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下来,饶是以米酒为主的姜舒兰也有些不胜酒力。 饭桌上的气氛,更是达到顶点,只因为姜舒兰这一手厨艺,堪比大厨。 就连普通的白菜,被她炒的都格外好吃。至于拿手绝活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开始大家都还拘谨着。 这到底是个硬菜,不好吃太多。 等到后面,大家恨不得去比谁的筷子更快! 谁抢到的更多。 无他,实在是太好吃了。 还有,白灼虾和青椒炒蛤蜊,姜舒兰的做法偏向东北那边,加了一丝辣,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腊肠更是他们老家的特色,有人好这口,一连着夹四五筷子。至于最后一道鸡汤,更是得到所有人的好评,实在是太鲜了。 饶是,不重视口腹之欲的雷师长,都忍不住感叹,“中锋啊,你这媳妇娶的真的是太值得了。” 有这么一个堪比大厨手艺的媳妇,将来的好日子能差吗? 旁边的那团长筷子不停的跟着点头。 赵团长也是心不在焉,他以前觉得他媳妇徐美娇的厨艺,已经是岛上可以顶尖的那一撮了。 如今,尝了周中锋媳妇的厨艺,才知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垮着脸的徐美娇,轻轻地踢了踢她。 徐美娇情绪不佳,见丈夫提醒自己,才能勉强挤出一抹笑。 对于别人来说,这一顿饭是珍馐盛宴,大家都在埋头苦吃,时不时的夸赞一句姜舒兰的厨艺是真好。 但是对于徐美娇来说,却格外难熬。 无他,因为吃饭前的那件事,她觉得在场所有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等这顿饭结束后,不等男人们还在桌上谈话,徐美娇就坐不住了,匆匆的离开了。 她是军嫂里面向来拔尖儿的那个,今儿的这一场饭,不止是里子没了,面子也没了。 她一走,现场就跟着一安静下来。 坐在首位的雷师长语气淡淡,“咱们干事业的,不能只是自己进步,而把家属给漏掉了,家属的思想工作要做,要共同进步。” 这是说谁的? 当然是说赵团长的。 赵团长的脸顿时火烧一样,他跟着站了起来,“是,我一定会谨记。” 他自从升职以来,还从未被大领导这般批评过。 “好了,我不是针对某个人,这话是对你们所有人说的,如果不知道怎么做,我建议可以和小姜同志学习学习,毕竟小姜同志的思想觉悟,不是一般的高。” 不是每一个军嫂,都能够一视同仁的。 而且在既定利益下,还能这般保持初心,实在是太少见了。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面色通红的姜舒兰。 姜舒兰有些微醺,这会脸颊通红,目光盈盈,像是天边的云霞,美不胜收。 再加上雷师长的夸赞,让姜舒兰脸更红了,“您过奖了。” 旁边的男同志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口气,周副团这媳妇实在是太漂亮一些了。 周中锋蹙眉,把姜舒兰护在身后,问她要不要去休息? 姜舒兰摇头,她这会清醒的很,估计不是喝醉的,而是闻酒给闻醉的。 毕竟这些男人们喝的都是五十多度的烧刀子。 等大家都快结束的时候,雷师长终于是憋不住了,问,“我们家云宝呢?” 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这孩子出现?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周中锋道,“俩孩子都去给李营长家送饭菜了,估计是被留住了。” 据他所知,李营长家有好几个孩子,约摸着是找到伴了,家都不回来了。 雷师长听到这话,忍不住叹口气,“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爷爷,你说谁野呢?我这不是回来了?”语气有些小不耐。 雷云宝提着一个比他身子还大的篓子,一路拖拽着,这哪里是去送饭,这是去搬家回来了。 一进来,就到处寻摸,“我漂亮姨姨呢?” 旁边跟着的小铁蛋儿没说话,但是一双眼睛也在寻找。 怎么没看到老姑? 这…… 雷师长差点没气个心梗,这破孩子,都一两天没看到爷爷了,不说想不说,进来连个话都没有,开口就是漂亮姨姨呢? “你漂亮姨姨在屋休息!” “喔!” 雷云宝提着篓子,就要进屋找人。 全程把自己的亲爷爷,都给放在脑袋后了。 雷师长忍不住黑了脸,这孩子真的是太气人了。 旁边周中锋也直接了当,“雷师长,这孩子你什么时候带走?” 他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想要这个混世魔王在家里了。 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这…… 雷师长也尴尬,也就周中锋这臭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也愁,“要不,今天我就把孩子带走。” 这孩子在人家新婚小两口家,确实是不方便。 “我不走,我才不走。” 雷云宝刚把兜里面的草莓给找出来,献宝似的交给姜舒兰,下一秒就惊闻这个噩耗。 当即头发都跟着一根根竖起来,气吼吼道,“爷爷,你把我口粮留下来,留口粮,我不要走。” 在漂亮姨姨家可比自家好玩多了。 雷师长心疼这唯一的独苗苗,是真的没办法。 周中锋当着雷师长的面,手起刀落,一巴掌劈在雷云宝的脖子后面,下一秒,雷云宝就软踏踏的倒了下去。 周中锋刚好把孩子接住,递给雷师长,“带回去吧!” 雷师长,“……” 他还以为这臭小子在周家混的多好呢。 原来就这? 雷师长嘴角抽抽的把雷云宝给接了过来。 