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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最清楚那混账东西的脾性。要是他已经在这儿了,你觉得他会藏在哪儿?” 江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啊,没人比他更了解时降停了。 那个曾经和他朝夕相处的人,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黑暗像是有生命般在四周蠕动,墙角处的阴影浓得化不开,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出来什么可怖的东西。 江余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时降停根本不需要躲藏。 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藏匿在阴影下不敢现身。 他可能……正附在人身上。 这个认知让江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和所有人拉开了距离。手指悄悄摸上了腰间的符纸,指腹能感受到黄纸上朱砂纹路的凸起。 李警官正在检查伤员,那张刚正不阿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几个警员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而角落里,齐生静静地站在阴影中,从进楼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 江余的瞳孔骤然一凝。 就是他了。 从最初第一印象那种违和感,还有现在格格不入的沉默,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时降停就藏在那里,藏在齐生的躯壳里,正用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嘲弄地看着所有人。 第122章 他是个变态 江余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卸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金黄色铜镜。这是他在黑市花了一百万淘来的宝器,据说能照出厉鬼真身。 可惜只能用十次。十次之后,就会变成一面普通镜子。 相当于十万块一次的机会。 江余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靠近齐生,故作轻松地搭话:“齐警官,上次多谢你亲自开车送我回山。等出去后,我请你吃饭?” “啊?” 齐生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似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江余趁机贴近,暗中将铜镜对准他的脸,嘴唇微动念出咒语。 镜面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江余偷瞄一眼,顿时僵在原地。 镜中映出的,分明还是齐生那张熟悉的脸。 怎么会? 难道被骗了? 还是说…齐生根本不是时降停的化身? 只见齐生踉跄着退到墙角,蹲坐下来痛苦地抱住头:“从早上就开始头晕…害我报到都迟到了…现在更难受了…” 江余瞳孔剧烈一凝,强作镇定地问:“齐警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齐生茫然抬头:“你是…嫌疑犯?我该认识你吗?是抓过你?还是游戏里认识的?总不会是早餐摊的熟客吧……”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江余烦躁地转身离开。 不是他。 不是时降停。 糟糕透顶。 如果时降停是这种性格,那对江余来说简直毫无吸引力。 江余紧锁眉头,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还剩九次机会。既然齐生不是,那会是谁…… 容错率还算高。江余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 李警官、屠夫、乞丐…… 铜镜一次次闪烁,却始终没有显现出他期待的画面。 江余眼中血丝密布,握着铜镜的手不住颤抖。 该死! 时降停一定在某个角落嘲笑着他的徒劳!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最可能的人。 难道…是老刀? 江余猛地抬头,望向远处正在暴躁磨刀的老刀。 随即又摇头否定。不可能。老刀功力深厚,又有宝刀护体,时降停怎么可能附身得了他? 但……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赌一把吧。 江余攥着铜镜的手微微发抖,他缓步朝老刀走去,镜面对准老刀的背影,随时捕捉他的面孔。 老刀背对着他,粗糙的手指抚过长刀的刃口,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刀叔,我好像知道时降停在哪了……!”