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于眼底,“所以,你们回去了,都给我把姿态放低一些,别觉得自己挣钱养家就是大爷,你们每一个人的媳妇,她们都是大功臣。” 橡胶林部队看重已久,但是一直没能拿下。 但是没想到这次阴差阳错下,竟然拿下了。 大家纷纷点头。 雷师长从桌前走到桌尾,“另外,这次橡胶林的负责人,我打算暂停周副团为主要负责人,那团长为次要负责人,宋政委负责思想工作安排,他们三人共同负责橡胶林推进。” 这话一落,现场瞬间安静了,更多的则是不可置信。 橡胶林是一个大事,按理说,最差也是让团长来接手。 可是这次却让周中锋这个副团长来接手,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件升职的机会。 周中锋若是把这件事办漂亮了,很快就能去掉副职,直接是周团长。 要知道,他才多大啊! 虚岁才二十五,而在场的其他团长又多大? 他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才熬到团长这个位置,就这说出去也能称得上是不凡了。 可是,如果周中锋办成了这件案子,他二十五岁就升为团长了。 那他到时候可不止是海岛最年轻的团长了,那就是放在全国的区域里面划分。 他也是名列前茅,称得上一句青年才俊,前途无量,部队里面最闪亮的一颗心。 当然,有人羡慕,就有人不服了。 赵团长第一个站出来,“雷师长,我不服。” “周副团今年虚岁才二十五岁,职位更是只是一个副团,这种大事交给她,似乎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他们这边几个团长,那团长都选上主持橡胶林了,唯独把他这个老牌团长给落下了。 这让赵团长心里哪里过得去呢? “你不服?无非是觉得周副团年纪轻,但是你们扪心自问,周副团身上的功勋比你们少吗?” 要不是上面看着周中锋太过年轻,按照他的功勋早都把他给升上去了。 更别说,之前还有一个特大的人贩子案子,周中锋一句破获,前后抓住几十号人贩子。 就冲着这个功劳,给他升一升,不为过。 但是上面考虑着他太年轻,才压了下来。 这次,橡胶林案子直接间接都和周中锋有关系,姜舒兰同志更是他的妻子,夫妻一体。 因为姜舒兰,周中锋得到这个机会。 雷师长觉得很正常,如果周中锋没能力,他推他上去,那是他徇私枉法。 但是并不是,周中锋个人能力优秀。 这是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这下,赵团长沉默了,周副团身上功勋是不比他们少。 但是—— 他半晌,才憋住几个字,“那也不能这样。” 都是团长,独独的把他漏了下来。 搁着谁,谁心里能舒服? 雷师长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沉着一张脸,“赵团长,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那那团长为什么就能参加了?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当兵的人性子都直,有什么说什么,赵团长更是差点直接和雷师长拍桌子。 雷师长淡淡道,“人家地方上的领导电话跟我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真的勇士,后面照学的人,还想按照工伤赔偿,工伤奖励,是不是有些不讲理了?” 感谢归感谢,但是一码归一码。 这话一说,赵团长就明白了,他满是胡子的脸上也不由得一颤,把头低了下去。 他媳妇去找信用合作社的人要锦旗,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捅到了上面去了。 这一刻,赵团长羞愤的要命。 雷师长不止是如此,还朝着宋卫国道,“宋政委你也是,你身为政委,更要以身作则,你的媳妇更要为军嫂们做榜样,可是你在看看,你媳妇做了什么?” 上门要锦旗,都丢脸丢到地方上了。 先前提起姜舒兰,周中锋有多风光。 这位,宋卫国和赵团长就有多丢人,不过宋卫国还算是素质过硬的。 当即站起来,朝着对方敬礼,“报告领导,我回去一定会和另外一半好好上思想教育课,保证对方以后不在犯错。” “好了,就这样,散会了吧!” 说到这里,雷师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周副团,你媳妇小姜同志这次立功了,你回去问问她食堂的正式工作,她要不要?要的话,我们这边会给她单独增加一个编制。” 这算是特殊奖励了。 这话一说,不少人都羡慕地望了过来,有编制的工作,等于又是家里的顶梁柱。 收入不低,还是铁饭碗,要知道在场不少人的媳妇,都是没工作的。 岛上人多,职位少,没办法。 周中锋颔首,“我会回去跟舒兰同志商量的。” “好,那散会。” 等会一散。 有人苦着脸擦汗,有人则是满脸庆幸。 尤其是那团长,他跟着周中锋一起往外走,庆幸道,“还好我媳妇和你媳妇交好。” 不然,今儿的丢脸的就是他了。 想想之前赵团长和宋卫国的丢人。 那团长打个哆嗦,“老弟,你是真会娶媳妇啊!” 娶对了媳妇,受表扬不说,来带着工作都来了。 这还不说,眼瞧着周中锋还要在升职啊! 周中锋忍不住笑,他难得调侃,“再这样下去,我估计要靠媳妇吃软饭了。” 第62章 看着春风得意的那团长和周副团。 经过的赵团长停下来片刻,气不过道,“可不就是软饭,靠着你媳妇巴结上了雷师长,又靠着你媳妇拿到了橡胶林的组织工作,周副团,你这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这话一落,偌大的办公室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会,开完会了,雷师长早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下面的人,大家陆陆续续准备离开办公室。