真的是任何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小铁蛋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伙伴被带走了。 他不敢挽留,只是抬手抓了抓周中锋裤缝,“姑父——” 他想雷云宝留下来。 周中锋蹲下身子,语气平静,“小铁蛋儿,这里是你家,而雷云宝也有自己家。” 这话一说,小铁蛋儿不敢在出声了。 这里不是他家,他只是是个小拖油瓶跟着老姑,作为拖油瓶,他不能提条件的。 他下意识地去看姜舒兰,却发现姜舒兰闭目睡着了,她太累了。 而她的枕头旁边,放着三颗红艳艳的大草莓,这是他和雷云宝的战绩,在李三乐手里抢过来的。 他们两人对着草莓流口水,却一个都没舍得吃,全部拿回来了。 但草莓回来了,雷云宝却被送走了。 小铁蛋低着头,紧紧地捏着衣角,蔫蔫的走到了外面院墙旁边,蹲在那里目送着雷云宝的离开。 他好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的新伙伴。 旁边的猴子觉得,这对于孩子来说,有些太残忍了,忍不住低声道,“副团,孩子也小,需要一个玩伴。” 尤其是小铁蛋儿,他们才接触了两次,都喜爱上了这个懂事听话的小孩儿。 周中锋摇头,“孩子不是纵容的,是要教育的。” 雷家的这种教育模式,周中锋完全不赞同。 这简直就是雷云宝要什么就答应什么,才三岁的孩子,想不回家也可以。 那大人是做什么的? 孩子不打小竖立三观,等长大了,才更是无法无天。 这下,猴子说不出话了,看着在院子墙角蹲着的小铁蛋儿莫名的心疼。 “你们帮忙打扫卫生,我去翻地看孩子。” 院子的地还没翻完,因为要翻的不止是一道,要把所有的土地都打碎,最少需要两道。 这样种出来的菜好长。 等姜舒兰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有些香甜,一看到草莓,顿时眼睛亮了几分。 不过却没吃,而是都握在手心里面。 出来一看,原本堂屋的一桌子杯盘狼藉都被收拾了,而且是极为干净利落,椅子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连带着隔壁借来的八仙桌也被还回去了。 至于之前烟云缭绕的厨房,也被擦的干净透亮,简直就是跟新厨房也没区别了。 姜舒兰找了一圈,没看到大人也没看到孩子。 这才出了们,在院子里面看到在刨地的周中锋,低声问道,“他们都走了?” “孩子们呢?” 也没看到小铁蛋儿和雷云宝,就有些不习惯。 周中锋将铁锹插在地里,然后低声道,“小铁蛋儿去隔壁那家了,雷云宝——”他语气顿了顿,想了想说,“我给送回去了。” 这话一说,他有些忐忑的地看向姜舒兰。 别看之前他做决定的快,那是因为姜舒兰睡着了。 他才敢这般快刀斩乱麻。 姜舒兰愣了下,“送回去了啊?送回去也好。” 她捏着草莓,莫名的笃定这草莓是俩孩子带回来的。 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不生气?” 周中锋小心翼翼地觊着她。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拿着毛巾给他擦擦汗,“我生气什么?又不是咱们家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长期留他们在我们家?” 这显然不现实。 就是她和雷云宝那孩子有缘分,也仅仅限于当时在火车上救下他。 或许,缘分到这里就该停止了。 这话,让周中锋悄悄松了一口气,“你不生气就好。” 总算是摆脱了那个混世小魔王。 只是,周中锋这个想法刚落下不久。 外面就传来一阵恶龙咆哮,“周同志,你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是雷云宝气呼呼的声音。 周中锋,“?” 姜舒兰,“?” 两人齐齐的走出院子一看,好家伙,天色渐黑,雷云宝头顶上绑着一根白色布条子,手里拿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擀面杖。 这是……真的来找人决斗的。 周中锋深吸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这小破孩子阴魂不散,这才多久? 一巴掌劈下去,才一个多小时吧?天都还没黑透,人就再次跑过来了。 这雷家怎么看孩子的? 周中锋怎么知道,雷云宝这孩子又皮又聪明,醒了一看自己不在漂亮姨姨家,而是回他自己家了。 立马先是假装把雷师长和吴同志哄高兴了。 偷偷溜到厨房,拿着擀面杖就跑了。 这雷师长和吴同志怕是,这会都没发现雷云宝跑出门了。 周中锋不想搭理这破孩子。 拉着姜舒兰就准备离开。 雷云宝一看,蹬蹬蹬的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拿着一根擀面杖,是挽了一个枪花。 “呔!你是不敢吗?” 立在周中锋面前。 周中锋揉了揉眉心,“雷云宝,回你自己家去!” 雷云宝压根不听,他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拿着擀面杖又是扎在地上,“你敢不敢给我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漂亮姨姨不是你一个人的!” 语气凶巴巴的,带着几分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周中锋实在是忍不住了,单手把雷云宝提了起来,“决斗?” 他单手就能把这孩子打趴下。 还决斗! 还抢他媳妇? 雷云宝没想到一下子被擒住了命脉,当即双腿乱蹬,立马换了政策,朝着姜舒兰喊道,“漂亮姨姨,我带了我的存钱罐,我不白吃白喝的,你就让我留下吧!” 