中锋举着锅铲,穿着围裙,满脸的白面粉,从厨房内出来。 姜舒兰,“……?” 姜舒兰没忍住笑了,“你这是怎么了?” 周中锋眼神有些幽怨,“铁蛋儿说,要吃煎饼。” 姜父不会做,只能他来做啊。 只可惜,和面这一项技艺,他有些生疏,面有些稀了,摊出来的煎饼成不了块。 姜舒兰看了一眼一旁,无辜的铁蛋儿,“就知道难为你姑父。” 周中锋会做饭,也仅限于那些简单的。 铁蛋儿嘿嘿笑。 就是想吃嘛。 眼见着周中锋这一副狼狈样,姜母忙进去要全权接过手。 结果,却被姜舒兰拒绝了,“娘,我来教中锋做,不然以后他还是不会做。” 姜母看了下,女婿那挺拔的个子,英俊的面容,还有那不合身的围裙,总觉得他和厨房格格不入。 她有些欲言又止。 姜舒兰却不管,系上围裙,看着还在外面和姜母打眼风的周中锋喊道,“还不进来?” 下一秒。 周中锋毫不犹豫的放弃丈母娘,直接听话进厨屋去了。 姜母忍不住探头去看厨房,就见到中锋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在舒兰面前快缩成团了。 一脸认真的学习。 “当初也没发现,中锋是个妻管严啊!” 看起来冷面阎王一样,还怕他揍媳妇,哪里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第220章 这一顿饭,姜舒兰教会了周中锋摊煎饼。 而且,因为他当兵的缘故,对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规整,甚至大小都要一样。 这也导致,但凡是周中锋摊的煎饼,大小形状都一样,仿佛是机器制作出来的一样。 姜舒兰看得惊讶,随即便把所有的摊煎饼的活交给了他。 趁着间隙,还不忘提起下午的事情。 “我和娘买了不少东西,另外——” 她想了想,全部说了。 “上次厂房失火,订单发不出去,当时丽梅带着他们族人,做了货,这才弥补了缺口,让所有货物都能按时发出去,我也得了一大笔分红。 我本来打算给她买礼物的,后来想想娘说得对,买啥礼物都不如给钱实在。” “你说,我去找丽梅的话,这个钱大概要给多少?” 周中锋拿着擀面杖,利索地摊平一个饼,又揪了一个面团儿,继续起来。 闻言,他头都没抬。 “两百。” 一百太少,三百多了,对方不肯要。 两百就是个很合适的数字。 这个数目,和姜舒兰原先估算的差不多,她点点头,“那成,我从里面抽两百出去,到时候给丽梅送过去。” “对了,还有西北爸妈那边,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她去羊城的时候,本来都打算买了,但是想到西北那边,几乎都不太缺了。 海货果脯罐头粮食都有,布料寄过好几次了,成衣倒是有好看的,但是她不知道公婆的尺寸。 奶粉和麦乳精,之前也寄过。 似乎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或者是特产,都寄过去过好多次了。 周中锋闻言,手顿了下,“西北那边暂时不用寄。” “为什么?” “他们暂时再次关闭了通道,现在连货都送不进去了。” 姜舒兰有些失望,“那下次好了。” “舒兰。” “嗯?” “谢谢你。” 周中锋抬头,语气极为认真。 姜舒兰愣了下,“说什么呢?” “你爸妈也是我爸妈,更何况,你对我爹娘这么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周中锋偏头看了她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不是的。 不是所有的儿媳妇,都能时刻记挂着公婆的。 小两口一边做饭,一边唠嗑。 外面,姜母拦着好几次过来探头的姜父,对他骂道,“去去去,他们好不容易说下话,你一个糟老头子过去做什么?” 姜父无语,“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他家婆娘做饭的时候,他不去厨房,要被骂死。 他家闺女做饭的时候,他不去厨房,更要被骂死。 好了,他闺女和女婿在厨房的时候,他去厨房,还是要被骂死。 姜父觉得,自己在婆娘面前,从来都是挨骂的脸。 姜母翻了个白眼,“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你进去做什么?真是不长眼色。” 姜父,“……” 得! 他不管做还是不做,反正都是错的。 等一家人吃完饭,洗漱上床后。 周中锋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姜舒兰坐在梳妆台前,擦脸。 他饶有兴致,觉得每天晚上舒兰都能在,梳妆台前坐下来不断地往脸上擦香,也是一件很有毅力的事情。 那灼灼的目光,看得姜舒兰手一顿,回头嗔怒,“看什么?” 周中锋温和道,“等你擦完,我给你修眉?” 姜舒兰闻言愣了下,“你会吗?” 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周中锋起身,从床边绕到姜舒兰的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刀片,比画了下,觉得没啥大问题。 便开口道,“我小时候学过几年的画画。” 姜舒兰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就听到周中锋继续道,“我当时会给铅笔修笔锋,要极细,我们当时学绘画的那些个人,只有我一个人能修下来,而且还不断。” 