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听到这么一段火药味的话。 “赵团长,你怎么说话的?” 那团长下意识地皱眉,大家都是平级,这般说话真惹人厌。 还是一个大男人,肚量就这么针尖大? “我怎么说话的?我是实事求是说话,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周副团和雷家走那么近,难道不是因为周副团老婆救了雷师长的宝贝孙子? 周副团身居副职,能够接手橡胶林这么大的主持工作,让你一个正团长给他一个副团长作配。 难道不是周副团老婆阴差阳错,在信用合作社,买了建设公债才导致的? 没有他老婆买建设公债,就没有送锦旗,没有送锦旗,就不会引领整个军嫂全部去买。 导致整个海岛的建设公债一下子在南方突出重围,名列前茅。 到最后,地方上领导记住的却只有他老婆一个,连带着受益的也只有周副团一个。 哦不是,还有那团长,我把你忘记了,你老婆和周副团老婆交好,这次才得到了一个给周副团作配的名额吧?” “这样说来,靠老婆吃软饭的,还不止周副团一个人。” 赵团长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炮仗一样,什么都敢说。 这才有了他妻子徐美娇在背后,帮忙拉拢人,就怕他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 只是,这会徐美娇不在,赵团长一下子就放飞自我了。 这话,不止是把周中锋得罪了,连带着把那团长问也给得罪了。 那团长的脸都气青了。 周中锋拉住了他,看向赵团长,挑眉,“吃媳妇的软饭,不丢人。” “丢人的是想吃媳妇的软饭,但是没吃到。” 赵团长两口子性格,周中锋一直都知道。 一个在男人堆,一个在女人堆,徐美娇在后方为赵团长基础,赵团长也确实因为此,而吃了一波红利。 但是若是论长远,这不是长久之道。 这话,一下子赵团长的脸气得通红,“我才不稀得吃女人的软饭。” 丢下这句话,他气匆匆地离开了。 这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老赵,这脾气也太冲了一些。” 那团长忍不住道。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不是得罪人吗?还一下子得罪两个人。 周中锋,“当兵的都这样,炮仗一个,等他想通了这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他之所以还和赵团长处着,正是因为这人嘴巴坏,脾气坏,有什么说什么,但是心不坏,什么都藏在面上。 这样的人就是再气,在战场上,也是足以把自己后背交给对方的。 因为对方哪怕是生气战友,在战友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拿命来保护。 这种人也值得尊敬。 只是,人嘛,没有十全十美。 因为,橡胶林的事情而有脾气也是正常的。 毕竟,周中锋确实只是个副团,而赵团长却是老牌的团长了。 “老弟,你心胸是真宽阔,老赵都这般说你了,你还能替他说话。” 没有几个男人能被公开场合骂吃媳妇的软饭,还能这般淡定从容地。 周中锋声音清冷,“赵团长人不坏,脾气差点,但是在战场上大家都是能够托付生死的战友,我敬他是一条汉子。” “这种汉子,没必要因为小事记仇。” 在生死面前,这些都是小事。 之前吵架没想到怎么吵赢的赵团长,离开的半路终于想到完美的回击周中锋的话了。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去而复返听到周中锋这么说。 赵团长顿时站在原地,跟傻了一样。 半晌后,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想好的回击跟周中锋吵架的话,也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手狠狠地甩在自己热辣辣的脸上,“让你不是个东西。” 人家小周年纪比他小,心胸却比他宽。 难怪,雷师长找他主持橡胶林工作。 若说,之前赵团长还有些不服气的,这会是彻底服气了。 原本想好了怎么回击吵架的话,也被赵团长给丢到了一边,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去。 算了,他还是不丢这个人了。 只是,赵团长走到一半,却被宋卫国发现了。 宋卫国拽了下他胳膊,在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时,顿时了然,“听见了?” 赵团长觉得丢人,他没回话,一脚踢在了地面的石子上,石子被踢出老远,半晌,才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宋卫国笑了笑,拉着他坐在了椰子树下面,笔直茂盛的椰子树,一下子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宋卫国掏出烟,递给他,“老赵,咱们几个里面,就你脾气最爆,说个话也没谱,容易得罪人,以前我想着你这脾气待部队,肯定呆不久,倒是没想到,你娶了个八面玲珑的媳妇,也算是磕磕绊绊走了下来。” 这话,让赵团长沉默了,他耷拉着大脑袋,连带着胡须都跟着蔫巴下来。 “以前觉得你娶个八面玲珑的媳妇,是真的不错,能够弥补你的缺点。” 接着,宋卫国话锋一转,“但是,如今瞧着也不尽然,太过八面玲珑,利益算计得太清楚,连带着把你也给影响了。” “老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就是生气拍桌子,那也是真刀实枪地干,从来不会拿人吃软饭来攻击人,你啊,到底是受到了影响。” “我又没说错。” 