这孩子是真有心眼,该撒泼的时候撒泼,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见风使舵在他身上简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舒兰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从隔壁那家跑来的小铁蛋儿,就冲了过来,语气极为深情,“小雷子!” 两人明明就一晚上没见,这语气却跟经历过生离死别一样。 就离谱。 雷云宝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小铁蛋儿,我好想你。” 拉长的语调,跟唱戏一样。 两人隔空拥抱。 周中锋,“……” 姜舒兰,“……” 这弄的倒像是他们是坏人了? 把俩孩子隔开了? 晚上。 等雷家人找上门的时候,看着俩孩子抱在一起睡的极为香甜。 雷师长,“要不,这孩子先放你们家几天?我出伙食费。” 这孩子老逃跑也不是事。 周中锋打定注意,“抱走吧!” “俩一起抱走!” 他真是够了,一个熊孩子都不想看到。 雷师长,“……” 到最后,抱走是没抱走的,他们一旦上前一分孩子,俩孩子都跟着哭,睡的极香,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哭。 算了吧! 周中锋也是被磨的没脾气,最后缴械投降了。 唯独,姜舒兰忍不住笑,抬手拧他胳膊,“白忙活一场。” 周中锋忍不住道,“我这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结果呢! 天不随人愿。 哎! 隔壁。 那团长家听到姜舒兰家的动静,那老太太忍不住笑,“雷家那孩子,也是跟小姜有缘。” 晚上,雷云宝跑过来跟周中锋决斗,差点没让人笑岔气。 苗红云想想那场景,低声道,“周副团怕是有得气。” 新婚的两口子,怎么腻在一起都不够,这多俩破坏的小孩算是哪门子事情? 倒是,那团长突然说,“周副团的妻子小姜,倒是可以来往。” 他因养母那老太太出生问题,一直在部队谨言慎行,若不是部队看在他有孝心,而且那老太太也不是亲生母亲的缘故。 这才能留到现在。 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团长也一直保持低调,家里的妻子母亲也都很少其他家属有来往。 他这话一落。 苗红云和那老太太都忍不住看他。 那团长一张国字脸上被看的莫名其妙,“都看我做什么?小姜做事厚道,不踩高不捧低,这种人值得交往。” 就算是他们哪天落难了,也不用担心,小姜因为知道事情太多,而来踩他们一脚。 苗红云忍不住道,“还用你说?我一早就发现小姜人不错,早都开始来往了。” 这让那团长捧她,“就知道红云你英明。” 旁边的那老太太看着儿子儿媳恩爱,也忍不住笑了。 突然就释然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只要儿子媳妇过的好就行。 赵团长家。 赵团长一回去,就板着一张冰块脸,看着三孩子在堂屋玩的乱七八糟的泥巴,越发有些心情不悦。 他松了松衣领子,忍不住问,“你妈她呢?” “妈在卧室呢!” 一回来就钻进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家老大说道。 这话一落,赵团长就忍不住额角跳了跳,敲了敲门,半晌,也没人开门, 赵团长的火气有些抑制不住了,“美娇,你在不开门,我就撞进去了。” 这话一落,外面玩耍的孩子,也跟着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顿时不敢在出声了。 连最小的那个好哭的,都张大嘴巴,害怕的往赵家老大怀里躲了躲。 屋内的徐美娇很不想开门,但是怕吓到了外面的孩子,到底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她就跟着哭了起来,“你要骂我就骂我吧,我也是好心,想帮你拉拢周副团的妻子,哪里想到,周副团的妻子是个二愣子,油盐不进的。” 更没想到,偏巧雷师长就来了。 你说,雷师长那么大的一个官,怎么会来参加一个副团长家的小饭桌? 这不开玩笑吗? 看着如花似玉的妻子,哭的跟泪人一样。 赵团长原先的七分的火气,也泄到了三分,“谁说要骂你了?” 语气放缓了三分。 徐美娇抬头抽抽搭搭,“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这一开口,就把赵团长拿捏的死死的。 原本准备对徐美娇进行思想教育的赵团长,也不由得低声道,“没别的意思,就是美娇,以后你的那方法,可能要换一换了。” “怎么?觉得姜舒兰她的方法好了?” 一举就拿下了雷师长? “美娇,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这是在说正事,周副团的妻子姜舒兰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不说别的,就说她救下了雷师长的孙子,这单值不值得你去拉拢?” 值得是值得。 但是想到,姜舒兰那漂亮的脸蛋,以及油盐不进的性子,徐美娇就头疼。 “我和她天然不对头。” “美娇!”赵团长呵斥,“你向来思想先进,怎么越发左了?” 和姜舒兰交好,对他们利可是大于弊的。 眼见着丈夫都发火了,徐美娇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她这个人是会来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姜舒兰,就天然的不喜欢。 