江余刚要开口,突然一阵阴风掠过,吹得他手中的铜镜一偏。 镜面在晃动间,恰好映出了他侧脸的轮廓——在那转瞬即逝的刹那,江余分明看到镜中自己的侧脸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那是时降停的笑容。 江余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猛地将铜镜转回,却见镜中仍是自己惊恐的脸。 他颤抖着再次将镜子偏转——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镜中自己的半边脸渐渐模糊,如同水波荡漾般化作了时降停的模样。 而更可怕的是,当时降停的面容完全浮现时,镜中的“他”竟然缓缓转头,对着镜子外的江余露出了一个渗人的微笑。 对他无声说了一句:“恭喜阿余,你找到我了。” 仿佛是在嘲笑江余,忽略了最不可能的答案,那就是自己。 “怎么了?”老刀突然转身,皱眉看着僵在原地的江余。 铜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江余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明白过来——时降停根本没有附身在别人身上。 从一开始,那个厉鬼就藏在他体内,藏在他每一次呼吸间,藏在他每一个念头里。 镜子的最后一次机会,照出了最可怕的真相。 时降停正藏在他的体内!! 江余明明满心想要向老刀求助,偏偏嘴角不受控地上扬,被迫听着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轻佻语气。 “刀叔,有您在这儿坐镇守着,肯定万无一失。我跟着警察去找找那份名单。” 老刀眯起赤金的瞳孔,在江余身上来回扫视,总感觉有层迷雾笼罩在对方周身,让他捉摸不透。见江余抬脚欲走,他当即厉声喝止:“站住!时降停死咬着你不放,你这时候脱离视线,是嫌命长?” “江余”缓缓转身,眼底却涌动着与无辜表情相悖的暗芒:“没关系,我也盼着和他重逢呢。” 老刀:“???” 先是被那鬼小子戏耍,现在连这小子也来添乱? 闹呢! 未等他发作,“江余”已转身离去。 每一步都走的极为不情愿,他的左手死死扣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是真正的江余在挣扎。 但很快,那只手被无形的力量一根根掰开,拖着他向黑暗的走廊深处走去。 没走出多远,江余被操控着踉跄的跌进一旁的屋内。 …… “砰!” 江余的拳头重重砸在斑驳墙面上,墙灰簌簌掉落。他对着虚空怒吼:“时降停!滚出我的身体!” 话音未落,暴戾的神色陡然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得瘆人的笑意。他轻柔抚过发红的指节,语调缱绻得仿佛在哄恋人:“打疼了吧?可惜我可不会心疼你。” “给我滚!!”江余再度夺回主动权,拔腿就往门外冲。 可左脚刚跨出门槛,右腿却如灌了铅般动弹不得,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时——降——停!” “江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冷一柔在狭小空间碰撞,空气中仿佛炸开无形的火花。 短暂的死寂后,两股意识同时展开争夺。 江余左手迅速掏出一张符咒,掌心沁出的冷汗洇湿了符纸边缘;右手却不受控地狠狠钳住左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在同一具躯体内较力,手腕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最终,时降停以压倒性的力量夺过符咒,当着江余的面慢悠悠撕成碎片。 “两百万的涂鸦纸,没一张咯。” 这熟悉的语气,听着就让江余恨的牙痒痒。 江余气急,“去死!” 他挣扎着去够背包里的其他法器,却见背包突然凌空飞起,重重砸在墙角发出闷响。 下一刻,天旋地转间,江余被无形力量拽起,猛地朝着墙壁砸去! 在后背即将撞上污渍斑驳的墙面时,微微一顿,转而将人重重按在相对干净的地板上。 “啊!”后腰撞上冷硬的地面,江余疼得眼前发黑。 还没缓过神,自己的右手已经抚上脸颊,指尖暧昧地摩挲着眼尾的红痕。此刻倒映出这幅荒诞景象——青年满脸屈辱,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温柔缱绻。 指尖先是轻柔地描摹眉骨,顺着鼻梁缓缓下滑,在脸颊上暧昧地流连。最后拇指狠狠擦过柔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 “唔…你个…变态…”江余的声音被堵得支离破碎。 第123章 逼不退的恶犬 强势地撬开唇齿。 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最令他感到羞耻的是,它非常恶劣,像在逗弄什么宠物。 江余的眼尾泛起潮红——三分是愤怒,四分是屈辱,还有三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呸!”终于挣脱的瞬间,他狠狠啐了一口,“没洗手就…” 话未说完,手指又卷土重来。 这次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虚空。 