赵团长人忍不住嘟囔一句,“周副团确实是靠着他媳妇,先是巴结上了雷师长,又是接了这次橡胶林。” “那我问你,没有姜舒兰同志之前,雷师长喜欢不喜欢周副团?” 这—— 当然喜欢,雷师长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周中锋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尖子兵。 赵团长沉默。 “就是这次橡胶林没有姜舒兰同志的参与,也照样会交给周中锋,知道为什么吗?” 赵团长一下子瞪大了铜铃一样的眼睛,气的方言都出来了,“格老子的,这般偏心。” 这木头疙瘩,气得宋卫国都不想跟他做思想工作了。 “你个蠢猪,大蠢猪。” 宋卫国气得用指头点赵团长的额头,一会就戳红了,“让我怎么说你好?上次周中锋破获的特大人贩子案,你不知道吗?” 被戳的赵团长抬手捂着自己额头,委屈巴巴的,“男人头,不能戳的,宋卫国。” 宋卫国,“……” 真想把政委的工作给辞了算了。 起码能多活两年。 他深吸一口气,不绕弯子了,直接说,“上次周中锋破获的特大人贩子案子,上面本来就有意要给周中锋的职位提一提,但是他太年轻了,这才给压了下来。” “这次橡胶林的项目,就是部队给他的考验,要是他能完整拿下来,自然是能升职的,但是如果不能——” “老赵,你知道后果吗?” 赵团长懵了下,“什么后果。” 这蠢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到团长的位置的。 宋卫国深吸一口气,“降职啊,甚至更危险都有可能。” “你觉得橡胶林案子,你能接手吗?海岛的本土居民相当团结,我们是搞定了地方不再反对,但是你以为当地居民那么好搞的?” 让赵团长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那么麻烦?” 赵团长迟疑。 “你想拿人家命根子,人家不跟你拼命?”宋卫国看了一眼赵团长裤子,“别人拿你命根子,你会怎么办?” “格老子的,办了他。” “那不就是了。”宋卫国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自己这个政委是真的难做。 “橡胶林的事情没让你去,是组织考虑了多方面的问题,就拿你性格来说,肯定不适合和当地居民交涉。” “那凭啥周副团就可以了?” “凭周副团的脸行不行?就他那一张脸,站在那,当地居民们舍得打吗?” 赵团长,“娘的,感情是怪我没长一个好样貌。” “好了,我说这么多,是为了告诉你,别管女人怎么闹,咱们男人之间,该有的肚量还是要有。” 宋卫国抬手拍他肩膀,“等上了战场,我们都是能够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过命兄弟。” “这种兄弟不多,我不希望你弄丢一个。” 弄丢一个,都是赵团长的损失。 赵团长大脑袋点了点,“我知道了,我就是气不过说了几句酸话,也没想过——” 说不下去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卫国站了起来,活动下手腕。 刚要走动,头顶上的椰子吧嗒掉了下来。 也是奇,直直地掉下来,在要砸到脑袋的时候,椰子竟然偏了下,擦着额头掉下来。 宋卫国捡起椰子,“当地说椰子有三只眼睛,有一只真眼睛,会看人。” 赵团长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就见到宋卫国把椰子递给他。 赵团长,瓮声瓮气,“干啥?” “中锋的妻子小姜同志喜欢喝椰子,你把这个椰子给中锋送去。” “别说是我给你的,就说是你自己捡来的。” 赵团长迟疑了下,想了许久,到底是接了过来。 找了个周中锋必经过的路口,在周中锋和那团长过来的时候。 赵团长兔子一样窜出去,把快搓到热的椰子塞到了周中锋怀里,“对、不、起。” 咬着牙,憋得脸都红了。 不等周中锋反应过来,赵团长就跑没影了。 周中锋抱着椰子,愣了下。 旁边那团长忍不住笑道,“也是奇景,当初老赵犯错的时候,雷师长让他道歉,木仓都抵在他脑门上,他都不肯道歉一句。” 没想到,竟然还给周中锋道歉了。 怎么能让人不惊奇呢。 周中锋掂量了下发热的椰子,就能想到赵团长拿着椰子的纠结劲儿,他忍不住笑了,“我去食堂接舒兰同志,你呢?” “我回家,我家媳妇给我做饭了。”顿了顿,那团长,“你天天吃食堂没吃够?” 周中锋摇头,声音温和,“食堂也是我家舒兰同志做的。” 和家里做的也没区别。 这—— 真是甜蜜的小两口啊! 甜得让人牙疼。 另外一边。 赵团长把椰子递过去后,便跑没影了,一只跑到了一棵巨大的椰子树下,才找到了宋卫国。 宋卫国嘴里咬着一根青草,闻声便抬头过来问道,“给了?道歉了?” “嗯!” 赵团长忍不住擦汗,“格老子的,比俺第一次上战场还让人紧张。” 紧张到老家的方言都出来了。 宋卫国忍不住笑,“没事,一回生二回熟。” 他站在椰子树后,看着周中锋和那团长两人说话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和周中锋到底是越来越远了。 算了,不想了。 有些事情,有些隔阂已经有了。 宋卫国转身,朝着赵团长道,“回去和你媳妇怎么说?知道了吗?” 当政委的真是恨不得操碎心。 赵团长摆手,“知道了。” 宋卫国点头,接着,想到了他媳妇肖爱敬,不由得捏了捏刺痛的眉心。 他天天给别人做思想工作,谁来给他做啊! 宋家。 肖爱敬得到消息后,便一直在家等着,等到听到门咯吱一声的时候,她顿时站了起来,迎过去,“老宋,你回来了?” “这次紧急开会可是有急事?” 两人都是从共患难走过来的,夫妻也一直都是有商有量的。 宋卫国摘掉白色帽子,坐了下来,“老肖,我们谈谈。” 