只是,这话她却不能和丈夫说的。 宋家。 宋卫国一回家,看到家里黑灯瞎火的,不由得拉开灯,好家伙,客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旁人正是,从周家提前离席的肖爱敬。 “你怎么了这是?” “你还知道回来啊?” 肖爱敬忍不住冷笑。 这话说的,饶是宋卫国怕老婆,也不由得心里有些烦闷,“你知道吗?你得亏是提前走了,你要不是提起走了,今天出丑出事的就是你了?” 之前妻子的对中锋妻子的态度,本来就够让人不满的。 后来提前离席,他再三朝着周中锋小两口道歉,才算是揭过这一茬。 但是,想到赵团长妻子那话,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这话,要是从他妻子口中说出来,他这一身政委皮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继续干下去? 见丈夫这般严肃,肖爱敬也忍不住收敛了几分脾气,“怎么了?” 宋卫国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只是,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一样。 肖爱敬听完,当即骂了一句,“我看她就是个祸事精,徐美娇也是倒霉,才跟她说这些话。” 这话,让宋卫国下意识皱眉,“老肖,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还是现在大家的思想,都腐蚀成这样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看我这政委做的不到位,是我的失职,没给大家做好思想工作!” 姜舒兰同志那话哪里有问题了? 家属之间本来就是一团浑水,总不能来了一团清水,大家都去指责清水不该那么透彻吧? 这话,让肖爱敬怎么接? 她气呼呼的拉着椅子坐下去。 宋卫国叹口气,“老肖,你不能带着偏见去看姜舒兰同志,这同志是真不错,哪怕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希望你得罪她。” 这话,让肖爱敬一怔。 “我还怕她?” 姜舒兰不过是个副团老婆,她是政委老婆。 而且她男人还年轻,将来职位怕是不可限量。 这话,这语气。 让宋卫国下意识皱眉,“老肖,你现在思想确实是有问题,我还是建议你去写一千字反思报告,好好想想,你错在哪里!” 这一下子让肖爱敬炸毛了,她当即道,“我看你才是昏了头,看了人家姜舒兰长得漂亮,连谁是你老婆都不知道了?” 女人吃醋起来,就是胡搅蛮缠。 宋卫国也吃不消,他刺痛地揉了揉眉心,看着她,“如果你打算让我脱下这一身皮,回去种地,你就继续作下去,继续和姜舒兰同志作对下去,我本来就是乡下出生,回去种地我是无所谓的,就怕你不一定能受得了这个苦。” 肖爱敬是正儿八经的首都城里人。 真要是跟宋卫国回家种地,那可是回的是川省老家了。 这话,让肖爱敬一屁股彻底瘫了下去,她流泪,“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一个男人!” 自己女人在外面被欺负了,不止不帮忙报仇,还这般挤兑,这是让她事事给姜舒兰让步了。 可是,想到外甥女江敏云那一摊子事。 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眼见着肖爱敬油盐不进。 宋卫国气的拿起衣服就冲出了家门,“姜舒兰那边,我不求你去巴结人,但是起码你不能得罪。” “我去办公室休息,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下,肖爱敬一下子安静了下去,她忍不住追出去。 追的太急,却没看到脚下的门口,一下子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疼的她倒吸气。 这下,她哭的更凶了。 周中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姜舒兰是真不知道,她睡的太沉了。 看到家里留的字条时,说外出执行任务时候。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收拾完毕,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嫂子,你在吗?” 姜舒兰打着哈欠出去开门,这小战士她认识,但是叫不上名字,只知道他和猴子好像走的近。 “嫂子,这是副团让我帮忙打的早餐。”小战士黑的发光,但是却有一口白牙。 还是白馒头和棒子面粥,看起来还是热乎乎的。 姜舒兰一愣,接了过来,“谢谢了。” “嫂子,那我走了,副团说你要是有事,可以来找我。”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我和猴子是兄弟!” “副团也救过我的命。” 所以,猴子有多感激嫂子,他就有多感激。 姜舒兰没想到周中锋还这般单独找人照顾,她心里热乎乎的,低声道,“那麻烦你了,如果有需要我肯定找你。” 许是周中锋不在,家里俩孩子也比平时大胆一些,不说上房子揭瓦,起码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 红彤彤的太阳逐渐西落,王水香戴着一个草帽,胳膊上挎着一个小桶,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耙子,敲开周家的门,便喊,“舒兰妹子,今儿的退大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赶海?” 