恍惚间,江余仿佛看见时降停就站在面前,用他的手指,用他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欣赏这场羞辱。 “时…降停…”江余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太…过分了。” 右手的力道突然温柔下来,指腹轻轻擦拭他嘴角。但这温柔的假象更令人毛骨悚然——就像猎手在享用猎物前,最后的怜悯。 夺了他的人生,还要夺走他的身体。 时降停,你可太霸道了。 ——不能坐以待毙! 江余的身体突然卸去了所有反抗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他仰起漂亮的脸,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软:“我腰好痛…都淤青了。地板好凉…让我起来好不好?我不会做什么的,你那么厉害,我又不能伤到你。” 睫毛轻颤着,他轻轻吐出那个久违的称呼:“老公……”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知时降停是否在思考这番示弱的真伪。 终于,身体里那股拉扯的力量渐渐消退,江余慢慢撑起身子。忍着痛,他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时降停,表面却乖顺得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站起身后,意料之外地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江余佯装顺从,慢条斯理地踱到窗边。 二楼视野并不开阔,从窗外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浓稠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惨白的鬼脸从森林里探出,无声地包围了整栋建筑。 江余平静地站在破碎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玻璃裂痕。时降停似乎对他的举动产生了兴趣,竟破天荒地没有干涉。 “时降停,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江余眼中凶光乍现!他猛地掰下一块尖锐的玻璃,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颈动脉刺去! “呲啦——!” 玻璃撕裂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黑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江余瞳孔骤缩。 脸上溅满冰凉的血液,黏稠的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视线僵硬下移,自己握着的玻璃碎片不仅割破了手掌,此刻更深深扎穿了另一只挡在前方的手—— 一只不属于他控制的手。 玻璃尖端距离颈动脉仅有毫厘之差。 “江余,”身后传来阴冷的叹息,时降停的声音近在耳畔,“你总是知道怎么惹怒我。” 一只苍白的手从背后搭上江余的肩膀,正是这只手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成功逼出了时降停的魂体。 江余剧烈喘息着,笑了。 泛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浮现的魂体——这场以命相搏的赌局,印证了一个重要事实:时降停绝不会让他现在就死。 “嗤”的一声,江余毫不犹豫地将玻璃碎片从时降停掌心拔出,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时降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一点也不疼。 “怕我现在死?”江余咧开染血的嘴角,锋利的玻璃重新抵上自己跳动的颈动脉。他缓步后退,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我死了,你的计划就全完了,对不对?” 时降停垂着鲜血淋漓的手掌,暗红的血珠不断滴落在地。他微微抬眼,晦暗不明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随着江余后退的身影。 江余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死死盯着时降停,用生命做筹码的赌局令他后背渗出冷汗——赌的就是时降停不会让他现在就死。 那个关键的契机还未到来,他的死亡会毁掉时降停等待良久的成果。 不过…这场景简直像极了狗血剧里“以死相逼”的桥段。 后退的脚跟顺利碰到背包,江余的手飞快探入包中摸索。 就在他指尖触到冰凉物体的瞬间,时降停的瞳孔骤然变得漆黑如墨,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阿余。”时降停瞬移至眼前,冰冷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还是折断你的四肢吧。” 江余冷笑:“换作是我,会直接砍断你的四肢!” “嗖——!” 