这般严肃的样子,让肖爱敬愣了下,她有几分忐忑,“老宋,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别这样。” “我只要求你一件事,以后别再针对姜舒兰,姜同志了,可以了吗?” 这话一落,原本忐忑的肖爱敬瞬间炸了。 “老宋,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看着姜舒兰长得漂亮,你也被她迷得颠三倒四了是吗? 回来就这般和你老婆说话,你别忘记了,陪你从最困难走过来的是我,不是什么姜舒兰。” 其实,军嫂中有这种想法的,不止肖爱敬一个。 因为,姜舒兰太漂亮了,不管她是出去打水,还是洗衣服,再或者是路过买个东西。 总会引得人忍不住地去看她。 在海岛上各个被晒得黑得流油的情况下。 她白得发光,更别说腰细腿长脸好,这简直就是一身的本钱。 哪个女人,不怕自己丈夫被这种妖精勾了去? 这越说越离谱。 宋卫国差点没气个倒仰,当即站了起来。 “肖爱敬,你认清楚你的身份,你在认清楚我的身份,我宋卫国是谁?我宋卫国是政委,我一个当政委的,能去觊着战友的老婆?那我还是人吗? 更别说,我和周中锋还有多年的交情,那样我还是人吗?” 见丈夫反应这般激烈,肖爱敬心里不是滋味,声音放低了几分。 “没有就没有,你做什么反应这么大?” “再说了,你让我不要针对姜舒兰,我很难不多想。” 自己的丈夫突然回来,让自己不要去针对一个漂亮的女同志,她会这样想也不奇怪好吗? 宋卫国捏了捏眉心,“我不让你针对姜舒兰是因为,你在这样下去,我和周中锋的朋友没得做,甚至,我连身上的这一身皮,都保不住。” 肖爱敬脸色一僵,“老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前后因为你和姜舒兰的事情,我已经被雷师长当中点名批评了好几次了。 今儿的在开大会上,当着全部队那么多战友的面前,雷师长说我,政委的工作不合格,让我回来,好好把你思想改造一番。” “肖爱敬,老肖,我们谈话不止一次,可是你一次都没听进去。 这次更是和徐美娇同志一起上信用合作社的门去问人家要锦旗。 这件事,直接捅到了地方领导那边,你让我这个政委怎么做?你说我该怎么做?” 一切事情的起因,不过是老肖和姜舒兰不合,这才有了这一系列后果。 这话,让肖爱敬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喃喃道,“这是我家的小事,怎么会闹这么大?” 还在大会上公开点名批评,更甚至闹到了地方领导那边。 丢人也不待这样丢的。 “老肖,你看不惯姜舒兰,无非是觉得姜舒兰嫁给了周中锋,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 这是姜舒兰的错吗? 不是,是你外甥女江敏云,她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攀龙附凤不说,还踩高捧低。 这么一个人,如果她真嫁给了周中锋,这才是我这个当政委的要头疼的地方。” “我现在特别庆幸,周中锋娶了姜舒兰,起码姜舒兰人家人心正。 不给周中锋拖后腿,甚至屡次帮了周中锋,你扪心自问,你外甥女江敏云她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对姜舒兰看的有多高,对江敏云就有多贬低。 自己当亲闺女一样疼的外甥女,被自己丈夫这般贬低。 敏云是燕京大学生,还是首都人,怎么比姜舒兰差了? 肖爱敬心里不舒服,但是觊着丈夫的神色,她也不好在说什么。 “不管你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自己的老婆自己了解,看到肖爱敬这副神色,宋卫国哪里还不明白呢? 他只能下一剂猛药,“我这是最后一次再跟你说,不要再去试图得罪姜舒兰了,你在这样下去的后果只有一个,我把你送回老家。” 送回老家? 哪个老家? 当然是宋卫国的老家。 这话,宛若晴天霹雳,让肖爱敬彻底懵了,“宋卫国,我和你结婚十二年,你要把我送回去?” 她撒泼一样,这让宋卫国越发心力交瘁。 “你在这样任性去得罪人,不去反思自己的思想。 那只有一个后果,等我被扒掉身上的皮后,我们一起回乡下种地,这样就不是你一个人回乡下了,而是我陪着你一起去种地。” 他连工作都要不起了。 听到这话,肖爱敬往后退了几步,满脸不可置信,“老肖,你骗我的对吗?” 她丈夫年纪轻轻坐到政委的身份,前途无量。 怎么会扒掉皮呢? “我没有骗你,肖爱敬,我已经被雷师长当众点名批评两次了,你觉得还有几次,够让扒掉这一身皮?” 这话一说,肖爱敬打了个哆嗦,上前抓着宋卫国的胳膊,“老肖,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去针对姜舒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后果是这么严重。 外甥女和丈夫的未来,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你说的——” 宋卫国站了起来,凝视着她,“如果在有一次,你不走,我陪你一起走。” “既然我无法对得起身上这一身皮,那我就亲手扒掉它。” 他的道德和良知,让他无法抛弃这个陪着自己从患难的地方走出来的妻子。 但是,如果真到那一天,那就回家种地好了。 宋卫国这种决绝的态度,彻底把肖爱敬吓着了。 她一个劲儿道,“不会了,肯定不会了,我不会再去针对姜舒兰了。” 食堂,姜舒兰忙碌了一上午,正跟着一起收拾篦子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阵声音,“小姜,你家周副团来接你回家了。” 这话一落,整个食堂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已经结婚的大姐们,忍不住噗嗤笑,“这小两口新婚,甜蜜的哦。” 