基本上,退大潮的时候,军嫂都会齐齐的出动。 退大潮有好货,这是大自然的馈赠,不去白不去。 毕竟,拿着自家男人的津贴去买海货,实在是太贵了一些。 也没人能一直吃得起。 姜舒兰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她是内陆长大的,还真没赶过海,不由得跃跃欲试,“水香嫂子,你等等我。” 俩孩子一听说要去赶海,更是乐疯了,进去就找拖鞋换着,打算要一起去。 姜舒兰找了家里,也没能找到小桶,没法子端了一个搪瓷盆。 王水香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舒兰妹子,你咋不把家里的锅拿上?” 哪有赶海拿搪瓷盆的? 也太糟践搪瓷盆了。 姜舒兰有些窘,“没有。” 她性子腼腆,也不怎么会开玩笑。 被这么一笑,就忍不住红了脸。 王水香是真想抬手摸摸姜舒兰的脸,你说人家咋长得? 连脸红都这般好看。 她连大嗓门都恨不得放轻一些,“算了,你拿我这个小桶,我在回去找一个!” 旁边的苗红云提着篮子出来,笑眯眯道,“回什么回?来我家拿个小篮子去就行了。” 这下好了,原本两个大人赶海,变成了三人结伴而行。 出了门,朝着大路走,随着越来越近,几乎能闻到海的潮气,还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姜舒兰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赶海。 只是,越往海边走,赶海的人也就越多,甚至还遇到了熟人。 是——徐美娇和肖爱敬。 看到她们的时候,姜舒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小桶。 旁边的苗红云是经过昨晚上的事情,自然知道这俩人不是啥好人。 当即道,“小姜,我们走。” 姜舒兰嗯了一声,准备离开。 徐美娇突然走到姜舒兰面前,“姜同志,我们打算去西边,你们也要去吗?” 如果,她没错的话,西边是有大货的,昨儿的做的那个梦里面。 姜舒兰好像就是在西边弄到了大货。 姜舒兰怔了一下,她不想和徐美娇一起,便朝着旁边的人建议道,“我们去东边吧!?” 她话一落。 弹幕突然想起。 [卧槽,舒舒连这都知道?] [怎么了?] [嘘嘘嘘,等她到东边,你们就知道了。] 第33章 姜舒兰自己看着弹幕,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东边是有啥不一样的吗? 这还是第一次弹幕卖关子。 她越发好奇起来。 旁边还未离开的徐美娇听到姜舒兰说要去西边这话,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姜舒兰去东边了。 那西边海滩就归她了。 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但是总归是想要尝试一下。 那个梦里,隐隐约约姜舒兰在西边捡了不少好货。 本来,这种事情,按照她以前的情商和人脉关系,是肯定愿意和姜舒兰一起的。 但是经历了昨晚上那件事后,饶是徐美娇也不想和姜舒兰继续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和姜舒兰不是一路人。 与其再出分歧,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离远点好。 只是,去赶海捡好货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运气。 她若是去西边赶到大海货,就当是被姜舒兰昨晚上坑了以后的补偿好了。 于是,经过这一遭,人分成了两个队伍,徐美娇是军嫂里面拔尖的存在,不少人军嫂都乐意跟她一起。 连带着肖爱敬也是跟徐美娇一起的,她不由地道,“你确定去西边能赶到海货吗?” “我还要抓紧时间,回去忙工作。” 她和别的军嫂不一样,是有一份属于自己工作的人。 来赶海,不过是想给家里改善下伙食。 徐美娇点头,看了一眼西边的沙滩,她低声道,“大概率是能的,不过这人,咱们最好是散一下。” 人多了赶海,就是有好货,哪里够分呢? 于是,原本七八人的队伍,变成了两人一组,两人一组,又恰到好处的是徐美娇和肖爱敬分到了一起。 而另外一边。 姜舒兰和王水香以及苗红云一起往东边走。 海滩很大,一望无际,银色的沙滩裹着金色的夕阳,湛蓝色的海面上,掀起一道道白色浪花。 “你说,之前那徐美娇是不是怪怪的?” 走远了,王水香忍不住和旁边的人八卦起来。 她和徐美娇不对付,徐美娇是娇滴滴的城里姑娘出生,她是地地道道乡下人,再加上自家男人又只是个营长,徐美娇从一开始拉拢家属,就从未拉拢过她。 或者说,更直白点是看不起她。 苗红云回头看了一眼徐美娇肖爱敬离开的背影,她摇摇头,“是有些怪,总感觉生怕我们去西边一样?” 这话一落。 姜舒兰和王水香同时望过来。 “都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她确实是害怕我们去西边。” “可是她为什么害怕呢?” 有些琢磨不明白。 姜舒兰带着草帽,草帽遮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一个莹润白皙的下巴,她笑了笑,“管她为什么害怕?咱们往东边去就是了。” 按照弹幕说的,她总觉得东边似乎有好货。 这话一说,果然还是转移了王水香的注意力。 她挎着篮子,时不时地踢一踢海浪打上来的小贝壳。 实在是太小了,没肉,她也懒得弯腰捡。 只是笑呵呵道,“人家都说,新赶海的人运气好,你说咱们能不能碰碰舒兰妹子的运气?” 