别的小朋友都是找家里的长辈给修的。 姜舒兰意外了下,然后转过身,把脸凑过去,“那你试试?” 灯光下,她有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眉目如画,带着几分毓秀灵透。因为是仰着头看着对方,一双杏眼微微睁大,越发显得清澈干净。 再往下,是白皙纤细的天鹅颈和大片的雪白,蔓延到月匈前短开衫的位置,从上往下看,能够看到若影若线的沟壑以及诱人粉白色的桃儿。 像是熟透了,带着几分饱满的汁水,引人采摘。 周中锋眸光逐渐晦涩起来,他无意识地滚动着喉结,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我技术很好的,你放心。” 明明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在此刻,却有了几分另类的含义。 一句话,不止是姜舒兰的脸红透了,连带着周中锋的耳尖也跟着泛红。 “你个色胚。” 姜舒兰忍不住唾弃他。 周中锋坐在床沿边,和她正面相对,低眸看她,似笑非笑,“我是说我修眉的技术很好,你想到哪里去了?” 姜舒兰脸更热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胡搅蛮缠,“你修眉技术很好的话,你以前给谁修过?” 不然技术能好? 周中锋真是冤枉,天可怜见的,他这是第一次给人修眉。 他静默了片刻,“第一次修,但是,我相信我的技术很好。” 强调了后半句。 姜舒兰忍不住哼哼了两下,把脸凑过去,“让我检查。” “不过,你要是修坏了,你等着。” 离近了看对方,男人的一张脸,棱角分明,俊美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甚至,那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给吸进去。 只是一眼,姜舒兰就下意识地闭着眼睛。 他——太好看了。 周中锋盯着她的桃面儿看了片刻,眸光明明灭灭,最后看到手里的一张薄薄又锋利的刀片,强行压下了不该有的情绪。 随即,低沉着嗓音,“我要开始了。” 姜舒兰轻轻地嗯了一声,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着周中锋的衣角,拧成了麻花。 冰凉的刀片,在眉毛间行走,所到之处,多余的眉毛慢慢从掉落在她的鼻翼处,脸颊旁。 有些扎。 姜舒兰眨了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卷起,像是两把小扇子,似乎能眨到周中锋心尖上去。 他手微顿,刀片划过眉间,一下子掉下来几根眉毛。 周中锋若无其事地拿稳了刀片,随即朝着那个豁口一路修下去。 不一会两条细细弯弯的黛眉就出现了。 配着那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当真是恰到好处。 周中锋收起刀片,吹了下上面留下的眉毛,然后朝着姜舒兰低声道,“好了,你看看。” 姜舒兰下意识地睁开眼,然后转身看向梳妆台里面的镜子,镜子中露出一张美艳中透着几分清纯的脸,最惹眼的是那两弯细细的眉毛,像是柳叶,无辜中透着几分柔美。 好看是好看。 但是—— 似乎没有气势? 在姜舒兰迟疑的时候,周中锋已经擦干净了刀片,再次归于原位,“不喜欢?” 姜舒兰摇头,“很好看。” “你修得很好看。”接着,她有些懊恼地蹙起眉尖儿,“就是,这一双细眉太温柔了,我感觉似乎不能服众?” 毕竟,四个厂子她来回巡视,面对下面的人时,总想自己沉稳一下,有气势一些。 听到这话,周中锋笑了,他忍不住捏了捏姜舒兰的脸,手感果然很好。 “服众不是靠眉毛,而是——” 他教了姜舒兰一招,当着他的面,笑容渐渐收敛,然后面无表情中,透着几分冷意。 姜舒兰呆了下。 下一秒,周中锋忍不住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发,“学会了吗?” 姜舒兰点点头,又摇摇头,带着几分疑惑。 一张白净柔美的脸,越发显得清纯无辜。 周中锋眸光再次晦涩起来,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忍让,直接弯腰,把姜舒兰给打横了抱了起来。 姜舒兰轻轻地呀了一声,猛地想起来,床边加宽的小床上,还有两个睡着的孩子。 “孩子睡了。”压低了嗓音。 周中锋喉结动了动,“嗯?” 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克制的情谷欠。 姜舒兰呆了下,对上那一张俊儿到极致的脸,她也被勾起了火儿。 姜舒兰微微转了下琉璃眼珠,起来了玩笑的心思。 她双手攀附在周中锋的脖子上,低头,樱唇微张,隔着布料,一口咬在了周中锋的梅花点处。 力度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人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声。 周中锋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僵住。 