姜舒兰一听,脸一红,把篦子往墙上一挂,就跟着跑了出去,远远的就看着周中锋依靠在墙边。 他身量高,气质冷,一张冷面如玉,是极为好看的。 姜舒兰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你怎么来了?” 周中锋低眸看她,声音温和,“来接你下班。” 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话,却让姜舒兰的小心脏抑制不住的砰砰砰跳起来,极快速度跳动。 “周中锋,你——” “嗯?” 周中锋挑眉看她,把椰子递过去,“尝尝?” 这下,满口清甜的椰子,让姜舒兰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嗯?她刚要说什么来着? 第63章 果然是美色误人。 姜舒兰抱着椰子猛吸一口,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没有了,一脸餍足。 来海岛最快乐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了这边的椰子。 每次疲惫闷热的时候,来一口清甜的椰子,只觉得疲惫一下子消散了。 周中锋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有这么好喝吗?” 姜舒兰又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很好喝的,你要不要试下?” 她把椰子递过去。 周中锋也没想什么,直接接了过来,等他喝起来的时候,姜舒兰才意识到什么,这是她喝过的椰子,算是两人间接接吻了。 哪怕是两人现在有了肌肤之亲,姜舒兰还是有些忍不住害羞。 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欲盖弥彰。 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周中锋,我去换个衣服,你等等我呀。” 周中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抱着椰子的手顿了下,低声道,“确实很好喝。” 刚走没两步的姜舒兰听到这话后,脚步一顿,走得越发快了。 等姜舒兰再次进食堂的时候。 好几个大姐一边跟着摘菜,一边打趣,“这小姜和周副团新婚燕尔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天天来接上下班的,还有早上——” 对方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司务长交代的事情,顿时把剩下的话给咽回去了。 姜舒兰听到前半截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后半截,有些奇怪,脱围裙的手也跟着一顿,“早上怎么了?” 她一问,后厨内部跟着一阵安静。 一位姓牛的大姐,反应得快,干巴巴地解释了两句,“早上还不是你家周副团来接你上下班的?” 对方朝着姜舒兰挤眉弄眼,“要不怎么说,小姜有福气呢。” 他们后厨这么多人,应该说海岛上这么多女同志上班,自家男人只要有时间就过来接上下班的,还是少数。 姜舒兰被这一打趣,脸一热,脱掉围裙,就朝着大家道,“牛大姐,小刘,我先下班了。” 牛大姐是小刘的助手,这些大姐们在这边帮工,是按照临时工来结算工资的,并没有正式编制。 整个后厨有编制的,也就那几个人。 大家笑了笑,“赶紧去吧,别让你家那位等久了。” 等姜舒兰离开后,大家顿时一阵交头接耳,最先开口的是牛大姐,“瞧着样子,小姜怕还是还不知道,周副团每天早上替她来食堂吧?” “唉呀妈呀,刚刚差点都说漏嘴了。” 男人们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反倒是女人们羡慕,“要不怎么说,小姜嫁对人了呢,要是我家那口子,天天三更半夜的到我工作的地方帮忙,别说端吃端喝了,就是端屎端尿我也能接受。” “想要小姜那种待遇,先生了小姜那一副好样貌再说。” 这话一落,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她们要是能生小姜那一副好样貌,日子也不至于过到,这个地步不是吗? 谁家的婚姻,不是一地鸡毛。 外面,姜舒兰还不知道,她一走,就成为了对方的谈资。 “等久了吧?” 姜舒兰走过去,问道。 她迎着落日和微风,微风吹起了她的发丝,眉眼盈盈笑,身上穿着荷叶领蓝色透白点的裙子,摇曳生姿。 周中锋眸光亮了下,摇头,“还好。” 接着,他下意识地把胳膊伸过去。 姜舒兰愣了下。 周中锋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挽着?” 公开场合不好牵手,但是挽着胳膊,应该是没问题。 姜舒兰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还有那么多人呢。” 这会虽然过了食堂饭点,但是有不少训练结束的战士,都会经过食堂这个地方。 这里本来就是人潮涌动。 这一眼,瞪得周中锋心里也跟着酥酥麻麻的,他企图商量,“那回去牵?” 语气有些雀跃。 那么冷淡的一个人,竟然还会有这么一面。 姜舒兰也不忍拒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下,周中锋忍不住笑了,一步步计算着回去的路程,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走到了十五分钟。 姜舒兰小腿儿都跑累了,前面的男人还跟老黄牛一样,孜孜不倦。 她气得瞪他,直接不走了,“周中锋,你慢点。” 