王水香朝着苗红云挤眉弄眼唠闲话。 苗红云笑了笑,“会吧?何止赶海,我总觉得新人不管做什么,都比我们这些老油子运气好。” 姜舒兰腼腆地笑了笑,没接话,让俩孩子把鞋子脱掉便让他们在海滩上撒欢去了。 小铁蛋儿是内陆孩子,没见过海,这一带着他来沙滩,他恨不得让雷云宝挖个洞,把他埋在沙滩里面才好。 姜舒兰望着俩孩子静静地笑着朝前走。 旁边的王水香和苗红云对视了一眼,“舒兰妹子,你可真有耐心。” 王水香低声道。 赶海她倒是也想过带孩子来,实在是两个小的太皮了,八爪鱼都能被孩子给吓跑了,所以孩子丢家里,让老大老二帮忙照看。 “也还好,就是孩子太皮,忍不住也会暴躁。” 姜舒兰脱掉鞋子,光着脚踩着银色的沙滩上,细细碎碎的沙子透过指缝,翻到脚背上,被晒烫的沙子,洒在脚上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做按摩一样。 姜舒兰满足地喟叹一口气,深吸一口气,“海边可真好。” 连带着空气都带着海潮味。 瞧着她这满足的样子。 王水香叹了口气,“好什么啊?穷山僻壤的,我看就是舒兰妹子心态好,当初有不少军嫂来岛上,第二天就哭着喊着要回去,不是嫌岛上太穷,就是嫌岛上太破,像舒兰妹子这种容易满足的,我倒是第一次看见。” 就连她第一次上岛,瞧着都觉得心凉。 一连着跟自家男人闹了半个月的脾气。 苗红云跟着点头,一边细细寻找沙滩上的海货,一边低声道,“我当初也还哭了好几场,才留下来。”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笑,却没继续说下去。 她们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海岛孤僻偏远,交通不便,这才是她最喜欢的。 因为,这代表着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担心睁开眼,就对上郑向东那一张阴魂不散的脸。 对于姜舒兰来说,没有郑向东的地方,连带着空气都是美好的。 见姜舒兰一脸享受,旁边的王水香和苗红云也安静下来,学着姜舒兰的模样,闭上眼睛。 耳边能听到海风呼呼,轻洒在脸上,还能听到海鸥啼鸣,海浪拍打着沙滩,静谧又自在。 直到,被铁蛋儿的声音打破安静,他跑了过来,气喘吁吁,“老姑,我捡到了一个螺。” 他不认识。 这螺足足有铁蛋儿手大,胖胖圆润半球状,螺身上背着的贝壳呈螺旋状,在顶部位置是一个偏蓝褐色的尖尖,跟眼睛一样。 螺壳下面则是一大片白色莹润又透明的肉,像是铺开的一层厚厚肉饼,又像是一个大裙摆拖在地上慢慢行走。 还在呲水,水花肆意。 铁蛋儿一喊,大人顿时看了过去。 王水香反应最快,连忙接了过来,在这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直接五指头收紧,捏了上去,螺肉瞬间收紧,水花肆意,呈喷射状,喷得到处都是。 小铁蛋被喷得眼睛睁不开,下意识地捂着脸。 王水香噗嗤笑,揉他大脑壳,“这是猫眼螺,捡到就记得立马挤水,不然这猫眼螺反应过来,连带着沙子一起收到壳内,很难在清理干净。” 她把挤过的猫眼螺还给了小铁蛋儿,摸了摸他脸,“运气不错,再去捡,这种螺肉多,一口下去都是肉。” 也是他们赶海,最喜欢的一种螺了。 最不喜欢的则是锥螺和其他类型的小螺,没肉,捡起来也麻烦,做起来就更麻烦。 小铁蛋儿被鼓励了一样,舍不得把捡到的第一颗猫眼螺放到桶里面,直接揣到了裤兜里面。 朝着王水香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婶婶。”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礼貌。 旁边的王水香感叹,“舒兰妹子你咋教的?这么懂事。” 他们家孩子,都跟魔王一样。还说谢谢,没给她一拳都是好的。 姜舒兰本来在认真地听讲,打算一点点记录下来。 比起王水香和苗红云,她才是门外汉,这算是她第一次赶海了。 听到王水香的话,她叹了口气,“还不是没妈的孩子早当家。” 小铁蛋儿正是因为没有妈妈,又有一个不便的父亲。 这才过于早熟。 这下,苗红云也望了过来,好奇道,“我一直想问,你一个新媳妇,怎么会带着一个娘家侄儿子?” 这实在是少见,之前不熟,也没好意思问。 姜舒兰觉得这也没啥不能说的,就照实说了,“铁蛋儿那孩子有哮喘,我家那位说海岛适合养这种病,便把他一起带来的。” 这话一说,王水香一阵心疼,“这孩子命真苦。” 哮喘谁不知道啊,治不好,年纪小小的怎么得这种病。 倒是,苗红云突然道,“如果是哮喘的话,你们领着这孩子来海岛还真来对了。” 顿了顿,小声说,“我婆婆也是哮喘,当年在首都的时候,她隔三岔五地发病,自从来海岛之后,这都三四年了,一次病都没犯。” 这话一说,饶是姜舒兰也忍不住眼睛一亮,“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姜舒兰心里的大石头也像是放下去了一样,之前火车上遇到的何玉柱,虽然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到底是没经过验证。 或者说,没经过周围人的验证,总觉得少些东西。 如今有隔壁邻居那奶奶这么一个现实例子,姜舒兰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特意问,“平时有吃药吗?或者忌口什么的?” 苗红云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反正也是奇怪,我娘来海岛之后,就一次没发过病。” 姜舒兰忍不住欣喜起来,接下来连带着赶海听讲,都越发认真。 见她记得认真。 王水香便直接现场教学,大眼扫视海滩。 