仿佛不会动弹了一样。 他低头就迎上了姜舒兰,那一双无辜又干净的眸子。 她趴在周中锋的耳边,咬着他耳垂,吐气如兰,“周中锋,要—我——” 最后两个字的尾音,仿佛是有着小勾子。 勾的周中锋浑身热气涌动,他深吸一口气,把人往上一扔,声音嘶哑吐出两个字。 “妖精!”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姜舒兰另外一面。 勾心夺魄,像是要吸人阳气一样。 很快,两人便叠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咯吱咯吱的竹床晃动,淅淅索索的抽气声,以及。 窗外被羞到不见的月亮。 姜舒兰精疲力竭的时候,累到一根指头都不想动,她只有一个念头,下一次真的不能在作死了。 男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要把人给撞碎了,更甚至恨不得要把她给拆骨入腹,全部吃掉还好。 在临睡前,姜舒兰昏昏沉沉地想,她要送给周中锋什么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了。 下次再说。 第221章 一大早。 周中锋颇有精神,五点多就起来,先是把家里的水缸都挑满水。 随即,又出去锻炼了下身体。 到了五点五十的时候,准时回来。 姜母已经拾掇好了早餐,蒸馒头和卷饼,加上煮的粥。 周中锋吃完,这才朝着姜母低声道,“今早上不喊舒兰吃饭了,昨儿的她累到了。” 姜母笑眯眯点头,“成,一会我和你爹把闹闹和安安抱出来,晚上闹人,白日里面可不许让他们在闹了。” 周中锋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去部队后。 姜母抬手戳了下姜父,“老头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再次抱上外孙女?” 如今外孙有了,还一次两个。 可不就是稀罕,娇娇软软的外孙女了。 最好像舒兰才好。 姜父慢吞吞地喝粥,“最好不要,舒兰才生完两个孩子,起码休息两年再说。” 若是外人,他就说一年了。 别人他管不了,但是自家孩子却是自家心疼,最少休息两年,让身体修复好,在要二胎。 “真是没意思。” 姜母端起粗瓷碗,又拿了一个卷饼,准备去隔壁那家串门子,还不忘朝着姜父道,“你记得吃完,收拾桌子。” 姜父习惯地点点头。 等点完头,他心想,习惯真可怕。 姜舒兰一觉醒来,外面的太阳已经老高了,浑身一阵酸痛,她忍不住淬了一口,“禽、兽。” 昨晚上,要不是对方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她早上也不会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说到底,也怨她。 不该挑逗对方。 这不,自食恶果了。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床边没孩子,就知道姜父和姜母把孩子抱出去了。 她抬起酸痛的胳膊,穿上衣服,这才出去。 果然。 爹娘正在院子里面哄孩子,闹闹和安安放在小车车里面,一双眼睛随着姜母手里的拨浪鼓转悠。 瞧着那小眼神,可聪明了。 姜舒兰喊了一声,“娘。” “醒了?锅里面有热粥,蒸笼里面有馒头,你自己拿着吃。” 甚至,头都没回,全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了。 姜舒兰顿时有些心酸,感觉自从她有孩子后,自己就不再是爹娘手里的宝了。 明显地位要后移了不少。 姜父和姜母可不知道闺女的心路历程,要知道了,肯定给她一个板栗子。 没有眼珠子,哪里来的眼眶子。 姜舒兰就是他们二老的眼珠子,正是因为她,这才连带着两孩子也疼爱起来。 姜舒兰吃完早饭,又给俩孩子喂完奶,换了一身妥帖的衣服。 和父母交代了一声,便去了黎族那边找黎丽梅了。 不得不说,在带孩子方面,有老人帮忙搭把手,她简直能轻松太多。 也没空手去,拿了两包桃酥,一斤鸡蛋糕,罐头装了两瓶,是她新研发出来的品种,还没投放到罐头厂去。 打算先让黎丽梅尝尝鲜,顺带在评价一番。 哪怕是早上九点多,天气也极热。 等从家里一路到黎族,姜舒兰裙子后背已经打湿了大片。 她到黎族后,直接找人询问了黎丽梅。 但是,黎族的人却有些语气不详,“姜同志,你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这话一说,姜舒兰心里咯噔了下。 黎家,一行十多个人。 梨母头发乱糟糟地坐在椅子上,抬手指责黎丽梅,“你毁了我们自己家就算了,你还要去毁了你舅舅家,你是不是要看着我死了,才高兴?” 黎丽梅恍若未闻,她脸色极为平静地扶起地上哭泣的女人。 女人浑身都是伤,青青紫紫一大片,更甚至,一条胳膊也以极为扭曲的角度,骨头外凸。 明显是,胳膊骨折了。 “表嫂,没事吧?” 这位表嫂,是黎丽梅舅舅家的儿媳妇,叫春妮,她那个表哥不是人,在外是个怂包,回家却变着法子打老婆。 而今,春妮这一身伤,就是她表哥打的。 黎丽梅甚至怀疑,自己要是晚一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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