周中锋看了一眼周围,这会他们已经快到家了,而且这边没有什么战士,都是家属区。 他想了想,直接朝着姜舒兰蹲了下来,“上来。” 劲儿瘦宽阔的脊背,像是一座大山,就那样挡在姜舒兰面前。 姜舒兰犹豫,“会不会影响不好?” 现在抓男女作风问题,抓得比较严格。 “就说你腿疼,走不动了。” “上来。” 语气干脆利落。 有现成的车子,干嘛不坐。 姜舒兰直接双臂一搭,环在周中锋脖子上,然后往他腰间一拍,“驾!” 周中锋起身的动作一顿,差点没连人带自己一起,把姜舒兰给摔出去。 他那巴掌,直接拍了下姜舒兰的臀尖儿,“调皮。” 姜舒兰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忍不住嗔怒道,“周中锋,你讨厌。” 这一声讨厌,婉转悠扬。 在后面过来的宋政委找周中锋和那团长,准备商量橡胶林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笑,心中感叹,这年轻就是好啊。 要不怎么说,中锋把小姜护着得跟眼珠子一样,就这一声娇滴滴的讨厌,有几个男人能顶得住啊! 宋政委跟着摇了摇头。 本来打算去找周中锋的,直接先转身去了那家。 他还是不当电灯泡去打扰人家小两口甜蜜了。 一回到家。 周中锋一改在外面严肃的样子,直接双手一扔,把姜舒兰给抛了起来。 姜舒兰被吓了一跳,身体腾空,她惊呼一声,“周中锋。” 这人怎么突然这般孟浪。 周中锋胸腔发出笑意,把她给稳稳接住放了下来,“舒兰,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去了东省和你相亲。” 他是真的高兴,早在食堂的时候,他就在忍着。 这会,回到自家了,还忍什么呀。 姜舒兰好不容易站稳,拍了拍小心脏,抬手摸了摸周中锋额头,“你受刺激了?” 周中锋点头,“组织把橡胶林的工作,交给我来接手了。” “嗯?” 姜舒兰一脸懵懂,她对周中锋的工作不清楚呀。 这橡胶林的工作怎么了? 这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周中锋抬手捏了捏她鼻子,“没事,就是想和你分享我的喜悦。” 橡胶林这个项目,多方人在盯着,周中锋着实没料到,这个工作会落到他的头上。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姜舒兰了。 他没和姜舒兰说的是,若是这个这个项目若是成了,他的职位就可以动一动了。 到时候对方喊姜舒兰,就不是周副团那家的,而是周团长那家的。 一想到这里,饶是淡定的周中锋也忍不住喜悦。 他低头凝视着姜舒兰莹润如玉的面庞,低声道,“你以后出去,会和她们一样的。” 像徐美娇,肖爱敬之流,不会再敢欺负她了。 等他以后是师长,军长,这些人还会一脸笑容的来巴结她。 这就是男人身居高位,所带来的便利性。 周中锋从未向这般想要迫切地向上升职。 只有他站得够高,她的身边才都是好人。 周中锋声音太低,又带着几分嘶哑,姜舒兰没听到,她抬头,“你刚说什么?” 疑惑道。 周中锋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乌发,“没什么。” 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舒兰,雷师长让我问你,食堂后厨那边可以给你一个有编制的岗位,你要吗?” 其实,他觉得没必要,因为食堂的工作又做不久。 她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再加上想学跟小刘和司务长手里学下本地的南方菜,有了编制,反而把人都给耗进去了。 夏天学校招人的时候,反而给耽误了。 姜舒兰心里一喜,“组织要给我编制了?”据她所知,编制是个很难的东西。 要知道,海岛上那么多嫂子没工作,就是有工作地也没编制。 可想而知,编制的艰难了。 “是的,你看你要不要?” 姜舒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我要。” 有编制和没编制区别还蛮大的,像有编制的人,早上一般都不用特别早过来,虽然她也不用,但是还是眼馋这个福利。 再加上夏天学校招聘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不如抓住眼前有的东西。 周中锋原先准备劝解的话,一下子全部咽回去了,他当即道,“也好,那我到时候和雷师长说下。” 反正甭管舒兰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她。 姜舒兰忍不住乐了,她想到食堂牛大姐的话,不由地道,“他们说,你早上也去接送我了,我刚才突然反应过来,你早上没有呀?” 每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边都没人了。 以前是因为周中锋有晨练的习惯,姜舒兰也没多想。 只是,现在想想,似乎不太对? “对了,连着几天,我三四点钟起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呀?” 每次摸床旁边都是冰凉的。 周中锋心里一凛,含糊道,“我们现在拉练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这才出去了。” 姜舒兰觉得奇怪,但是看着周中锋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她也没在追究下去。 只是,等到夜里三点的时候。 旁边的人似乎又起来了,这一次姜舒兰是醒着的,听着故意放轻,几乎不发出任何的动静的周中锋。 姜舒兰不由得蹙眉,真的是去拉练吗? 又过了十分钟。 等约摸着对方关门的时候,姜舒兰蹑手蹑脚的跟着起来了。 