瞧着那沙滩上的线路印子,像是螺爬过留下的痕迹。 王水香领着姜舒兰过来看,在对方的注视下,她拿着小铲子,一路铲过去。 接着,就在姜舒兰那惊讶的目光下。 从沙滩下面,一路往下挖,好几次那挖着的坑里面,朝着外面呲水,喷了王水香一脸。 王水香也不在意地抹抹脸,对姜舒兰解释,“能呲水,就代表着有货,所以可以一直挖下去。” 铁铲子挖在沙滩上,一阵淅淅沥沥的摩擦声,一会的功夫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当铁铲子砰的一声时,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时。 王水香就知道挖到了,她用铲子拨了拨,沙子下面便露出了一个,半遮半掩圆鼓鼓的白色贝壳来。 姜舒兰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顺着线路找找贝壳? 王水香捡起贝壳,在旁边挖出来的小水坑里面,顺带清洗了下,露出月亮贝完整的形态。 递给姜舒兰。 “舒兰妹子,这是月亮贝,肉质很细腻极为鲜美,就是不太好抓,它跑太快了。舒兰妹子一般来说,想抓月亮贝,你就找沙滩上有这种爬行印记,你只管往前面找就是了,印记暂停的地方,一般就是它们的老巢,只管往下挖。” 姜舒兰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了。 月亮贝极为漂亮,白得细腻,更像是夜晚天边挂着的一轮银白色月亮。 在姜舒兰观察月亮贝的时候。 旁边的苗红云也跟着哎呦了一声,她弯腰下去,从脚底下刨出来了一个张口贝壳。 便捡了起来。 姜舒兰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这贝壳是死的,为什么要捡?” 明显这两瓣壳像是被拼凑在一起一样。 苗红云笑了笑,“等着我给你大变海货。” 下一秒,她捏着贝壳,一阵甩,紧接着,从贝壳里面甩出来了一个白色软绵绵的东西,掉在沙滩上,身子往后一缩,无数个爪子就开始在沙滩上沉浮,窝沙吐墨。 吐出来的墨汁是黑色的,喷得老远。 把银白色的沙子都给染成了黑色。 姜舒兰,“!!!” 一双杏眼瞬间睁大,她是真没见过这种,这软骨多爪子的小东西是什么? 见姜舒兰好奇。 苗红云等那八爪鱼把墨汁给吐完了,这才弯腰把八爪鱼捡起来。 “这是八爪鱼,肉质劲道,八爪鱼爆炒青椒是我的最爱。” 顿了顿,把八爪鱼递给姜舒兰,“你摸下,不过海岛这边居民,喜欢把八爪鱼白灼焯水后,蘸醋吃,讲究一个鲜美,不过我吃不惯。” 这是姜舒兰第一次见八爪鱼。 她抬手摸了下,那种又滑又黏的感觉,她一摸,把八爪鱼的爪子顺势锁着了她的手指,冰冰凉。 这让她摸着八爪鱼的地方,食指顺着手掌,一直爬到了胳膊上,汗毛竖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东西好软。” 姜舒兰收回手,使劲儿地搓了搓胳膊。 试图把那点儿又滑又粘的感觉给甩掉。 苗红云忍不住笑了,“你就是第一次摸它,觉得不习惯,等你赶海次数多了,就知道了,八爪鱼是好东西。” 姜舒兰吸口气,点了点头。 跟着她们往东边走,一边走,一边捡海货。 这一路,饶是姜舒兰这个门外汉,也捡了好几个月亮贝。 就是猫眼螺只捡到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她速度太慢,等挖下去的时候,猫眼螺已经跑了。 但是,尽管这样,姜舒兰也很满足。 她们一路从沙滩外侧走到了东边位置,走近了姜舒兰才发现,东边这一块不同于前面的沙滩,而是有很多礁石。 礁石凌厉,寸草不生。 满目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绿色。 甚至连个野草都不长。 这让姜舒兰感慨,大自然的奇特,她们东北那边,漫山遍野的野草。 就是冬天漫天大雪下,那雪掩盖的下面还会藏着绿色。 而这海边这么大的,这么宽阔的位置,竟然连一株绿色小草都没有。 见姜舒兰奇怪,读过书的苗红云解释。 “这就是地理环境问题了,海水是碱性的盐度极高,像这种礁石,每天不知道被海浪拍打多少次,再好的顽强的野草,在这里也活不下来。” 姜舒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水香则是看着这礁石,忍不住感叹道,“就看咱们今儿的运气了,听说这种礁石周围,最容易出螺和贝。” 顿了顿,还不忘还朝着姜舒兰挤眉弄眼,“若是运气好,还能遇到生蚝,这可是男人的宝贝。” 男人的宝贝? 姜舒兰睁大了杏眼,她的眼睛极为漂亮,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张开,看起来无辜又纯情。 “为什么这么说?” 她来了兴趣。 王水香和苗红云对视了一眼,笑得暧昧,“舒兰妹子,你刚结婚不懂。”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像我这种结婚十几年的,可不就需要每次赶海多挖些生蚝回去,给我男人补补,好让他多出力。” 这…… 姜舒兰云里雾里,“这生蚝强身健体?” 王水香想了想,壮阳可不就是强身健体,她点头。 姜舒兰一喜,“那我可要多寻摸一些。” 强身健体这种好玩意,哪里寻找去? “对对对,给你男人多补补!” 王水香坏笑。 姜舒兰摸不着头脑,怎么就光给男人补?她就不能补啦,还有俩孩子呢! 唯独,苗红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真是鸡同鸭讲。” 一个讲壮阳。 一个讲强身健体。 这是一回事吗? 姜舒兰疑惑。 苗红云踮起脚尖,朝着姜舒兰耳边低声细语了一句。 