银鞭破空的锐响划破寂静。 鞭身狠狠抽在时降停胸口,发出“啪”的爆鸣。 “呃!” 时降停踉跄后退数步,好不容易凝聚的实体剧烈晃动,周身泛起不稳定的白雾。他震惊地看着胸前不断扩散的虚雾,目光移向江余手中那根泛着幽光的鞭子。 “这是…?” 江余手腕一抖,银鞭如灵蛇般在地上抽出一道火花。 “祖师爷亲赐开光宝贝,”他冷笑道,“你是第一个有幸挨抽的鬼。” 长鞭破空而至,再次狠狠抽在时降停身上。 白烟腾起间,时降停闷哼一声,身形晃动。 但那双眼睛却从震惊逐渐转为病态的兴奋——他的阿余,终于能伤到他了。 江余双手缠紧鞭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着时降停痛苦的表情,激发了他强烈的报复欲,感到非常愉悦。 “我会把你抽到半死不活,”他步步紧逼,“好好享受。” 时降停却从容后退,甚至悠闲地摊开双手:“还以为又是那种扫码开光的假把式。阿余,你力气有点小。”语气轻佻得令人火大。 这句话瞬间点燃江余的怒火。 鞭刃猛出,长鞭狠狠缠上时降停的手腕。鞭身上的符文亮起黑白光芒,抽得魂体滋滋作响。 令人意外的是,时降停非但不退,反而顺势将鞭子在手臂上缠紧。 白烟从他伤口处滚滚而出,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拽着鞭子向江余逼近。 在江余瞪大的瞳孔下,每缠一圈,他便靠近一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怕了?”时降停眼中泛起血色,声音因疼痛而沙哑,“不是已经伤到我了么?” 江余后背渗出冷汗,但嘴上不肯服输:“谁怕你!”拇指猛地按下鞭柄暗钮。 “咔嗒”机括声响,鞭身瞬间弹出无数细密刀刃。 时降停的手臂顿时血肉模糊,鲜血混着魂体的白雾滴落在地。可他的脚步仍未停歇,任由刀刃深深剐进皮肉,在惨白的皮肤上犁出一道道狰狞伤口。 江余的气势陡然一滞,瞳孔微缩地看着步步紧逼的时降停。他下意识后退,手中银鞭却被死死拽住,纹丝不动。 鞭身上的符文灼烧着时降停的血肉,发出令人心惊的“滋滋”声。 “你疯了?!”江余声音发紧,“这上面的符文会把你手烧穿!” 时降停恍若未闻,染血的手臂青筋凸起,硬生生拖着鞭子向前。 江余慌忙摸出符纸,可指尖刚触到黄纸—— “砰!” 冰冷的五指骤然掐住他的咽喉,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江余双脚离地,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缺氧的痛苦中,他本能地催动银鞭,鞭梢如毒蛇般缠上时降停的脖颈,死死勒紧。 “滋——” 灼烧声与骨骼的脆响交织。两人在剧痛中僵持,谁都不肯先松手。 江余视线开始模糊,缺氧让眼前泛起黑雾。可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即便这样,时降停仍在一点点靠近。 鞭子深深勒进脖颈,魂体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可那双猩红的眼睛却亮得骇人。 这个疯子…简直像条挣不断铁链的恶犬,宁可被勒死也要扑上来撕咬。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江余突然瞪大双眼—— 时降停染血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第124章 “恶心” 这是一个充满原始侵略性的吻。 时降停含咬着他的唇瓣,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一手死死掐着江余的脖颈,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不断加深。 缺氧的江余眼角泛起生理性泪光,猛地咬住对方的嘴唇,撕扯出一道血痕。 “唔…”时降停闷哼一声,却反而吻得更凶。 鲜血从交缠的唇间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两人之间拉出几道猩红的细线。 突然,时降停眉头紧皱——脖颈上的鞭刃已经深深扎进皮肉。 江余趁机发力,银鞭一寸寸往后拉扯,硬生生将他拽开了距离。 “呸!”刚获得喘息机会的江余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冰冷,“恶心。” 时降停被勒得声音嘶哑,却低笑起来:“恶心…就对了。” 下一秒,他忽然收敛了所有表情,平静地凝视江余:“你要带他们…去挖我的尸骨吗?” 这个问题像一柄钝刀,狠狠扎进江余心脏。 没等他回答,时降停眼帘低垂:“十年了…我的尸骨,可能不太好看。” 江余的呼吸一滞。 只有他知道时降停的尸骨埋在哪里。只要他不说,就没人能找到。 僵持仍在继续,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江余哑着嗓子转移话题,“三秒后,同时松手。” 时降停挑眉,微微颔首。 “3。” 掐着脖颈的力道稍稍松懈,缠绕的银鞭也略略松开。 “2。” “1。” 下一秒—— “呃!”“咳!” 两人同时发力,比之前更狠! 江余的鞭刃深深勒进时降停的脖颈,而咽喉处的五指也收得更紧。 在这濒死的瞬间,他们对视着,竟不约而同地笑了。 真是…天生一对的恶人。 就在江余一脚蹬向时降停胸膛,而对方也准备扭断他手臂的刹那—— “兔崽子让开!!” 