凌晨三点多的海岛,还是处于一片漆黑的地步,蛙鸣蝉鸣此起彼伏。 姜舒兰不敢跟的太近,周中锋太过敏锐,中间好几次他都回头,吓的姜舒兰躲在那茂密的草丛中。 一直等她跟到食堂的方向。 亲眼看着周中锋进了食堂的门口,不多会那玻璃窗处,就有一个挺拔的背影忙碌起来。 姜舒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站在原地,脚一下子像生根了一样。 哪有什么不用早起,不过是有人替她负重前行罢了。 第64章 姜舒兰心里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涌上心头,她静静地站在食堂大门口侧面的位置许久。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不想等了,也不想问了,她就想直接进去。 她不知道周中锋背着她,默默无闻做了多少事情。 但是,上一个对她这么好的还是她爹和哥哥们。 她刚高中毕业的那一年,要去生产队出工分,家里人心疼她。 每次她的那部分活儿,都是家里人半夜去偷偷做完了。 她一问,也没有人承认,就如同是周中锋这般。 连带着干活,都是悄无声息的。 姜舒兰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眶,终于不再犹豫,直接进了后厨食堂。 微弱的灯光打在食堂的每一个地方,周中锋便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而他身旁放着的是堆得满满的两框子洋芋,足足有一两百斤。 而周中锋正拿着一把细长的刀,手起刀落,洋芋便干干净净放在一旁的搪瓷盆里面。 不知道是谁率先发现的姜舒兰。 “小——”姜,还没话落,就被姜舒兰打断了,她对着对方轻轻地摇了摇头。 整个后厨,随着姜舒兰的出现,也彻底安静下去。 一直在削洋芋的周中锋也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平时早上热闹的后厨,像是突然安静下来了一样。 周中锋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到身后站着的姜舒兰是,他顿时一僵,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细刀和土豆给藏在了身后。 还带着几分不安,“舒兰,你怎么来了?” 姜舒兰紧紧抿着唇,嗓子发涩,“我要是不来,你打算瞒我多久?” 周中锋,“我——” 在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姜舒兰不管不顾,直接从周中锋手里接过刀,掰开他的手看,他的手上有很多处小伤口。 这些应该都是周中锋削土豆的时候,不小心割伤的。 对于一个不经常做饭的人来说,做这种活是煎熬。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眼眶生疼,“周中锋,你不是说,你手上的伤口是在拉练过程中,帮老百姓干活受伤的吗?” 这就是帮老百姓干活? 她看是在帮他干活吧! 看着这么严肃的姜舒兰,周中锋意识到她情绪不太对。 他站了起来,把手很自然地缩回去,声音温和,“舒兰,这些都是小伤口,不碍事。” 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把手上数十个伤口说不碍事。 姜舒兰这一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嗓子眼像是堵着了一层厚重的东西,堵得发酸发涩发疼。 她拿着刀,蹲了下去,捡起来一个又一个洋芋,直接削了下去。 见她沉默不语。 周中锋有些忐忑,“舒兰,我真的没事。”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后厨人太多,有好多话她不好说,只能道,“我先削洋芋。” 这是她的话。 而每次替她做的人却是周中锋。 她有愧疚,有感动,还有自责和埋怨,自己怎么会发现得这么晚。 要不是她意外发现,这个男人还要默默无闻多久? 周中锋抿着唇,“好。” 接着,又去找来了一把细刀,熟练地搬过来了一个小墩子,坐在姜舒兰旁边,拿起一个土豆就跟着削了起来。 姜舒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低声道,“你不累吗?” 白日拉练,晚上集训,半夜三点钟就起来,到后厨帮忙。 周中锋本来想打哈欠的,听到这话,硬生生的把哈欠给咽了回去,“不累。” 怎么会累呢。 一想到他多做一些,姜舒兰就能在家多睡一个,两个小时,他心里高兴都来不及。 这下,姜舒兰也没话说了。 两人都是相顾无言,只顾着埋头苦干。 等司务长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还在奇怪,“今儿的咱们厨房怎么这么安静?” 平时一群大姐们不是调侃小刘,就是跟着骂骂自家男人。 怎么今儿的这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这话一落,小刘和牛大姐,他们齐齐地看了过来,然后同一方向指着角落的小两口。 从小姜过来,这小两口的状态就不对了。 吓得他们也不敢吭气了。 司务长定睛一看,差点笑了,“哟,我这是开一份工资,招两人干活。” 姜舒兰闻言,平静道,“以后就我一个了。” 司务长下意识地看向周中锋,挤眉弄眼,“穿帮了吧?” 当初,周中锋做这事的时候,他便有些不同意,但是奈何周中锋一意孤行。 这下好了,好心办坏事。 周中锋嘴角抽了抽,没理司务长这边的挤眉弄眼。 而是抬手拍了拍姜舒兰的肩膀,“好了,就是削几天洋芋,也什么的。” 果然,了解姜舒兰的还是周中锋。 这话一说,姜舒兰面色稍霁。 