姜舒兰在明白这生蚝对于男人的意义时,她脸顿时红了,跺脚,“你们真讨厌!” 见她连开个玩笑也脸红。 苗红云愣了下。 王水香傻眼了,哈哈大笑,“舒兰妹子,你该还不会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也就当闺女那几年是最容易害羞的。 等结了婚,生了孩子,都是老夫老妻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像她就是要不够一样。以前人家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这话一说,姜舒兰脸更红了,跳上礁石跑远了,压根不打算回答。 让她们猜去。 徒留,王水香和苗红云面面相觑,“我怎么觉得被说中?” 旁边苗红云小声嘀咕,“昨儿的十一点多的时候,部队不是临时吹哨子吗?我男人就出门了,我估计小姜家那位也出门了。” 这要是没圆房,也能对上。 部队忙得跟啥一样,哪里有时间顾得个人感情。 旁边的王水香一听,挤眼睛,“你说这周副团也是,放着这么一个仙女一样的媳妇在家,他是咋忍住的?” 要不是她爱好男,她都恨不得把姜舒兰给娶回去才好。 姜舒兰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一个女人看着都跟着动心。 “谁说不是呢!” 苗红云也跟着喃喃。 两人见姜舒兰和孩子们都跑远了,也不再唠嗑,而是迅速地追上去。 姜舒兰在前面走,脸色热乎乎的,只觉得已婚嫂子们,真是要不得。 个个都是胆子大,如狼似虎的一样。 简直就是吓死人。 姜舒兰跑到前面,吹了一会海风,才觉得自己冷静下来,她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蛋。 借着余光看了一眼孩子们还在视线范围内后。 便慢慢开始在这礁石滩上慢慢搜寻。 只是,她没看到脚下的礁石,无意中踩空了一截。 姜舒兰整个人顿时跌了下去,还是眼疾手快扶着了礁石壁,这才算是稳了下来。 她心里提了一口气,抓着礁石壁,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被那密集的弹幕给砸花了眼睛。 此刻弹幕一片卧槽走天下。 [卧槽卧槽卧槽!] [舒舒是不是故意在这里摔跤的?] [我也怀疑,她是故意地停下来的,姐妹们,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舒舒扶着的那礁石壁下面是什么?] [……] [我突然明白了,之前为什么说东边好了。] [我也是,密集恐惧症患者表示,这真的是受不了,头皮发麻。] [别受不了,等你知道这是啥,你就受得了了。 这是将军帽,又被称为假鲍鱼,营养价值贼高,单个成熟的时候,一个能卖到十元一个。 若是没长特别大的那种,论斤卖也是一百多一斤。 姐妹们,你们算算,这礁石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将军帽有多少个?换算成斤又有多少斤??] [之前那个,还密集恐惧症吗?] [不!我一点都不恐惧了,呜呜呜,这些可都是钱啊!好多钱,捡不完的小钱钱!] [不对,是好多美食,将军帽可是我的最爱,可恶!] [你们说的都不对,对于最爱赶海的人来说,这种遇到又多又密的好货,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捡都捡不完那种感觉,才是最快乐的!] [无本的买卖,接受大自然的馈赠,整个肾上腺素都会跟着飙升起来,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一条弹幕,引得一下子安静下去,光想想对方描述的就会让人兴奋。 [就好突然,我也好想赶海,也好想遇到这种摔跤都能捡到好货,还捡不完的感觉,内陆孩子表示,好想感受一下这种快乐!] [呜呜呜,谁不是呢?内陆孩子卑微+1] [你们都想捡海货,只有我是最先羡慕舒舒的吗?哎,老天爷又在喂饭了。] [老天爷:来!宝贝闺女舒舒,没摔疼吧?就是打个突低个头,别怕,爸爸给你留的好东西就在你脚下,不打个突低个头,你怎么能看到脚下一片密集的江山呢?] [所以,舒舒这是摔跤吗?这是老天爷在特意照顾!呵!] [就……我有个离奇的想法,你们说,我考试拜舒舒怎么样?舒舒是老天鹅的宝贝闺女,我拜了舒舒,四舍五入,我也是老天鹅的宝贝二闺女,我不求老天鹅让我这么密集地接好运,我就求老天鹅让我四级一次过关。] [???] [???] [???] [好像竟然有点道理!] [我也发现了,有道理!拜舒舒,保佑我期末考试别挂,一次全过!] [拜舒舒,让我继续升职吧,好想加薪啊啊啊啊啊,社畜人光干活没钱实在是伤不起。舒舒看看我,保佑保佑我,让我加薪!!!] [拜舒舒,怀孕三年无果,让我一次接好孕。] 姜舒兰,“……?” 就这弹幕,越来越离谱了啊! 怎么跨越这么大! 四级是什么?她不懂,怎么保佑? 还有升职加薪,她自己都是个暂时没有工作的普通人。 至于保佑怀孕,那就更离奇了,她自己都还没怀孕,也不是男人,更无法帮助对方一次怀孕。 姜舒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点东西? 接着,姜舒兰抬头,看向弹幕的第一行。 于是,下意识地低头朝着脚下看下去。 那一刹那。 姜舒兰整个人都跟着懵了片刻,杏眼也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只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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