老刀的怒吼炸响。 一柄泛着血光的大刀破空而来,直劈时降停的后心! 时降停眸色骤沉,身形瞬间化作黑雾消散,眨眼间已退至墙角。 那柄血色长刀去势不减,堪堪擦过黑雾,险些劈中江余——若不是老刀及时收势,怕是要误伤了。 “你们——!”老刀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两人暧昧的距离,以及江余红肿的唇。 “咳咳…”江余顺着墙壁滑跪在地,脖颈上狰狞的指痕泛着青紫。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纤长的手指颤巍巍指向阴影中的恶鬼:“刀叔…” 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欺负我…” 老刀额角青筋暴起,巨掌“哐”地砸下长刀。 刀锋没入地板三寸,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动。“老子是不是说过——”他像座铁塔般挡在江余身前,“等到了现实世界,定把你打回娘胎重造!” 时降停沉默地凝视着那柄泛着血光的长刀,似乎很是忌惮。 …… 就在十分钟前,老刀正在大厅布阵。 朱砂符纸刚贴到一半,心头突然警铃大作。他环顾四周——降鬼师们严阵以待,却唯独不见江余踪影。 办公室内乱作一团。 李警官正揪着王伍德的衣领怒吼:“名单到底在哪?!” 此地太古怪了,李警官想要拿到名单后快点带所有人离开,偏偏找不到! 暗墙后的木匣空空如也! 王伍德被打得鼻血横流,哭喊着:“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没有动过,它去哪了我不知道……” 这里七吵八嚷的,很是吵闹,老刀烦躁的很,也不在乎什么名单。 “喂!”一把扣住李警官肩膀,“看见江余没?” 得知人失踪后,警察们立刻要展开搜寻。 老刀却暗自咂舌——这群唯物主义者很碍事。他朝某个降鬼师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燃起一支迷魂香。 不过三息之间,满屋警察便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没了顾忌的老刀终于能放开手脚。他掐诀念咒,循着阴气最浓处找去,果然在偏房发现了被按着亲的江余。 …… 老刀宽厚的背影将江余护得严严实实。他反手抽出血纹长刀,刀身上密密麻麻的符咒开始泛出金光:“小鬼,敢不敢打!” 时降停倚在阴影处,双臂闲适地环抱,唇角懒懒一勾:“前辈,就不能让让我?” “让&##屁!”老刀口吐芬芳,手中长刀煞气暴涨,刀身上的血纹亮起刺目红光。与对待江余时的温和截然不同,此刻的老刀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时降停状似无奈地摊手:“白费力气做什么?你又杀不死我。” 话音未落,血色刀光已劈头斩下! 他身形急退,原先站立处的墙面应声裂开一道丈余长的缝隙,整栋建筑都随之震颤。 江余瞳孔微缩——老刀正经驱鬼时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时降停不敢与这把刀正面交锋,只能如同鬼魅般在屋内穿梭,去消耗刀的能量与老刀的体力。 他太了解如何对付这种大开大合的攻击,总能在刀锋及体的刹那轻盈避开。 果不其然,老刀稳占上风的气势渐渐降弱。时降停这小子实在是太鬼精了! 老刀沉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金色瞳孔焦急地搜寻着那道飘忽的身影。 “刀叔!东面!”江余突然厉喝。银鞭迅速钻出,精准缠住暗藏在阴影下的时降停左臂。 时降停低头看了眼束缚自己的鞭子,竟轻轻笑了:“有时候…”他抬眸望向江余,眼底泛起危险的暗芒,“太了解我也不是好事。” 老刀的刀势已蓄至巅峰,血色刀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劲风掀起时降停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兴奋到发亮的眼睛。 就在刀锋即将斩落的瞬间—— 时降停的身影诡异地扭曲,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般,倏地没入江余体内! “呃!”江余猛地后仰,再抬头时,一双眼睛已完全化作猩红。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与方才时降停如出一辙的冷笑。 第125章 “爽吗” “再见。” 话音未落,“江余”已头也不回地纵身跃出窗外。 老刀见状,惊得大叫一声,急忙奔至窗边,只瞧见那单薄的身影如矫捷的灵猫,轻盈落地后,迅速翻墙而出,一头扎进森林深处,转瞬便没了踪影。 “操!!” 老刀爆了句粗口,匆忙向其他降鬼师通报情况,随即毫不犹豫地从二楼跳下。 落地时,他只觉老腿险些折断。心急之下,他也想翻墙追赶,奈何岁月不饶人,折腾许久不仅没翻过去,还狼狈地卡在墙头,“快来人帮我!!那小子被拐跑了——” “你为啥不走门?”屠夫忍不住问道。 “少管老子!!”老刀没好气地吼道。 几人赶忙上前帮忙,其余人则冲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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