司务长一看,乐了,“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还是回家吵吵,可不兴在食堂给我们撒糖啊!” 瞧这两人像是在吵架吗? 他觉得更像是在故意给他们吃糖好不好? 这话一说,姜舒兰有几分不好意思,周中锋却直接道,“司务长,我找你说一件事。” 司务长一愣,见周中锋已经出去了,便只能跟了出去。 食堂门口。 “雷师长那边已经跟组织申请,给我们家舒兰一个编制的工作。” “就在我食堂?” 司务长怔了下。 周中锋点头,“我今天会去和雷师长说,调令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这下,司务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啊,我们食堂这边多久没下来编制了,小姜厉害啊,这才上班不到一个月,编制就弄到手了。”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周中锋语气诚恳,“以后早上我大概率来不了,我们家舒兰就麻烦司务长,你多多照顾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求人,但是面对姜舒兰的事情,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拜托别人。 帮忙照看。 司务长,“周副团啊,周副团,我看你啊,是陷入爱河咯。” 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先是偷偷摸摸干活,不能偷摸干活了,又来拜托他照顾他媳妇。 “你怎么紧张她,怎么不让她在家?干嘛出来上班?” 多累啊! 以周中锋的工资和家庭条件,养一个媳妇,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周中锋有些无奈,“她想上班。” 那他就只能支持她了。 尽量,在她看不到的位置,替她遮风挡雨。 “得,我不想听。” “我一个没结婚的老光棍,天天被你们这般虐,我容易吗我?” 周中锋没说话,只是朝着司务长抱拳,“拜托了。” “你放心,就冲着小姜同志有编制,就这一条,她在我们后厨可以横着走了。” 整个后厨三十多号人,有编制的不到十个。 不到三比一。 周中锋嗯了一声,交谈结束,他便准备离开。 一直在屋内观察着的姜舒兰跑了出来,追上去,“周中锋,你和司务长在说什么呀?” 周中锋笑了笑,没全说,“提了下你编制的事情。” “喔。”姜舒兰捏了捏手指,语气犹豫,“那个——” “那个你做得很好,但是下次不要再做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没看到人,踮起脚尖在周中锋的脸颊上啄了下,飞快地就跑开了。 周中锋站在原地,好一会,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还能感受到之前那一抹柔软。 他忍不住掀了掀唇,喃喃道,“还对我使美人计。” 不过,还怪有用的。 姜舒兰的调令很快就下来了,一个有编制的调令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一下子在后厨炸开锅了。 要知道,他们后厨前后三十多号人,有些人等了好多年,都没等到编制。 但是姜舒兰才来食堂多久啊! 一个月工资还没拿到手,就拿到了编制。 这也太不公平了一些。 原先那些打趣姜舒兰,和她说说笑笑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大家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姜舒兰。 更多的是不服气。 哪怕姜舒兰知道这一场编制调令会在后厨引发纷争,但是她没想到纷争来得这般快。 往日千好万好的大姐们,一下子用着仇敌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这奇怪的气氛,直到司务长召集大家开个临时小会,才算有所缓解。 司务长轻咳一声,“大家都知道了吧?姜舒兰同志的编制调令下来了,她会是我们食堂,第十个有编制的正式职工。” 这话一落,大家不服气了,“司务长,我来了八年,牛大嫂来了九年,我们这些都是老厨子了,也没见到组织给我们编制名额,但是小姜才来多久啊?” 编制是一块肥肉,大家都想争夺的肥肉。 在没有这块肥肉的时候,大家自然是千好万好。 但是,一旦肥肉出现,别说姜舒兰了,就是他们共事了十多年的同事,也会斗的面红脖子粗。 “好了,都安静一下。” 司务长挥手,“小姜为什么有编制?那是人家有本事,买了建设公债,一下子得了锦旗不说,连带着整个南方的建设公债都因为她间接推动。 更是因为她,地方上领导打电话过来,放宽了橡胶林的权限,不在反对,我想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但凡是你们在场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个编制就不会落在小姜身上。” 这话一落,大家瞬间安静了下去。 他们是没姜舒兰那般有本事,但是到底是没有苦劳,也有功劳啊! 司务长不想再听大家啰嗦,“好了,编制的事情已经定了,你们在闹也没用,散会吧。”顿了顿,朝着姜舒兰道,“小姜,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相关推荐: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和徐医生闪婚后
回到仙尊少年时[穿书]
小人物(胖受)
壮汉夫郎太宠我
在爱里的人
危险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